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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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心中有鬼

  」你身上好熱,害得我出了一身汗,我要洗澡。」

  季泠鳶補充道。

  沈惟幫季冷鳶尋了一間空房,隨後為她備好了木桶和熱水。

  接著他緩步退至房外,斜倚在廊下木柱上,不著邊際的思考著。

  屋外,夕陽已經垂下,他抬眼望去,偌大的庭院只有他所在的房間透出絲絲光亮,院外熙熙攘攘的人聲也逐漸消散,屋內只有水流的聲音嘩嘩的響個不停。

  一種不由分說的落寞感突然席捲了他。

  顧冷月留下一紙書信便悄然遠走,而他要找的季泠鳶又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眼前————

  目標一下子失去,同時正常的生活也被打亂,讓他的心中竟一下子有些茫然。

  「唉,先在這裡住一晚再說吧。」

  而在與沈惟一牆之隔的房間裡,季冷鳶將整具身子徹底沉入溫水之中,開始憋氣。

  這是她特有的解壓方式,因為這會讓她的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思考不了,她喜歡這種瀕臨窒息的感覺。

  但這次不一樣,她一直靜不下來,因為她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思緒一下子變得有些飄飄然,導致她一下子忘了自己在憋氣,強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咳咳————咳咳。」

  聽到這陣不正常的咳嗽聲瞬間,沈惟出於下意識的反應,連忙推開浴室的房門。

  水霧溢滿了整間房屋,也朦朧了視線。

  「你沒事————吧?」

  「沒事————」

  本來享受著沈惟看著自己身體時微微發愣的目光、感到高興的季冷鳶,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麼,瞬間羞憤得想要自殺。

  「出去!不然我咬你。」

  這反應————應該是真的沒事。

  「睡袍我放在這裡了,我先出去,你出來自行穿好。」

  「我不要穿她的東西!」

  沈惟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女人是一種完全不同於男人的生物。

  怎麼就那麼敏銳,只在宅院裡掃了幾眼,就確定還有別的女子住在這裡?

  他微微嘆氣,低聲解釋:「是我的睡袍。」

  「你快些出去!」

  沈惟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拉開,季冷鳶穿著沈惟寬大的浴袍走了出來,衣料松松垮垮地蓋著她纖細的身姿,襯得她愈發嬌小單薄。

  雪白長發尚且帶著未乾的濕氣,幾縷髮絲垂落頸側,顯得氣質出塵,沐浴過後,她原本冷白通透的肌膚愈發細膩,還泛著淺淺的粉暈,人間絕色,莫過於此。

  沈惟看得愣了一愣,而季冷鳶注意到後,笑了笑,似乎很受用他這副表情。

  但他很快又回過神來,對著她說道:「今夜你便睡這間偏房吧,這裡一直空置,沒人住過。」

  「不要。」季泠鳶立刻搖頭,「我要和你睡同一間房。」

  「你都這麼大了。」

  這話瞬間戳中少女心底積攢多年的委屈,她當即反問:「那你之前,是怎麼心安理得和我擠在一張床上睡的?」

  他認識季冷鳶的時候不過十四歲,她那么小,發育似乎又有些遲緩,自己一直把她當需要照顧的妹妹看待.————

  想到這裡的沈惟掃過少女如今規模也不算大的胸脯。

  好吧,其實現在也沒發育多少。

  「之前,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沈惟坦然解釋。

  「那現在怎麼就不行了?你若是真把我當妹妹看,跟我睡在一起又有何妨?」

  「是不是你心中有鬼?」

  沈惟一時語塞,但還是果斷回應。

  「反正就是不行。」

  顧冷月才剛走,自己就和一名女子睡在一起,即使是季冷鳶也不合適。

  聽到這句話的季冷鳶一下子不高興了,她雙手環於胸前,頭偏向一邊,十分有底氣的說著:「好。那我往後一句話都不跟你說,尤其是關於師尊的!」

  說完,似乎還不解氣的季冷鳶又補了一句。


  沈惟嘆了口氣,但還是準備轉身離去,臨走前,只留了一句話飄蕩在房間裡。

  「床榻我已經為你鋪好了,你早點休息。」

  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季泠鳶又氣又委屈,終是忍不住跺了跺腳,「沈惟,你混蛋!」

  ******

  沈惟躺臥在熟悉的床榻上,被褥之間,似乎還留有顧冷月身上那股冷梅的香氣,讓他心安不少的同時也落寞不少。

  這離開的一個月里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起初,他不過是順手護送葉清辭一程,本以為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卻未曾想就此捲入那隱秘的紛爭之中。

  扶搖宗與魔宗的隱秘勾結、孟長庚的圖謀算計、墨千影手中魔丹的詭異用途、秦雲裳背後暗藏的朝堂勢力與當今聖上的謀劃——————

  最後,便是顧冷月毫無預兆的倉促離別。

  快睡著的時候,沈惟的腦海中沒來由地浮現出顧冷月信中的一句話:「但,有些事情終究逃不脫。

  我逃不脫,你也逃不脫,但這並不是壞事。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惟細細品味著,但這種話太朦朧,能指向的事情可太多了,實在想不明白,最後便緩緩睡著了。

  翌日,清晨。

  沈惟是被鼻尖那陣輕微的瘙癢感喚醒的。

  他緩緩睜眼,視線朝瘙癢處看去,發現那竟是一縷縷純白的髮絲覆在他的鼻子上,才引發陣陣瘙癢。

  順著那一縷髮絲往下看,他發現一名少女竟蜷縮在他的懷中,呼吸均勻,睡得安然。

  少女除了是季冷鳶沒有別人了。

  季泠鳶那件寬大的睡袍松松垮垮滑落肩頭,遮不住冷白通透的肌膚,其內里又空無一物,一抹細膩雪白的春色悄然外泄。

  再加之又是早晨,有些東西自然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細微的動靜,輕輕驚擾了懷中人。

  但季冷鳶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只是慵懶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在他懷中打了個小哈欠,眼底還帶著一絲朦朧的睡意。

  沈惟不動聲色地調整了姿勢,隨後無奈地開口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

  昨夜睡前,他早已吸取了之前在青雲城的教訓,關門之後,他用靈力在房門處定下了禁制,即使是元嬰期的修士都不能輕易闖入。

  至少不可能如此悄然無聲地溜進來。

  好在沈惟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而且,這次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她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邊笑著說,」哼哼,這一個月沒見,我可在師尊哪裡學會了不少。」

  說完,她又微微蹙起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隨後語氣有些彆扭地說道:「這床上有別的女子的氣息,我本來很不爽。不過沈哥哥你的味道更濃,剛好能蓋過去,勉強能忍。

  我讓你上我床了嗎?

  你還不爽上了————

  順帶著他還想糾正一下,那不是別的女子,那是他的————

  但想到昨天季泠鳶的反應,沈惟還是決定不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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