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珍瓏陣盤
許舟坐在木屋中，思索著剛剛經歷。
如果對方不是來歷未知的雲遊修士，這似乎只是一次簡單的登門拜訪。
所有修士初到一個環境，總得與周圍道友招呼一聲。畢竟誰也不喜歡剛結束閉關，就發現洞府邊上多了個莫名其妙的鄰居。
這也算是修仙界一個幾乎明文的禮儀。
自己初來坊市時，理論上也該拜訪其他築基。只是因為自己背靠金焰門，其他築基明面上得尊重他些，便主動湊了個局給自己接風。
「聽說有不少雲遊修士遊歷四方後，有所收穫，便會尋一處安靜之地修煉。」
「莫非這崔東臨也是如此？」
許舟思索片刻，倒是想不明白。
他也並不在意。
崔東臨先前語氣也多是客套，說是拜會鄰里，實際上也就是打聲招呼。
至於什麼他日空閒再敘，那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若無利益糾葛，大多數鄰里之交不過是點頭之緣罷了。
許舟搖了搖頭，並未往深了想。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對方送來的是什麼物件。
畢竟是築基修士相互送禮，哪怕禮物實際價值不高，總得別出心裁一番，才能對得起各自身份。
片刻後，許舟拿到了那枚木盒，從中取出一枚圓盤。
看到此物後，他不禁失笑。
「此人倒是有心。」
這枚漆黑的石質圓盤，原來是一枚陣盤。
其上並無多強靈力，顯然此陣盤並非能拿來傷敵護身之物，而是給修士觀賞把玩所用。
聽說，在某些大國之中，有些頗具雅興的修士便會互送這種陣盤。慕國中陣道不顯，這類陣盤又不實用，這才沒有此類風氣。
但對許舟而言，此物可比送他什麼美酒美女要順心多了。
他將陣盤拿到眼前，仔細觀摩起來。
陣盤並非什麼特異之物，其上刻制的陣紋並不多，看起來只是一座頗具巧思的陣法。
不過，若是仔細去看，倒是能看出不少有趣之處。
許舟拿著陣盤在手中把玩。
下意識，他便想去拆解陣盤上的陣法。
很快，他臉上笑容突然一僵。
本以為憑他二階陣師的技藝水平，將此陣解開只是抬手可為，卻沒想到略作嘗試，居然立刻受阻。
表面上看著簡單的陣紋，裡面居然暗藏玄機。
許舟沉默片刻，重新低頭看向手中陣盤。
他原本只當此物是閒暇玩物，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小覷了。
當下，許舟姿勢不禁一正。
他將陣盤仔細放在眼前，觀察其上陣紋，逐漸認真起來。
說來也著實奇怪，這些陣紋平平無奇，組成的小陣看起來也是粗淺簡單。但許舟連變數次拆解思路，居然都遇到了阻礙。
他不禁暗自懷疑，莫非是他國陣道與慕國並不相同？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許舟終於想到了大致的拆解思路。
再經過幾次嘗試後，他也總算找到竅門，將陣盤上的小陣拆解開來。
「不錯。」
「表面簡單的陣法，居然暗藏玄機。」
「陣法本身也不複雜，但其中的運轉思路和我以前所學不同，如今倒是漲了見識。」
許舟拆解成功，心情也頓時愉悅起來。
雖然只是玩物，但深入研究一番，居然也讓他領悟了一些陣道技巧。
「這種小型陣盤倒是有趣。」
許舟隨即暗嘆：「可惜，慕國中並無此類陣盤，想來應該是他國造物，沒準是大宗門內專門給陣師練手用的。」
他暗自遺憾此物難求。
收好陣盤，許舟重新回到桌案前，繼續研習起《雜物丹章》。
...
半月之後。
許舟對丹道的理解再進一步，終於完整理解了二階丹方「乙木玄丹」的所有手法。
接下來，就是囤積藥材，通過大量練習，最終熟練所有手法，便能開爐煉丹了。
正好許舟手上也缺一些布陣材料，便打算出門轉轉，前往坊市把東西採購好。
尋常素材找金焰門，稍微少見些的再問商會。
本來想詢問一下有沒有崔東臨送的那種陣盤販賣。
但仔細想想，哪怕只是玩物，但此物之上也帶有不少陣道技巧，放在哪裡都稱得上寶物，哪是能輕易售賣的。
與其買這個，還不如直接收購一部傳承來得快。
許舟打消念頭後，倒是想起來另一件事。
黃掌柜曾經欲求陣師幫忙修理陣法。
自己如今陣道有成，倒是可以幫幫忙。
哪知，當他詢問之時，黃掌柜卻是無奈說道：「多謝前輩掛念，只是確實不巧，前些日子，商會陣法已經被修復過了。」
許舟眉頭微微一抬：「是誰？」
「此事倒不好多說。」
黃掌柜苦笑著解釋說：「此人與我商會有舊，此次相助，對方要求不要隨意外傳。
對方說，此事若是傳開，恐怕時常會有人來打擾他。因此，恕在下不能告知。」
許舟倒也沒探尋他人隱私的意思，聞言也就不多問。
不過，突然出現的二階陣師，還是讓他留了個心眼。
「難道是前些日子送陣盤的那位雲遊修士？」
畢竟坊市中的築基修士就這麼些，許舟也都見過，其中並無二階陣師。
而沈觀瀾這些人里，雖然陣道技藝不差，但以他們鍊氣水平的神識，近十年想突破二階陣道，都是絕無可能。
想來想去，也只有崔東臨這個突然出現的修士最有可能。
不過，此事終究只是猜測。
畢竟，也不排除是擅長陣道卻不願顯露身份之人。
思索片刻後，許舟打算前往沈觀瀾家中打聽一番，看看對方知不知道最近坊市出來了個新陣師。
登門之時，認出他的門房恭敬將他請入。
「前輩勿怪，」那門房賠笑說道，「我家老爺這幾天在閉關，還請前輩稍坐片刻，我去通知他一聲。」
「沈陣師在閉關？」許舟不禁疑惑，「莫非他想衝擊築基了？」
之所以有此問，也是因為沈觀瀾修為已至鍊氣巔峰，年齡已大，幾乎沒必要閉關修煉。
門房笑著解釋：「倒不是，乃是我家老爺近些日子得了件陣道相關之物，這才突然閉關。」
許舟點了點頭，隱有所思。
他倒是沒等多久，只是片刻時分，沈觀瀾便走了出來。
見是許舟親至，他也是相當欣喜。
兩人寒暄片刻後，沈觀瀾便提到自己最近閉關有所感悟，陣道造詣略有提升。
許舟隨口問道：「聽說，你近日似乎在研究什麼東西？」
說到這裡，沈觀瀾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興奮。
「前輩不問，我都差點忘了！」
他當即走上前來，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許舟目光微動。
看來，自己先前的猜測，多半並非空穴來風。
沈觀瀾手中，正是他略感熟悉的石質陣盤。
只聽沈觀瀾說道：「此物乃是我岳丈前幾日收禮所得，他老人家覺得很有意思，便讓我仔細研究一番。
我最初以為這東西只是個玩物，沒想到研究起來，卻發現其中奧妙頗深。
鑽研了好幾天，我也沒找出個門路。正好前輩登門，還請指點一二。」
許舟將陣盤接過，略作查看，眼神微微一動。
此陣盤中的思路，與他之前所得那枚幾乎同出一源。
不過，兩者陣紋變化卻又並不完全相同。
他隨手推演片刻，很快便破解其中關鍵，將整個陣盤拆解開來。
沈觀瀾怔了許久，眼中異彩連連。
半晌，這位陣師才長嘆一聲：「許前輩如今的陣道，怕是已超出晚輩想像了。」
他拿著陣盤，對許舟連連道謝。
許舟只隨意擺手說道：「此陣思路略偏，與我慕國陣道不符，但終究不算晦澀。
你之前已摸到門檻，再花些時間，哪怕沒我幫忙，你也能自己解開。」
他暗自記下先前解陣的些許感悟，隨後問道：「你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這個啊...」
沈觀瀾略作沉吟，隨後說道：「似乎是坊市附近新來了一位築基前輩，暫時在霧凇澗居住，前些日子拜訪了坊市里其他築基前輩，送了好些東西。
我岳丈對陣道頗感興趣，對方投其所好，便送了此物給他。」
沈觀瀾的岳丈，自然是洛家在坊市中的鎮守之人，洛凌霄。
果然。
許舟暗自思索。
慕國陣道衰微。宗門之外，別說二階陣師，便是一階上品陣師，都極少能遇見。
他這些年閉門摸索，雖然陣道踏入二階，可許多東西還是缺乏印證。
如今忽然冒出一名疑似二階陣師之人，對他而言是難得的機會。
哪怕對方不是二階陣師，若能求到些陣盤，也是個不錯的收穫。
要不，登門拜訪看看？
許舟沉吟許久，最終輕嘆一聲。
能與他交流陣道之人實在太少，好不容易遇見一位，若就此錯過，未免可惜。
至於其來歷...自己倒是可以另邀道友同行，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許舟暗自決定，回頭先去拜訪一番洛凌霄，再邀對方一同前往霧凇澗。
如果對方不是來歷未知的雲遊修士，這似乎只是一次簡單的登門拜訪。
所有修士初到一個環境，總得與周圍道友招呼一聲。畢竟誰也不喜歡剛結束閉關，就發現洞府邊上多了個莫名其妙的鄰居。
這也算是修仙界一個幾乎明文的禮儀。
自己初來坊市時，理論上也該拜訪其他築基。只是因為自己背靠金焰門，其他築基明面上得尊重他些，便主動湊了個局給自己接風。
「聽說有不少雲遊修士遊歷四方後，有所收穫，便會尋一處安靜之地修煉。」
「莫非這崔東臨也是如此？」
許舟思索片刻，倒是想不明白。
他也並不在意。
崔東臨先前語氣也多是客套，說是拜會鄰里，實際上也就是打聲招呼。
至於什麼他日空閒再敘，那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若無利益糾葛，大多數鄰里之交不過是點頭之緣罷了。
許舟搖了搖頭，並未往深了想。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對方送來的是什麼物件。
畢竟是築基修士相互送禮，哪怕禮物實際價值不高，總得別出心裁一番，才能對得起各自身份。
片刻後，許舟拿到了那枚木盒，從中取出一枚圓盤。
看到此物後，他不禁失笑。
「此人倒是有心。」
這枚漆黑的石質圓盤，原來是一枚陣盤。
其上並無多強靈力，顯然此陣盤並非能拿來傷敵護身之物，而是給修士觀賞把玩所用。
聽說，在某些大國之中，有些頗具雅興的修士便會互送這種陣盤。慕國中陣道不顯，這類陣盤又不實用，這才沒有此類風氣。
但對許舟而言，此物可比送他什麼美酒美女要順心多了。
他將陣盤拿到眼前，仔細觀摩起來。
陣盤並非什麼特異之物，其上刻制的陣紋並不多，看起來只是一座頗具巧思的陣法。
不過，若是仔細去看，倒是能看出不少有趣之處。
許舟拿著陣盤在手中把玩。
下意識，他便想去拆解陣盤上的陣法。
很快，他臉上笑容突然一僵。
本以為憑他二階陣師的技藝水平，將此陣解開只是抬手可為，卻沒想到略作嘗試，居然立刻受阻。
表面上看著簡單的陣紋，裡面居然暗藏玄機。
許舟沉默片刻，重新低頭看向手中陣盤。
他原本只當此物是閒暇玩物，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小覷了。
當下，許舟姿勢不禁一正。
他將陣盤仔細放在眼前，觀察其上陣紋，逐漸認真起來。
說來也著實奇怪，這些陣紋平平無奇，組成的小陣看起來也是粗淺簡單。但許舟連變數次拆解思路，居然都遇到了阻礙。
他不禁暗自懷疑，莫非是他國陣道與慕國並不相同？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許舟終於想到了大致的拆解思路。
再經過幾次嘗試後，他也總算找到竅門，將陣盤上的小陣拆解開來。
「不錯。」
「表面簡單的陣法，居然暗藏玄機。」
「陣法本身也不複雜，但其中的運轉思路和我以前所學不同，如今倒是漲了見識。」
許舟拆解成功，心情也頓時愉悅起來。
雖然只是玩物，但深入研究一番，居然也讓他領悟了一些陣道技巧。
「這種小型陣盤倒是有趣。」
許舟隨即暗嘆：「可惜，慕國中並無此類陣盤，想來應該是他國造物，沒準是大宗門內專門給陣師練手用的。」
他暗自遺憾此物難求。
收好陣盤，許舟重新回到桌案前，繼續研習起《雜物丹章》。
...
半月之後。
許舟對丹道的理解再進一步，終於完整理解了二階丹方「乙木玄丹」的所有手法。
接下來，就是囤積藥材，通過大量練習，最終熟練所有手法，便能開爐煉丹了。
正好許舟手上也缺一些布陣材料，便打算出門轉轉，前往坊市把東西採購好。
尋常素材找金焰門，稍微少見些的再問商會。
本來想詢問一下有沒有崔東臨送的那種陣盤販賣。
但仔細想想，哪怕只是玩物，但此物之上也帶有不少陣道技巧，放在哪裡都稱得上寶物，哪是能輕易售賣的。
與其買這個，還不如直接收購一部傳承來得快。
許舟打消念頭後，倒是想起來另一件事。
黃掌柜曾經欲求陣師幫忙修理陣法。
自己如今陣道有成，倒是可以幫幫忙。
哪知，當他詢問之時，黃掌柜卻是無奈說道：「多謝前輩掛念，只是確實不巧，前些日子，商會陣法已經被修復過了。」
許舟眉頭微微一抬：「是誰？」
「此事倒不好多說。」
黃掌柜苦笑著解釋說：「此人與我商會有舊，此次相助，對方要求不要隨意外傳。
對方說，此事若是傳開，恐怕時常會有人來打擾他。因此，恕在下不能告知。」
許舟倒也沒探尋他人隱私的意思，聞言也就不多問。
不過，突然出現的二階陣師，還是讓他留了個心眼。
「難道是前些日子送陣盤的那位雲遊修士？」
畢竟坊市中的築基修士就這麼些，許舟也都見過，其中並無二階陣師。
而沈觀瀾這些人里，雖然陣道技藝不差，但以他們鍊氣水平的神識，近十年想突破二階陣道，都是絕無可能。
想來想去，也只有崔東臨這個突然出現的修士最有可能。
不過，此事終究只是猜測。
畢竟，也不排除是擅長陣道卻不願顯露身份之人。
思索片刻後，許舟打算前往沈觀瀾家中打聽一番，看看對方知不知道最近坊市出來了個新陣師。
登門之時，認出他的門房恭敬將他請入。
「前輩勿怪，」那門房賠笑說道，「我家老爺這幾天在閉關，還請前輩稍坐片刻，我去通知他一聲。」
「沈陣師在閉關？」許舟不禁疑惑，「莫非他想衝擊築基了？」
之所以有此問，也是因為沈觀瀾修為已至鍊氣巔峰，年齡已大，幾乎沒必要閉關修煉。
門房笑著解釋：「倒不是，乃是我家老爺近些日子得了件陣道相關之物，這才突然閉關。」
許舟點了點頭，隱有所思。
他倒是沒等多久，只是片刻時分，沈觀瀾便走了出來。
見是許舟親至，他也是相當欣喜。
兩人寒暄片刻後，沈觀瀾便提到自己最近閉關有所感悟，陣道造詣略有提升。
許舟隨口問道：「聽說，你近日似乎在研究什麼東西？」
說到這裡，沈觀瀾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興奮。
「前輩不問，我都差點忘了！」
他當即走上前來，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許舟目光微動。
看來，自己先前的猜測，多半並非空穴來風。
沈觀瀾手中，正是他略感熟悉的石質陣盤。
只聽沈觀瀾說道：「此物乃是我岳丈前幾日收禮所得，他老人家覺得很有意思，便讓我仔細研究一番。
我最初以為這東西只是個玩物，沒想到研究起來，卻發現其中奧妙頗深。
鑽研了好幾天，我也沒找出個門路。正好前輩登門，還請指點一二。」
許舟將陣盤接過，略作查看，眼神微微一動。
此陣盤中的思路，與他之前所得那枚幾乎同出一源。
不過，兩者陣紋變化卻又並不完全相同。
他隨手推演片刻，很快便破解其中關鍵，將整個陣盤拆解開來。
沈觀瀾怔了許久，眼中異彩連連。
半晌，這位陣師才長嘆一聲：「許前輩如今的陣道，怕是已超出晚輩想像了。」
他拿著陣盤，對許舟連連道謝。
許舟只隨意擺手說道：「此陣思路略偏，與我慕國陣道不符，但終究不算晦澀。
你之前已摸到門檻，再花些時間，哪怕沒我幫忙，你也能自己解開。」
他暗自記下先前解陣的些許感悟，隨後問道：「你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這個啊...」
沈觀瀾略作沉吟，隨後說道：「似乎是坊市附近新來了一位築基前輩，暫時在霧凇澗居住，前些日子拜訪了坊市里其他築基前輩，送了好些東西。
我岳丈對陣道頗感興趣，對方投其所好，便送了此物給他。」
沈觀瀾的岳丈，自然是洛家在坊市中的鎮守之人，洛凌霄。
果然。
許舟暗自思索。
慕國陣道衰微。宗門之外，別說二階陣師，便是一階上品陣師，都極少能遇見。
他這些年閉門摸索，雖然陣道踏入二階，可許多東西還是缺乏印證。
如今忽然冒出一名疑似二階陣師之人，對他而言是難得的機會。
哪怕對方不是二階陣師，若能求到些陣盤，也是個不錯的收穫。
要不，登門拜訪看看？
許舟沉吟許久，最終輕嘆一聲。
能與他交流陣道之人實在太少，好不容易遇見一位，若就此錯過，未免可惜。
至於其來歷...自己倒是可以另邀道友同行，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許舟暗自決定，回頭先去拜訪一番洛凌霄，再邀對方一同前往霧凇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