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不一般的悍匪
周易奔行於山林之間，將身體重心壓得極低，腳掌用力，五趾抓地，足底仿佛裝了兩根強力彈簧，每一墊步都能跨越一大段距離。身形靈活地在草木樹叢間出沒，速度快得簡直不似凡人之軀。
眼見前面的吉普車就要隱沒在山林里，他猛然甩動整條脊椎骨，重心再降，渾身汗毛炸起，小腹繃緊如鋼，鐵砂般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隆起，驟然發力。
整個人如同一隻在野地里狂奔追擊獵物的狼，死死咬住那輛吉普車，竭力不讓它從視線中消失。
這般劇烈的運動，體內生出大量熱氣，拼命想要衝破毛孔，化作汗液流淌而出。
可這些熱氣卻被毛孔勁死死鎖住，一絲一毫也散發不出去。
自老K走後，這兩個月周易如今毛孔開合的本事日漸深厚，也就是拳術中所說的內勁漸漸渾圓了。
「媽的，還不停下來！」
周易在猛烈的奔跑中，毛孔能鎖住的氣也漸漸逼近極限。
只覺渾身鼓脹欲裂，仿佛隨時都要炸開一般。
這原是煉精化氣的功夫到了臨界處。
一般拳術練到這個份上，就該緩緩收住步子，擺開拳架子，將氣先沉降到小腹丹田，再徐徐運轉全身，用以養生，改造生機體魄。
若到了極限還硬撐，毛孔一旦鎖不住氣，那立刻便會汗出如漿，人隨之虛脫，嚴重的甚至會脫力休克過去。
但周易此刻不能停，停下就前功盡棄了。
只能咬緊牙關，死命扛著。
他也知道這是在玩火，常人運動出汗，是慢慢往外滲的，還有個緩衝。
可練內家功夫的人不同，一旦到了極限鎖不住，體內蘊積的氣便如蓄滿的洪水庫決堤，一瀉千里，兇險至極。
吉普車在沙石土路上顛簸了約莫一個小時，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拐進一條逼仄的山路，終於停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
周易也立刻收住步子，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擺成攬擦衣的架子站定，輕輕細細地一起一伏，活動著周身上下每一處關節筋腱。
足足過了十分鐘，才將氣慢慢平息下去。
小腹一松，雙腿柔膩，渾身的毛孔也跟著鬆軟下來，總算沒有出汗。
他早已能自如閉合全身毛孔，轉換呼吸。
只要不超過自身極限，無論多大強度的運動，都不會像常人那般汗如雨下。
山坳四周林木茂密，雜草叢生，極為隱蔽。
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此處。
吉普車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四個大漢，個個剃著平頭，身著黑色背心，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眼神兇狠。
手裡都攥著傢伙，還有一個大漢，手中赫然是一把手槍，顯是這夥人的頭目。
在國內槍械管制如此森嚴的情形下還能帶槍的，必是真正的悍匪。
兩個大漢從後排座拖出昏迷不醒的李萬森，像拖死狗一般，往山坳旁的一個山洞裡拽去。
剩下的則分工明確。
有的從車上取出迷彩帆布，蓋在吉普車上，又搬來樹枝茅草覆在帆布上頭，將車子藏得嚴嚴實實。
還有一個大漢，站在山坳口警戒四方，動作嫻熟，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周易躲在遠處一株大樹後頭，仔細觀察著這夥人的一舉一動，眼神愈發銳利。
他心中暗驚，這幫人當過兵。
他們的站姿、動作、警戒的方式，與部隊裡的士兵如出一轍。
尤其是那個拿手槍的頭目，站姿挺拔，目光如鷹，身上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分明是個老兵，甚至可能在特種部隊待過。
「看來，這些人不是尋常綁匪，是有備而來。」周易心中盤算，「多半是李萬森的競爭對手派來的，要麼想搶他的走私貨源，要麼想勒索一筆巨款。」
周易深吸一口氣，調勻了呼吸。
等那伙綁匪盡數進了山洞，周易才邁開步子，悄無聲息地朝山坳摸去。
他沒有順著綁匪踩出的那條路走，而是繞到山坳背陰的一面，揀了處灌木叢生、枝杈交蓋的坡坎，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地往上攀去。
這山洞半是天成，半是人工鑿就。
洞口藏得極深，裡頭卻頗為敞闊，冬暖夏涼，且通風極好。
早年有山民在此居住過，為著透氣，特意在洞壁兩側掏了好幾個通風口。
這些風口盡數掩在樹叢草窠之間，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周易這四個月來，增長的不僅是筋骨氣力，連目力與感知也遠勝從前，因此才一眼窺破了這處隱蔽的入口。
這伙綁匪雖說訓練有素，計劃也算周密，可畢竟只是臨時將這山洞當個落腳點，壓根沒留意到那幾個不起眼的通風口。
這便給了周易可乘之機。
他輕手輕腳摸到山洞近旁，尋了一個腰身粗細的通風口。
這口子不大不小，恰可容一人鑽入。
他側耳貼住洞口，細聽了聽裡頭的動靜，隱約傳來幾個男人的說話聲，便不再遲疑，雙手扣住洞口邊緣，頭下腳上，身子一縮，倏地鑽了進去。
通風口內壁是用石塊壘砌的，雖說粗糙，倒也算平整。
周易雙臂撐開，身子貼壁下滑，不消片刻便到了底。
他腳尖先著地，輕輕一落，如同貓兒踏雪，半點聲息也無。
隨即屏住呼吸，眨了眨眼，讓眸子儘快適應洞內的昏暗。
這通風口連著山洞的後半截，早先是山民囤糧的地方，比較狹窄。
沿壁有幾塊粗陋的石凳石桌，還殘留著往昔生活的痕跡。
周易貼著洞壁，一步一步往前摸去。
走了約莫五六分鐘，前方便透出昏黃的燈光，說話聲也愈發清晰起來。
他知道，前頭便是山洞的主廳，那伙綁匪應當都在那裡。
他愈發謹慎，腳下放得極輕，幾乎連自己的心跳聲都壓了下去。
摸到一處轉角，他腳下一錯，身子迅速縮進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慢慢探出半邊臉，朝主廳望去。
主廳倒是寬敞明亮。
正中懸著一盞昏黃油燈，燈火搖曳，將四周照得明暗交錯。
五六個大漢圍坐在幾塊石頭上，正說著話。
為首的那個，正是持槍的頭目。
此人身材高大，滿臉橫肉，一顆光頭鋥亮，臉上斜斜拉著一道刀疤，從額頭直貫下頜，襯得面目格外猙獰。
他穿一件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鼓鼓囊囊，如同壘起的小山丘。
手裡把玩著一柄三棱軍刺，刺身雪亮，刃口鋒利，三道深深的血槽泛著寒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眼見前面的吉普車就要隱沒在山林里，他猛然甩動整條脊椎骨，重心再降，渾身汗毛炸起，小腹繃緊如鋼，鐵砂般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隆起，驟然發力。
整個人如同一隻在野地里狂奔追擊獵物的狼，死死咬住那輛吉普車，竭力不讓它從視線中消失。
這般劇烈的運動，體內生出大量熱氣，拼命想要衝破毛孔，化作汗液流淌而出。
可這些熱氣卻被毛孔勁死死鎖住，一絲一毫也散發不出去。
自老K走後，這兩個月周易如今毛孔開合的本事日漸深厚，也就是拳術中所說的內勁漸漸渾圓了。
「媽的，還不停下來！」
周易在猛烈的奔跑中，毛孔能鎖住的氣也漸漸逼近極限。
只覺渾身鼓脹欲裂，仿佛隨時都要炸開一般。
這原是煉精化氣的功夫到了臨界處。
一般拳術練到這個份上，就該緩緩收住步子，擺開拳架子，將氣先沉降到小腹丹田，再徐徐運轉全身，用以養生，改造生機體魄。
若到了極限還硬撐，毛孔一旦鎖不住氣，那立刻便會汗出如漿，人隨之虛脫，嚴重的甚至會脫力休克過去。
但周易此刻不能停，停下就前功盡棄了。
只能咬緊牙關，死命扛著。
他也知道這是在玩火，常人運動出汗，是慢慢往外滲的，還有個緩衝。
可練內家功夫的人不同，一旦到了極限鎖不住，體內蘊積的氣便如蓄滿的洪水庫決堤，一瀉千里，兇險至極。
吉普車在沙石土路上顛簸了約莫一個小時，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拐進一條逼仄的山路，終於停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
周易也立刻收住步子，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擺成攬擦衣的架子站定，輕輕細細地一起一伏，活動著周身上下每一處關節筋腱。
足足過了十分鐘，才將氣慢慢平息下去。
小腹一松，雙腿柔膩，渾身的毛孔也跟著鬆軟下來，總算沒有出汗。
他早已能自如閉合全身毛孔，轉換呼吸。
只要不超過自身極限，無論多大強度的運動，都不會像常人那般汗如雨下。
山坳四周林木茂密，雜草叢生，極為隱蔽。
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此處。
吉普車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四個大漢，個個剃著平頭，身著黑色背心，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眼神兇狠。
手裡都攥著傢伙，還有一個大漢，手中赫然是一把手槍，顯是這夥人的頭目。
在國內槍械管制如此森嚴的情形下還能帶槍的，必是真正的悍匪。
兩個大漢從後排座拖出昏迷不醒的李萬森，像拖死狗一般，往山坳旁的一個山洞裡拽去。
剩下的則分工明確。
有的從車上取出迷彩帆布，蓋在吉普車上，又搬來樹枝茅草覆在帆布上頭，將車子藏得嚴嚴實實。
還有一個大漢，站在山坳口警戒四方，動作嫻熟，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周易躲在遠處一株大樹後頭，仔細觀察著這夥人的一舉一動，眼神愈發銳利。
他心中暗驚，這幫人當過兵。
他們的站姿、動作、警戒的方式，與部隊裡的士兵如出一轍。
尤其是那個拿手槍的頭目，站姿挺拔，目光如鷹，身上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分明是個老兵，甚至可能在特種部隊待過。
「看來，這些人不是尋常綁匪，是有備而來。」周易心中盤算，「多半是李萬森的競爭對手派來的，要麼想搶他的走私貨源，要麼想勒索一筆巨款。」
周易深吸一口氣，調勻了呼吸。
等那伙綁匪盡數進了山洞，周易才邁開步子，悄無聲息地朝山坳摸去。
他沒有順著綁匪踩出的那條路走，而是繞到山坳背陰的一面，揀了處灌木叢生、枝杈交蓋的坡坎，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地往上攀去。
這山洞半是天成，半是人工鑿就。
洞口藏得極深，裡頭卻頗為敞闊，冬暖夏涼，且通風極好。
早年有山民在此居住過，為著透氣，特意在洞壁兩側掏了好幾個通風口。
這些風口盡數掩在樹叢草窠之間，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周易這四個月來，增長的不僅是筋骨氣力，連目力與感知也遠勝從前，因此才一眼窺破了這處隱蔽的入口。
這伙綁匪雖說訓練有素，計劃也算周密，可畢竟只是臨時將這山洞當個落腳點，壓根沒留意到那幾個不起眼的通風口。
這便給了周易可乘之機。
他輕手輕腳摸到山洞近旁，尋了一個腰身粗細的通風口。
這口子不大不小，恰可容一人鑽入。
他側耳貼住洞口，細聽了聽裡頭的動靜，隱約傳來幾個男人的說話聲，便不再遲疑，雙手扣住洞口邊緣，頭下腳上，身子一縮，倏地鑽了進去。
通風口內壁是用石塊壘砌的，雖說粗糙，倒也算平整。
周易雙臂撐開，身子貼壁下滑，不消片刻便到了底。
他腳尖先著地，輕輕一落，如同貓兒踏雪，半點聲息也無。
隨即屏住呼吸，眨了眨眼，讓眸子儘快適應洞內的昏暗。
這通風口連著山洞的後半截，早先是山民囤糧的地方，比較狹窄。
沿壁有幾塊粗陋的石凳石桌，還殘留著往昔生活的痕跡。
周易貼著洞壁，一步一步往前摸去。
走了約莫五六分鐘，前方便透出昏黃的燈光，說話聲也愈發清晰起來。
他知道，前頭便是山洞的主廳，那伙綁匪應當都在那裡。
他愈發謹慎，腳下放得極輕，幾乎連自己的心跳聲都壓了下去。
摸到一處轉角，他腳下一錯，身子迅速縮進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慢慢探出半邊臉，朝主廳望去。
主廳倒是寬敞明亮。
正中懸著一盞昏黃油燈，燈火搖曳，將四周照得明暗交錯。
五六個大漢圍坐在幾塊石頭上，正說著話。
為首的那個，正是持槍的頭目。
此人身材高大，滿臉橫肉，一顆光頭鋥亮，臉上斜斜拉著一道刀疤，從額頭直貫下頜，襯得面目格外猙獰。
他穿一件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鼓鼓囊囊，如同壘起的小山丘。
手裡把玩著一柄三棱軍刺，刺身雪亮，刃口鋒利，三道深深的血槽泛著寒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