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經網絡領域慘狀！
手機震了一下。
蘇舟從題海里抬起頭，屏幕上是趙子軒發來的消息。
「李明輝的事搞定了，筆記和補課先暫停一陣，我來想辦法，你別操心。」
後面還跟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包。
蘇舟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趙子軒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刻是真靠譜，別的不說，光這份替兄弟扛事的勁頭，就值得交一輩子。
他回了兩個字：「謝了。」
發完消息，蘇舟想起了他的任務。
42號群系統提示已經掛在群公告位置好幾天了。
蘇舟需要一台電腦。
他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一個鐵盒子，裡面是他這段時間賣筆記攢下來的錢，再加上之前存下的兩百塊，總共六千零三十。
蘇舟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台老古董電腦。
賽揚處理器，256MB內存，40GB硬碟，開個網頁都要轉半天圈圈，拿它訓練神經網絡，跟騎自行車上高速沒什麼區別。
明天正好是周末，蘇舟決定去電腦城看看
周六一大早，蘇舟吃過早飯，把舊主機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放在墊了泡沫的紙箱裡，提著出了門。
客廳里，蘇媽正在給蘇星扎辮子，看了他一眼，沒問去哪兒，只是讓他出門注意安全。
擠上了公交車，蘇舟抱著紙箱站了四十分鐘，在科技路站下了車。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電腦城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幾個穿著polo衫的導購小哥在門口拉客，看見蘇舟提著個大箱子，眼睛都亮了。這一看就是來換新機的。
「小兄弟！組裝機不？雙核的！便宜！」
蘇舟沒理，徑直走進了一樓。
他在過道里轉了幾圈，最後在一家叫老周數碼的店鋪前停下了腳步。
店面不大，但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這讓蘇舟第一眼就覺得舒服。
櫃檯後面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寸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正低頭看一本英文雜誌。
「老闆，回收舊電腦嗎？」
男人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掃了蘇舟一眼，又看了看他腳邊的紙箱，把雜誌放下了。
「搬上來看看。」
蘇舟把主機抱上櫃檯，老闆拆開側板看了一眼，手指在主板上點了幾下，嘴裡念念有詞：「賽揚……256MB……40G日立盤……」
他合上側板，靠回椅背：「你這機器少說五六年了吧？賽揚配256的內存，當年也就是個入門配置，硬碟40G倒是還能轉，但SMART數據不用查我都知道，壞道肯定不少了。」
「能給多少？」
「五百八。」老闆說，「別嫌少，你這配置我收回來也沒法賣整機，只能拆零件走二手，賽揚U沒人要，內存條還值點錢，硬碟看運氣，五百八十塊，很公道了。」
蘇舟沒吱聲。
五百八十塊，說實話確實不多。
他的舊電腦雖然老，但畢竟是台完整主機，他心理預期是八百出頭。
老闆看出他在猶豫，也不催，擺了擺手：「你要是覺得低，可以去別家問問，三樓有好幾家做回收的，回不回來都行，我這價不變。」
「那我去看看。「蘇舟說完抱起箱子就走，乾脆利落。
老闆倒是一愣，大多數人聽到「你去別家看看「這種話都會猶豫或者直接妥協，這小孩居然真走了，他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翻他的雜誌。
蘇舟抱著箱子爬上三樓，連問了三家，第一家出價五百二，第二家看都不想看，說賽揚的機器不收。
第三家倒是熱情，開口五百五，但眼珠子亂轉的樣子讓蘇舟不太信任對方。
半個小時後，他又回到了老周數碼。
老闆看見他回來，連頭都沒抬：「怎麼樣？」
「五百八，我賣了。」
「行。」老闆這才放下雜誌，從抽屜里數出五百八十塊錢遞過來，又看了看蘇舟，「你這小孩挺有意思，還真去比價了，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份心思的不多。」
頓了頓，他接著說：「你要是在我這兒買新機，我再給你減三百，相當於你這舊機器算八百八了，怎麼樣？」
蘇舟心裡飛速算了一下，他手裡有六千零三十塊現金，加上五百八十塊的回收款，總共六千六百一十塊，如果在這裡買，等於再多省三百，預算就更寬裕了。
「可以。」
老闆來了精神，從櫃檯下面拽出一本配置單：「說說，買來幹嘛用？打遊戲？CS還是魔獸世界？你這個年紀的小伙子，十個有九個半是來配遊戲機的。」
「我想訓練神經網絡。」
老闆寫字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蘇舟一眼，嘿了一聲：「小兄弟，你從哪兒聽說的神經網絡？」
「自己看的。」
「自己看的？」老闆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櫃檯上，像是忽然來了興致，「那你知不知道，現在搞神經網絡的那幫人，日子過得有多慘？」
蘇舟微微皺眉。
老闆往椅背上一靠，開始掰手指頭：「我跟你說啊，我平時沒事就愛逛國外論壇，Reddit什麼的都看，前兩個月有個帖子討論得特別熱，你聽過PicNet大賽沒有？」
蘇舟搖頭。
「就是一個大規模的圖像識別比賽，簡單說就是讓電腦認圖片，五百多萬張圖片，一千個類別，你得讓程序自動分辨出這張圖是貓還是狗還是汽車。」
老闆說到技術細節時明顯來了勁：「去年搞了第一屆，斯坦福、普林斯頓好幾個頂級實驗室都參加了，結果呢？」
他嘖了一聲：「錯誤率百分之九十八，五百張圖里認錯將近四百張，連人家做手工特徵提取的團隊都沒打過，人家都說神經網絡技術沒救了。」
「老外不看好，國內就更不用說了，你去清北的實驗室打聽打聽，現在誰還敢跟導師說要研究神經網絡？一說這個，導師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不是想延畢？」
蘇舟沒說話，但也沒有露出退縮的表情。
老闆看他不為所動，換了個角度勸：「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真對計算機技術感興趣，往信息安全方向走。」
「網絡安全、滲透測試那一套，現在市場缺人缺得厲害，隨便學兩年出來月薪上萬不是夢，搞神經網絡的話，我跟你說實話，現在全世界搞這個的加起來可能還沒搞安全的零頭多。」
「搞安全的吃香喝辣，搞神經網絡的飯都吃不飽！」
蘇舟聽完，問了一個老闆沒想到的問題。
「PicNet大賽拿到好名次有獎金嗎？」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樂了：「獎金？沒有，這比賽又不是什麼商業賽事，就是學術界自己搞的。」
「但是如果有人真能在PicNet上拿到像樣的名次，那意義就不一樣了，在神經網絡和人工智慧領域，你算是直接出道了，全世界搞這行的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要是個中國人拿了好成績，那更是給國人長臉。」老闆說著自己也笑了，「但這事兒吧，就跟買彩票似的，前途未卜，誰都不知道神經網絡以後到底能搞出什麼名堂來，萬一搞了五年十年，結果這玩意兒真就是個死胡同呢？」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想試試。」蘇舟說。
老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搖了搖頭，拿起筆在配置單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行吧，年輕想要追逐夢想很正常，那我就給你配一台。」
他一邊寫一邊念：「CPU用英特爾酷睿2雙核E6600，主頻2.4GHz，雙核四線程，目前中端里性價比最高的，內存上兩條金士頓DDR2 800，一條1G，給你組雙通道，總共2G，主板技嘉965P-DS3，穩定耐操，超頻也扛得住，硬碟希捷250G 7200轉，夠你放數據集了……」
寫完配置，老闆又在末尾加了一行字，然後把單子轉過來給蘇舟看。
蘇舟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那裡寫的是顯卡NVIDIA GeForce 8800 GTS 512MB
「這是……？」
蘇舟從題海里抬起頭，屏幕上是趙子軒發來的消息。
「李明輝的事搞定了，筆記和補課先暫停一陣，我來想辦法，你別操心。」
後面還跟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包。
蘇舟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趙子軒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刻是真靠譜，別的不說，光這份替兄弟扛事的勁頭，就值得交一輩子。
他回了兩個字：「謝了。」
發完消息，蘇舟想起了他的任務。
42號群系統提示已經掛在群公告位置好幾天了。
蘇舟需要一台電腦。
他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一個鐵盒子，裡面是他這段時間賣筆記攢下來的錢，再加上之前存下的兩百塊，總共六千零三十。
蘇舟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台老古董電腦。
賽揚處理器，256MB內存，40GB硬碟，開個網頁都要轉半天圈圈，拿它訓練神經網絡，跟騎自行車上高速沒什麼區別。
明天正好是周末，蘇舟決定去電腦城看看
周六一大早，蘇舟吃過早飯，把舊主機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放在墊了泡沫的紙箱裡，提著出了門。
客廳里，蘇媽正在給蘇星扎辮子，看了他一眼，沒問去哪兒，只是讓他出門注意安全。
擠上了公交車，蘇舟抱著紙箱站了四十分鐘，在科技路站下了車。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電腦城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幾個穿著polo衫的導購小哥在門口拉客，看見蘇舟提著個大箱子，眼睛都亮了。這一看就是來換新機的。
「小兄弟！組裝機不？雙核的！便宜！」
蘇舟沒理，徑直走進了一樓。
他在過道里轉了幾圈，最後在一家叫老周數碼的店鋪前停下了腳步。
店面不大，但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這讓蘇舟第一眼就覺得舒服。
櫃檯後面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寸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正低頭看一本英文雜誌。
「老闆，回收舊電腦嗎？」
男人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掃了蘇舟一眼，又看了看他腳邊的紙箱，把雜誌放下了。
「搬上來看看。」
蘇舟把主機抱上櫃檯，老闆拆開側板看了一眼，手指在主板上點了幾下，嘴裡念念有詞：「賽揚……256MB……40G日立盤……」
他合上側板，靠回椅背：「你這機器少說五六年了吧？賽揚配256的內存，當年也就是個入門配置，硬碟40G倒是還能轉，但SMART數據不用查我都知道，壞道肯定不少了。」
「能給多少？」
「五百八。」老闆說，「別嫌少，你這配置我收回來也沒法賣整機，只能拆零件走二手，賽揚U沒人要，內存條還值點錢，硬碟看運氣，五百八十塊，很公道了。」
蘇舟沒吱聲。
五百八十塊，說實話確實不多。
他的舊電腦雖然老，但畢竟是台完整主機，他心理預期是八百出頭。
老闆看出他在猶豫，也不催，擺了擺手：「你要是覺得低，可以去別家問問，三樓有好幾家做回收的，回不回來都行，我這價不變。」
「那我去看看。「蘇舟說完抱起箱子就走，乾脆利落。
老闆倒是一愣，大多數人聽到「你去別家看看「這種話都會猶豫或者直接妥協，這小孩居然真走了，他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翻他的雜誌。
蘇舟抱著箱子爬上三樓，連問了三家，第一家出價五百二，第二家看都不想看，說賽揚的機器不收。
第三家倒是熱情，開口五百五，但眼珠子亂轉的樣子讓蘇舟不太信任對方。
半個小時後，他又回到了老周數碼。
老闆看見他回來，連頭都沒抬：「怎麼樣？」
「五百八，我賣了。」
「行。」老闆這才放下雜誌，從抽屜里數出五百八十塊錢遞過來，又看了看蘇舟，「你這小孩挺有意思，還真去比價了，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份心思的不多。」
頓了頓，他接著說：「你要是在我這兒買新機，我再給你減三百，相當於你這舊機器算八百八了，怎麼樣？」
蘇舟心裡飛速算了一下，他手裡有六千零三十塊現金，加上五百八十塊的回收款，總共六千六百一十塊，如果在這裡買，等於再多省三百，預算就更寬裕了。
「可以。」
老闆來了精神，從櫃檯下面拽出一本配置單：「說說，買來幹嘛用？打遊戲？CS還是魔獸世界？你這個年紀的小伙子，十個有九個半是來配遊戲機的。」
「我想訓練神經網絡。」
老闆寫字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蘇舟一眼，嘿了一聲：「小兄弟，你從哪兒聽說的神經網絡？」
「自己看的。」
「自己看的？」老闆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櫃檯上，像是忽然來了興致，「那你知不知道，現在搞神經網絡的那幫人，日子過得有多慘？」
蘇舟微微皺眉。
老闆往椅背上一靠，開始掰手指頭：「我跟你說啊，我平時沒事就愛逛國外論壇，Reddit什麼的都看，前兩個月有個帖子討論得特別熱，你聽過PicNet大賽沒有？」
蘇舟搖頭。
「就是一個大規模的圖像識別比賽，簡單說就是讓電腦認圖片，五百多萬張圖片，一千個類別，你得讓程序自動分辨出這張圖是貓還是狗還是汽車。」
老闆說到技術細節時明顯來了勁：「去年搞了第一屆，斯坦福、普林斯頓好幾個頂級實驗室都參加了，結果呢？」
他嘖了一聲：「錯誤率百分之九十八，五百張圖里認錯將近四百張，連人家做手工特徵提取的團隊都沒打過，人家都說神經網絡技術沒救了。」
「老外不看好，國內就更不用說了，你去清北的實驗室打聽打聽，現在誰還敢跟導師說要研究神經網絡？一說這個，導師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不是想延畢？」
蘇舟沒說話，但也沒有露出退縮的表情。
老闆看他不為所動，換了個角度勸：「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真對計算機技術感興趣，往信息安全方向走。」
「網絡安全、滲透測試那一套，現在市場缺人缺得厲害，隨便學兩年出來月薪上萬不是夢，搞神經網絡的話，我跟你說實話，現在全世界搞這個的加起來可能還沒搞安全的零頭多。」
「搞安全的吃香喝辣，搞神經網絡的飯都吃不飽！」
蘇舟聽完，問了一個老闆沒想到的問題。
「PicNet大賽拿到好名次有獎金嗎？」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樂了：「獎金？沒有，這比賽又不是什麼商業賽事，就是學術界自己搞的。」
「但是如果有人真能在PicNet上拿到像樣的名次，那意義就不一樣了，在神經網絡和人工智慧領域，你算是直接出道了，全世界搞這行的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要是個中國人拿了好成績，那更是給國人長臉。」老闆說著自己也笑了，「但這事兒吧，就跟買彩票似的，前途未卜，誰都不知道神經網絡以後到底能搞出什麼名堂來，萬一搞了五年十年，結果這玩意兒真就是個死胡同呢？」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想試試。」蘇舟說。
老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搖了搖頭，拿起筆在配置單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行吧，年輕想要追逐夢想很正常，那我就給你配一台。」
他一邊寫一邊念：「CPU用英特爾酷睿2雙核E6600，主頻2.4GHz，雙核四線程，目前中端里性價比最高的，內存上兩條金士頓DDR2 800，一條1G，給你組雙通道，總共2G，主板技嘉965P-DS3，穩定耐操，超頻也扛得住，硬碟希捷250G 7200轉，夠你放數據集了……」
寫完配置，老闆又在末尾加了一行字，然後把單子轉過來給蘇舟看。
蘇舟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那裡寫的是顯卡NVIDIA GeForce 8800 GTS 512MB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