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好好的再讓他看看...
「林玖哥哥，那裡...沒有廢品的...」
「嗯？」
站在垃圾池前的林玖回頭看了眼趙盈盈，眼神有些茫然。
「這裡，有垃圾都會...被人提前撿走的...」
「這樣...」
林玖抽回手中的棍子，去到了趙盈盈邊上。
夜市攤中傳來了拼酒划拳的聲音，對面路燈找不到的昏暗中，趙盈盈和林玖向著下一個站點出發。
在垃圾桶中，廢紙坑其實並不常見。
因為除了拾荒者，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大爺大媽也會將這些東西收走。
而趙盈盈的主要目標也不是垃圾桶，而是各個便利店門口，還有它們的後門。
晚上九點左右，前來交班的人會對當天的廢紙殼進行清理。
只要記錄下時間，就可以向他們討要過來。
因為趙盈盈從不糾纏那些還有用處的紙殼，加上身形嬌小也懂禮貌，店員們往往也更願意把紙殼拿給她。
而這些，都是林玖在被趙盈盈叫到後面站住，不准自己跟著她討要廢紙殼，閒來無事的林玖觀察得出。
等到趙盈盈小小的身子來到近前，林玖幫著她整理廢紙殼時，輕聲開口問道。
「盈盈。」
「嗯？」
「你為什麼不讓我和你一起去便利店後面要紙殼子，還有，不讓我去翻那些垃圾桶？」
「...」
趙盈盈頓了片刻，之後，就連捆紙殼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林玖沒有催促，而是幫著她處理紙殼子，靜靜等待著。
他知道，她不讓自己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只是接下來的過程里，趙盈盈都沒給他進行解釋。
一直到兩人扛著一堆廢品回到趙玉茹的攤子前，幫著她收攤向著家中走去。
「林玖，阿姨今天賣了好幾個娃娃，今天請你吃宵夜。」
話音落下，林玖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林玖沒有掩藏自己的飢餓，點了五十多塊錢的東西。
趙玉茹也沒有計較，積極的結了帳。
老闆也看出了三人的情況，悄無聲息的在打包袋裡多裝了幾串烤肉。
林玖和趙玉茹說說笑笑，趙盈盈安靜跟在後面。
回到同心家園，林玖幫著把今晚的廢品放在過道中後，林玖笑著與兩人揮手再見。
沒有轉錢，沒有謙讓，林玖接受了趙玉茹的款待與善意。
有些時候，接受他人善意，往往是一種體諒。
趙盈盈家中，趙玉茹看著沉默無聲收拾著廢品的女兒，拿過袋子中的烤串開口喊道。
「盈盈，晚點再弄它們，先來吃點宵夜。」
趙盈盈看了眼母親，默默去到邊上，接過母親遞給自己的烤串，小口小口的吃著。
「怎麼了？林玖欺負你了？」
趙玉茹的開口中，趙盈盈連忙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你看起來不高興？」
聽到母親的詢問，趙盈盈抿嘴片刻。
「媽媽...」
「嗯，我在。」
「林玖哥哥今天晚上問我...」
「嗯。」
「為什麼，不讓他跟著我一起翻垃圾桶，找人要紙殼....」
趙玉茹安靜等待著，等待著女兒的答案。
眼淚開始落下，趙盈盈空缺的左手開始摸著自己眼淚。
「我不想弄髒林玖哥哥...」
「他是乾淨的...」
「我想，以後...嘶...以後和他乾淨的...嘶，站在一起...」
「而不是...嘶...像這樣....」
用力抿住的嘴傳來了壓抑的抽泣，趙玉茹眼中浮現一抹痛苦。
沉默許久，抬手將女兒摟進了懷中。
「嗯，媽媽知道，媽媽都知道的...」
女兒對林玖的喜歡，趙玉茹是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她更能理解盈盈心中，想要乾乾淨淨，昂首挺胸站在林玖邊上的念頭。
可是，我的傻女兒啊...
你要告訴他啊，你不說，他不一定會察覺的...
回想起自從自己雙腿截肢以來，林玖不定時對家裡的幫助。
從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體貼的，對自己和盈盈進行著幫助，儘可能維護她小小的自尊心。
換做自己，也會喜歡上他的吧？
他真的是個好孩子...
「等到你高考結束，到時候，媽媽叫他來我們家吃飯，順帶補上你的成人禮，好不好？」
趙盈盈聽著母親的聲音，沉默許久後用力點了點頭。
林玖家中，淋浴頭下的林玖表情有些沉默。
今天晚上和趙盈盈撿垃圾的經歷不時浮現在腦海，以至於，柳媚的身影被生生擠了出去。
錢啊...如果自己有錢的話，就能幫到那丫頭了吧？
記憶里，她是個精緻而又漂亮的小姑娘呢...
像個長不大的瓷娃娃一樣，傲嬌得很，總是雙眼朝天，鼻孔看人。
不過她的鼻孔大多數時候看不到人，太矮了，一米五五的身高。
然而又因為太過漂亮，就連傲嬌和生氣的樣子讓人看起來都感覺像是在撒嬌。
可惜，自從事故之後，就再也沒見她收拾過自己了。
生活抹平了她的驕傲，也揉扁了她的自尊。
其實，林玖隱約也猜到了趙盈盈不讓自己跟著她的原因。
自己的自尊都已經快要卑微到塵埃里了，卻還極力不讓他覺得難堪。
什麼時候開始，她學會了照顧他人的感受...
一個小區長大，對於趙盈盈的轉變，林玖有些難過。
但以前的他沒有辦法，今後，會有辦法的。
打開柳媚的頭像，這一次，林玖的腦海里沒有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有的只是，等待著她對自己發起合作的請求。
要不要再找一個魔女，光是柳媚一個人，錢來得好像不夠快...
一次三十萬，但天知道一次之後要間隔多久。
嗯...可以把這個考慮放在計劃上，遇到合適的，適當接觸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躺在床上，林玖構思了一番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眼看時間來到了深夜，這才驅散腦海里雜亂的想法閉上了眼睛。
再度睜開眼已是早上，因為今天有早課，正好遇見了穿上校服的趙盈盈。
雜亂頭髮中間的厚實眼鏡後面，是一雙明亮的黑色眸子。
對視片刻，林玖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小短腿嘛，能走多快？
門口的早餐店，買下兩人份的早餐，隨手遞給她後，林玖頭也不回的擺擺手向著學校走去。
微風吹動了校服的衣擺，吹亂了她的頭髮，也露出了那張記憶中，精緻嬌俏的小臉。
她依舊是漂亮的，只是...
她現在只想等到高考結束，再展露出來。
在他的面前，好好的再讓他看看...
「嗯？」
站在垃圾池前的林玖回頭看了眼趙盈盈，眼神有些茫然。
「這裡，有垃圾都會...被人提前撿走的...」
「這樣...」
林玖抽回手中的棍子，去到了趙盈盈邊上。
夜市攤中傳來了拼酒划拳的聲音，對面路燈找不到的昏暗中，趙盈盈和林玖向著下一個站點出發。
在垃圾桶中，廢紙坑其實並不常見。
因為除了拾荒者，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大爺大媽也會將這些東西收走。
而趙盈盈的主要目標也不是垃圾桶，而是各個便利店門口，還有它們的後門。
晚上九點左右，前來交班的人會對當天的廢紙殼進行清理。
只要記錄下時間，就可以向他們討要過來。
因為趙盈盈從不糾纏那些還有用處的紙殼，加上身形嬌小也懂禮貌，店員們往往也更願意把紙殼拿給她。
而這些，都是林玖在被趙盈盈叫到後面站住，不准自己跟著她討要廢紙殼，閒來無事的林玖觀察得出。
等到趙盈盈小小的身子來到近前，林玖幫著她整理廢紙殼時，輕聲開口問道。
「盈盈。」
「嗯？」
「你為什麼不讓我和你一起去便利店後面要紙殼子，還有，不讓我去翻那些垃圾桶？」
「...」
趙盈盈頓了片刻，之後，就連捆紙殼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林玖沒有催促，而是幫著她處理紙殼子，靜靜等待著。
他知道，她不讓自己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只是接下來的過程里，趙盈盈都沒給他進行解釋。
一直到兩人扛著一堆廢品回到趙玉茹的攤子前，幫著她收攤向著家中走去。
「林玖，阿姨今天賣了好幾個娃娃，今天請你吃宵夜。」
話音落下，林玖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林玖沒有掩藏自己的飢餓，點了五十多塊錢的東西。
趙玉茹也沒有計較，積極的結了帳。
老闆也看出了三人的情況，悄無聲息的在打包袋裡多裝了幾串烤肉。
林玖和趙玉茹說說笑笑，趙盈盈安靜跟在後面。
回到同心家園，林玖幫著把今晚的廢品放在過道中後，林玖笑著與兩人揮手再見。
沒有轉錢，沒有謙讓，林玖接受了趙玉茹的款待與善意。
有些時候，接受他人善意，往往是一種體諒。
趙盈盈家中，趙玉茹看著沉默無聲收拾著廢品的女兒，拿過袋子中的烤串開口喊道。
「盈盈，晚點再弄它們，先來吃點宵夜。」
趙盈盈看了眼母親，默默去到邊上，接過母親遞給自己的烤串，小口小口的吃著。
「怎麼了？林玖欺負你了？」
趙玉茹的開口中，趙盈盈連忙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你看起來不高興？」
聽到母親的詢問，趙盈盈抿嘴片刻。
「媽媽...」
「嗯，我在。」
「林玖哥哥今天晚上問我...」
「嗯。」
「為什麼，不讓他跟著我一起翻垃圾桶，找人要紙殼....」
趙玉茹安靜等待著，等待著女兒的答案。
眼淚開始落下，趙盈盈空缺的左手開始摸著自己眼淚。
「我不想弄髒林玖哥哥...」
「他是乾淨的...」
「我想，以後...嘶...以後和他乾淨的...嘶，站在一起...」
「而不是...嘶...像這樣....」
用力抿住的嘴傳來了壓抑的抽泣，趙玉茹眼中浮現一抹痛苦。
沉默許久，抬手將女兒摟進了懷中。
「嗯，媽媽知道，媽媽都知道的...」
女兒對林玖的喜歡，趙玉茹是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她更能理解盈盈心中，想要乾乾淨淨，昂首挺胸站在林玖邊上的念頭。
可是，我的傻女兒啊...
你要告訴他啊，你不說，他不一定會察覺的...
回想起自從自己雙腿截肢以來，林玖不定時對家裡的幫助。
從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體貼的，對自己和盈盈進行著幫助，儘可能維護她小小的自尊心。
換做自己，也會喜歡上他的吧？
他真的是個好孩子...
「等到你高考結束，到時候，媽媽叫他來我們家吃飯，順帶補上你的成人禮，好不好？」
趙盈盈聽著母親的聲音，沉默許久後用力點了點頭。
林玖家中，淋浴頭下的林玖表情有些沉默。
今天晚上和趙盈盈撿垃圾的經歷不時浮現在腦海，以至於，柳媚的身影被生生擠了出去。
錢啊...如果自己有錢的話，就能幫到那丫頭了吧？
記憶里，她是個精緻而又漂亮的小姑娘呢...
像個長不大的瓷娃娃一樣，傲嬌得很，總是雙眼朝天，鼻孔看人。
不過她的鼻孔大多數時候看不到人，太矮了，一米五五的身高。
然而又因為太過漂亮，就連傲嬌和生氣的樣子讓人看起來都感覺像是在撒嬌。
可惜，自從事故之後，就再也沒見她收拾過自己了。
生活抹平了她的驕傲，也揉扁了她的自尊。
其實，林玖隱約也猜到了趙盈盈不讓自己跟著她的原因。
自己的自尊都已經快要卑微到塵埃里了，卻還極力不讓他覺得難堪。
什麼時候開始，她學會了照顧他人的感受...
一個小區長大，對於趙盈盈的轉變，林玖有些難過。
但以前的他沒有辦法，今後，會有辦法的。
打開柳媚的頭像，這一次，林玖的腦海里沒有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有的只是，等待著她對自己發起合作的請求。
要不要再找一個魔女，光是柳媚一個人，錢來得好像不夠快...
一次三十萬，但天知道一次之後要間隔多久。
嗯...可以把這個考慮放在計劃上，遇到合適的，適當接觸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躺在床上，林玖構思了一番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眼看時間來到了深夜，這才驅散腦海里雜亂的想法閉上了眼睛。
再度睜開眼已是早上，因為今天有早課，正好遇見了穿上校服的趙盈盈。
雜亂頭髮中間的厚實眼鏡後面，是一雙明亮的黑色眸子。
對視片刻，林玖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小短腿嘛，能走多快？
門口的早餐店，買下兩人份的早餐，隨手遞給她後，林玖頭也不回的擺擺手向著學校走去。
微風吹動了校服的衣擺，吹亂了她的頭髮，也露出了那張記憶中，精緻嬌俏的小臉。
她依舊是漂亮的，只是...
她現在只想等到高考結束，再展露出來。
在他的面前，好好的再讓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