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契約之法
姜弈逕自回了小院。
對面院門緊閉，牛咬金不在家，想來早已駕船出海。
他推門而入，環視一圈，悄然鬆了口氣。
提著布袋走向窩棚，將海蚌捧入缸中養著。
隨後緩步進了臥房，於水蘊石上盤膝端坐。
撫平心頭雜念，雙手緩緩結印，很快沉浸在入定修行之中。
「……」
一個時辰後。
正午時分，日頭高懸，暑氣濃重，蟬鳴聲聒噪得很。
「呼~」
臥房內，姜弈輕吐濁氣，散去法訣，徐徐睜開眼眸。
銳利精芒在眼底一閃而逝，恢復往日溫寧。
他面色紅潤，神完氣足，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唯有胸口的傷勢還需調養。
靜坐平息片刻。
姜弈拂袖起身，推門而出。
小梨揣著前爪，大眼瞪得溜圓，正趴在棗樹枝椏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缸中海蚌。
聽得推門聲，它晃了晃尾巴，朝姜弈喚了一聲，轉頭又接著打量起「寶貝」。
姜弈無奈搖頭，扯下身上襤褸衣袍，掐訣凝出一團水波，將渾身血污與風塵洗刷乾淨。
將墨發隨手一紮，換上一襲藍袍，這才走向廚房，煮粥充飢。
片刻後。
他抹了把嘴，提步走進窩棚。
這些海蚌經了一路顛簸、又受了鬥法驚嚇，始終蚌殼緊閉，不肯進食吐納。
這等狀態根本養不長久，須得儘快送去坊市出手，免得品相受損。
姜弈蹲在缸邊盤算片刻，本想全都抓去賣了。
可小梨這傢伙卻精得很，一瞧這架勢，便知他又要把寶貝拿去送給「壞蛋」。
當即從樹上一躍而下，喵嗚喵嗚直叫，撲上來撒潑打滾，大聲抗議。
姜弈哭笑不得，只得留下三隻最肥碩的海蚌，才把這隻饞貓勉強安撫下來。
不多時。
他提著布袋出了門，沿著碎石小路往坊市趕去。
這個時辰，住在附近的散修都已出門忙碌，路上清淨得很。
小梨膽子也壯了起來，興沖沖地鑽出衣領，屁顛屁顛跟在腳邊，滿是好奇地左右張望。
行不多時。
大片綠油油的稻田映入眼帘，暖風吹過，一股清新芬芳撲面湧來。
田壟間有不少身影正在打理。
有的凝聚雨雲澆灌，有的梳理田間地氣，一派繁忙有序之景。
姜弈目光一掃，很快落在一道身著白裙、身姿曼妙的倩影上。
他心中一動，提步湊了上去，朗聲招呼道：
「秦仙子，忙著呢？」
秦如意偏頭望來，手中法訣未停，挑眉問道：
「姜道友？你何時回來的？聽牛道友說好幾日沒見著你人，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姜弈淡淡一笑，語氣輕鬆：
「在海上遇到點小麻煩，耽擱了幾日，有勞仙子掛懷。」
秦如意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他腳邊探頭探腦的小梨身上，美眸微微一亮，又問道：
「姜道友可是有事？」
姜弈笑著點點頭：
「確有一事想向仙子請教，只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晚些再登門詳談罷。」
說罷擺了擺手，道了聲「仙子先忙」，轉身往坊市趕去。
小梨歪頭瞅了眼那頭母獸，也連忙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秦如意柳眉微蹙，目送一人一貓遠去，忍不住輕聲自語：
「變化倒是不小……」
「......」
片刻後。
姜弈踏入坊市主街，徑直來到一間裝飾堂皇的酒肆外。
春風樓的夥計常年去碼頭採買，自然認得姜弈。
見他過來，立刻笑著招呼：
「姜道友，今日沒出海？快快請進，本店今早剛到了一批上好靈茶，快進來嘗嘗鮮。」
姜弈搖了搖頭：
「不了，勞煩叫一聲馬掌柜，就說姜某有筆生意想找他談。」
夥計聞言一愣。
瞥了眼他手中沉甸甸的布袋，瞬間瞭然，連忙點頭應下，快步進了後堂。
沒一會兒。
馬嚴笑呵呵地迎了出來，拱手道：
「姜道友可是稀客啊，快別站在門口了，進店喝盞清茶，有什麼事咱們坐下慢慢談。」
姜弈搖頭，將手中布袋遞了過去，神色平靜道：
「不麻煩了，姜某還有旁的事要辦，此來是想問問馬掌柜，收不收這批貨。」
「哦？」
馬嚴眉頭一挑，接過布袋扯開一看，頓時眼前一亮，咂咂嘴道：
「姜道友這運道真是不錯，竟逮了這麼多海蚌，瞧瞧這個頭，品相也上佳……都在這了？手上還有沒有？」
姜弈微微搖頭：
「都在這了，此前答應馬掌柜要送好貨來，故而先來問問您收不收，若貴店不要，我再去別處問問。」
「收，當然收！」
馬嚴立刻笑著應道：
「這等品相的海蚌，平日難得一見，姜道友果然是個信人，夠意思！」
話落，他又微眯起眼，仔細往袋裡清點了一遍，語氣誠懇道：
「這裡一共十八隻海蚌，馬某也不玩虛的，二十五枚靈石全都收下，道友以為如何？」
姜弈心中一動。
這個價格跟預期相差不遠，算是個公道價。
他點點頭，沒再拉扯，乾脆道：
「行，就按馬掌柜說的來。」
「好！道友爽快！」
馬嚴笑容更盛，將麻袋遞給身旁夥計，吩咐其拿去後院。
隨即從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個錢袋遞給姜弈：
「今後道友再有好貨，只管往春風樓送，馬某價格上絕對不含糊。」
姜弈接過錢袋，略一查驗，笑著拱手道：
「馬掌柜放心，下次有好東西，姜某還來叨擾。」
說罷，他轉身匯入街道，往幾家收購靈材的店鋪走去。
「喵嗚~」
小梨暗暗瞪著馬掌柜和夥計，覺得是他們搶了自己的寶貝。
這會兒走遠了，才悻悻收回視線，在衣領里拱來拱去，發泄不滿。
姜弈莞爾一笑，抬手輕拍胸口，低聲安撫兩句。
很快拐進一家門頭華麗、專營妖獸靈材的店鋪。
過不多時，便在侍女的恭送下走出店門。
隨後又四下閒逛了一陣，確認無人跟蹤，才進了另一家鋪子。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
姜弈腳下不停，在多家店鋪輾轉進出。
將用不上的物件分批出手，盡數換成了靈石。
自打穿越以來，他口袋從未如此鼓脹過。
走在街道上，身板都不由挺直了幾分。
那幾截破損蛇皮，因品相不佳，一共只賣了十枚靈石。
那對蛇牙的價值倒是超過預期，幾番拉扯議價，竟賣出四十五枚靈石。
此外，那件磨損嚴重的玄梭，因有了更好的替代，索性也賣給了法器鋪子，回籠了四十枚靈石。
算上售賣海蚌所得，以及原有的三十七枚靈石。
他的身家一躍來到一百五十七枚靈石。
在青螺島這些朝不保夕的散修之中，已然算得上小有積蓄。
此刻烈陽巡空，天幕澄澈蔚藍，坊市人流相較稀疏。
姜弈昂首挺胸，長袖翻飛。
不緊不慢地閒逛了一陣，最終在一家臨街店鋪前駐足。
這家鋪子裝飾樸素，門庭冷清。
匾額上題著三個大字——百技堂。
這是一家專營各類功法、秘術的鋪子，聽說背景頗深。
島上散修們但凡想尋一門靠譜的法訣，都會來這裡碰碰運氣。
姜弈朝里張望幾眼，揉了揉胸前睡得正香的小梨，抬步走向店門。
越是相處，越能察覺這小傢伙的來頭恐怕不小。
隨著它日漸長大，性子愈發跳脫，顯露出不俗靈智。
如今手裡靈石充裕，正好尋一門契約之法。
一來方便日後溝通。
二來也好適當管束。
免得將來捅出什麼簍子......
對面院門緊閉，牛咬金不在家，想來早已駕船出海。
他推門而入，環視一圈，悄然鬆了口氣。
提著布袋走向窩棚，將海蚌捧入缸中養著。
隨後緩步進了臥房，於水蘊石上盤膝端坐。
撫平心頭雜念，雙手緩緩結印，很快沉浸在入定修行之中。
「……」
一個時辰後。
正午時分，日頭高懸，暑氣濃重，蟬鳴聲聒噪得很。
「呼~」
臥房內，姜弈輕吐濁氣，散去法訣，徐徐睜開眼眸。
銳利精芒在眼底一閃而逝，恢復往日溫寧。
他面色紅潤，神完氣足，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唯有胸口的傷勢還需調養。
靜坐平息片刻。
姜弈拂袖起身，推門而出。
小梨揣著前爪，大眼瞪得溜圓，正趴在棗樹枝椏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缸中海蚌。
聽得推門聲，它晃了晃尾巴，朝姜弈喚了一聲，轉頭又接著打量起「寶貝」。
姜弈無奈搖頭，扯下身上襤褸衣袍，掐訣凝出一團水波，將渾身血污與風塵洗刷乾淨。
將墨發隨手一紮，換上一襲藍袍，這才走向廚房，煮粥充飢。
片刻後。
他抹了把嘴，提步走進窩棚。
這些海蚌經了一路顛簸、又受了鬥法驚嚇，始終蚌殼緊閉，不肯進食吐納。
這等狀態根本養不長久，須得儘快送去坊市出手，免得品相受損。
姜弈蹲在缸邊盤算片刻，本想全都抓去賣了。
可小梨這傢伙卻精得很，一瞧這架勢，便知他又要把寶貝拿去送給「壞蛋」。
當即從樹上一躍而下，喵嗚喵嗚直叫，撲上來撒潑打滾，大聲抗議。
姜弈哭笑不得，只得留下三隻最肥碩的海蚌，才把這隻饞貓勉強安撫下來。
不多時。
他提著布袋出了門，沿著碎石小路往坊市趕去。
這個時辰，住在附近的散修都已出門忙碌，路上清淨得很。
小梨膽子也壯了起來，興沖沖地鑽出衣領，屁顛屁顛跟在腳邊，滿是好奇地左右張望。
行不多時。
大片綠油油的稻田映入眼帘，暖風吹過，一股清新芬芳撲面湧來。
田壟間有不少身影正在打理。
有的凝聚雨雲澆灌，有的梳理田間地氣，一派繁忙有序之景。
姜弈目光一掃，很快落在一道身著白裙、身姿曼妙的倩影上。
他心中一動，提步湊了上去，朗聲招呼道：
「秦仙子，忙著呢？」
秦如意偏頭望來，手中法訣未停，挑眉問道：
「姜道友？你何時回來的？聽牛道友說好幾日沒見著你人，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姜弈淡淡一笑，語氣輕鬆：
「在海上遇到點小麻煩，耽擱了幾日，有勞仙子掛懷。」
秦如意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他腳邊探頭探腦的小梨身上，美眸微微一亮，又問道：
「姜道友可是有事？」
姜弈笑著點點頭：
「確有一事想向仙子請教，只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晚些再登門詳談罷。」
說罷擺了擺手，道了聲「仙子先忙」，轉身往坊市趕去。
小梨歪頭瞅了眼那頭母獸，也連忙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秦如意柳眉微蹙，目送一人一貓遠去，忍不住輕聲自語：
「變化倒是不小……」
「......」
片刻後。
姜弈踏入坊市主街，徑直來到一間裝飾堂皇的酒肆外。
春風樓的夥計常年去碼頭採買，自然認得姜弈。
見他過來，立刻笑著招呼：
「姜道友，今日沒出海？快快請進，本店今早剛到了一批上好靈茶，快進來嘗嘗鮮。」
姜弈搖了搖頭：
「不了，勞煩叫一聲馬掌柜，就說姜某有筆生意想找他談。」
夥計聞言一愣。
瞥了眼他手中沉甸甸的布袋，瞬間瞭然，連忙點頭應下，快步進了後堂。
沒一會兒。
馬嚴笑呵呵地迎了出來，拱手道：
「姜道友可是稀客啊，快別站在門口了，進店喝盞清茶，有什麼事咱們坐下慢慢談。」
姜弈搖頭，將手中布袋遞了過去，神色平靜道：
「不麻煩了，姜某還有旁的事要辦，此來是想問問馬掌柜，收不收這批貨。」
「哦？」
馬嚴眉頭一挑，接過布袋扯開一看，頓時眼前一亮，咂咂嘴道：
「姜道友這運道真是不錯，竟逮了這麼多海蚌，瞧瞧這個頭，品相也上佳……都在這了？手上還有沒有？」
姜弈微微搖頭：
「都在這了，此前答應馬掌柜要送好貨來，故而先來問問您收不收，若貴店不要，我再去別處問問。」
「收，當然收！」
馬嚴立刻笑著應道：
「這等品相的海蚌，平日難得一見，姜道友果然是個信人，夠意思！」
話落，他又微眯起眼，仔細往袋裡清點了一遍，語氣誠懇道：
「這裡一共十八隻海蚌，馬某也不玩虛的，二十五枚靈石全都收下，道友以為如何？」
姜弈心中一動。
這個價格跟預期相差不遠，算是個公道價。
他點點頭，沒再拉扯，乾脆道：
「行，就按馬掌柜說的來。」
「好！道友爽快！」
馬嚴笑容更盛，將麻袋遞給身旁夥計，吩咐其拿去後院。
隨即從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個錢袋遞給姜弈：
「今後道友再有好貨，只管往春風樓送，馬某價格上絕對不含糊。」
姜弈接過錢袋，略一查驗，笑著拱手道：
「馬掌柜放心，下次有好東西，姜某還來叨擾。」
說罷，他轉身匯入街道，往幾家收購靈材的店鋪走去。
「喵嗚~」
小梨暗暗瞪著馬掌柜和夥計，覺得是他們搶了自己的寶貝。
這會兒走遠了，才悻悻收回視線，在衣領里拱來拱去，發泄不滿。
姜弈莞爾一笑，抬手輕拍胸口，低聲安撫兩句。
很快拐進一家門頭華麗、專營妖獸靈材的店鋪。
過不多時，便在侍女的恭送下走出店門。
隨後又四下閒逛了一陣，確認無人跟蹤，才進了另一家鋪子。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
姜弈腳下不停，在多家店鋪輾轉進出。
將用不上的物件分批出手，盡數換成了靈石。
自打穿越以來，他口袋從未如此鼓脹過。
走在街道上，身板都不由挺直了幾分。
那幾截破損蛇皮，因品相不佳，一共只賣了十枚靈石。
那對蛇牙的價值倒是超過預期，幾番拉扯議價，竟賣出四十五枚靈石。
此外，那件磨損嚴重的玄梭，因有了更好的替代，索性也賣給了法器鋪子，回籠了四十枚靈石。
算上售賣海蚌所得，以及原有的三十七枚靈石。
他的身家一躍來到一百五十七枚靈石。
在青螺島這些朝不保夕的散修之中，已然算得上小有積蓄。
此刻烈陽巡空，天幕澄澈蔚藍，坊市人流相較稀疏。
姜弈昂首挺胸，長袖翻飛。
不緊不慢地閒逛了一陣，最終在一家臨街店鋪前駐足。
這家鋪子裝飾樸素，門庭冷清。
匾額上題著三個大字——百技堂。
這是一家專營各類功法、秘術的鋪子，聽說背景頗深。
島上散修們但凡想尋一門靠譜的法訣，都會來這裡碰碰運氣。
姜弈朝里張望幾眼，揉了揉胸前睡得正香的小梨，抬步走向店門。
越是相處，越能察覺這小傢伙的來頭恐怕不小。
隨著它日漸長大，性子愈發跳脫，顯露出不俗靈智。
如今手裡靈石充裕，正好尋一門契約之法。
一來方便日後溝通。
二來也好適當管束。
免得將來捅出什麼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