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狐假虎威
「對，我就是王海，領導有何指示，小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海來勁了。
一個好的推銷員深知一個道理。
不怕客戶拒絕，就怕客戶不張口。
只要開口，萬事好解決。
「《泰坦》...」
孫光遠實在念不出《鐵達尼號2》幾個字。
丟人。
太丟人了。
明眼人心裡門清，《泰坦2》就是奔著借好萊塢大片《鐵達尼號》的東風誘導觀眾。
偏偏他當時審完片後心情激盪，便沒追究片名，從而有了這條漏網之魚。
這片可太惡劣了。
國內觀眾不買帳。
傳到國外更丟人。
「你怎麼想的，取個外國片同名。」孫光遠平復完心情後問道。
「領導，我是真冤枉，好不容易籌到錢拍了自己的處女作，眼看就要上映，《鐵達尼號》改名了。」
「人家是好萊塢大片，我們小作坊沒轍，只能把名字給人家，可又有點不甘心被硬生生搶走。」
「憑什麼啊，八國聯軍對付晚清朝廷是又搶又拿，這會還來？」
「我們便決定退而求其次取名為《鐵達尼號2》。」
孫光遠皺眉：「真的？有這麼巧合？」
王海面露追憶：「誰說不是呢，聽到《鐵達尼》改名《泰坦尼》，我當時人都傻了。」
「您就說，《泰坦2》劇情如何？」
「算得上一部好電影。」
「就是啊，我明明很用心的拍了一部喜劇電影，結果先是撞名。上了電影院，這些資本家又給我刪了將近一個小時劇情，導致無數觀眾誤導了我，把我給罵的....」
「什麼資本家？」
「哦哦，我說錯話了，咱們這沒有資本家，都是企業家...」
「這幫企業家太狠了，票房分帳慢，還愛扯後腿，讓我心有餘悸，這不帶著最新創作的劇本想請您給我把把關麼。」
「主要也是想著新作品奔國外電影節去，這類作品劇情內容更難把握。」
孫光遠點點頭。
王海的這個態度是正確的。
尤其是考慮到了自身作品去國外參展，可能所帶來的廣泛影響。
國內獨立電影人若是都這麼曉得事理，他們的工作便好做多了。
「劇本呢，我看看。」
王海掏劇本的同時，瞅了瞅時間。
眼見快下班了，便利用孫光遠看劇本的檔口，給王忠軍發了條信息，詢問吃飯地點。
有了回信，王海接著要做的，便是讓孫光遠一塊走一趟。
為了個人利益，他只有狐假虎威一個辦法。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孫光遠看劇本很認真，甚至顧不得下班。
側面說明《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的劇本有出眾的地方，吸引人。
眼看孫光遠又要翻頁，王海急忙打住：「領導，天色不早了，咱在外面隨便吃點，邊吃邊聊。」
「都6點多啦？」
孫光遠起身道：「劇本留著，我明天再看，吃飯就不必了。」
這哪能答應，王海連忙道：「領導，知道您應酬多，但今天無論如何，請您指點迷津，不然我心裡沒底。」
「咱們也不去賓館酒店，路邊館吃點家常菜。」
孫光遠無奈笑道：「哪兒的應酬，搞的我多腐敗似的，行，跟你走吧。」
王海欣然點頭，拿上劇本頭前開路。
計程車一溜小跑，不多時到了王忠軍所說的特色飯店。
「不用包廂了，兩個人要什麼包廂。」
「要的要的，外面吵，別再影響您看劇本。」
王海說完，俏皮道：「當然了，我主要是怕劇本不過關。」
進了包廂，王海很想財大氣粗的將菜單上的菜包圓了，反正有人買單。
轉念一想，這麼做不符合當前人設，便順了孫光遠點了小雞燉蘑菇幾個家常小菜。
不多會菜齊了，看完劇本的孫光遠動筷與王海邊吃邊聊。
「劇本不錯，沒有任何問題，也可以國外參展，但你真有把握？這個劇本拍出來我看很枯燥啊。」
王海吐掉雞骨頭，道：「我也不瞞您，去國外也是存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想法，就像您說的，劇本枯燥，不容易賣票房。」
孫光遠點點頭，剛欲說話，包廂傳來急促的鈴聲。
王海道了聲「抱歉」徑直出了包廂。
「哎呦，王總，實在不好意思，飯局可能來不了。」王海沖手機道。
同一家飯店中的一處包廂中，王忠軍不滿道：「你這就不地道了，說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卦。」
「唉呀，我也沒辦法，一個長輩非讓我晚上一塊吃飯，怎麼說都不成，我能怎麼辦？」
不等王忠軍再埋怨，王海又道：「你要不介意，我去喝杯酒然後就走？」
「你也在我說的淮揚菜館？」王忠軍好奇。
「是啊，不就是怕你生氣，我才給家裡長輩勸到這家飯館，我是兩邊都不敢得罪。」
包廂里，王忠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占理。
且尚未想過主動與王海撕破臉皮，便道：「王總，你們在哪個包廂，你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我去敬酒才對。」
「這不太好吧？」王海遲疑道。
「有什麼不好，很正常啊。」
「我擔心長輩不高興。」
王海的話讓王忠軍險些吐血。
啥長輩啊，架子這麼大，別人敬酒還能給臉色？
王忠軍的再三催促下，王海只能說了包廂號，片刻，王忠軍便出現在了王海的視野里。
包廂外，王忠軍不再猶豫，直接道：「王總，有件事我真的十分抱歉。」
王海微笑道：「您說。」
「就是屬於海王影視的票房分帳先借我用段時間，我保證，年底匯過去。」
「就這麼點小事？我還以為啥呢。」
王海拍了拍王忠軍的肩膀，道：「待會意思一下得了，我這長輩酒量差。」
王忠軍點點頭，轉念一想，「不對啊，王海這小子光說小事，也不說借不借，答應不答應」，他剛想添把火，人卻已經進了包廂，只能將視線轉移到孫光遠臉上。
這一看才發現，喲，熟人。
所有電影人的頂頭上司。
王忠軍三步並兩步衝到孫光遠跟前，也不搞什麼自我介紹，拎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道：「領導，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吃飯了，我幹了，您隨意。」
一杯喝完，又是一杯二兩五下肚，一口菜沒吃的王忠軍再次道：「我就不多留了，祝您身體健康，王總，我先走了，您陪著領導用餐吧。」
「我送你。」
王海一臉微笑道。
包廂門再次關上了，王忠軍赤紅著雙眼對王海道：「王總，您的嘴是真嚴啊，一點不給兄弟透露。」
「透露什麼？」王海睜著雙無辜的大眼睛。
王忠軍一個激靈酒醒了不少，忙點頭道：「哦，是，我說錯話了！」
這種事特麼的怎麼能四處嚷嚷呢。
所以他在清醒時，當著孫光遠的面絕口不提王海。
弱智才會打聽兩人的關係。
這不是變相問孫光遠有沒有包庇晚輩王海，王海的成功是不是走了後門麼。
「我真是蠢，《鐵達尼號2》這種片名沒被斃掉，能安全上映，居然沒猜到王海的人脈就在局裡。」
王忠磊詫異的看著出去一會，嘀嘀咕咕，晃蕩著回來的哥哥王忠軍。
「忠磊，明兒把海王影視的分帳錢全部打過去。」
「啊？那馮曉剛的投資就有缺口了。」
「那也不能拖王海的錢，惹火了這傢伙，讓馮曉剛的戲拿不到【公映許可證】投資全打水漂更操蛋，孰重孰輕分不清？」
王忠磊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聽哥哥說完方才的事，這才意識到其中利弊。
王海來勁了。
一個好的推銷員深知一個道理。
不怕客戶拒絕，就怕客戶不張口。
只要開口，萬事好解決。
「《泰坦》...」
孫光遠實在念不出《鐵達尼號2》幾個字。
丟人。
太丟人了。
明眼人心裡門清，《泰坦2》就是奔著借好萊塢大片《鐵達尼號》的東風誘導觀眾。
偏偏他當時審完片後心情激盪，便沒追究片名，從而有了這條漏網之魚。
這片可太惡劣了。
國內觀眾不買帳。
傳到國外更丟人。
「你怎麼想的，取個外國片同名。」孫光遠平復完心情後問道。
「領導，我是真冤枉，好不容易籌到錢拍了自己的處女作，眼看就要上映，《鐵達尼號》改名了。」
「人家是好萊塢大片，我們小作坊沒轍，只能把名字給人家，可又有點不甘心被硬生生搶走。」
「憑什麼啊，八國聯軍對付晚清朝廷是又搶又拿，這會還來？」
「我們便決定退而求其次取名為《鐵達尼號2》。」
孫光遠皺眉：「真的？有這麼巧合？」
王海面露追憶：「誰說不是呢，聽到《鐵達尼》改名《泰坦尼》，我當時人都傻了。」
「您就說，《泰坦2》劇情如何？」
「算得上一部好電影。」
「就是啊，我明明很用心的拍了一部喜劇電影，結果先是撞名。上了電影院，這些資本家又給我刪了將近一個小時劇情，導致無數觀眾誤導了我，把我給罵的....」
「什麼資本家？」
「哦哦，我說錯話了，咱們這沒有資本家，都是企業家...」
「這幫企業家太狠了，票房分帳慢，還愛扯後腿，讓我心有餘悸，這不帶著最新創作的劇本想請您給我把把關麼。」
「主要也是想著新作品奔國外電影節去，這類作品劇情內容更難把握。」
孫光遠點點頭。
王海的這個態度是正確的。
尤其是考慮到了自身作品去國外參展，可能所帶來的廣泛影響。
國內獨立電影人若是都這麼曉得事理，他們的工作便好做多了。
「劇本呢，我看看。」
王海掏劇本的同時，瞅了瞅時間。
眼見快下班了，便利用孫光遠看劇本的檔口，給王忠軍發了條信息，詢問吃飯地點。
有了回信，王海接著要做的，便是讓孫光遠一塊走一趟。
為了個人利益，他只有狐假虎威一個辦法。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孫光遠看劇本很認真，甚至顧不得下班。
側面說明《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的劇本有出眾的地方，吸引人。
眼看孫光遠又要翻頁，王海急忙打住：「領導，天色不早了，咱在外面隨便吃點，邊吃邊聊。」
「都6點多啦？」
孫光遠起身道：「劇本留著，我明天再看，吃飯就不必了。」
這哪能答應，王海連忙道：「領導，知道您應酬多，但今天無論如何，請您指點迷津，不然我心裡沒底。」
「咱們也不去賓館酒店，路邊館吃點家常菜。」
孫光遠無奈笑道：「哪兒的應酬，搞的我多腐敗似的，行，跟你走吧。」
王海欣然點頭，拿上劇本頭前開路。
計程車一溜小跑，不多時到了王忠軍所說的特色飯店。
「不用包廂了，兩個人要什麼包廂。」
「要的要的，外面吵，別再影響您看劇本。」
王海說完，俏皮道：「當然了，我主要是怕劇本不過關。」
進了包廂，王海很想財大氣粗的將菜單上的菜包圓了，反正有人買單。
轉念一想，這麼做不符合當前人設，便順了孫光遠點了小雞燉蘑菇幾個家常小菜。
不多會菜齊了，看完劇本的孫光遠動筷與王海邊吃邊聊。
「劇本不錯，沒有任何問題，也可以國外參展，但你真有把握？這個劇本拍出來我看很枯燥啊。」
王海吐掉雞骨頭，道：「我也不瞞您，去國外也是存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想法，就像您說的，劇本枯燥，不容易賣票房。」
孫光遠點點頭，剛欲說話，包廂傳來急促的鈴聲。
王海道了聲「抱歉」徑直出了包廂。
「哎呦，王總，實在不好意思，飯局可能來不了。」王海沖手機道。
同一家飯店中的一處包廂中，王忠軍不滿道：「你這就不地道了，說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卦。」
「唉呀，我也沒辦法，一個長輩非讓我晚上一塊吃飯，怎麼說都不成，我能怎麼辦？」
不等王忠軍再埋怨，王海又道：「你要不介意，我去喝杯酒然後就走？」
「你也在我說的淮揚菜館？」王忠軍好奇。
「是啊，不就是怕你生氣，我才給家裡長輩勸到這家飯館，我是兩邊都不敢得罪。」
包廂里，王忠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占理。
且尚未想過主動與王海撕破臉皮，便道：「王總，你們在哪個包廂，你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我去敬酒才對。」
「這不太好吧？」王海遲疑道。
「有什麼不好，很正常啊。」
「我擔心長輩不高興。」
王海的話讓王忠軍險些吐血。
啥長輩啊，架子這麼大，別人敬酒還能給臉色？
王忠軍的再三催促下，王海只能說了包廂號，片刻，王忠軍便出現在了王海的視野里。
包廂外，王忠軍不再猶豫，直接道：「王總，有件事我真的十分抱歉。」
王海微笑道：「您說。」
「就是屬於海王影視的票房分帳先借我用段時間，我保證，年底匯過去。」
「就這麼點小事？我還以為啥呢。」
王海拍了拍王忠軍的肩膀，道：「待會意思一下得了，我這長輩酒量差。」
王忠軍點點頭，轉念一想，「不對啊，王海這小子光說小事，也不說借不借，答應不答應」，他剛想添把火，人卻已經進了包廂，只能將視線轉移到孫光遠臉上。
這一看才發現，喲，熟人。
所有電影人的頂頭上司。
王忠軍三步並兩步衝到孫光遠跟前，也不搞什麼自我介紹，拎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道：「領導，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吃飯了，我幹了，您隨意。」
一杯喝完，又是一杯二兩五下肚，一口菜沒吃的王忠軍再次道：「我就不多留了，祝您身體健康，王總，我先走了，您陪著領導用餐吧。」
「我送你。」
王海一臉微笑道。
包廂門再次關上了，王忠軍赤紅著雙眼對王海道：「王總，您的嘴是真嚴啊，一點不給兄弟透露。」
「透露什麼？」王海睜著雙無辜的大眼睛。
王忠軍一個激靈酒醒了不少，忙點頭道：「哦，是，我說錯話了！」
這種事特麼的怎麼能四處嚷嚷呢。
所以他在清醒時，當著孫光遠的面絕口不提王海。
弱智才會打聽兩人的關係。
這不是變相問孫光遠有沒有包庇晚輩王海，王海的成功是不是走了後門麼。
「我真是蠢，《鐵達尼號2》這種片名沒被斃掉，能安全上映，居然沒猜到王海的人脈就在局裡。」
王忠磊詫異的看著出去一會，嘀嘀咕咕，晃蕩著回來的哥哥王忠軍。
「忠磊，明兒把海王影視的分帳錢全部打過去。」
「啊？那馮曉剛的投資就有缺口了。」
「那也不能拖王海的錢，惹火了這傢伙，讓馮曉剛的戲拿不到【公映許可證】投資全打水漂更操蛋，孰重孰輕分不清？」
王忠磊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聽哥哥說完方才的事，這才意識到其中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