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姦夫淫婦
大廳角落，李萬森被捆在一根石柱上。
手腳皆被指頭粗的麻繩勒得結結實實，嘴裡塞了塊毛巾，仍舊昏迷不醒。
身上的綢緞褂子撕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至極。
周易的目光往下一掃，落在頭目腳邊那隻長條帆布背囊上。
那正是他的大槍！背囊的拉鏈已被拉開，槍頭露出一截，那頭目時不時便拿起來把玩兩下，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之色。
「虎哥，眼下怎麼辦？人已經弄來了，是不是該通知那娘們兒，讓她過來驗驗貨，把尾款結了？」
空曠的山洞裡，一個漢子的聲音響起。
那被喚作虎哥的為首大漢，身量足有一米八幾，膀闊腰圓，腰裡扎著巴掌寬的武裝帶，腳蹬一雙護住脛骨的「爬山虎」軍靴，下身一條綠色軍褲，上身一件紅色純棉背心，被肌肉撐得幾乎要炸開。
他冷哼一聲，將手裡的三棱軍刺狠狠往面前一塊木板上一插。
「噗」的一聲悶響，刺身穿透三寸厚的實木，直沒至柄。
借著頭頂油燈的光，周易看見此人眼中閃過兩道凶光，如同山中餓虎。
「我在路上的時候就給那娘們打了電話，叫她立刻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這事兒還有變數。咱們初來乍到，不明底細，怕是被那娘們當槍使了。這李萬森乾的是走私的買賣，壟斷這周邊山裡的地下生意，手裡少說也有上千萬的資本。如今人在咱們手裡，區區五十萬就想使喚我林中虎？把老子當叫花子打發！」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我從金碧輝煌的趙大那兒聽說，這李萬森前幾天剛從東南亞弄了一批好貨，還沒出手，據說是咱們國家早年流失出去的文物古董。要是能把那批貨弄到手，咱們兄弟人人發財，吃香喝辣，各回各家，哪還用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幹這斷子絕孫的勾當！」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大漢嘿嘿奸笑兩聲，接口道：「那還不簡單？像他這種享福享慣了的，只要咱們稍微上點手段，什麼老虎凳辣椒水，渣滓洞那兒有的咱都給他來一遍，保管他乖乖聽話。只不過這回咱們畢竟收了買家的錢，道上規矩，也不好做得太過。虎哥要是真想干，不如等那娘們來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一鍋燴了。那娘們可是水靈得很，一把掐上去直冒水兒，咱們兄弟這下可有福了，臨死之前保管叫她高潮不斷！」
他嘴上說著，手上還比劃著名下作的動作，引得周圍一伙人哄堂大笑。
這夥人分明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說起殺人害命來，個個臉上興奮得發紅。
這時，旁邊一個臉色白淨些的男子開口道：「虎哥，我看這地方不錯，人傻錢多，是個落腳生根的好去處。乾脆幹完這一票，咱們就在這兒紮下根，把李萬森的生意全盤接過來。憑咱們幾個的本事，還怕玩不轉？」
「你也這麼想？老子原本也是這個主意。」虎哥哈哈笑了幾聲，忽然面色一沉，「不過，據咱們得到的消息，李萬森身邊新來了個保鏢，十分扎手。咱們這回行動是計劃得周密，鑽了那保鏢的空子，不然可沒這麼容易得手。」
「嗯，那保鏢叫楊東風。前幾天我偷偷去瞧了一眼，說出來哥幾個怕都不信，這傢伙原來是狼牙特種訓練營的教官，練的是正統八極拳加披掛掌。沒退役前，我在軍區的格鬥大賽上見過他，確實厲害。不過這年月，什麼武術都擋不住子彈，再厲害，一槍也撂倒！」
「哼，原來他就是狼牙的教官。在部隊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和這幫人過過手。上次全軍比武，要不是我失手打傷那個二世祖被遣送回鄉，老子早就是軍區第一，當上軍官了，還用得著今天帶兄弟幹這個？那楊東風不來便罷，要是來了，老子正好和他較量較量，當我這麼多年的鐵砂掌是白練的！」
「虎哥自然最厲害。前年家裡殺牛過年，別人都用刀用錘，虎哥只在那牛頭上拍了幾巴掌，牛身上最硬的頭骨就碎了。」一個漢子忙不迭地在旁邊拍馬屁。
周易在暗處聽得真切，看得分明，心裡對那虎哥卻極為不屑。
鐵砂掌這門功夫，外界流傳極廣，各門各派都有不同的練法記載。
但真正練到火候，卻是別有一番天地，威力之大遠超常人想像。
他從前和老K閒聊時曾聽對方說起，民國年間江蘇阜寧的顧汝章，便是精通少林鐵砂掌的一代大師。
此人平時掌軟如綿，皮膚比常人還要白皙細膩，可一到實用，發掌之下頑石立碎，生鐵可裂，掌力剛猛霸道卻又沉雄有度。
據說他晚年將鐵砂掌練到由外入內的地步，一掌拍出，勁力凝而不散，能隔著豆腐擊碎石板，還能隔空打出陰勁，判人生死。
周易眼力過人，只一眼便看出那虎哥雙手粗大，五指齊平，顏色發黑，大異常人。
這分明是平日練功不得其法，只知蠻幹硬練，缺少名師指點，沒有鐵砂掌的秘傳藥方輔助。
否則即便功夫沒練到家，每日以藥水洗手擦拭，舒筋活血，也斷不會將一雙手練得這般不似人形。
像他這樣練下去，之所以至今還沒出事，不過是因為正值壯年，氣血旺盛，有本錢可耗。
等這陣巔峰期一過，雙手血脈便會漸漸枯竭，筋絡肌肉盡數萎縮，不出十年，這雙手便徹底廢了，甚至還要搭上性命。
而那杆周易自己都還沒摸過的寶貝大槍，就那麼隨隨便便扔在地上，槍尖還被虎哥拿在手裡不住把玩撫摸。
這廝也是個練家子，不可能看不出這是件什麼兵刃。
「你說那楊東風是練八極拳的？聽說練這拳的人，平時都要練一路六合大槍來體會發勁的感覺。這槍桿可是徽州牛筋木的，好奢侈啊！」
「虎哥該不會以為這東西是李萬森為了拉攏楊東風，特地給他定做的吧？」刀疤臉撇了撇嘴。
虎哥正要答話，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守在門口的那個漢子探進頭來，大聲道：「虎哥，那娘們兒來了，還帶了個小白臉，就是那楊東風。周圍沒有別的動靜。」
「操，原來這楊東風早就和那娘們勾搭上了，怪不得陪著一塊來。」虎哥呸地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站起身來，冷冷道，「留下兩個看住李萬森，其餘的跟我出去，會會那個楊東風。」
周易心頭一動，立刻將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早就聽說李萬森兩年前娶了個小他二十歲的女人，如今這一幕，倒與《水滸傳》里潘金蓮毒害武大郎如出一轍。自古以來女色害人，誠不欺我，姦夫淫婦，當真該死！
手腳皆被指頭粗的麻繩勒得結結實實，嘴裡塞了塊毛巾，仍舊昏迷不醒。
身上的綢緞褂子撕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至極。
周易的目光往下一掃，落在頭目腳邊那隻長條帆布背囊上。
那正是他的大槍！背囊的拉鏈已被拉開，槍頭露出一截，那頭目時不時便拿起來把玩兩下，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之色。
「虎哥，眼下怎麼辦？人已經弄來了，是不是該通知那娘們兒，讓她過來驗驗貨，把尾款結了？」
空曠的山洞裡，一個漢子的聲音響起。
那被喚作虎哥的為首大漢，身量足有一米八幾，膀闊腰圓，腰裡扎著巴掌寬的武裝帶，腳蹬一雙護住脛骨的「爬山虎」軍靴，下身一條綠色軍褲，上身一件紅色純棉背心，被肌肉撐得幾乎要炸開。
他冷哼一聲，將手裡的三棱軍刺狠狠往面前一塊木板上一插。
「噗」的一聲悶響，刺身穿透三寸厚的實木，直沒至柄。
借著頭頂油燈的光，周易看見此人眼中閃過兩道凶光，如同山中餓虎。
「我在路上的時候就給那娘們打了電話，叫她立刻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這事兒還有變數。咱們初來乍到，不明底細，怕是被那娘們當槍使了。這李萬森乾的是走私的買賣，壟斷這周邊山裡的地下生意，手裡少說也有上千萬的資本。如今人在咱們手裡，區區五十萬就想使喚我林中虎？把老子當叫花子打發！」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我從金碧輝煌的趙大那兒聽說，這李萬森前幾天剛從東南亞弄了一批好貨，還沒出手，據說是咱們國家早年流失出去的文物古董。要是能把那批貨弄到手，咱們兄弟人人發財，吃香喝辣，各回各家，哪還用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幹這斷子絕孫的勾當！」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大漢嘿嘿奸笑兩聲，接口道：「那還不簡單？像他這種享福享慣了的，只要咱們稍微上點手段，什麼老虎凳辣椒水，渣滓洞那兒有的咱都給他來一遍，保管他乖乖聽話。只不過這回咱們畢竟收了買家的錢，道上規矩，也不好做得太過。虎哥要是真想干，不如等那娘們來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一鍋燴了。那娘們可是水靈得很，一把掐上去直冒水兒，咱們兄弟這下可有福了，臨死之前保管叫她高潮不斷！」
他嘴上說著，手上還比劃著名下作的動作，引得周圍一伙人哄堂大笑。
這夥人分明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說起殺人害命來，個個臉上興奮得發紅。
這時，旁邊一個臉色白淨些的男子開口道：「虎哥，我看這地方不錯，人傻錢多，是個落腳生根的好去處。乾脆幹完這一票，咱們就在這兒紮下根，把李萬森的生意全盤接過來。憑咱們幾個的本事，還怕玩不轉？」
「你也這麼想？老子原本也是這個主意。」虎哥哈哈笑了幾聲，忽然面色一沉，「不過，據咱們得到的消息，李萬森身邊新來了個保鏢，十分扎手。咱們這回行動是計劃得周密，鑽了那保鏢的空子，不然可沒這麼容易得手。」
「嗯，那保鏢叫楊東風。前幾天我偷偷去瞧了一眼，說出來哥幾個怕都不信，這傢伙原來是狼牙特種訓練營的教官，練的是正統八極拳加披掛掌。沒退役前，我在軍區的格鬥大賽上見過他，確實厲害。不過這年月，什麼武術都擋不住子彈，再厲害，一槍也撂倒！」
「哼，原來他就是狼牙的教官。在部隊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和這幫人過過手。上次全軍比武，要不是我失手打傷那個二世祖被遣送回鄉，老子早就是軍區第一，當上軍官了，還用得著今天帶兄弟幹這個？那楊東風不來便罷，要是來了，老子正好和他較量較量，當我這麼多年的鐵砂掌是白練的！」
「虎哥自然最厲害。前年家裡殺牛過年，別人都用刀用錘，虎哥只在那牛頭上拍了幾巴掌，牛身上最硬的頭骨就碎了。」一個漢子忙不迭地在旁邊拍馬屁。
周易在暗處聽得真切，看得分明，心裡對那虎哥卻極為不屑。
鐵砂掌這門功夫，外界流傳極廣，各門各派都有不同的練法記載。
但真正練到火候，卻是別有一番天地，威力之大遠超常人想像。
他從前和老K閒聊時曾聽對方說起，民國年間江蘇阜寧的顧汝章，便是精通少林鐵砂掌的一代大師。
此人平時掌軟如綿，皮膚比常人還要白皙細膩，可一到實用，發掌之下頑石立碎，生鐵可裂，掌力剛猛霸道卻又沉雄有度。
據說他晚年將鐵砂掌練到由外入內的地步，一掌拍出，勁力凝而不散，能隔著豆腐擊碎石板，還能隔空打出陰勁，判人生死。
周易眼力過人，只一眼便看出那虎哥雙手粗大，五指齊平，顏色發黑，大異常人。
這分明是平日練功不得其法，只知蠻幹硬練，缺少名師指點，沒有鐵砂掌的秘傳藥方輔助。
否則即便功夫沒練到家，每日以藥水洗手擦拭，舒筋活血，也斷不會將一雙手練得這般不似人形。
像他這樣練下去，之所以至今還沒出事，不過是因為正值壯年，氣血旺盛，有本錢可耗。
等這陣巔峰期一過，雙手血脈便會漸漸枯竭，筋絡肌肉盡數萎縮，不出十年，這雙手便徹底廢了，甚至還要搭上性命。
而那杆周易自己都還沒摸過的寶貝大槍，就那麼隨隨便便扔在地上，槍尖還被虎哥拿在手裡不住把玩撫摸。
這廝也是個練家子，不可能看不出這是件什麼兵刃。
「你說那楊東風是練八極拳的？聽說練這拳的人，平時都要練一路六合大槍來體會發勁的感覺。這槍桿可是徽州牛筋木的，好奢侈啊！」
「虎哥該不會以為這東西是李萬森為了拉攏楊東風，特地給他定做的吧？」刀疤臉撇了撇嘴。
虎哥正要答話，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守在門口的那個漢子探進頭來，大聲道：「虎哥，那娘們兒來了，還帶了個小白臉，就是那楊東風。周圍沒有別的動靜。」
「操，原來這楊東風早就和那娘們勾搭上了，怪不得陪著一塊來。」虎哥呸地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站起身來，冷冷道，「留下兩個看住李萬森，其餘的跟我出去，會會那個楊東風。」
周易心頭一動，立刻將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早就聽說李萬森兩年前娶了個小他二十歲的女人，如今這一幕，倒與《水滸傳》里潘金蓮毒害武大郎如出一轍。自古以來女色害人，誠不欺我，姦夫淫婦，當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