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審配王甫雙雙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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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弟子見過他了。」

  赤精子離開鄴城五百里遠,燃起信香,白煙裊裊,匯成天尊虛影。

  「你覺得他能否有資格入我闡教門下。」元始天尊問道。

  「救民於水火,心懷大義,又身具龍氣,有人主之象。」

  赤精子思考一會,又接著說道:「他執道於人道,意在爭奪天下,休養民生,與闡教教義不符。」

  闡天述道,順天而行!

  蘇缺明顯更想在亂世中爭鋒,爭奪帝位,保境安民。

  亂世爭鋒,亦講天命,但蘇缺沒有天命加身,那便要爭奪一線生機,與截教教義相近。

  元始天尊眼眸中古井無波,心底卻掀起波瀾,『師弟啊師弟,截教雖被姬發歸類為邪教,惡意打壓,但總有人會觸及到截教本真教義。』

  「你此行下山,可有找到天命之人。」

  「于吉遇到張角,張角又受到波旬關注,其與天命有關;只要能找到他,或可遇到下一任天子。」

  赤精子相信自己徒弟,不過有件事比較可疑,于吉的氣息在蘇缺身上徘徊不定,「不過…于吉的氣息在蘇缺身上徘徊不定,似乎另有異常。」

  異數…變數…

  元始天尊默默推衍天機,又默默放下手指。

  好一個伏羲,好一份河圖洛書,遮掩天機後竟連聖人都能瞞過;現在連我都算不清楚天機變化。

  可惜師兄不想直接出手,也不願出手相助。

  「于吉本就有天命在身,今朝身死,劫數已過,真靈已入輪迴,他日自會歸來。」

  「至于波旬,此獠千變萬化,如今形體已固,正好趁此機會將其重創。」

  「弟子領命。」赤精子拱手施禮。

  「你暫且待在鄴城,觀察蘇缺。

  廣成子不日就會下山與你會合,如果遇到那幾個叛徒,替為師清理門戶。」

  元始天尊流露出一絲殺意,天空在剎那間陰沉下來,雷雲密布,狂風呼嘯而過,如同末日降臨。

  赤精子眼底閃過痛苦掙扎,最後選擇沉默不語。

  封神量劫,老師為他們謀劃,導致兄弟反目成仇,教眾投靠佛門,眾叛親離。

  這些背叛師門的師兄弟,確實愧對老師教誨。

  「你就是太心軟,才遲遲不能破境,始終徘徊在太乙金仙后期。」元始天尊見其不語,怒其不爭,又頗感無奈。

  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四人在所有弟子中資質亦在前列。

  赤精子心性略差,若是突破心關,日後會有大成就,但心關又豈是那麼好過的。

  「弟子有負老師期望。」赤精子知老師會生氣,但想起師兄弟間數萬萬元會的情誼,實是不忍痛下殺手。

  「你不殺他們,他們卻不會心慈手軟,待到那時,一切就都晚了!!」

  元始天尊不耐煩的擺擺手,信香產生的白煙緩緩消散,整片天空也恢復晴天萬里。

  赤晴子看著藍色的天空,心裡頗不是滋味,化作青煙消失在原地。

  鄴城內,縣衙卷宗室

  王甫翻看著卷宗,想要從以前的卷宗里找到蝗災發生後糧倉皆空時,都是以何種方法解決的。

  他這一找就是一天一夜,始終沒有找到卷宗的相關記載。

  「王甫,你可有想到應對方法。」審配,崔琰推門而入,看著焦頭爛額的王甫,心裡儘是不屑。

  「沒有。」王甫滿臉疲憊,雙眼滿是血絲,「不如你我出糧,把當初拿的數千石糧食補上。」

  審配冷哼一聲,「吃進嘴裡的東西,哪有輕易拿出來的道理。」

  「我也不贊成。」崔琰同樣拒絕。

  「你們不拿出來,就是想要我的命。」王甫面露猙獰,「我在死前,一定會把你們兩個供出來。」

  「你儘管去。」審配冷笑,「糧倉由你看管,沒有你的允許,誰也拿不走糧食。」

  「你是主謀,我們最多算是從犯,以我們兩人的身份,完全可以用錢糧來贖罪。」

  「你呢?你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崔琰面無表情,淡漠的說道:「你認下一切,我們還可以照顧你的家人,若是執迷不悟,到時候就不只是死你一個人這麼簡單了。」


  王甫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你們……你們無恥之極。」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崔琰滿臉冷酷,世家能崛起,都是建立在血與火之上。

  棋盤上,今天的王甫是犧牲品,以後他自己也有可能是犧牲品。

  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落鎖。

  王甫心底不斷掙扎,恐懼,恐慌以及狠辣在心底蔓延,許久之後,響起他沙啞的聲音,「你們打算怎麼做?」

  「你只需要認下罪責,餘下的事情我們會幫你處理,至於你的妻兒,我們兩家會拿出三千兩銀子,確保他們一生無憂。。」

  審配,崔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釋然以及一絲嘲諷。

  「先給我銀子,否則一切免談。」王甫不再相信兩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怎麼知道你拿錢後會不會辦事。」審配說道。

  「呵呵,那我又怎麼知道,在事情辦完以後,你們會不會過河拆橋。」王甫幽幽的說道。

  「我們先出一半銀子,等事成後,再給你另一半。」崔琰給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七成,先給我七成。」王甫冷聲道。

  「你別得寸進尺。」審配大怒,一把抓住王甫衣領,怒目而視。

  「你們教我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句話令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審配鬆開王甫衣領,一言不發。

  崔琰臉色鐵青,沒想到剛才諷刺他的話,竟然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一場好戲。」房間陰影的角落裡,傳出一道幽幽的聲音。

  「誰?」審配冷喝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想要人給你們賣命,又不願意付出代價,真是太小家子氣了。」

  「你叫王甫是吧,我現在給你四千兩銀子,你把命賣給我,你覺得如何?」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一個蒙面的黑袍人,靜靜注視著三人。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們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多少?」審配心裡警惕,謹慎的注視著他。

  「該聽到的都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也聽到了。」黑袍人似笑非笑,「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呢?」

  「那就留下來吧。」審配劍指黑袍人,劍氣如雨般落下。

  黑袍人不閃不避,那如雨般的劍氣徑直穿過身體,沒有泛起一絲波瀾,「別白費力氣,武道和神道在我看來,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們三個暗中謀劃,只會自相殘殺,就沒想過去殺掉蘇缺?」

  「解決不了問題,你們還不能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哼。」審配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沒有想過?他身邊跟著一位六境武者,在六境武者面前,我們三個就是盤菜。」

  「你跟蘇缺有仇?」崔琰敏銳的察覺到不對,若是沒有仇怨,不會慫恿他們去對付蘇缺。

  「我們確實有仇,從巨鹿郡到鄴城,我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報復他,你們的出現給了我機會。」黑袍人摘下蒙面黑巾,「自我介紹下,我叫張角,心魔張角,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唐周。」

  洶湧澎湃的天魔氣從他身上湧現,如同潮水般在房間裡面肆虐,如同天威般的力量,壓得審配三人喘不過氣,滿臉驚駭的看著對方。

  「不過我現在很感謝他,跟著他,我收集到了大量的怨氣,煞氣乃至貪嗔痴三毒之力,令我實力大增。」

  他揮揮手,天魔氣從王甫的口鼻灌入,王甫拼命掙扎著反抗,卻只是徒勞。

  「桀桀桀,沒用的。」唐周瘋狂大笑,拿出乾坤袋向著天空中一揮,大量的五銖錢從天而降,「這是我給你的買命錢,留給你的妻兒度日。」

  錢從天降,命賤如蟻!

  買命錢,只能用命來抵!

  王甫本就充滿血絲的眼睛豁然通紅,渾身散發著殺戮、毀滅的氣息,似哭似笑似怨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所有人都要死!」

  審配,崔琰瞬間覺得汗毛倒豎,死死的盯著唐周,「你把王甫怎麼了?」

  兩人跟王甫相識多年,知其性格溫和乃至有些懦弱,根本不可能說出這句話。

  「我只是激發了他內心的欲望,他受夠了別人的壓迫,怨氣深重,想要摧毀這個讓他覺得不快樂的世界。」


  唐周貼在王甫耳朵旁邊,深深的吸了口氣,王甫身上的怨氣如同潮水般湧向唐周口鼻,慢慢的與其融為一體,「真是美妙的怨氣。」

  「你們身上遍布貪嗔怒三毒,是我最好的養分。」

  審配提劍的手微微顫抖,謹慎、小心的盯著對方。

  崔琰身上閃爍著明黃色光芒,緊緊的注視著對方,隨時準備出手。

  「今日又可以飽餐一頓。」

  周唐身上天魔氣覆蓋全身,向整個房間蔓延開來,欲要隔絕屋內屋外。

  「太明天神力-土遁!」崔琰當機立斷,施展土遁術,在房間徹底被隔絕前,消失在原地。

  「切,居然跑了一個。」唐周有些生氣,但沒有指地成鋼的法術,沒辦法限制土遁術。

  「鼠輩,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審配沒有逃跑的方法,只能選擇硬拼。

  審配劍指王甫和唐周,殺意流轉,劍身上遍布靈氣,道道劍氣如流水般灑下。

  王甫嘿嘿冷笑,擋在唐周身前,迎著劍氣靠近審配,萬劍穿身,傷口處沒有冒出鮮血,反而浮現出大量天魔氣。

  詭異,神秘,又令人感覺驚悚萬分。

  審配心中發怵,手中劍揮舞的越發急促,每一劍都往王甫的要害刺去,短短三息,已經刺出數十劍。

  王甫依舊像沒事人一樣,分毫未傷,徑直走到審配眼前,用手拍拍他的臉,「細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

  審配心頭大駭,心頭恐懼不已,驚恐的喊道:「你不是人,你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甫話音剛落下,身上的黑氣從審配的口鼻內鑽入,強行占據他的身體。

  原本的身體則像是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鮮血漸漸蔓延開來,染紅了整個地面。

  「哈哈哈,蘇缺,你壞我好事,壞我大計,想救鄴城的人,先過我這一關。」

  唐周發出狂笑,房門卻被一腳踹開,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田豐和典韋看著地上王甫的屍體,渾身冒黑氣的審配以及站在旁邊狂笑的唐周,都不自覺地握住腰間兵器。

  「你是唐周,你怎麼會在這裡?」田豐的印象里,唐周是個賭徒,爛泥扶不上牆,但現在就像換了個人一樣,不…是變得不像人。

  唐周面露瘋狂的笑意,沒想到出來攪局的會是田豐,「你竟然敢出現在我面前,哈哈哈。」

  「田兄弟,你去找蘇公子,他交給我來對付。」典韋本能的感受到威脅,田豐在場,反而會畏首畏尾,沒辦法完全發揮實力。

  「典兄小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田豐知道留下來也幫不上忙,於是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城西趕去,找蘇缺回來救援。

  「休想走!」審配身上天魔氣迸發,化作漫天的鎖鏈,急促的向著田豐追去,意圖封鎖他前進的道路。

  唐周冷靜旁觀,身上天魔氣涌動,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休想。」典韋手持砍刀,骨骼暴響,身軀泛起黑紅之色,渾身上下爆發出強橫的煞氣。

  砍刀落下,幾乎在瞬間就斬斷了所有黑色鎖鏈。

  審配眼底閃過貪婪,痴迷的看著典韋如鐵塔般的身軀,就像是獵人看見獵物一樣,想要占為己有。

  「哈哈哈哈哈。只要得到你的身體,我就能成為真正的張角,不用再仰人鼻息。」

  「你的身體是我的啦。」

  典韋不答,一刀揮下,審配身後的書房轟然倒塌,磚瓦散落一地,煙塵四起。

  審配胸膛上出現一道巨大的刀痕,透過刀痕可以看到身體後面的斷壁殘垣。

  「好重的刀,好霸道的力量,竟然能夠穿透我的天魔氣,差點就能傷到我的本源;可惜武夫就是武夫,煉體不煉神,終究是差了一點。」

  天魔氣匯聚成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鋪天蓋地的落向典韋。

  典韋冷笑一聲,不閃不避的硬抗魔氣幻化的十八般兵器,手中砍刀驟然扔出,在空中旋轉著直撲唐周的腦袋。

  「瘋子,你居然想跟我同歸於盡!」

  唐周面色大變,沒想到典韋不攻擊審配,居然會反過來攻擊他。

  他不得不屈身躲避,躲開致命一擊,卻短暫的放棄控制審配。

  「嘿嘿,抓到你了。」典韋憨厚的臉上露出暴虐的笑,雙手抱住審配殘軀。

  密集骨骼碎裂聲響起,如同鞭炮一樣。

  「哈哈哈!是我抓到你了。」審配爆發出瘋狂的笑聲,「你的身體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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