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登山
車子在山路上拐了個彎，前面豁然開朗。
一個挺大的停車場，旁邊立著塊牌子，寫著「雲山玻璃棧道」。
「到啦到啦！」楊小桃扒著車窗，眼睛放光。
陳尋停好車，四人下車。
山裡的空氣確實不一樣，吸一口，涼絲絲的，帶著點樹葉和泥土的味道。
楊小桃一下車就蹦躂，林心悅從後備箱拿出她的單眼相機掛脖子上，李倩則站在車邊，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和零零散散的遊客。
「走，買票去。」陳尋帶頭往售票處走。
票不便宜，一人八十。
楊小桃嘀咕：「這錢夠買多少包辣條了。」
林心悅已經利索地掃碼付了四個人的錢：「出來玩就別算這個了，開心就行。」
李倩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上山的路。
棧道修在山腰上，要爬一段石階才能到。
剛開始，楊小桃勁頭最足，蹭蹭蹭往上竄，黃頭髮在台階上一跳一跳的。
陳尋跟在她後面，林心悅拿著相機走走停停，對著山景和遠處的雲霧「咔嚓咔嚓」，李倩走在最後，步子穩，眼睛卻不停，看路，看兩邊的小攤，看上下山的遊客都是什麼年紀、幾個人一起。
爬了大概二十分鐘，楊小桃速度明顯慢了。
「呼……呼……大哥，這台階……怎麼沒完沒了啊……」她喘著氣，扶著旁邊的欄杆。
陳尋回頭看她，臉都紅了，額頭上冒汗。
「平時讓你多鍛鍊。」陳尋說，伸手抓住她胳膊，「來，拉著點。」
楊小桃立刻把手遞過去，整個人借著力往上走，幾乎半靠在陳尋身上。
「還是大哥好。」她聲音都軟了。
跟在後面的林心悅正好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了前面兩人挨在一起的背影。
她手指在快門鍵上停了一秒，然後慢慢移開，轉向旁邊的一棵松樹，「咔嚓」拍了一張。
李倩從後面走上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她越過林心悅，走到陳尋和楊小桃旁邊，把水遞過去。
「喝點水。」她說。
楊小桃接過，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謝謝倩姐！你什麼時候買的水？」
「剛下面小攤。」李倩說，語氣平淡。
陳尋看了李倩一眼，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紫頭髮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休息了幾分鐘，繼續往上。
越靠近棧道，風景越好。能看見底下山谷里綠油油的一片，遠處還有條小溪，像條銀帶子。
陳尋停下腳步，指著那片山谷：「看那邊。」
三女都看過去。
「咱們新店那個事，」陳尋說，「就跟這爬山一樣。一開始都想直接沖頂，搞全店大改造，氣勢足，但累，風險也大，容易半道沒勁了。」
他頓了頓，手指劃向山谷里那些錯落有致的小塊梯田：「李倩提的那個『主題體驗區』，就像這些一小塊一小塊的田。先弄一塊試試，成本低，成了再慢慢擴。風景不見得比山頂差，還穩妥。」
楊小桃眨巴眼：「大哥你說得好有道理，我差點就信了。」
林心悅放下相機：「所以你是下定決心，先搞體驗區？」
「對。」陳尋點頭，「回去就弄。心悅你抓緊算明細預算，小桃你這兩天路上就把設計圖的想法整出來，李倩你想互動流程。咱們旅遊回去，立刻動工。」
「行。」林心悅拿出手機記備忘錄。
「沒問題！」楊小桃又來勁了。
李倩輕輕點了下頭。
玻璃棧道終於到了。
一段透明的橋，懸在山崖外邊，往下看就是深谷。
楊小桃上了橋，剛開始有點慫，抓著旁邊的欄杆不敢動。走了幾步，發現挺穩，立刻又活了，拉著陳尋要拍照。
林心悅這次沒躲，給他們在棧道上拍了好幾張。
李倩沒上去，就站在棧道入口的地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又看了看棧道那頭連接著的另一個小山頭，和山頭上幾間看起來像是民宿或者茶室的小房子。
從棧道下來，準備原路返回下山。
下山路比上山難走，台階有點陡。
楊小桃被陳尋拉著，走得小心翼翼。林心悅把相機收好，專心看路。李倩還是走在最後。
走到一段特別陡的地方，李倩腳下一滑，踩到一顆鬆動的石子。
她身體猛地往後一仰。
「小心！」
走在前面的陳尋幾乎同時回頭，手比腦子快，一把就抓住了李倩的胳膊，用力往回帶。
李倩被他拉得往前一撲，差點撞進他懷裡。
兩人站定，距離很近。
陳尋的手還抓著她胳膊，李倩的手下意識地扶住了陳尋的肩膀。
四目相對。
李倩的眼睛很好看，瞳孔顏色有點淺，此刻裡面清晰地映著陳尋的臉，還有一點點沒來得及收起的驚慌。
山風吹過，把她幾縷紫發吹到陳尋手背上，痒痒的。
時間好像停了一兩秒。
然後李倩先移開視線，站穩，收回手：「謝謝。」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剛才差點摔下去的不是她。
陳尋也鬆開手：「沒事。這段路滑，走慢點。」
「嗯。」李倩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路。
前面的楊小桃和林心悅聽到動靜都回過頭。
「倩姐你沒事吧？」楊小桃問。
「沒事。」李倩說。
林心悅看了看陳尋，又看了看李倩，沒說話。
後半段下山路，氣氛有點安靜。
回到停車場，坐進車裡。
空調一開，涼快下來。
陳尋發動車子，駛出景區。
開了幾分鐘，他開口：「今天爬山，看到那風景，我更覺得『主題體驗區』這路子對。不急，一步步來。」
楊小桃靠在副駕駛：「我覺得也是，先弄個好看的角落，吸引小姐姐們來打卡，流量就有了。」
林心悅在後排看著手機上的預算表：「我初步算了下，控制在一萬八以內有可能。」
李倩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山影：「互動設置我可以想幾個簡單的，比如打卡換小禮品，或者留言牆。」
陳尋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們三個。
雖然早上那點尷尬和微妙還沒完全散乾淨，雖然剛才山上發生了那些肢體接觸的小插曲，但一說到正事，三個人又都能接上話，往一塊想。
這就夠了。
「那回去就這麼幹。」陳尋說，「體驗區優先。周文斌那邊，等他回復。他要是同意分成最好，不同意，咱們自己也能搞起來。」
三女都沒意見。
車裡的氣氛，因為有了這個共同的目標，似乎緩和了一些，但也進入了一種和之前不太一樣的平衡。
陳尋不再多說，專注開車。
窗外，暮色開始一點點漫上來，把遠山的輪廓暈染得有些模糊。
一個挺大的停車場，旁邊立著塊牌子，寫著「雲山玻璃棧道」。
「到啦到啦！」楊小桃扒著車窗，眼睛放光。
陳尋停好車，四人下車。
山裡的空氣確實不一樣，吸一口，涼絲絲的，帶著點樹葉和泥土的味道。
楊小桃一下車就蹦躂，林心悅從後備箱拿出她的單眼相機掛脖子上，李倩則站在車邊，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和零零散散的遊客。
「走，買票去。」陳尋帶頭往售票處走。
票不便宜，一人八十。
楊小桃嘀咕：「這錢夠買多少包辣條了。」
林心悅已經利索地掃碼付了四個人的錢：「出來玩就別算這個了，開心就行。」
李倩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上山的路。
棧道修在山腰上，要爬一段石階才能到。
剛開始，楊小桃勁頭最足，蹭蹭蹭往上竄，黃頭髮在台階上一跳一跳的。
陳尋跟在她後面，林心悅拿著相機走走停停，對著山景和遠處的雲霧「咔嚓咔嚓」，李倩走在最後，步子穩，眼睛卻不停，看路，看兩邊的小攤，看上下山的遊客都是什麼年紀、幾個人一起。
爬了大概二十分鐘，楊小桃速度明顯慢了。
「呼……呼……大哥，這台階……怎麼沒完沒了啊……」她喘著氣，扶著旁邊的欄杆。
陳尋回頭看她，臉都紅了，額頭上冒汗。
「平時讓你多鍛鍊。」陳尋說，伸手抓住她胳膊，「來，拉著點。」
楊小桃立刻把手遞過去，整個人借著力往上走，幾乎半靠在陳尋身上。
「還是大哥好。」她聲音都軟了。
跟在後面的林心悅正好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了前面兩人挨在一起的背影。
她手指在快門鍵上停了一秒，然後慢慢移開，轉向旁邊的一棵松樹，「咔嚓」拍了一張。
李倩從後面走上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她越過林心悅，走到陳尋和楊小桃旁邊，把水遞過去。
「喝點水。」她說。
楊小桃接過，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謝謝倩姐！你什麼時候買的水？」
「剛下面小攤。」李倩說，語氣平淡。
陳尋看了李倩一眼，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紫頭髮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休息了幾分鐘，繼續往上。
越靠近棧道，風景越好。能看見底下山谷里綠油油的一片，遠處還有條小溪，像條銀帶子。
陳尋停下腳步，指著那片山谷：「看那邊。」
三女都看過去。
「咱們新店那個事，」陳尋說，「就跟這爬山一樣。一開始都想直接沖頂，搞全店大改造，氣勢足，但累，風險也大，容易半道沒勁了。」
他頓了頓，手指劃向山谷里那些錯落有致的小塊梯田：「李倩提的那個『主題體驗區』，就像這些一小塊一小塊的田。先弄一塊試試，成本低，成了再慢慢擴。風景不見得比山頂差，還穩妥。」
楊小桃眨巴眼：「大哥你說得好有道理，我差點就信了。」
林心悅放下相機：「所以你是下定決心，先搞體驗區？」
「對。」陳尋點頭，「回去就弄。心悅你抓緊算明細預算，小桃你這兩天路上就把設計圖的想法整出來，李倩你想互動流程。咱們旅遊回去，立刻動工。」
「行。」林心悅拿出手機記備忘錄。
「沒問題！」楊小桃又來勁了。
李倩輕輕點了下頭。
玻璃棧道終於到了。
一段透明的橋，懸在山崖外邊，往下看就是深谷。
楊小桃上了橋，剛開始有點慫，抓著旁邊的欄杆不敢動。走了幾步，發現挺穩，立刻又活了，拉著陳尋要拍照。
林心悅這次沒躲，給他們在棧道上拍了好幾張。
李倩沒上去，就站在棧道入口的地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又看了看棧道那頭連接著的另一個小山頭，和山頭上幾間看起來像是民宿或者茶室的小房子。
從棧道下來，準備原路返回下山。
下山路比上山難走，台階有點陡。
楊小桃被陳尋拉著，走得小心翼翼。林心悅把相機收好，專心看路。李倩還是走在最後。
走到一段特別陡的地方，李倩腳下一滑，踩到一顆鬆動的石子。
她身體猛地往後一仰。
「小心！」
走在前面的陳尋幾乎同時回頭，手比腦子快，一把就抓住了李倩的胳膊，用力往回帶。
李倩被他拉得往前一撲，差點撞進他懷裡。
兩人站定，距離很近。
陳尋的手還抓著她胳膊，李倩的手下意識地扶住了陳尋的肩膀。
四目相對。
李倩的眼睛很好看，瞳孔顏色有點淺，此刻裡面清晰地映著陳尋的臉，還有一點點沒來得及收起的驚慌。
山風吹過，把她幾縷紫發吹到陳尋手背上，痒痒的。
時間好像停了一兩秒。
然後李倩先移開視線，站穩，收回手：「謝謝。」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剛才差點摔下去的不是她。
陳尋也鬆開手：「沒事。這段路滑，走慢點。」
「嗯。」李倩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路。
前面的楊小桃和林心悅聽到動靜都回過頭。
「倩姐你沒事吧？」楊小桃問。
「沒事。」李倩說。
林心悅看了看陳尋，又看了看李倩，沒說話。
後半段下山路，氣氛有點安靜。
回到停車場，坐進車裡。
空調一開，涼快下來。
陳尋發動車子，駛出景區。
開了幾分鐘，他開口：「今天爬山，看到那風景，我更覺得『主題體驗區』這路子對。不急，一步步來。」
楊小桃靠在副駕駛：「我覺得也是，先弄個好看的角落，吸引小姐姐們來打卡，流量就有了。」
林心悅在後排看著手機上的預算表：「我初步算了下，控制在一萬八以內有可能。」
李倩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山影：「互動設置我可以想幾個簡單的，比如打卡換小禮品，或者留言牆。」
陳尋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們三個。
雖然早上那點尷尬和微妙還沒完全散乾淨，雖然剛才山上發生了那些肢體接觸的小插曲，但一說到正事，三個人又都能接上話，往一塊想。
這就夠了。
「那回去就這麼幹。」陳尋說，「體驗區優先。周文斌那邊，等他回復。他要是同意分成最好，不同意，咱們自己也能搞起來。」
三女都沒意見。
車裡的氣氛，因為有了這個共同的目標，似乎緩和了一些，但也進入了一種和之前不太一樣的平衡。
陳尋不再多說，專注開車。
窗外，暮色開始一點點漫上來，把遠山的輪廓暈染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