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梁國首戰
天色剛亮，汝南城外的校場已經響起號角。夜裡整軍的火把還未完全熄滅，新編的兵卒已經列陣完畢。
俘兵與塢堡丁壯被重新編入各隊，雖然神情仍帶著些許緊張，但在校尉的喝令之下，步伐漸漸整齊，陣形也比幾日前穩固許多。
呂定騎馬立在陣前，靜靜看著這些人。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偶爾點頭，或低聲吩咐幾句。
徐晃立在前列，甲葉整齊，長斧背在肩上。
李通則在另一側整理軍陣，不時大聲呵斥幾名隊伍鬆散的士卒。
許褚站在呂定身旁，一言不發，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郭嘉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兵雖新，卻不亂。看來汝南這幾日整軍，確實下了功夫。」
呂定說道：「還需要見血。」
郭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兩支兵馬便離開汝南城。
徐晃率兵北出梁境，李通則南下陽城，呂定與許褚居中而行，帶著數百騎在後策應。
梁國南境地勢漸漸起伏，丘陵與低山連綿不斷，官道在林間蜿蜒而過。
村落稀疏，許多田地已經荒廢，偶爾能見到幾處塢堡孤零零立在田野之間。
徐晃所部行至午後，前方斥候忽然飛馬而回，拱手稟報：「將軍，前方三里有山谷，谷口狹窄，疑有賊眾藏匿。」
徐晃勒住馬，望向遠處。那山谷夾在兩道低嶺之間，入口狹窄，確是伏兵之地。他轉頭看向郭嘉。
郭嘉騎在馬上，也在打量那處山谷。過了一會兒，他問道：「谷口寬多少？」
斥候答道：「不過二十步。」
郭嘉點了點頭，又問：「兩側山坡可通人？」
「能走，但路窄。」
郭嘉笑了一下，說道：「那便夠了。」
徐晃問：「奉孝可有計？」
郭嘉說道：「梁國丘陵連綿，賊眾若要藏身，多半選這種地方。若見官軍兵多，他們未必敢出；但若以為我們兵少，多半會搶先動手。」
徐晃點頭：「那便示敵以弱。」
郭嘉卻搖了搖頭。
「光示弱還不夠。」
他說著用馬鞭在地上畫了幾道線。
「先遣百人入谷，引賊現身。」
「主力暫不進谷，只堵谷口。」
「再分兩隊，從兩側坡地繞過去。」
「待賊眾衝出谷口，再從側後夾擊。」
他說完抬頭看向徐晃。
「如此，賊眾便無路可逃。」
徐晃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好計。」
很快，一支百餘人的隊伍被派了出去，沿著官道緩緩向山谷靠近。與此同時，兩支百人小隊已經悄悄從側坡繞行，消失在林間。
山谷之中，黃巾賊眾早已埋伏多時。
賊首黃盛趴在石後，看見官軍不過百餘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果然是小股官軍。」
旁邊有人低聲問：「要不要動手？」
黃盛冷哼一聲：「放他們進來。」
那百餘人很快走進谷口。就在他們剛剛深入不遠時，黃盛猛然揮手。
「殺！」
兩側山坡頓時衝出數百賊眾，喊聲震天。
官軍小隊似乎大吃一驚，隊形一亂，紛紛向谷外退去。
黃盛見狀大喜。
「追！」
賊眾蜂擁而下，向谷口衝去。
然而就在他們衝出谷口的瞬間，號角忽然響起。
谷外煙塵驟起。
徐晃已經率軍列陣。
「進！」
官軍驟然壓上，盾牌相接，長矛齊出。
賊眾本以為官軍只有百餘人，此刻猛然見到大軍堵在谷口，頓時一陣混亂。
黃盛這才察覺不對，大喝道：「退回谷中！」
然而已經遲了。
兩側山坡忽然又響起喊殺聲。先前繞行的兩隊官軍已經從側後衝出，堵住退路。
賊眾頓時被夾在山谷之間，徐晃一馬當先沖入陣中，長斧橫掃，一名賊兵當場被劈倒。
另一名賊將怒吼著舉矛刺來，徐晃身形一側，長斧順勢下劈，斧鋒從肩頭直劈到胸腹。
周圍賊眾頓時一滯，徐晃並不停手，長斧再起，接連劈倒數人，整個人如猛虎入群。
後方官軍趁勢壓上，盾矛齊進，一步一步把賊眾逼回谷中。
黃盛見四面皆敵，臉色驟變，咬牙舉刀沖向徐晃。
兩人兵刃相交，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黃盛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
徐晃卻已踏步向前。
長斧翻轉，一斧落下。
黃盛舉刀抵擋，但只撐了一瞬，刀便被震飛。
下一刻，斧鋒已經落在他肩頭，黃盛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周圍賊眾見主將被斬，頓時軍心大亂。
「頭領死了！」
「快跑！」
然而山谷狹窄，四面皆是官軍，根本無路可逃。不到半刻，喊殺聲便漸漸低了下去。
郭嘉騎在谷口，看著這一幕，神情依舊輕鬆。
他輕聲說道：「真乃一員虎將。」
山谷之中的戰事很快結束。
徐晃命人清點戰場，屍首被拖到谷側堆起，俘虜則被押到一旁跪成一片。許多人早已丟了兵器，只顧低頭髮抖。
不多時，一名校尉快步走來，抱拳稟報：「將軍，賊首已死，其餘賊眾大半就擒。谷中共斬首三百餘級，俘虜八百有餘。」
徐晃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谷中地勢，低聲說道：「這地方倒是好伏兵，只可惜他們用錯了地方。」
他說完翻身下馬，親自走到黃盛屍首前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之後，才吩咐道：「把首級收好，其餘人押回。」
此時呂定也已經率騎趕到。
他站在谷口望向山谷之中，只見官軍正在收攏俘虜，甲兵列陣，秩序井然，哪裡還有半點混亂的樣子。
呂定看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一戰打得乾淨利索。」
郭嘉在旁邊笑了笑：「賊眾本就是烏合之眾，遇上徐將軍這樣的猛將，自然難以支撐。」
徐晃拱手道：「多虧奉孝之計。」
郭嘉擺了擺手，卻沒有多說。
過了一會兒，呂定忽然問道：「另一股賊眾，可有消息？」
郭嘉抬頭看了看遠處山嶺，輕輕說道：「若我所料不錯，此刻他們多半已經聽見風聲。」
正說著，一名斥候忽然自南面疾馳而來。
那人還未下馬，便高聲稟道：「報——陽城方向發現賊軍蹤跡！」
眾人目光同時望向南方山嶺。
郭嘉輕輕一笑。
「看來李將軍那一路，也要見血了。」
俘兵與塢堡丁壯被重新編入各隊，雖然神情仍帶著些許緊張，但在校尉的喝令之下，步伐漸漸整齊，陣形也比幾日前穩固許多。
呂定騎馬立在陣前，靜靜看著這些人。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偶爾點頭，或低聲吩咐幾句。
徐晃立在前列，甲葉整齊，長斧背在肩上。
李通則在另一側整理軍陣，不時大聲呵斥幾名隊伍鬆散的士卒。
許褚站在呂定身旁，一言不發，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郭嘉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兵雖新，卻不亂。看來汝南這幾日整軍，確實下了功夫。」
呂定說道：「還需要見血。」
郭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兩支兵馬便離開汝南城。
徐晃率兵北出梁境，李通則南下陽城，呂定與許褚居中而行，帶著數百騎在後策應。
梁國南境地勢漸漸起伏，丘陵與低山連綿不斷，官道在林間蜿蜒而過。
村落稀疏，許多田地已經荒廢，偶爾能見到幾處塢堡孤零零立在田野之間。
徐晃所部行至午後，前方斥候忽然飛馬而回，拱手稟報：「將軍，前方三里有山谷，谷口狹窄，疑有賊眾藏匿。」
徐晃勒住馬，望向遠處。那山谷夾在兩道低嶺之間，入口狹窄，確是伏兵之地。他轉頭看向郭嘉。
郭嘉騎在馬上，也在打量那處山谷。過了一會兒，他問道：「谷口寬多少？」
斥候答道：「不過二十步。」
郭嘉點了點頭，又問：「兩側山坡可通人？」
「能走，但路窄。」
郭嘉笑了一下，說道：「那便夠了。」
徐晃問：「奉孝可有計？」
郭嘉說道：「梁國丘陵連綿，賊眾若要藏身，多半選這種地方。若見官軍兵多，他們未必敢出；但若以為我們兵少，多半會搶先動手。」
徐晃點頭：「那便示敵以弱。」
郭嘉卻搖了搖頭。
「光示弱還不夠。」
他說著用馬鞭在地上畫了幾道線。
「先遣百人入谷，引賊現身。」
「主力暫不進谷，只堵谷口。」
「再分兩隊，從兩側坡地繞過去。」
「待賊眾衝出谷口，再從側後夾擊。」
他說完抬頭看向徐晃。
「如此，賊眾便無路可逃。」
徐晃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好計。」
很快，一支百餘人的隊伍被派了出去，沿著官道緩緩向山谷靠近。與此同時，兩支百人小隊已經悄悄從側坡繞行，消失在林間。
山谷之中，黃巾賊眾早已埋伏多時。
賊首黃盛趴在石後，看見官軍不過百餘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果然是小股官軍。」
旁邊有人低聲問：「要不要動手？」
黃盛冷哼一聲：「放他們進來。」
那百餘人很快走進谷口。就在他們剛剛深入不遠時，黃盛猛然揮手。
「殺！」
兩側山坡頓時衝出數百賊眾，喊聲震天。
官軍小隊似乎大吃一驚，隊形一亂，紛紛向谷外退去。
黃盛見狀大喜。
「追！」
賊眾蜂擁而下，向谷口衝去。
然而就在他們衝出谷口的瞬間，號角忽然響起。
谷外煙塵驟起。
徐晃已經率軍列陣。
「進！」
官軍驟然壓上，盾牌相接，長矛齊出。
賊眾本以為官軍只有百餘人，此刻猛然見到大軍堵在谷口，頓時一陣混亂。
黃盛這才察覺不對，大喝道：「退回谷中！」
然而已經遲了。
兩側山坡忽然又響起喊殺聲。先前繞行的兩隊官軍已經從側後衝出，堵住退路。
賊眾頓時被夾在山谷之間，徐晃一馬當先沖入陣中，長斧橫掃，一名賊兵當場被劈倒。
另一名賊將怒吼著舉矛刺來，徐晃身形一側，長斧順勢下劈，斧鋒從肩頭直劈到胸腹。
周圍賊眾頓時一滯，徐晃並不停手，長斧再起，接連劈倒數人，整個人如猛虎入群。
後方官軍趁勢壓上，盾矛齊進，一步一步把賊眾逼回谷中。
黃盛見四面皆敵，臉色驟變，咬牙舉刀沖向徐晃。
兩人兵刃相交，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黃盛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
徐晃卻已踏步向前。
長斧翻轉，一斧落下。
黃盛舉刀抵擋，但只撐了一瞬，刀便被震飛。
下一刻，斧鋒已經落在他肩頭，黃盛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周圍賊眾見主將被斬，頓時軍心大亂。
「頭領死了！」
「快跑！」
然而山谷狹窄，四面皆是官軍，根本無路可逃。不到半刻，喊殺聲便漸漸低了下去。
郭嘉騎在谷口，看著這一幕，神情依舊輕鬆。
他輕聲說道：「真乃一員虎將。」
山谷之中的戰事很快結束。
徐晃命人清點戰場，屍首被拖到谷側堆起，俘虜則被押到一旁跪成一片。許多人早已丟了兵器，只顧低頭髮抖。
不多時，一名校尉快步走來，抱拳稟報：「將軍，賊首已死，其餘賊眾大半就擒。谷中共斬首三百餘級，俘虜八百有餘。」
徐晃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谷中地勢，低聲說道：「這地方倒是好伏兵，只可惜他們用錯了地方。」
他說完翻身下馬，親自走到黃盛屍首前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之後，才吩咐道：「把首級收好，其餘人押回。」
此時呂定也已經率騎趕到。
他站在谷口望向山谷之中，只見官軍正在收攏俘虜，甲兵列陣，秩序井然，哪裡還有半點混亂的樣子。
呂定看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一戰打得乾淨利索。」
郭嘉在旁邊笑了笑：「賊眾本就是烏合之眾，遇上徐將軍這樣的猛將，自然難以支撐。」
徐晃拱手道：「多虧奉孝之計。」
郭嘉擺了擺手，卻沒有多說。
過了一會兒，呂定忽然問道：「另一股賊眾，可有消息？」
郭嘉抬頭看了看遠處山嶺，輕輕說道：「若我所料不錯，此刻他們多半已經聽見風聲。」
正說著，一名斥候忽然自南面疾馳而來。
那人還未下馬，便高聲稟道：「報——陽城方向發現賊軍蹤跡！」
眾人目光同時望向南方山嶺。
郭嘉輕輕一笑。
「看來李將軍那一路，也要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