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咋又回來？
「送個人，咋那麼久？雞糞今天還鏟不鏟了？」
「我尋思阿敏不會偷偷借錢給他那二流子弟弟吧？」
「錢就沒可能的啦，阿敏哪有錢？家裡的經濟大權什麼時候輪到他沾手了？」
王貴安吧嗒一口老煙槍，看著女兒王心茹又道：「改開後的花花世界，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樣的例子單單就我們村都不少吧？
所以啊，別嫌爸嘮叨，你得聽進去，不要偷偷給錢你男人，那是害了你自己的幸福！」
王心茹嘟著嘴：「知道啦！我又不傻，敏哥在家有吃有喝就行了，給他錢幹嘛？也沒地方花啊！」
「對！」王貴安點頭：「你自己也爭氣點，生個兒子出來！阿敏的心思就徹底鎖死在你身上了。」
「三妹，你數了沒有？養雞場今天撿了多少個雞蛋？可別少了。」王貴安媳婦說道。
……
劉俊山跟二哥在小樹林聊了一會兒，這裡有蚊子卻沒有別人，反而能聊得開。
100元二哥最終還是給回劉俊山手裡，說他拿這錢沒意義，被二嫂發現，還不好解釋。
琢磨著是這個道理。
劉俊山也就不跟二哥推來推去了。
下回寬裕些，直接還300元回去，不欠他老丈人家錢，說話都硬氣些。
那件事的真相。
說是肯定要跟二哥說清楚的，不管作出什麼抉擇，他起碼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但得等以後，現在空口無憑真說不清楚，需要一個充分的證據跟一個恰當的時機。
多攢點錢，大不了拉二哥出來單幹！
二哥自己搞個養雞場再蓋個房子，難道還要住二嫂娘家嗎？給他老丈人家裡每天幹活，除了吃住也沒錢拿啊！你要說上門女婿當兒子養也就算了，當『長工』一樣是咋回事？
「我走了，二哥。」
劉俊山挑起籮筐走人。
掙錢的欲望無比強烈。
相比於自己住破房子但不受氣，二哥住好房子卻受氣。
哪個更慘？
反正自己寧願住橋洞也不願受氣！
劉俊山是這麼想的。
當然，他也理解二哥的許多想法，委曲求全，顧全大局之類。
說白了，現如今改開多年的風氣已經漸漸形成。
窮不光榮。
有錢才能硬氣。
……
回到春天廠。
還是上午的秦大爺看門。
「你不上午才來嗎？又抓到東西啦？」
劉俊山樂了，沒想到他主動跟自己攀談：「也不知道運氣好還是不好，回村路上，一條黃金蛇攔路，那我一看這不送錢嗎？只好抓了。」
「小伙子，那你挺厲害啊！」秦大爺笑道：「昔漢高祖劉邦遇到白蛇攔路，斬白蛇起義，你這要黃金蛇攔路，直接抓了賣錢！富貴之兆啊！」
劉俊山愣了愣：「大爺，你更厲害，這都能算命了。」
「啥是黃金蛇，我看看？」秦大爺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對黃金蛇倒是好奇滿滿。
「行啊。」劉俊山點頭，往裡面走幾步：「大爺，過來看看，這玩意兒無毒的，看著又粗又長，其實軟的一匹，膽子小的很。」
他放下籮筐，將裝有過樹龍的蛇皮袋取出來，解開袋口。
秦大爺湊近看了一下：「嘶~好大一條！嚇人啊！這東西真沒毒嗎？」
「沒毒的。」劉俊山略有些驚奇：「大爺，你不認這玩意兒嗎？山里待的少？」
「嗯。」秦大爺點頭：「我以前在市區住的多，少見這些……這是什麼蛇啊？就叫黃金蛇嗎？」
「要不要我抓出來給你看？」劉俊山一聽這大爺還是『城裡人』？更是有心結交。
「不用不用，這麼粗力氣肯定大，別跑掉了，廠里女工得嚇哭。」秦大爺連連擺手，他都不敢湊太近去看。
「行。」劉俊山咧嘴笑：「黃金蛇，黃肚蛇，過樹龍……本地土名挺多的，學名就叫灰鼠蛇，專愛吃田鼠，青蛙之類。」
「南蛇嗎？好像也叫什麼鼠蛇……好吃啊！吃過幾次南蛇煲，比雞肉甜。」
「那又不是。」劉俊山輕笑解釋：「南蛇叫滑鼠蛇，跟這黃金蛇是近親，長得雖然不太一樣，但都是大型無毒蛇，都喜歡吃田鼠青蛙……最關鍵一點，南蛇美味，黃金蛇更美味！」
聊了幾句。
劉俊山趕緊將過樹龍送去食堂後廚。
看到兩輛『75』開頭車牌的黑色轎車，其中一輛赫然是第七代豐田皇冠S120。
這玩意兒什麼概念？
84年也就是今年剛放開的政策，多種品牌的進口車正式進入市場，包括奔馳，大眾，豐田，本田等。
其中豐田皇冠售價高達50萬-80萬！
屬於是絕對豪車，甚至比奔馳還貴！
開得起這玩意兒的，其身價可想而知。
多看了幾眼，皇冠車牌是『75港A』等等字樣。
現如今還是第四代車牌，75代表本省，75港A屬於是香江車輛進入本省時的臨時牌照……香江過來的車，這麼有錢倒不出奇。
事實上就算是國內，有錢人也多了去了。
第7代皇冠84年剛進入國內市場就賣掉17000多輛……
「阿俊，咋又回來了？」何棟樑略有些驚喜。
「搞了條過樹龍，何哥，你看收不收。」
「過樹龍？好東西喔！」
「對啊，不是好東西，能往何哥你這裡送？」劉俊山接過何棟樑散的煙：「要不看看？」
「快！看看！」
「嘶~好大一條！」
兩人跟正說著話。
後廚鐵門打開，食堂主任也就是何棟樑老舅賈東升，帶著一個三四十歲，一個二十多歲，都是穿著時髦，化了淡妝的女人進來。
說是很滿意中午這一頓，要給廚師小費之類。
看到那條大過樹龍。
較大那個美婦人有些不淡定：「哇啊~這麼大的過樹榕，不多見喔。」
「李總，你喜歡啊？晚上留給你。」賈東升趕緊說道。
「得啊！靚野喔！」美婦人應道。
「呃……好！」
賈東升勉強應對，美婦人說話的口音太嚴重了，他有些聽不懂，而香江白話他又不會。
還好能從表情跟肢體語言，大概的猜測出美婦人話里表達的意思。
但很快的，美婦人好奇問一些問題的時候，他就沒法猜了。
支支吾吾著，雞同鴨講的感覺，就有點尷尬。
主要尷尬的是賈東升。
誰讓美婦人李總是貴賓啊？這是招待的問題。
而跟著李總隨行的普通話跟白話都講得好的幾個人，喝酒有點高了，此時又沒在這裡。
劉俊山一旁聽著看著，他會講白話啊！
於是頂上去充當翻譯一般，替賈東升解圍。
也不怕別人懷疑，本地都沒出過咋會白話之類，就說聽香江歌，看香江電影自學的，這並不是多離譜多驚人的事，還有人看老美大片學會一口流利英語呢。
「我尋思阿敏不會偷偷借錢給他那二流子弟弟吧？」
「錢就沒可能的啦，阿敏哪有錢？家裡的經濟大權什麼時候輪到他沾手了？」
王貴安吧嗒一口老煙槍，看著女兒王心茹又道：「改開後的花花世界，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樣的例子單單就我們村都不少吧？
所以啊，別嫌爸嘮叨，你得聽進去，不要偷偷給錢你男人，那是害了你自己的幸福！」
王心茹嘟著嘴：「知道啦！我又不傻，敏哥在家有吃有喝就行了，給他錢幹嘛？也沒地方花啊！」
「對！」王貴安點頭：「你自己也爭氣點，生個兒子出來！阿敏的心思就徹底鎖死在你身上了。」
「三妹，你數了沒有？養雞場今天撿了多少個雞蛋？可別少了。」王貴安媳婦說道。
……
劉俊山跟二哥在小樹林聊了一會兒，這裡有蚊子卻沒有別人，反而能聊得開。
100元二哥最終還是給回劉俊山手裡，說他拿這錢沒意義，被二嫂發現，還不好解釋。
琢磨著是這個道理。
劉俊山也就不跟二哥推來推去了。
下回寬裕些，直接還300元回去，不欠他老丈人家錢，說話都硬氣些。
那件事的真相。
說是肯定要跟二哥說清楚的，不管作出什麼抉擇，他起碼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但得等以後，現在空口無憑真說不清楚，需要一個充分的證據跟一個恰當的時機。
多攢點錢，大不了拉二哥出來單幹！
二哥自己搞個養雞場再蓋個房子，難道還要住二嫂娘家嗎？給他老丈人家裡每天幹活，除了吃住也沒錢拿啊！你要說上門女婿當兒子養也就算了，當『長工』一樣是咋回事？
「我走了，二哥。」
劉俊山挑起籮筐走人。
掙錢的欲望無比強烈。
相比於自己住破房子但不受氣，二哥住好房子卻受氣。
哪個更慘？
反正自己寧願住橋洞也不願受氣！
劉俊山是這麼想的。
當然，他也理解二哥的許多想法，委曲求全，顧全大局之類。
說白了，現如今改開多年的風氣已經漸漸形成。
窮不光榮。
有錢才能硬氣。
……
回到春天廠。
還是上午的秦大爺看門。
「你不上午才來嗎？又抓到東西啦？」
劉俊山樂了，沒想到他主動跟自己攀談：「也不知道運氣好還是不好，回村路上，一條黃金蛇攔路，那我一看這不送錢嗎？只好抓了。」
「小伙子，那你挺厲害啊！」秦大爺笑道：「昔漢高祖劉邦遇到白蛇攔路，斬白蛇起義，你這要黃金蛇攔路，直接抓了賣錢！富貴之兆啊！」
劉俊山愣了愣：「大爺，你更厲害，這都能算命了。」
「啥是黃金蛇，我看看？」秦大爺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對黃金蛇倒是好奇滿滿。
「行啊。」劉俊山點頭，往裡面走幾步：「大爺，過來看看，這玩意兒無毒的，看著又粗又長，其實軟的一匹，膽子小的很。」
他放下籮筐，將裝有過樹龍的蛇皮袋取出來，解開袋口。
秦大爺湊近看了一下：「嘶~好大一條！嚇人啊！這東西真沒毒嗎？」
「沒毒的。」劉俊山略有些驚奇：「大爺，你不認這玩意兒嗎？山里待的少？」
「嗯。」秦大爺點頭：「我以前在市區住的多，少見這些……這是什麼蛇啊？就叫黃金蛇嗎？」
「要不要我抓出來給你看？」劉俊山一聽這大爺還是『城裡人』？更是有心結交。
「不用不用，這麼粗力氣肯定大，別跑掉了，廠里女工得嚇哭。」秦大爺連連擺手，他都不敢湊太近去看。
「行。」劉俊山咧嘴笑：「黃金蛇，黃肚蛇，過樹龍……本地土名挺多的，學名就叫灰鼠蛇，專愛吃田鼠，青蛙之類。」
「南蛇嗎？好像也叫什麼鼠蛇……好吃啊！吃過幾次南蛇煲，比雞肉甜。」
「那又不是。」劉俊山輕笑解釋：「南蛇叫滑鼠蛇，跟這黃金蛇是近親，長得雖然不太一樣，但都是大型無毒蛇，都喜歡吃田鼠青蛙……最關鍵一點，南蛇美味，黃金蛇更美味！」
聊了幾句。
劉俊山趕緊將過樹龍送去食堂後廚。
看到兩輛『75』開頭車牌的黑色轎車，其中一輛赫然是第七代豐田皇冠S120。
這玩意兒什麼概念？
84年也就是今年剛放開的政策，多種品牌的進口車正式進入市場，包括奔馳，大眾，豐田，本田等。
其中豐田皇冠售價高達50萬-80萬！
屬於是絕對豪車，甚至比奔馳還貴！
開得起這玩意兒的，其身價可想而知。
多看了幾眼，皇冠車牌是『75港A』等等字樣。
現如今還是第四代車牌，75代表本省，75港A屬於是香江車輛進入本省時的臨時牌照……香江過來的車，這麼有錢倒不出奇。
事實上就算是國內，有錢人也多了去了。
第7代皇冠84年剛進入國內市場就賣掉17000多輛……
「阿俊，咋又回來了？」何棟樑略有些驚喜。
「搞了條過樹龍，何哥，你看收不收。」
「過樹龍？好東西喔！」
「對啊，不是好東西，能往何哥你這裡送？」劉俊山接過何棟樑散的煙：「要不看看？」
「快！看看！」
「嘶~好大一條！」
兩人跟正說著話。
後廚鐵門打開，食堂主任也就是何棟樑老舅賈東升，帶著一個三四十歲，一個二十多歲，都是穿著時髦，化了淡妝的女人進來。
說是很滿意中午這一頓，要給廚師小費之類。
看到那條大過樹龍。
較大那個美婦人有些不淡定：「哇啊~這麼大的過樹榕，不多見喔。」
「李總，你喜歡啊？晚上留給你。」賈東升趕緊說道。
「得啊！靚野喔！」美婦人應道。
「呃……好！」
賈東升勉強應對，美婦人說話的口音太嚴重了，他有些聽不懂，而香江白話他又不會。
還好能從表情跟肢體語言，大概的猜測出美婦人話里表達的意思。
但很快的，美婦人好奇問一些問題的時候，他就沒法猜了。
支支吾吾著，雞同鴨講的感覺，就有點尷尬。
主要尷尬的是賈東升。
誰讓美婦人李總是貴賓啊？這是招待的問題。
而跟著李總隨行的普通話跟白話都講得好的幾個人，喝酒有點高了，此時又沒在這裡。
劉俊山一旁聽著看著，他會講白話啊！
於是頂上去充當翻譯一般，替賈東升解圍。
也不怕別人懷疑，本地都沒出過咋會白話之類，就說聽香江歌，看香江電影自學的，這並不是多離譜多驚人的事，還有人看老美大片學會一口流利英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