第141章 陽城血戰
郭嘉輕輕一笑：「看來李將軍那一路，也要見血了。」
呂定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望向南方山嶺。那一帶丘陵起伏，山道縱橫，正是梁國南境與陽城之間的交界之地。他沉默片刻，低聲說道：「傳令。全軍整隊，南下。」
號角很快在山谷間響起。
徐晃收攏兵馬，將俘虜交給後軍押送，自己則率本部迅速整隊，順著官道向南而去。
與此同時，陽城南面的山道之上，李通所部已經遭遇賊軍。
那是一片丘陵之間的狹長谷地。官軍剛剛進入谷口，前方林中忽然響起鼓聲，緊接著兩側山坡同時衝出大批黃巾賊眾，喊殺聲頓時震動山谷。
李通勒馬大喝：「結陣！」
士卒迅速舉盾列陣，長矛齊出。然而這一次的賊軍顯然不同於剛才那一股，他們人數更多，旗號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兩三千人。賊軍從兩側山坡壓下來，箭矢如雨般射下，幾名士卒當場中箭倒地，陣形一時有些鬆動。
李通抽刀在手，大喝一聲：「穩住！」
他親自策馬衝到陣前，一刀劈翻一名衝下來的賊兵。周圍士卒見主將親自沖陣，這才重新穩住陣形。但賊軍人數太多，片刻之間，官軍已經被壓在谷口。
一名校尉急聲說道：「將軍，賊軍太多！」
李通咬牙道：「頂住！」
就在這時，賊軍之中忽然有人大喊：「官軍只有這一隊！衝過去！」賊眾頓時更加瘋狂地衝下來。山谷之中，戰況漸漸吃緊。
而此時，呂定等人正沿官道疾行。前方斥候飛馬而回：「報！陽城山道官軍已與賊軍交戰！」
呂定勒馬問道：「多少人？」
「約三千賊眾！」
許褚聽到這裡，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三千？正好。」
郭嘉卻沒有笑。他沉思片刻，說道：「李通將軍此刻多半已經被困住了。」
呂定問：「為何？」
郭嘉說道：「梁南這一帶丘陵眾多，賊軍若早有準備，必然占據高處。李通將軍一旦入谷，便會被壓制住，進退兩難。」
呂定點頭：「那當如何？」
郭嘉看了一眼地形，說道：「繼續走官道，但不要直接入谷。先奪南側高坡。」
「賊軍此刻必然全力圍攻李通，後方必然空虛。只要我們從高坡壓下去——賊軍必亂。」
呂定沒有再問，直接下令：「許褚，率騎兵隨我走。徐晃帶步軍隨後壓陣。」
眾人立刻應諾。
不多時，官軍便偏離官道，從一條隱蔽山道向南側高坡繞去。
遠處山谷之中，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李通率兵死死守在谷口，盾陣已經被撞得搖搖欲墜，賊軍一波一波衝下來，屍體在谷口堆了一層。
一名校尉渾身是血地跑來：「將軍！再這樣下去撐不住了！」
李通一刀劈翻一名賊兵，咬牙道：「撐住！」
就在這時，遠處山坡之上忽然響起一陣號角。賊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山坡上忽然衝下一支騎兵。為首之人正是呂定，許褚緊隨其後。
騎兵從高坡直衝而下，速度極快，像一股洪流般撞入賊軍後陣。
賊軍後方頓時大亂。
「官軍！」
「後面也有官軍！」
李通聽到喊聲猛然抬頭，只見山坡上旗號翻飛——「汝南」「呂」。
李通頓時大笑：「援軍到了！」
他猛然揮刀：「反擊！」
谷口官軍頓時士氣大振。盾陣向前推進，長矛齊出，原本被壓住的陣線一下子頂了出去。與此同時，徐晃的步軍也已經趕到，從谷外壓入。
三面官軍同時推進。
賊軍陣形瞬間崩潰。許多人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不到半個時辰，戰局便徹底傾斜。
山谷之中屍橫遍地，喊殺聲漸漸停歇。
就在官軍清剿殘敵之時，遠處山道忽然又響起號角。眾人一愣，只見南面的山道上，又出現一支兵馬，旗號之上寫著兩個字——梁國。
徐晃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又來一隊？」
許褚卻已經提刀在手，冷笑道：「不管是誰，敢來就砍。」
呂定卻抬手示意眾人暫緩。
那支兵馬很快來到近前，卻沒有沖陣，而是在山道上停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將領，甲冑上滿是塵土，顯然也是急行而來。他先看了一眼谷中的戰場——屍橫遍地，官軍正在收攏俘虜，陣形卻依舊整齊——目光不由微微一凝。
隨即他又看向呂定，神情明顯緩和了幾分。
這人呂定並不陌生。
去年陳、梁兩國聽從袁術之令，在汝南郡界出兵施壓。當時梁國來的人，正是韓晟。
後來梁境又遭黃巾賊眾襲擾，韓晟所部糧草被焚，一度難以支撐，還曾派人向汝南求助糧草。呂定當時也派人接濟，又與陳、梁兩國議定互通巡防，共守邊境。
沒想到時過境遷，如今卻是在這樣的戰場上再見。
韓晟臉上的神情不免有些複雜。他翻身下馬，走到陣前拱手說道：「梁國守軍司馬韓晟，見過呂公子。」
呂定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韓晟繼續說道：「我等剛接刺史府之令，配合汝南郡兵清掃梁境黃巾。只是賊軍忽然聚集，我等來遲一步。」
他說到這裡，目光再次掃過谷中戰場，望著那一片狼藉的屍首與被押成一排的俘虜，神情不免有些複雜。
「沒想到公子已經破敵。」
郭嘉在旁邊輕輕一笑：「韓司馬來得倒巧。」
韓晟聽出話中意味，卻只是苦笑一聲：「說來慚愧。梁境這些黃巾賊眾，我等圍剿數次，卻始終難以徹底清除。今日一戰，公子便破其主力。」
他說到這裡，忽然正色：「梁境兵力本就不足。若公子不棄——我等願聽調。」
這句話一出，周圍眾人都安靜了一瞬。
呂定沉默片刻，問道：「你麾下多少人？」
「尚有八百。」
呂定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梁境剿賊，由汝南統一調度。」
韓晟立刻抱拳：「遵令。」
夕陽漸漸西沉，山谷之中官軍正在清點戰場，屍首被拖到谷側，俘虜跪成一排，兵器堆成小山。
郭嘉站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切，忽然說道：「公子。」
呂定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望向南方山嶺。那一帶丘陵起伏，山道縱橫，正是梁國南境與陽城之間的交界之地。他沉默片刻，低聲說道：「傳令。全軍整隊，南下。」
號角很快在山谷間響起。
徐晃收攏兵馬，將俘虜交給後軍押送，自己則率本部迅速整隊，順著官道向南而去。
與此同時，陽城南面的山道之上，李通所部已經遭遇賊軍。
那是一片丘陵之間的狹長谷地。官軍剛剛進入谷口，前方林中忽然響起鼓聲，緊接著兩側山坡同時衝出大批黃巾賊眾，喊殺聲頓時震動山谷。
李通勒馬大喝：「結陣！」
士卒迅速舉盾列陣，長矛齊出。然而這一次的賊軍顯然不同於剛才那一股，他們人數更多，旗號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兩三千人。賊軍從兩側山坡壓下來，箭矢如雨般射下，幾名士卒當場中箭倒地，陣形一時有些鬆動。
李通抽刀在手，大喝一聲：「穩住！」
他親自策馬衝到陣前，一刀劈翻一名衝下來的賊兵。周圍士卒見主將親自沖陣，這才重新穩住陣形。但賊軍人數太多，片刻之間，官軍已經被壓在谷口。
一名校尉急聲說道：「將軍，賊軍太多！」
李通咬牙道：「頂住！」
就在這時，賊軍之中忽然有人大喊：「官軍只有這一隊！衝過去！」賊眾頓時更加瘋狂地衝下來。山谷之中，戰況漸漸吃緊。
而此時，呂定等人正沿官道疾行。前方斥候飛馬而回：「報！陽城山道官軍已與賊軍交戰！」
呂定勒馬問道：「多少人？」
「約三千賊眾！」
許褚聽到這裡，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三千？正好。」
郭嘉卻沒有笑。他沉思片刻，說道：「李通將軍此刻多半已經被困住了。」
呂定問：「為何？」
郭嘉說道：「梁南這一帶丘陵眾多，賊軍若早有準備，必然占據高處。李通將軍一旦入谷，便會被壓制住，進退兩難。」
呂定點頭：「那當如何？」
郭嘉看了一眼地形，說道：「繼續走官道，但不要直接入谷。先奪南側高坡。」
「賊軍此刻必然全力圍攻李通，後方必然空虛。只要我們從高坡壓下去——賊軍必亂。」
呂定沒有再問，直接下令：「許褚，率騎兵隨我走。徐晃帶步軍隨後壓陣。」
眾人立刻應諾。
不多時，官軍便偏離官道，從一條隱蔽山道向南側高坡繞去。
遠處山谷之中，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李通率兵死死守在谷口，盾陣已經被撞得搖搖欲墜，賊軍一波一波衝下來，屍體在谷口堆了一層。
一名校尉渾身是血地跑來：「將軍！再這樣下去撐不住了！」
李通一刀劈翻一名賊兵，咬牙道：「撐住！」
就在這時，遠處山坡之上忽然響起一陣號角。賊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山坡上忽然衝下一支騎兵。為首之人正是呂定，許褚緊隨其後。
騎兵從高坡直衝而下，速度極快，像一股洪流般撞入賊軍後陣。
賊軍後方頓時大亂。
「官軍！」
「後面也有官軍！」
李通聽到喊聲猛然抬頭，只見山坡上旗號翻飛——「汝南」「呂」。
李通頓時大笑：「援軍到了！」
他猛然揮刀：「反擊！」
谷口官軍頓時士氣大振。盾陣向前推進，長矛齊出，原本被壓住的陣線一下子頂了出去。與此同時，徐晃的步軍也已經趕到，從谷外壓入。
三面官軍同時推進。
賊軍陣形瞬間崩潰。許多人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不到半個時辰，戰局便徹底傾斜。
山谷之中屍橫遍地，喊殺聲漸漸停歇。
就在官軍清剿殘敵之時，遠處山道忽然又響起號角。眾人一愣，只見南面的山道上，又出現一支兵馬，旗號之上寫著兩個字——梁國。
徐晃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又來一隊？」
許褚卻已經提刀在手，冷笑道：「不管是誰，敢來就砍。」
呂定卻抬手示意眾人暫緩。
那支兵馬很快來到近前，卻沒有沖陣，而是在山道上停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將領，甲冑上滿是塵土，顯然也是急行而來。他先看了一眼谷中的戰場——屍橫遍地，官軍正在收攏俘虜，陣形卻依舊整齊——目光不由微微一凝。
隨即他又看向呂定，神情明顯緩和了幾分。
這人呂定並不陌生。
去年陳、梁兩國聽從袁術之令，在汝南郡界出兵施壓。當時梁國來的人，正是韓晟。
後來梁境又遭黃巾賊眾襲擾，韓晟所部糧草被焚，一度難以支撐，還曾派人向汝南求助糧草。呂定當時也派人接濟，又與陳、梁兩國議定互通巡防，共守邊境。
沒想到時過境遷，如今卻是在這樣的戰場上再見。
韓晟臉上的神情不免有些複雜。他翻身下馬，走到陣前拱手說道：「梁國守軍司馬韓晟，見過呂公子。」
呂定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韓晟繼續說道：「我等剛接刺史府之令，配合汝南郡兵清掃梁境黃巾。只是賊軍忽然聚集，我等來遲一步。」
他說到這裡，目光再次掃過谷中戰場，望著那一片狼藉的屍首與被押成一排的俘虜，神情不免有些複雜。
「沒想到公子已經破敵。」
郭嘉在旁邊輕輕一笑：「韓司馬來得倒巧。」
韓晟聽出話中意味，卻只是苦笑一聲：「說來慚愧。梁境這些黃巾賊眾，我等圍剿數次，卻始終難以徹底清除。今日一戰，公子便破其主力。」
他說到這裡，忽然正色：「梁境兵力本就不足。若公子不棄——我等願聽調。」
這句話一出，周圍眾人都安靜了一瞬。
呂定沉默片刻，問道：「你麾下多少人？」
「尚有八百。」
呂定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梁境剿賊，由汝南統一調度。」
韓晟立刻抱拳：「遵令。」
夕陽漸漸西沉，山谷之中官軍正在清點戰場，屍首被拖到谷側，俘虜跪成一排，兵器堆成小山。
郭嘉站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切，忽然說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