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要攢錢的...
洗得發白的校服穿在小小的身影上，拎著路上撿來的廢品還有給母親買的藥，趙盈盈走進了小區。
故意弄得亂糟糟的頭髮蓋住了厚實的圓框眼睛，也蓋住了中間的小臉。
習慣性的快速看了眼五樓的位置，又連忙低下頭向著家中走去。
樓道里，幾張紙殼安靜擺放在地上。
熟練的將它們拿起，三隻千紙鶴從紙殼中落下。
綠色藍色充斥視野，學習帶來的疲憊也因為三隻千紙鶴的出現而一掃而空。
嘴角不自覺的抿起，小心將它們撿起。
客廳中，趙玉茹正對著屏幕碎裂的手機，學著裡面的視頻用毛線編織一些小玩偶。
「回來了。」
「嗯~」
聽著女兒開心的鼻音，望著她第一時間鑽進了狹小的書房。
管子扭開的聲音傳來，趙玉茹知道，那是女兒又拿到了林玖的千紙鶴。
趙玉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千紙鶴的到來，是女兒為數不多的開心時刻。
但隨即，這抹笑容就被悵然掩蓋。
林玖那孩子家雖然情況也不怎麼好，但總比自家還有著自己這個拖油瓶強不少。
瑩瑩這孩子性子又有些...也不知道今後會如何。
但無論怎樣，都是兩個好孩子...
林玖買了今天的食材從小區門口走進，看了眼趙盈盈家傳來動靜的廚房有些恍然。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趙長林的話語中，那場導致兩個家庭產生了巨變的事故。
在那場事故里，自己母親和趙盈盈的父親都離開了人世，趙盈盈母親更是雙腿截肢。
本就拿著微薄薪水的趙家瞬間垮掉了脊樑，自己也成為了一個孤兒。
十八歲，法定的成年年紀，自己也被迫著成年。
相比同齡人，自己顯得是有些老氣的，但沒辦法嘛，獨自一人生活，總要考慮很多東西的。
回到家中，林玖熟絡的打開燃氣灶開始炒菜。
說起來，小學時第一次給母親做飯搞了盤黑色的熗炒白菜，也是沒誰了...
手機忽然傳來震動，林玖愣了一下，下意識拿出手機。
還以為是柳媚，結果是班級群通知出去玩水，讓有興趣的人報名，截止到後天。
給了自己輕微一巴掌，暗罵了一聲下賤。
但也怪不得自己下賤，那妞漂亮得像二次元顯靈似的。
一個正常男性，喜歡大和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難道要喜歡那種嬌滴滴跪坐在浴室地板上，肉感雙腿套著白絲，可憐巴巴望著你的漂亮小蘿莉？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簡單應付了一下晚飯，坐在沙發上，柳媚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召喚出黑色王冠，林玖盯著它。
是你搞的？
黑色王冠肯定不會回答他的疑問，思索再三，林玖打算下樓做點事情。
以後就是冰冷的僱傭關係，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來到樓下，林玖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公園裡走走，正好看見穿著那身粉色舊衣服的趙盈盈推著趙玉茹從家中走出。
兩根鐵棍做成的大夾子，還有蛇皮袋放在了母親輪椅後面。
而在趙玉茹空蕩蕩的雙腿前，是裝著幾十個毛絨公仔的袋子。
「林玖，你要出門嗎？」
「嗯，趙姨你們是打算去擺攤？」
「對，織了些毛絨玩具，打算拿去街上賣掉。」
「這樣，反正我閒著沒事，我和你們去吧？」
哪怕沒有回頭，趙玉茹也察覺到了女兒微微抖了一下身體。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一塊走吧。」
「介意啥...」
走到母女倆跟前，林玖拿過了趙玉茹懷中裝滿毛線玩偶的袋子拎上。
「大學課程忙嗎？」
「還好，比起高中要輕鬆，但也不是像老師們說的那樣，到了大學就可以隨便玩了。」
「隨便玩，人就真的廢了。」
「這樣...」
趙玉茹儘可能的向林玖詢問大學要注意的事情，林玖儘可能的將自己發現的問題告訴她。
趙盈盈安靜的推著母親，耳朵認真的聽著。
這都是林玖哥哥的經驗，要好好記下...
辦理走讀可以不用交住宿費，一年能節省兩千多塊呢...
來到人流涌動的夜市，林玖趁著去便利店買水的功夫，順道找來一塊廢紙殼寫了兩句話。
【買走一個玩偶，留下一個希望。】
【手工毛線玩偶，全場二十！】
這年頭，啥都要GG，沒GG，別人都不知道你是幹啥的。
回到母女倆鋪開的攤子前，林玖蹲下身將廢紙殼立了起來。
趙盈盈幫著母親將玩偶擺好後，又給她拿來收款碼吊牌掛上。
「媽，我，我走了...」
趙玉茹看了眼自己女兒，又看了看正蹲在攤子前調整玩偶造型的林玖。
「在這裡陪陪媽媽吧？」
趙盈盈看了眼母親，又看了看林玖。
好長的猶豫後，才再度開口小聲說道。
「要攢錢的...」
趙玉茹聞言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抹難過。
「早點回家。」
「嗯...」
趙盈盈點頭後，從輪椅後面拿起蛇皮袋還有大夾子，拿上林玖給自己買的礦泉水轉身離去。
林玖看了眼佝僂著脊背，看起來愈發渺小的趙盈盈。
「趙姨，你一個人...」
趙玉茹看著欲言又止的林玖，笑著點了點頭。
「你要不嫌棄的話，有你陪著，我也放心些。」
「嫌棄啥啊...那我去了！」
話音落下，林玖起身向著趙盈盈追去。
黃色的路燈透過白花泡桐寬大的葉子灑落在垃圾桶上，三五成群的高中生和與父母嬉鬧的中學生與垃圾桶前嬌小的身影形成了割裂的分界。
趙盈盈是有獎學金的，學雜費也進行了減免。
可家裡不只有她一個人，獎學金並不能覆蓋她們家的開支。
將裡面的空瓶子拿出，甩乾淨裡面的液體後裝進蛇皮袋中。
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有液體的空瓶子廢品站不收，另一個則是因為裡面的液體很複雜。
雜亂的頭髮擋住了兩側的視線，哪怕是掩耳盜鈴，也掩蓋了周圍人的視線。
脆弱的保護著她內心深處，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
裝好空瓶子後，她拿出林玖哥哥買的冰礦泉水擰開，露出白皙的下巴，微微仰頭喝了一口。
「讓讓~！」
熟悉的聲音傳來，轉頭看去，就看見林玖古雙手拎著裝滿不知道從哪撿來空瓶子的塑膠袋，從人群中擠出向著這裡走來。
嬌小的身影舉著手中的礦泉水，愣愣地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林玖拿過她的蛇皮袋，將瓶子裝了進去。
眼眶的滾燙將黃色的路燈折射得模糊不清，她用力抿了抿嘴。
等到瓶子全部裝進蛇皮袋，小小的身影轉身向前走去。
只是每走兩步，就會停下來微微側頭，直到看見那道身影，這才繼續向前。
故意弄得亂糟糟的頭髮蓋住了厚實的圓框眼睛，也蓋住了中間的小臉。
習慣性的快速看了眼五樓的位置，又連忙低下頭向著家中走去。
樓道里，幾張紙殼安靜擺放在地上。
熟練的將它們拿起，三隻千紙鶴從紙殼中落下。
綠色藍色充斥視野，學習帶來的疲憊也因為三隻千紙鶴的出現而一掃而空。
嘴角不自覺的抿起，小心將它們撿起。
客廳中，趙玉茹正對著屏幕碎裂的手機，學著裡面的視頻用毛線編織一些小玩偶。
「回來了。」
「嗯~」
聽著女兒開心的鼻音，望著她第一時間鑽進了狹小的書房。
管子扭開的聲音傳來，趙玉茹知道，那是女兒又拿到了林玖的千紙鶴。
趙玉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千紙鶴的到來，是女兒為數不多的開心時刻。
但隨即，這抹笑容就被悵然掩蓋。
林玖那孩子家雖然情況也不怎麼好，但總比自家還有著自己這個拖油瓶強不少。
瑩瑩這孩子性子又有些...也不知道今後會如何。
但無論怎樣，都是兩個好孩子...
林玖買了今天的食材從小區門口走進，看了眼趙盈盈家傳來動靜的廚房有些恍然。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趙長林的話語中，那場導致兩個家庭產生了巨變的事故。
在那場事故里，自己母親和趙盈盈的父親都離開了人世，趙盈盈母親更是雙腿截肢。
本就拿著微薄薪水的趙家瞬間垮掉了脊樑，自己也成為了一個孤兒。
十八歲，法定的成年年紀，自己也被迫著成年。
相比同齡人，自己顯得是有些老氣的，但沒辦法嘛，獨自一人生活，總要考慮很多東西的。
回到家中，林玖熟絡的打開燃氣灶開始炒菜。
說起來，小學時第一次給母親做飯搞了盤黑色的熗炒白菜，也是沒誰了...
手機忽然傳來震動，林玖愣了一下，下意識拿出手機。
還以為是柳媚，結果是班級群通知出去玩水，讓有興趣的人報名，截止到後天。
給了自己輕微一巴掌，暗罵了一聲下賤。
但也怪不得自己下賤，那妞漂亮得像二次元顯靈似的。
一個正常男性，喜歡大和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難道要喜歡那種嬌滴滴跪坐在浴室地板上，肉感雙腿套著白絲，可憐巴巴望著你的漂亮小蘿莉？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簡單應付了一下晚飯，坐在沙發上，柳媚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召喚出黑色王冠，林玖盯著它。
是你搞的？
黑色王冠肯定不會回答他的疑問，思索再三，林玖打算下樓做點事情。
以後就是冰冷的僱傭關係，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來到樓下，林玖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公園裡走走，正好看見穿著那身粉色舊衣服的趙盈盈推著趙玉茹從家中走出。
兩根鐵棍做成的大夾子，還有蛇皮袋放在了母親輪椅後面。
而在趙玉茹空蕩蕩的雙腿前，是裝著幾十個毛絨公仔的袋子。
「林玖，你要出門嗎？」
「嗯，趙姨你們是打算去擺攤？」
「對，織了些毛絨玩具，打算拿去街上賣掉。」
「這樣，反正我閒著沒事，我和你們去吧？」
哪怕沒有回頭，趙玉茹也察覺到了女兒微微抖了一下身體。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一塊走吧。」
「介意啥...」
走到母女倆跟前，林玖拿過了趙玉茹懷中裝滿毛線玩偶的袋子拎上。
「大學課程忙嗎？」
「還好，比起高中要輕鬆，但也不是像老師們說的那樣，到了大學就可以隨便玩了。」
「隨便玩，人就真的廢了。」
「這樣...」
趙玉茹儘可能的向林玖詢問大學要注意的事情，林玖儘可能的將自己發現的問題告訴她。
趙盈盈安靜的推著母親，耳朵認真的聽著。
這都是林玖哥哥的經驗，要好好記下...
辦理走讀可以不用交住宿費，一年能節省兩千多塊呢...
來到人流涌動的夜市，林玖趁著去便利店買水的功夫，順道找來一塊廢紙殼寫了兩句話。
【買走一個玩偶，留下一個希望。】
【手工毛線玩偶，全場二十！】
這年頭，啥都要GG，沒GG，別人都不知道你是幹啥的。
回到母女倆鋪開的攤子前，林玖蹲下身將廢紙殼立了起來。
趙盈盈幫著母親將玩偶擺好後，又給她拿來收款碼吊牌掛上。
「媽，我，我走了...」
趙玉茹看了眼自己女兒，又看了看正蹲在攤子前調整玩偶造型的林玖。
「在這裡陪陪媽媽吧？」
趙盈盈看了眼母親，又看了看林玖。
好長的猶豫後，才再度開口小聲說道。
「要攢錢的...」
趙玉茹聞言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抹難過。
「早點回家。」
「嗯...」
趙盈盈點頭後，從輪椅後面拿起蛇皮袋還有大夾子，拿上林玖給自己買的礦泉水轉身離去。
林玖看了眼佝僂著脊背，看起來愈發渺小的趙盈盈。
「趙姨，你一個人...」
趙玉茹看著欲言又止的林玖，笑著點了點頭。
「你要不嫌棄的話，有你陪著，我也放心些。」
「嫌棄啥啊...那我去了！」
話音落下，林玖起身向著趙盈盈追去。
黃色的路燈透過白花泡桐寬大的葉子灑落在垃圾桶上，三五成群的高中生和與父母嬉鬧的中學生與垃圾桶前嬌小的身影形成了割裂的分界。
趙盈盈是有獎學金的，學雜費也進行了減免。
可家裡不只有她一個人，獎學金並不能覆蓋她們家的開支。
將裡面的空瓶子拿出，甩乾淨裡面的液體後裝進蛇皮袋中。
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有液體的空瓶子廢品站不收，另一個則是因為裡面的液體很複雜。
雜亂的頭髮擋住了兩側的視線，哪怕是掩耳盜鈴，也掩蓋了周圍人的視線。
脆弱的保護著她內心深處，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
裝好空瓶子後，她拿出林玖哥哥買的冰礦泉水擰開，露出白皙的下巴，微微仰頭喝了一口。
「讓讓~！」
熟悉的聲音傳來，轉頭看去，就看見林玖古雙手拎著裝滿不知道從哪撿來空瓶子的塑膠袋，從人群中擠出向著這裡走來。
嬌小的身影舉著手中的礦泉水，愣愣地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林玖拿過她的蛇皮袋，將瓶子裝了進去。
眼眶的滾燙將黃色的路燈折射得模糊不清，她用力抿了抿嘴。
等到瓶子全部裝進蛇皮袋，小小的身影轉身向前走去。
只是每走兩步，就會停下來微微側頭，直到看見那道身影，這才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