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校長的暗中提醒！
校長辦公室。
馬建國覺得今天這個場面，屬實讓他有些頭疼。
辦公室里站了一排人。
曾老師等三個老師統一戰線，表情嚴肅極了，都板著個臉，李明輝和陳鋒站在一側，李明輝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趙子軒和宋雨涵站在另一側，趙子軒一臉不服氣。
曾老師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當然，重點全部放在了「蘇舟販賣自編資料、在校內私自開班補課」這兩件事上。
至於李明輝盜版複印的事，被她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說的是「學生之間借閱資料產生的誤會。」
趙子軒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誤會？
二十塊一本批量複印拿出去擺攤賣，這叫誤會？
他生平第一次遇見老師睜著眼睛說瞎話。
馬建國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表態，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當然知道蘇舟。
不光知道，而且非常清楚這個學生對學校意味著什麼。
半個多月前的學校奧賽選拔測試，蘇舟拿了第一。
如果蘇舟能在接下來的西部數學邀請賽上再拿一個好成績，那他們中學的競賽招生簡章上就能多寫一行含金量極高的數據。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更好的生源，更多的經費，更高的社會評價。
所以對於蘇舟私下搞的那些事情，馬建國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是裝作不知道的。
一個成績好到能給學校撐門面的學生，只要不鬧出大問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所有校長都會做的選擇。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件事被搬到檯面上來了。
三個老師同時施壓，而且理由站得住腳，學校確實有明文規定，學生不得在校園內從事任何商業行為。
如果他現在公開表態無所謂，那以後其他學生有樣學樣，其他老師也會覺得他偏袒，管理秩序就亂了。
更何況，曾老師話里話外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一個學生編的筆記比老師講的還好，還拿出去賣錢，這不是在打老師的臉嗎？
這才是幾位老師真正擔心的問題。
馬建國當了幾年校長，太清楚這種微妙的心理了。
你可以說老師們小氣，但如果不安撫好他們的情緒，接下來的教學工作才是真正的麻煩。
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後，馬建國開口了。
「幾位老師反映的情況我了解了。」
「學生在校內進行商業行為確實不妥，這一點我會找蘇舟同學談話，要求他停止在學校範圍內售賣資料和補課的行為。」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至於校外的事情，學校的管轄範圍有限，但我會提醒他注意影響。」
曾老師對這個結果顯然比較滿意，微微點了點頭。
趙子軒終於忍不住了：「校長，那李明輝盜版複印蘇舟筆記、拿出去賣錢的事呢？這就不處理了？」
馬建國說：「這件事我也會調查核實，如果屬實，會按照學校紀律處分條例處理。」
「不過在此之前，李明輝。」
李明輝緊張地看著校長。
馬建國沒好氣地看著他，說：「蘇舟的筆記不能再傳播了，你們賣掉的錢，全部上交。」
李明輝猶豫了，最終在馬建國的目光下點頭了。
趙子軒還想再說什麼，但宋雨涵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看到宋雨涵微微搖了搖頭，只能咬著牙把話咽了下去。
曾老師帶著李明輝和陳鋒等人先走了。
馬建國揉了揉額頭，看著辦公室裡面的趙子軒和宋雨涵說：「你們也回去上課吧，蘇舟的事情先不說了。」
趙子軒和宋雨涵只能走了。
他看著兩個學生走出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蘇舟這孩子，成績是真的好，腦子是真的聰明，但偏偏家庭條件不好，不得不靠這些法子掙錢。
這事說白了，誰對誰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有些事情，心裡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
唉，就是不知道他剛才暗中提醒，那倆學生有沒有意會到。
做校長真難啊。
他想了想，把副校長叫了過來。
「你說我們學校要不要設置個獎學金制度？」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陽光正好，但趙子軒高興不出來。
「這也太憋屈了。」他一腳踢飛了路邊一個空瓶子，「明明是李明輝偷東西在先，到最後反倒是蘇舟被處理？什麼道理？」
宋雨涵跟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問：「蘇舟那邊……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實話實說唄，還能怎麼說。」趙子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不讓我直接沖，說先搞清楚再說，結果搞清楚了，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宋雨涵低著頭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其實剛才在校長辦公室，我應該幫蘇舟說兩句話的。」
趙子軒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宋雨涵的表情有些懊惱：「曾老師說蘇舟的筆記擾亂了教學秩序，但那本筆記裡面的東西是真的好，我就是因為看了他的筆記，才想明白了好幾個之前一直沒搞懂的知識點，如果當時我說出來……」
「你說了也沒用。」趙子軒搖頭，「三個老師一起施壓，校長就算想保蘇舟也得掂量掂量，更別說你一個學生說的話了。」
宋雨涵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
兩人走到操場邊上的長椅旁，趙子軒一屁股坐了下去，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地上出神。
「蘇舟家境不好，你知道吧？」他忽然問。
宋雨涵微微一怔。
蘇舟給她感覺一向很陽光開朗，其他方面，她倒是沒有注意。
「他賣筆記也好、辦補習班也好，都是為了掙錢。」趙子軒的聲音低了下來，「五百五一本看著不少，但這價格是包含了筆記和一節輔導課的錢。」
「去掉他花的時間精力，其實也沒賺多少。」
「他比任何人都努力，腦子也比任何人都好使，結果呢？被一個偷他東西的人反咬一口，老師和學校都不支持他。」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咽不下這口惡氣。」趙子軒想著李明輝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煩躁地抓著頭髮，腦子開始瘋狂運轉。
既然學校的紅線是「不准在校內進行商業行為」，老師們覺得「學生賣資料是在打教學秩序的臉」，那該怎麼辦？
他反覆念著剛才老師的那些對話，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趙子軒猛地停下抓頭的手，把旁邊的宋雨涵嚇了一跳，她縮了縮脖子，弱弱地問：「你……你想到什麼了？」
趙子軒興奮得兩眼放光，整個人瞬間原地復活，「曾老太和馬校長不是拿校內違規說事兒嗎？」
「那我們直接往校外整！」
馬建國覺得今天這個場面，屬實讓他有些頭疼。
辦公室里站了一排人。
曾老師等三個老師統一戰線，表情嚴肅極了，都板著個臉，李明輝和陳鋒站在一側，李明輝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趙子軒和宋雨涵站在另一側，趙子軒一臉不服氣。
曾老師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當然，重點全部放在了「蘇舟販賣自編資料、在校內私自開班補課」這兩件事上。
至於李明輝盜版複印的事，被她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說的是「學生之間借閱資料產生的誤會。」
趙子軒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誤會？
二十塊一本批量複印拿出去擺攤賣，這叫誤會？
他生平第一次遇見老師睜著眼睛說瞎話。
馬建國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表態，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當然知道蘇舟。
不光知道，而且非常清楚這個學生對學校意味著什麼。
半個多月前的學校奧賽選拔測試，蘇舟拿了第一。
如果蘇舟能在接下來的西部數學邀請賽上再拿一個好成績，那他們中學的競賽招生簡章上就能多寫一行含金量極高的數據。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更好的生源，更多的經費，更高的社會評價。
所以對於蘇舟私下搞的那些事情，馬建國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是裝作不知道的。
一個成績好到能給學校撐門面的學生，只要不鬧出大問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所有校長都會做的選擇。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件事被搬到檯面上來了。
三個老師同時施壓，而且理由站得住腳，學校確實有明文規定，學生不得在校園內從事任何商業行為。
如果他現在公開表態無所謂，那以後其他學生有樣學樣，其他老師也會覺得他偏袒，管理秩序就亂了。
更何況，曾老師話里話外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一個學生編的筆記比老師講的還好，還拿出去賣錢，這不是在打老師的臉嗎？
這才是幾位老師真正擔心的問題。
馬建國當了幾年校長，太清楚這種微妙的心理了。
你可以說老師們小氣，但如果不安撫好他們的情緒，接下來的教學工作才是真正的麻煩。
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後，馬建國開口了。
「幾位老師反映的情況我了解了。」
「學生在校內進行商業行為確實不妥，這一點我會找蘇舟同學談話，要求他停止在學校範圍內售賣資料和補課的行為。」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至於校外的事情，學校的管轄範圍有限，但我會提醒他注意影響。」
曾老師對這個結果顯然比較滿意，微微點了點頭。
趙子軒終於忍不住了：「校長，那李明輝盜版複印蘇舟筆記、拿出去賣錢的事呢？這就不處理了？」
馬建國說：「這件事我也會調查核實，如果屬實，會按照學校紀律處分條例處理。」
「不過在此之前，李明輝。」
李明輝緊張地看著校長。
馬建國沒好氣地看著他，說：「蘇舟的筆記不能再傳播了，你們賣掉的錢，全部上交。」
李明輝猶豫了，最終在馬建國的目光下點頭了。
趙子軒還想再說什麼，但宋雨涵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看到宋雨涵微微搖了搖頭，只能咬著牙把話咽了下去。
曾老師帶著李明輝和陳鋒等人先走了。
馬建國揉了揉額頭，看著辦公室裡面的趙子軒和宋雨涵說：「你們也回去上課吧，蘇舟的事情先不說了。」
趙子軒和宋雨涵只能走了。
他看著兩個學生走出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蘇舟這孩子，成績是真的好，腦子是真的聰明，但偏偏家庭條件不好，不得不靠這些法子掙錢。
這事說白了，誰對誰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有些事情，心裡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
唉，就是不知道他剛才暗中提醒，那倆學生有沒有意會到。
做校長真難啊。
他想了想，把副校長叫了過來。
「你說我們學校要不要設置個獎學金制度？」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陽光正好，但趙子軒高興不出來。
「這也太憋屈了。」他一腳踢飛了路邊一個空瓶子，「明明是李明輝偷東西在先，到最後反倒是蘇舟被處理？什麼道理？」
宋雨涵跟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問：「蘇舟那邊……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實話實說唄，還能怎麼說。」趙子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不讓我直接沖，說先搞清楚再說，結果搞清楚了，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宋雨涵低著頭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其實剛才在校長辦公室，我應該幫蘇舟說兩句話的。」
趙子軒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宋雨涵的表情有些懊惱：「曾老師說蘇舟的筆記擾亂了教學秩序，但那本筆記裡面的東西是真的好，我就是因為看了他的筆記，才想明白了好幾個之前一直沒搞懂的知識點，如果當時我說出來……」
「你說了也沒用。」趙子軒搖頭，「三個老師一起施壓，校長就算想保蘇舟也得掂量掂量，更別說你一個學生說的話了。」
宋雨涵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
兩人走到操場邊上的長椅旁，趙子軒一屁股坐了下去，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地上出神。
「蘇舟家境不好，你知道吧？」他忽然問。
宋雨涵微微一怔。
蘇舟給她感覺一向很陽光開朗，其他方面，她倒是沒有注意。
「他賣筆記也好、辦補習班也好，都是為了掙錢。」趙子軒的聲音低了下來，「五百五一本看著不少，但這價格是包含了筆記和一節輔導課的錢。」
「去掉他花的時間精力，其實也沒賺多少。」
「他比任何人都努力，腦子也比任何人都好使，結果呢？被一個偷他東西的人反咬一口，老師和學校都不支持他。」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咽不下這口惡氣。」趙子軒想著李明輝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煩躁地抓著頭髮，腦子開始瘋狂運轉。
既然學校的紅線是「不准在校內進行商業行為」，老師們覺得「學生賣資料是在打教學秩序的臉」，那該怎麼辦？
他反覆念著剛才老師的那些對話，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趙子軒猛地停下抓頭的手，把旁邊的宋雨涵嚇了一跳，她縮了縮脖子，弱弱地問：「你……你想到什麼了？」
趙子軒興奮得兩眼放光，整個人瞬間原地復活，「曾老太和馬校長不是拿校內違規說事兒嗎？」
「那我們直接往校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