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才的腦補能力不需要擔心！
兩人晃進教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接著合計正事。
「列印這事兒怎麼弄？」趙子軒得到補課的保證後，對蘇舟的賺錢小事業越發上心了，問起了細節。
「去外面列印店，一頁幾毛，裝訂還得另算，而且你這筆記估計得有二三十頁，跑一趟挺費勁。」
蘇舟皺眉。
他昨晚算過這筆帳，成本是不高，但麻煩在於量一旦起來，跑列印店次數多了，容易被同學看見，還不好保密。
趙子軒忽然一拍腦門：「我家有印表機！」
蘇舟抬眼。
「雷射的，雙面列印那種，我爸辦公用的，平時我媽都嫌它占地方。」
趙子軒越說越上頭：「裝訂也不是事兒，我家阿姨手可巧了，上次我媽開讀書會的資料都是她一本一本裝的，整整齊齊。」
「你要不嫌棄，放學跟我回家，咱倆把文件一傳，機器哐哐哐一跑，裝訂咱們和阿姨一起，保准又快又好。」
蘇舟心動了，但還是問了一句：「列印耗材不要錢？」
「嗨，這玩意兒我爸單位報銷的，家裡屯了一柜子硒鼓和紙，用到明年都用不完。」
趙子軒大手一揮，豪氣沖天：「我不收你錢。」
「不過有一個條件。」
蘇舟挑眉。
「你這筆記要送一節講解課吧，要是大家都要找你補課了，你得優先給我開小灶，排在別人前頭！」
蘇舟說：「每個人只會送一節課，之後補課都要付費的，至於你提的條件，這個好說，以後只要你補課，肯定優先。」
列印、裝訂、分銷，全套供應鏈趙子軒一個人給他打包解決了，他只需要負責最核心的那一步，動腦子就行了。
這買賣不虧！
當天晚上，奧數培優班。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趙子軒提前到場，往講台邊一站，清了清嗓子，扯著嗓門來了一嗓：「各位各位，都聽好了！」
教室里原本零散的說話聲立刻安靜下來，十多道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昨天趙子軒的表現到現在都是全班津津樂道的八卦，此刻他一出聲，比老師點名還好使。
「昨天你們不是問我蘇舟大神的筆記嘛。」趙子軒雙手插兜，開始裝了起來，「我跟他談好了。」
「電子整理版，比手寫的那本還全，加了好幾道變式的最優解法。」
「五百五，一本，還附贈一節蘇舟的講解課。」
「要的，現在登記，錢先給到我，後天上課我統一送貨。」
話音剛落，教室里熱鬧了起來。
「五百五？一本筆記？」
「你管這叫筆記？搶錢吧這是！」
「六百一小時的課都上了，五百五一本筆記怎麼了，人家不是要附送一節課嗎？」
「就是，昨天那題你們又不是沒看趙子軒講，那思路五百五太值了。」
「思路這玩意，能花錢買到就偷著樂吧！」
議論聲還沒停，就有個戴黑框眼鏡的小胖子第一個擠上來，書包一甩直接掏錢包：「我要一本！趙哥你登記一下，別落下我！」
有人帶頭，後面的立刻跟上。
「我也要！」
「算我一份！」
「子軒，我倆關係鐵，可別把我忘了啊！」
趙子軒一邊手忙腳亂地收錢一邊在本子上記名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錢，也太他喵的好賺了吧？！
原本他還想著要多費點功夫，沒想到這群人跟買白菜一樣，就沒怎麼猶豫！
但仔細一想，這其實也符合邏輯。
在奧數這個卷生卷死的修羅場裡，誰家還沒給那些光拿錢不辦事的輔導機構交過幾萬塊的智商稅？
現在花區區五百五，就能買到一份學霸的思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波簡直是血賺！
更何況，還能得到蘇舟的講解！
你不買，別人買了，明天考場上你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
競賽場上，大家都怕被人比下去，這就是為什么小胖子一帶頭，其他人就坐不住了。
想到這兒，趙子軒心裡忽然美滋滋的。
蘇舟的筆記比他想像中好賣，這就說明他抱大腿抱對了。
跟對人，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十分鐘後，奧數培優班準時上課。
趙子軒坐在座位上，表面認真聽講，實際上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十六個人的班，刨去他自己，剩下十五個潛在客戶，短短几分鐘就成交了十一單。
轉化率百分之七十三。
嘿嘿，任何一個銷售經理看到這個數字都得哭著喊爸爸。
下課鈴一響，趙子軒連書都沒收就掏出手機，點開QQ給蘇舟發消息。
「肘子哥！大事！」
「十一個！整整十一個人交錢了！」
「五百五乘十一，六千零五十！減去成本……光哥你發了！」
消息發出去，趙子軒盯著屏幕，等著蘇舟那邊炸裂的反應。
幾秒後，對面回了一個字。
「嗯。」
趙子軒：「……」
哥，你是冷臉酷蓋嗎？
那可是六千多塊啊！
你都不激動一下嗎？
蘇舟確實高興。
六千零五十，扣掉趙子軒的提成，成本為0的列印裝訂費，他能賺五千八百三十塊，這筆錢，來得乾淨利落。
然而高興了不到十秒，一個現實問題就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十一個人都交了筆記錢，這只是第一步。
筆記賣出去之後呢？
這些人看了筆記，必然會有一大堆問題要問，趙子軒昨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道題他看了筆記之後照樣卡殼，最後還是蘇舟手把手講了四十分鐘他才懂。
一個趙子軒就四十分鐘。
十一個趙子軒呢？
蘇舟靠在椅背上，在草稿紙上快速算了一筆帳。
假設每人平均輔導時間一小時，十一個人就是十一小時。
他自己每天滿打滿算能擠出來的課餘時間撐死三小時，全部拿來給別人補課，得連續補將近四天，而這四天裡他自己的學習進度就徹底停擺了。
這還只是第一批筆記的售後。
後面如果持續出新內容，雪球越滾越大，他就徹底變成一個全職家教了。
筆記本身定價五百五，已經是摸著這群學生家長的心理底線在走，他一個13歲的學生，沒有名師光環，再往上抬不太現實。
靠走量賺錢的模式註定了單筆利潤薄，他不可能把大量時間砸在一對一輔導上。
所以解決方法只有一個，只能集中授課。
把十一個人拉到一起，統一講一次，所有問題一次性解決。
這個思路一出來，蘇舟腦子裡立刻開始拆解利弊。
好處很明顯，效率可以翻倍，他只需要準備一堂課，講一次，所有人同時受益，而且如果講得好，十一個人的正向反饋會形成傳播效應，下一批筆記的銷量只會更高。
口碑這種東西，一個人說好叫托，十一個人說好那叫現象。
但壞處同樣致命，如果講砸了，一個人覺得不行是私下吐槽，十一個人覺得不行，那就是公開處刑。
口碑坍塌的速度永遠比建立快十倍。
蘇舟沉默了一會兒，把這個念頭暫時壓在心底，沒跟趙子軒提。
有些事，得想清楚了再說。
他放下手機，目光投向閃爍的QQ圖標。
42號群里，有人在@他。
點開一看，消息列表拉了老長。
【萊布尼茨：熬鷹大佬最近頗為沉默，可是在忙什麼要事？】
【香農：他上次說完那個二進位想法之後就沒怎麼冒泡了，該不會被人挖走了吧？@熬鷹勇士】
【圖靈：一個人如果長時間不輸出信息，要麼是在積蓄，要麼是在消亡，我傾向於前者。】
【馮·諾依曼：圖靈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圖靈：他可能在忙。】
【馮·諾依曼：這不就結了。】
蘇舟看著這串對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切過去，打了一行字。
【熬鷹勇士：抱歉各位，最近確實在忙，手頭在做一批教學資料，輔助學生學習用的，這兩天精力全撲在上面了。】
【萊布尼茨：教學？熬鷹兄竟然還在帶學生？失敬失敬！教書育人，功德無量啊！】
【馮·諾依曼：怪不得最近不說話，原來是在當老師，辛苦了，真心話。】
【香農：能讓蘇舟親自編資料的學生，何德何能啊，這運氣也太好了。】
蘇舟看著這些回復，表情微妙。
他們顯然把自己當成了某個領域的資深研究者，平時要帶學生的那種大佬。
這個誤會從一開始就存在，而且隨著他在群里幾次高質量的發言，這個誤會已經牢不可破。
糾正？
不可能糾正。
他要是說「各位大佬，其實我只有13歲，也是個小屁孩」，那畫面感堪比國際學術會議上突然衝進去一個穿校服的小屁孩。
群直接得炸。
所以蘇舟選擇了最安全的策略，含糊其辭，模稜兩可，讓他們自己腦補。
天才們的腦補能力向來不需要擔心。
果不其然，牛頓緊接著追問了一句。
【牛頓：大佬，你教的是什麼方向？什麼層級的學生？】
「列印這事兒怎麼弄？」趙子軒得到補課的保證後，對蘇舟的賺錢小事業越發上心了，問起了細節。
「去外面列印店，一頁幾毛，裝訂還得另算，而且你這筆記估計得有二三十頁，跑一趟挺費勁。」
蘇舟皺眉。
他昨晚算過這筆帳，成本是不高，但麻煩在於量一旦起來，跑列印店次數多了，容易被同學看見，還不好保密。
趙子軒忽然一拍腦門：「我家有印表機！」
蘇舟抬眼。
「雷射的，雙面列印那種，我爸辦公用的，平時我媽都嫌它占地方。」
趙子軒越說越上頭：「裝訂也不是事兒，我家阿姨手可巧了，上次我媽開讀書會的資料都是她一本一本裝的，整整齊齊。」
「你要不嫌棄，放學跟我回家，咱倆把文件一傳，機器哐哐哐一跑，裝訂咱們和阿姨一起，保准又快又好。」
蘇舟心動了，但還是問了一句：「列印耗材不要錢？」
「嗨，這玩意兒我爸單位報銷的，家裡屯了一柜子硒鼓和紙，用到明年都用不完。」
趙子軒大手一揮，豪氣沖天：「我不收你錢。」
「不過有一個條件。」
蘇舟挑眉。
「你這筆記要送一節講解課吧，要是大家都要找你補課了，你得優先給我開小灶，排在別人前頭！」
蘇舟說：「每個人只會送一節課，之後補課都要付費的，至於你提的條件，這個好說，以後只要你補課，肯定優先。」
列印、裝訂、分銷，全套供應鏈趙子軒一個人給他打包解決了，他只需要負責最核心的那一步，動腦子就行了。
這買賣不虧！
當天晚上，奧數培優班。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趙子軒提前到場，往講台邊一站，清了清嗓子，扯著嗓門來了一嗓：「各位各位，都聽好了！」
教室里原本零散的說話聲立刻安靜下來，十多道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昨天趙子軒的表現到現在都是全班津津樂道的八卦，此刻他一出聲，比老師點名還好使。
「昨天你們不是問我蘇舟大神的筆記嘛。」趙子軒雙手插兜，開始裝了起來，「我跟他談好了。」
「電子整理版，比手寫的那本還全，加了好幾道變式的最優解法。」
「五百五，一本，還附贈一節蘇舟的講解課。」
「要的，現在登記，錢先給到我，後天上課我統一送貨。」
話音剛落，教室里熱鬧了起來。
「五百五？一本筆記？」
「你管這叫筆記？搶錢吧這是！」
「六百一小時的課都上了，五百五一本筆記怎麼了，人家不是要附送一節課嗎？」
「就是，昨天那題你們又不是沒看趙子軒講，那思路五百五太值了。」
「思路這玩意，能花錢買到就偷著樂吧！」
議論聲還沒停，就有個戴黑框眼鏡的小胖子第一個擠上來，書包一甩直接掏錢包：「我要一本！趙哥你登記一下，別落下我！」
有人帶頭，後面的立刻跟上。
「我也要！」
「算我一份！」
「子軒，我倆關係鐵，可別把我忘了啊！」
趙子軒一邊手忙腳亂地收錢一邊在本子上記名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錢，也太他喵的好賺了吧？！
原本他還想著要多費點功夫，沒想到這群人跟買白菜一樣，就沒怎麼猶豫！
但仔細一想，這其實也符合邏輯。
在奧數這個卷生卷死的修羅場裡，誰家還沒給那些光拿錢不辦事的輔導機構交過幾萬塊的智商稅？
現在花區區五百五，就能買到一份學霸的思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波簡直是血賺！
更何況，還能得到蘇舟的講解！
你不買，別人買了，明天考場上你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
競賽場上，大家都怕被人比下去，這就是為什么小胖子一帶頭，其他人就坐不住了。
想到這兒，趙子軒心裡忽然美滋滋的。
蘇舟的筆記比他想像中好賣，這就說明他抱大腿抱對了。
跟對人，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十分鐘後，奧數培優班準時上課。
趙子軒坐在座位上，表面認真聽講，實際上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十六個人的班，刨去他自己，剩下十五個潛在客戶，短短几分鐘就成交了十一單。
轉化率百分之七十三。
嘿嘿，任何一個銷售經理看到這個數字都得哭著喊爸爸。
下課鈴一響，趙子軒連書都沒收就掏出手機，點開QQ給蘇舟發消息。
「肘子哥！大事！」
「十一個！整整十一個人交錢了！」
「五百五乘十一，六千零五十！減去成本……光哥你發了！」
消息發出去，趙子軒盯著屏幕，等著蘇舟那邊炸裂的反應。
幾秒後，對面回了一個字。
「嗯。」
趙子軒：「……」
哥，你是冷臉酷蓋嗎？
那可是六千多塊啊！
你都不激動一下嗎？
蘇舟確實高興。
六千零五十，扣掉趙子軒的提成，成本為0的列印裝訂費，他能賺五千八百三十塊，這筆錢，來得乾淨利落。
然而高興了不到十秒，一個現實問題就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十一個人都交了筆記錢，這只是第一步。
筆記賣出去之後呢？
這些人看了筆記，必然會有一大堆問題要問，趙子軒昨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道題他看了筆記之後照樣卡殼，最後還是蘇舟手把手講了四十分鐘他才懂。
一個趙子軒就四十分鐘。
十一個趙子軒呢？
蘇舟靠在椅背上，在草稿紙上快速算了一筆帳。
假設每人平均輔導時間一小時，十一個人就是十一小時。
他自己每天滿打滿算能擠出來的課餘時間撐死三小時，全部拿來給別人補課，得連續補將近四天，而這四天裡他自己的學習進度就徹底停擺了。
這還只是第一批筆記的售後。
後面如果持續出新內容，雪球越滾越大，他就徹底變成一個全職家教了。
筆記本身定價五百五，已經是摸著這群學生家長的心理底線在走，他一個13歲的學生，沒有名師光環，再往上抬不太現實。
靠走量賺錢的模式註定了單筆利潤薄，他不可能把大量時間砸在一對一輔導上。
所以解決方法只有一個，只能集中授課。
把十一個人拉到一起，統一講一次，所有問題一次性解決。
這個思路一出來，蘇舟腦子裡立刻開始拆解利弊。
好處很明顯，效率可以翻倍，他只需要準備一堂課，講一次，所有人同時受益，而且如果講得好，十一個人的正向反饋會形成傳播效應，下一批筆記的銷量只會更高。
口碑這種東西，一個人說好叫托，十一個人說好那叫現象。
但壞處同樣致命，如果講砸了，一個人覺得不行是私下吐槽，十一個人覺得不行，那就是公開處刑。
口碑坍塌的速度永遠比建立快十倍。
蘇舟沉默了一會兒，把這個念頭暫時壓在心底，沒跟趙子軒提。
有些事，得想清楚了再說。
他放下手機，目光投向閃爍的QQ圖標。
42號群里，有人在@他。
點開一看，消息列表拉了老長。
【萊布尼茨：熬鷹大佬最近頗為沉默，可是在忙什麼要事？】
【香農：他上次說完那個二進位想法之後就沒怎麼冒泡了，該不會被人挖走了吧？@熬鷹勇士】
【圖靈：一個人如果長時間不輸出信息，要麼是在積蓄，要麼是在消亡，我傾向於前者。】
【馮·諾依曼：圖靈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圖靈：他可能在忙。】
【馮·諾依曼：這不就結了。】
蘇舟看著這串對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切過去，打了一行字。
【熬鷹勇士：抱歉各位，最近確實在忙，手頭在做一批教學資料，輔助學生學習用的，這兩天精力全撲在上面了。】
【萊布尼茨：教學？熬鷹兄竟然還在帶學生？失敬失敬！教書育人，功德無量啊！】
【馮·諾依曼：怪不得最近不說話，原來是在當老師，辛苦了，真心話。】
【香農：能讓蘇舟親自編資料的學生，何德何能啊，這運氣也太好了。】
蘇舟看著這些回復，表情微妙。
他們顯然把自己當成了某個領域的資深研究者，平時要帶學生的那種大佬。
這個誤會從一開始就存在，而且隨著他在群里幾次高質量的發言，這個誤會已經牢不可破。
糾正？
不可能糾正。
他要是說「各位大佬，其實我只有13歲，也是個小屁孩」，那畫面感堪比國際學術會議上突然衝進去一個穿校服的小屁孩。
群直接得炸。
所以蘇舟選擇了最安全的策略，含糊其辭，模稜兩可，讓他們自己腦補。
天才們的腦補能力向來不需要擔心。
果不其然，牛頓緊接著追問了一句。
【牛頓：大佬，你教的是什麼方向？什麼層級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