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提車
車管所門口的車隊排得老長。
陳尋把車停好，楊小桃第一個蹦下車，舉著手機對著那輛嶄新的白色小車就是一頓猛拍。
「家人們誰懂啊！人生第一輛車！雖然不是完全屬於我，但四捨五入等於我的！」她一邊拍一邊念叨，還換了好幾個角度。
林心悅拿著一個文件袋下來，裡面是購車合同、發票、合格證一堆東西。她翻看著，眉頭微微皺著：「陳尋，身份證、居住證都帶齊了吧？別排到了又說缺東西。」
「帶了。」陳尋拍了拍口袋。
李倩最後一個下車，她沒去看那輛屬於自己的藍色車，而是掃了一眼車管所大院。人不少，幾個窗口都排著隊，還有黃牛在隊伍邊晃悠。
「走吧，排隊。」陳尋說。
四個人排進了新車註冊的隊伍。隊伍挪得慢，前面一個大叔正在跟窗口工作人員掰扯什麼環保標準的事兒。
楊小桃拍夠了車，又開始自拍，還把林心悅和李倩拉進鏡頭：「心悅姐，倩姐，看鏡頭！紀念一下！」
林心悅無奈地配合著笑了一下，手裡還在翻文件。李倩只是微微側了側臉。
陳尋腦子裡「叮」了一聲。
【檢測到對綁定目標：楊小桃、林心悅、李倩的購車投資已完成支付】
【正在計算返利……】
【目標當前好感度：楊小桃 86，林心悅 84，李倩 82】
【基礎返利倍數：10倍】
【暴擊率計算……暴擊失敗】
【總計返利3220000元，已到帳】
陳尋面色如常，可心裡還是比較激動的，三百多萬！
而且這錢來得合法合理，系統打款路徑現在他已經懶得琢磨了，反正銀行卡數字變多了就行。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他們了。
陳尋把一摞材料遞進窗口。裡面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工作人員，接過去，開始往電腦里錄。
錄了大概五六分鐘，她忽然停了一下，盯著屏幕，又看了看材料。
「稍等一下。」她說，然後拿起內部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陳尋心裡咯噔一下。
女工作人員放下電話，對陳尋說：「先生，您這幾台車的系統信息有點問題，需要核查一下。麻煩您和幾位車主到那邊辦公室等一下，我們負責人馬上過來處理。」
「什麼問題？」陳尋問。
「就是需要核查一下車輛來源和手續合規性。」女工作人員語氣很官方，「很快的，請您配合。」
楊小桃湊過來：「啊？怎麼了大哥？車有問題？」
「沒事，配合檢查。」陳尋說。
四個人被領到旁邊的一間小辦公室。裡面就幾張椅子，一張辦公桌。
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穿著襯衫、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他們的材料。
「幾位就是陳尋先生和……楊小桃、林心悅、李倩女士？」男人看了看他們。
「對。」陳尋點頭。
「我姓劉，是這裡的負責人。」劉主任坐下，把材料放在桌上，「是這樣，你們這幾台車，購車渠道我們系統里顯示有點……異常。需要深入調查一下。」
「異常？」陳尋看著他，「車是正規4S店買的，發票、合格證都在這裡，有什麼異常？」
劉主任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微妙：「手續是齊全，但系統提示購車方信息有些……需要核實。而且，我們接到相關反饋，說這幾台車的來源可能存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點：「有人舉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楊小桃瞪大了眼睛。林心悅手裡的文件袋捏緊了。李倩的視線從劉主任臉上移到陳尋臉上。
陳尋心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
舉報？
誰舉報？舉報什麼？
車是周文斌介紹的4S店買的，走的是公司購車流程，一切合法。除非……
「劉主任，」陳尋語氣很平靜，「車是正規渠道購買，所有手續您都看到了。如果系統有問題，我們可以配合核查。但『有人舉報』這種說法，能不能具體點？舉報什麼？誰舉報的？」
劉主任擺擺手：「這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反正呢，核查需要時間，幾位今天可能辦不完了。要不你們先回去，等我們通知？」
這話里的拖延意思，太明顯了。
陳尋沒接話，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購車方。」
他走到辦公室窗邊，撥通了周文斌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周哥，我陳尋。」
「陳老弟？怎麼了？車到手了？」周文斌那邊聲音有點雜，好像在工地。
「到手了，但在車管所上牌，這邊負責人說系統顯示購車渠道異常，需要核查，還說有人舉報。」陳尋直接說，「車是從你介紹那家店買的，公司名義，流程都合規吧？」
周文斌那邊沉默了兩秒。
「絕對合規。」周文斌語氣很肯定，「那家店老闆我熟，手續不可能有問題。車管所那邊……你等著，我問問人。」
「好。」
掛了電話，陳尋走回來，對劉主任說：「我們等核查。麻煩儘快。」
劉主任有點意外，他大概沒想到陳尋這麼穩。
「那……那你們坐會兒，我再去催催。」劉主任起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剩下四個人。
楊小桃蹭到陳尋身邊，小聲說：「大哥，是不是……是不是之前那個模仿我們店的壞人搞的鬼？」
林心悅臉色不太好看：「如果今天辦不完手續，車就不能正式上路。新店馬上要開業了，進貨、跑手續都要用車，耽誤不起。」
李倩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舉報。商業競爭常見手段。我們店最近風頭太盛，有人想給我們使絆子，從各種地方卡我們。」
她看向陳尋：「車本身應該沒問題。問題是『有人舉報』，車管所就必須走流程。流程走多久，就看對方『能量』有多大了。」
陳尋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楊小桃更緊張了，下意識抓住了陳尋的手臂：「那怎麼辦啊？他們要是拖我們一個月，我們不是傻眼了？」
「拖不了。」陳尋說，「周文斌在問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辦公室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跳。
林心悅不停看手機時間。李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車管所的院子。楊小桃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
辦公室門開了。
劉主任又走進來，這次臉上的表情完全變了，堆著笑，還有點尷尬。
「陳先生，幾位，核查完了！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劉主任把材料雙手遞迴來，「系統剛才有點小故障，現在已經恢復了。誤會，都是誤會！」
陳尋接過材料，沒說話。
劉主任搓著手：「那個……我現在親自帶你們去辦，走綠色通道，馬上就好，馬上！」
接下來的流程快得離譜。
拍照，拓印，選號，制證。
不到半小時，三個嶄新的行駛證和小藍本就到手了。
臨牌也換成了正式牌照。
走出車管所大廳，太陽已經偏西。
劉主任一直送到門口，還想跟陳尋握手，陳尋只是點了點頭，就帶著三女走了。
回到車上，氣氛有點悶。
楊小桃抱著自己的行駛證，剛才的興奮勁全沒了，蔫蔫的。
林心悅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倩系好安全帶，說：「周文斌找的人，力度不小。」
陳尋發動車子：「嗯。」
他開著車，腦子裡把最近的事兒過了一遍。
模仿店鋪被工商處理了，關門了。
但幕後的人，肯定沒完。
舉報車管所，這種陰招，成本低，噁心人，還真像是那種人的作風。
「大哥，」楊小桃在后座小聲問，「是不是以後……還會有人搞我們啊？」
陳尋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可能。」
「那怎麼辦？」
「見招拆招。」陳尋說，「他們搞小動作，說明正面剛不過我們。只要我們店開得好，車開得穩，他們也就這點能耐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和了點：「今天沒事了，手續都齊了。晚上想吃什麼？我請客，慶祝提車。」
林心悅轉過頭：「真沒事了？」
「暫時沒事。」陳尋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李倩忽然問：「你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陳尋看著前面的路，沒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鐘，他說：「大概有數。」
車裡又安靜下來。
但那種緊繃的氣氛，慢慢散了一些。
楊小桃摸了摸手裡的行駛證，小聲說：「那……我想吃火鍋。」
「行。」陳尋打了轉向燈，「就吃火鍋。」
陳尋把車停好，楊小桃第一個蹦下車，舉著手機對著那輛嶄新的白色小車就是一頓猛拍。
「家人們誰懂啊！人生第一輛車！雖然不是完全屬於我，但四捨五入等於我的！」她一邊拍一邊念叨，還換了好幾個角度。
林心悅拿著一個文件袋下來，裡面是購車合同、發票、合格證一堆東西。她翻看著，眉頭微微皺著：「陳尋，身份證、居住證都帶齊了吧？別排到了又說缺東西。」
「帶了。」陳尋拍了拍口袋。
李倩最後一個下車，她沒去看那輛屬於自己的藍色車，而是掃了一眼車管所大院。人不少，幾個窗口都排著隊，還有黃牛在隊伍邊晃悠。
「走吧，排隊。」陳尋說。
四個人排進了新車註冊的隊伍。隊伍挪得慢，前面一個大叔正在跟窗口工作人員掰扯什麼環保標準的事兒。
楊小桃拍夠了車，又開始自拍，還把林心悅和李倩拉進鏡頭：「心悅姐，倩姐，看鏡頭！紀念一下！」
林心悅無奈地配合著笑了一下，手裡還在翻文件。李倩只是微微側了側臉。
陳尋腦子裡「叮」了一聲。
【檢測到對綁定目標：楊小桃、林心悅、李倩的購車投資已完成支付】
【正在計算返利……】
【目標當前好感度：楊小桃 86，林心悅 84，李倩 82】
【基礎返利倍數：10倍】
【暴擊率計算……暴擊失敗】
【總計返利3220000元，已到帳】
陳尋面色如常，可心裡還是比較激動的，三百多萬！
而且這錢來得合法合理，系統打款路徑現在他已經懶得琢磨了，反正銀行卡數字變多了就行。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他們了。
陳尋把一摞材料遞進窗口。裡面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工作人員，接過去，開始往電腦里錄。
錄了大概五六分鐘，她忽然停了一下，盯著屏幕，又看了看材料。
「稍等一下。」她說，然後拿起內部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陳尋心裡咯噔一下。
女工作人員放下電話，對陳尋說：「先生，您這幾台車的系統信息有點問題，需要核查一下。麻煩您和幾位車主到那邊辦公室等一下，我們負責人馬上過來處理。」
「什麼問題？」陳尋問。
「就是需要核查一下車輛來源和手續合規性。」女工作人員語氣很官方，「很快的，請您配合。」
楊小桃湊過來：「啊？怎麼了大哥？車有問題？」
「沒事，配合檢查。」陳尋說。
四個人被領到旁邊的一間小辦公室。裡面就幾張椅子，一張辦公桌。
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穿著襯衫、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他們的材料。
「幾位就是陳尋先生和……楊小桃、林心悅、李倩女士？」男人看了看他們。
「對。」陳尋點頭。
「我姓劉，是這裡的負責人。」劉主任坐下，把材料放在桌上，「是這樣，你們這幾台車，購車渠道我們系統里顯示有點……異常。需要深入調查一下。」
「異常？」陳尋看著他，「車是正規4S店買的，發票、合格證都在這裡，有什麼異常？」
劉主任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微妙：「手續是齊全，但系統提示購車方信息有些……需要核實。而且，我們接到相關反饋，說這幾台車的來源可能存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點：「有人舉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楊小桃瞪大了眼睛。林心悅手裡的文件袋捏緊了。李倩的視線從劉主任臉上移到陳尋臉上。
陳尋心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
舉報？
誰舉報？舉報什麼？
車是周文斌介紹的4S店買的，走的是公司購車流程，一切合法。除非……
「劉主任，」陳尋語氣很平靜，「車是正規渠道購買，所有手續您都看到了。如果系統有問題，我們可以配合核查。但『有人舉報』這種說法，能不能具體點？舉報什麼？誰舉報的？」
劉主任擺擺手：「這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反正呢，核查需要時間，幾位今天可能辦不完了。要不你們先回去，等我們通知？」
這話里的拖延意思，太明顯了。
陳尋沒接話，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購車方。」
他走到辦公室窗邊，撥通了周文斌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周哥，我陳尋。」
「陳老弟？怎麼了？車到手了？」周文斌那邊聲音有點雜，好像在工地。
「到手了，但在車管所上牌，這邊負責人說系統顯示購車渠道異常，需要核查，還說有人舉報。」陳尋直接說，「車是從你介紹那家店買的，公司名義，流程都合規吧？」
周文斌那邊沉默了兩秒。
「絕對合規。」周文斌語氣很肯定，「那家店老闆我熟，手續不可能有問題。車管所那邊……你等著，我問問人。」
「好。」
掛了電話，陳尋走回來，對劉主任說：「我們等核查。麻煩儘快。」
劉主任有點意外，他大概沒想到陳尋這麼穩。
「那……那你們坐會兒，我再去催催。」劉主任起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剩下四個人。
楊小桃蹭到陳尋身邊，小聲說：「大哥，是不是……是不是之前那個模仿我們店的壞人搞的鬼？」
林心悅臉色不太好看：「如果今天辦不完手續，車就不能正式上路。新店馬上要開業了，進貨、跑手續都要用車，耽誤不起。」
李倩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舉報。商業競爭常見手段。我們店最近風頭太盛，有人想給我們使絆子，從各種地方卡我們。」
她看向陳尋：「車本身應該沒問題。問題是『有人舉報』，車管所就必須走流程。流程走多久，就看對方『能量』有多大了。」
陳尋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楊小桃更緊張了，下意識抓住了陳尋的手臂：「那怎麼辦啊？他們要是拖我們一個月，我們不是傻眼了？」
「拖不了。」陳尋說，「周文斌在問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辦公室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跳。
林心悅不停看手機時間。李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車管所的院子。楊小桃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
辦公室門開了。
劉主任又走進來，這次臉上的表情完全變了，堆著笑，還有點尷尬。
「陳先生，幾位，核查完了！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劉主任把材料雙手遞迴來，「系統剛才有點小故障，現在已經恢復了。誤會，都是誤會！」
陳尋接過材料，沒說話。
劉主任搓著手：「那個……我現在親自帶你們去辦，走綠色通道，馬上就好，馬上！」
接下來的流程快得離譜。
拍照，拓印，選號，制證。
不到半小時，三個嶄新的行駛證和小藍本就到手了。
臨牌也換成了正式牌照。
走出車管所大廳，太陽已經偏西。
劉主任一直送到門口，還想跟陳尋握手，陳尋只是點了點頭，就帶著三女走了。
回到車上，氣氛有點悶。
楊小桃抱著自己的行駛證，剛才的興奮勁全沒了，蔫蔫的。
林心悅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倩系好安全帶，說：「周文斌找的人，力度不小。」
陳尋發動車子：「嗯。」
他開著車，腦子裡把最近的事兒過了一遍。
模仿店鋪被工商處理了，關門了。
但幕後的人，肯定沒完。
舉報車管所，這種陰招，成本低，噁心人，還真像是那種人的作風。
「大哥，」楊小桃在后座小聲問，「是不是以後……還會有人搞我們啊？」
陳尋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可能。」
「那怎麼辦？」
「見招拆招。」陳尋說，「他們搞小動作，說明正面剛不過我們。只要我們店開得好，車開得穩，他們也就這點能耐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和了點：「今天沒事了，手續都齊了。晚上想吃什麼？我請客，慶祝提車。」
林心悅轉過頭：「真沒事了？」
「暫時沒事。」陳尋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李倩忽然問：「你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陳尋看著前面的路，沒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鐘，他說：「大概有數。」
車裡又安靜下來。
但那種緊繃的氣氛，慢慢散了一些。
楊小桃摸了摸手裡的行駛證，小聲說：「那……我想吃火鍋。」
「行。」陳尋打了轉向燈，「就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