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老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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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腳,照著虎哥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你們這群渣子,什麼時候才能安分點?」

  虎哥被踹得一個趔趄,捂著鼻子不敢吭聲。

  「現在是什麼時候?嚴打的當口!給老子惹事!」王隊長越說越氣,又踹了他一腳:「你們李老闆沒交代過你們,這段時間不準惹麻煩?你們不給老子方便,老子就敢一槍崩了你們!」

  虎哥被踹得縮成一團,再也不敢裝受害者了。

  這群混混的幕後老闆,王隊長心裡門清,能在花果山這片開撞球廳、放賭局的,背後沒人撐著才怪。

  可如今正是敏感時期,這些小雜魚犯了事,就算是李老闆,也只能把他們丟出來做典型,根本不會出面保人。

  「王隊長!」虎哥忽然指著周易,大聲喊了起來:「是他!就是這小子先動的手!他還想搶我們的錢!這是搶劫!我們都是受害者啊!」

  其餘幾個混混也紛紛附和:「對對對!王隊長,我們作證!就是這小子先動的手!」

  王隊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周易站在人群邊緣,雙手被銬在身前,面色平靜,既不辯解,也不慌張。

  王隊長眯了眯眼,目光在周易身上停留了幾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帶走。」

  所有人,混混、周易,全部被塞進了警車。

  車門關上,警笛再次響起,警車調轉車頭,呼嘯著駛離了花果山片區,消失在夜色中。

  警車後排,周易靠在座椅上,雙手被銬著,姿勢有些彆扭。

  但他心裡並不慌,老常客了。

  這是第二次被上銬子了,上一回是在原世界,那一連串的事情把自己困在了龍場,至今不知道鍾師父叫的人來保自己已經走到哪一站了。

  而且,剛才王隊長對混混說的那番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自從跟著老K練武以後,他的聽力比以前敏銳了許多。

  不是耳朵變大了,是神經的敏感度提升了。

  橫煉排打練的不只是皮肉,更是周身神經的感知力。

  老K說過,真正的高手,周身敏感,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他雖然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但耳朵後面那幾根細小的肌肉已經能跟著注意力微微調動了,專心去聽的時候,耳廓會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捕捉聲音的方向和細節。

  王隊長和混混的對話,隔著好幾米遠,他一字不落全收進了耳朵里。

  這個王隊長,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心裡頭清楚得很。

  誰是找事的,誰是被找事的,他門兒清。

  警車開進派出所,停在了院子裡。

  警察們把所有人押下來,厲聲呵斥著讓混混們在牆角蹲成一排。

  大塊頭警察挨個踢了他們一腳,發泄著心中的不耐煩。

  「蹲好!老實點!」

  周易被帶到了另一邊。

  王隊長看了他一眼,對著身邊的警察吩咐:「這是個學生,不是他們一夥的。把銬子給他解了。」

  手銬被解開,周易活動了一下手腕,被安排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而那群混混,則被押在牆角蹲著,一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

  虎哥的鼻血已經止住了,但鼻子歪到了一邊,整張臉腫得像是發了酵的麵團。

  他蹲在牆角,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又開始叫冤:「王隊長,您可不能冤枉我們!真的是這小子先動的手!您看我這臉,被他打成這樣了!還有瘦猴,人都被打昏了!我們都是受害者啊!」

  「放你媽的狗屁!」王隊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你們是什麼貨色,我還不清楚?一群常年敲詐學生的渣子,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受害者?」

  他指著虎哥的鼻子:「一個學生,能搶你們這麼多人的錢?」

  他又指著地上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還在迷糊的瘦猴:「一個學生,能先動手打你們一群人?」

  他越說越氣,臉上的橫肉都在抖:「你們當我是傻子?」

  虎哥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王隊長罵完,喘了口氣,正要吩咐手下把混混們帶下去做筆錄,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

  他拿起電話,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不少:「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語氣公事公辦,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王建國,我是分局辦公室的老孫。」

  王隊長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孫主任,您說。」

  「剛才接到通知,有個叫周易的學生,是不是在你們那兒?」

  王隊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周易,心裡頭咯噔一下。

  能驚動分局辦公室親自打電話來問的人,來頭肯定不小。

  「是是是,是有這麼個學生。」他的語氣又客氣了幾分:「剛才在花果山那邊,跟一群地痞混混發生了點衝突,我們正在了解情況。」

  「情況不用了解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淡淡地說:「手續不用辦,讓他現在就走。後續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

  王隊長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緊。

  不用辦手續,不用做筆錄,直接放人,這種待遇,他當了這麼多年派出所所長,也沒見過幾回。

  他看了一眼周易,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只是覺得這孩子不簡單,現在他可以確定,這孩子背後的人,不簡單。

  「好的好的,領導。」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恭敬:「我馬上就安排,馬上就讓他走。」

  掛了電話,王隊長轉過身,看著周易,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顯得有些彆扭,但態度是實打實的。

  「同學,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他走到周易面前,語氣比剛才對混混說話時溫和了十倍:「以後注意點,儘量少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雖然你能打,但這種事,能避就避,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周易站起身,對王隊長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轉身走出了派出所。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晚風迎面吹來,帶著夏夜裡特有的潮濕和悶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剛才的打鬥,雖然只有短短几分鐘,卻讓他真切地體會到了國術的實戰威力。

  二十天的文煉、橫煉、武煉,在這一架里給出了實打實的答案。

  當那些混混攔住他的時候,他心裡湧上來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想試試自己這二十天到底練出了什麼,想用拳頭告訴那群渣子什麼叫規矩。

  這種感覺,讓他既興奮,又隱隱有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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