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土法水泥防水
琉球那霸港的一座小屋子裡面，白野正坐在廳堂之上。
堂下是白文正費盡力氣從全島搜刮來的一大堆土木匠、石匠和泥瓦匠。
每個人的身前都擺放著一張白野連夜畫出來的施工圖紙，上面詳細敘述著干船塢的施工要求和技術指標。
「諸位，你們都看了半個時辰了。能夠出結論了嗎？」白野問著眾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提前回答。
白野招了招手：
「我知道你們不敢下結論。這樣吧！你們一共二十三個人，從現在開始，每個人依次進入我的房間和我談話，我單獨收集你們每個人的建議。」
白野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地位要想聽實話可不容易，因此只能辛苦一點一個個「禮賢下士」了。
眾人走出了房間，伴隨著第一個土木匠進入屋內，剩下的眾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我聽說這白東主平時雷厲風行，對待犯錯之人態度極為嚴厲。咱們待會兒可得悠著點，要不然小心禍從口出。」
「你們覺得這東主計劃能成嗎？我感覺問題不大。」
「應該沒啥問題，東主這個叫什麼來著……對，干船塢。以我土工的角度講，不就是挖個大池子嗎？只有人手夠，不催工期，小菜一碟啊！」
「從石匠角度我也覺得差不多，底部鋪一層碎石加沙土難度不大，而且還有斜著的集水坑，防滲可能有點難，但是大不了找塊石頭底部作基台。反正東主沒有限制深度，我感覺問題不大。」
「閘門感覺也還不錯，木製加包鐵閘門，防水效果絕對好，閘門抬起可能是問題，但是人力或者牲畜夠的話，加個絞車綽綽有餘。」
「要我說，乾脆就統一口徑得了，看東主的樣子對這事很上心，東主覺得這事能成，咱們一起也說此事能成，真出了什麼么蛾子，也是所有人一起擔責，琉球島上就這麼一點工匠，難不成東主還能把咱們一起治罪不成？」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幾乎一致認為白野的這套法子可行。
一旁的王十三很想插一嘴，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漸漸的，討論的人越來越少，每一個進入房間的人都會從另外一個門走出去，不會重新參與討論。
終於，輪到王十三了。
王十三邁著緩慢的步伐走進了談話間，此時的白野經過和之前幾十人的交流已經有點口乾舌燥。
但是看到王十三進來，還是強打著精神和王十三開始了交流。
「做什麼的？」
「捻匠，給船補縫的。」
白野像是想起了什麼：
「噢，我記起來了，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起的。」
王十三點頭稱是：
「多謝東主。」
「你對我的干船塢方案有什麼看法？」
王十三吞吞吐吐的回答：
「屬下沒有意見，東主的計劃挑不出毛病……」
白野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王十三的目光在他的注視下不斷閃躲：
「你在撒謊，你肯定有話想想說。」
看對方不接茬，白野又說：
「我白野對於認真提意見的人從不責怪，你放心大膽的說，不管說什麼，我都算你無罪。」
王十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東主的方案我看了，說實話其他土工木工我挑不出毛病來，但是就一條，這個大池子只怕防不住水啊！」
「防不住水？」
「沒錯，按照東主的方案，兩側用條石加固，但是條石之間縫隙很大，如果是漲潮的時候，海水會通過土層滲透進來。
到時候水坑中會不斷滲水，輕則排不乾淨，重則條石跌落，整個船塢都會倒塌。
屬下做了多年捻匠，對於這點邊角縫隙的事還是在行的。」
白野的臉色陰沉下來，他不得不承認王十三的說法是對的。
一想到籌劃這麼久的干船塢就要這麼泡湯，白野眼神中一陣懊惱。
「多謝你的提議，我會賞你二十兩銀子，你先走吧！」
白野揮了揮手，王十三起身離開。
「東主。」走了一半的王十三忽然回過頭來：
「有一個法子可以用一下，聽他們泥瓦匠說造城牆的時候會用糯米灰漿加固，如果給條石縫隙裡面加點糯米灰漿，估計效果會好一點。
只是這琉球島上糧食產量不夠，沒有那麼多糯米，所以這法子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
糯米灰漿，白野眼前一亮，既然糯米灰漿能夠加固防水，那麼他幹嘛不用土法水泥呢！
想到了這裡，白野叫住了王十三。
……
「東主，你收集這麼多貝殼幹什麼？」
「不用問，照著做就是了。」
王十三小心翼翼的開始揮動起石臼子，不斷砸著陶缽裡面的貝殼，直到貝殼碎的不能再碎為止。
「把這些貝殼粉扔到窯裡面燒一天一夜，火候一定要開到最大。」
琉球島上雖然缺乏石灰石和黃土，但是貝殼和火山灰管夠，依靠這點東西做一些土法水泥問題還是不大的。
第二天中午時分，已經燒得發白的貝殼粉被王十三從中取了出來，在白野的命令下開始不斷往裡面加水。
水和生石灰一反應，立馬熱氣騰騰……
直到繼續加水不放熱之後，白野取出了生石灰，把其與火山火混合攪拌，最後再加入碎陶瓷片，然後趁著其沒有乾燥，抹在了事先準備好的條石上面。
風乾了一天一夜之後，白野開始檢驗自己的成果。
模具是一條一丈多高的水坑，隨著白十三向模具裡面注水，水面淹到了模具的頂端，但是條石之間的縫隙依然紋絲不動……
看到土法水泥防水性如此之好，王十三不禁感慨：
「東主，你這法子真的神了，這效果比糯米灰漿防水還好啊！」
隨即又感慨了一句：
「如果修補船隻的時候也能用這扣縫，那該省多少事啊！」
白野哈哈大笑：
「你可別想一出是一出，這土法水泥固然防水，但是給船隻的縫隙裡面都塞滿這些玩意兒，船出海裡面就得沉……」
堂下是白文正費盡力氣從全島搜刮來的一大堆土木匠、石匠和泥瓦匠。
每個人的身前都擺放著一張白野連夜畫出來的施工圖紙，上面詳細敘述著干船塢的施工要求和技術指標。
「諸位，你們都看了半個時辰了。能夠出結論了嗎？」白野問著眾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提前回答。
白野招了招手：
「我知道你們不敢下結論。這樣吧！你們一共二十三個人，從現在開始，每個人依次進入我的房間和我談話，我單獨收集你們每個人的建議。」
白野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地位要想聽實話可不容易，因此只能辛苦一點一個個「禮賢下士」了。
眾人走出了房間，伴隨著第一個土木匠進入屋內，剩下的眾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我聽說這白東主平時雷厲風行，對待犯錯之人態度極為嚴厲。咱們待會兒可得悠著點，要不然小心禍從口出。」
「你們覺得這東主計劃能成嗎？我感覺問題不大。」
「應該沒啥問題，東主這個叫什麼來著……對，干船塢。以我土工的角度講，不就是挖個大池子嗎？只有人手夠，不催工期，小菜一碟啊！」
「從石匠角度我也覺得差不多，底部鋪一層碎石加沙土難度不大，而且還有斜著的集水坑，防滲可能有點難，但是大不了找塊石頭底部作基台。反正東主沒有限制深度，我感覺問題不大。」
「閘門感覺也還不錯，木製加包鐵閘門，防水效果絕對好，閘門抬起可能是問題，但是人力或者牲畜夠的話，加個絞車綽綽有餘。」
「要我說，乾脆就統一口徑得了，看東主的樣子對這事很上心，東主覺得這事能成，咱們一起也說此事能成，真出了什麼么蛾子，也是所有人一起擔責，琉球島上就這麼一點工匠，難不成東主還能把咱們一起治罪不成？」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幾乎一致認為白野的這套法子可行。
一旁的王十三很想插一嘴，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漸漸的，討論的人越來越少，每一個進入房間的人都會從另外一個門走出去，不會重新參與討論。
終於，輪到王十三了。
王十三邁著緩慢的步伐走進了談話間，此時的白野經過和之前幾十人的交流已經有點口乾舌燥。
但是看到王十三進來，還是強打著精神和王十三開始了交流。
「做什麼的？」
「捻匠，給船補縫的。」
白野像是想起了什麼：
「噢，我記起來了，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起的。」
王十三點頭稱是：
「多謝東主。」
「你對我的干船塢方案有什麼看法？」
王十三吞吞吐吐的回答：
「屬下沒有意見，東主的計劃挑不出毛病……」
白野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王十三的目光在他的注視下不斷閃躲：
「你在撒謊，你肯定有話想想說。」
看對方不接茬，白野又說：
「我白野對於認真提意見的人從不責怪，你放心大膽的說，不管說什麼，我都算你無罪。」
王十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東主的方案我看了，說實話其他土工木工我挑不出毛病來，但是就一條，這個大池子只怕防不住水啊！」
「防不住水？」
「沒錯，按照東主的方案，兩側用條石加固，但是條石之間縫隙很大，如果是漲潮的時候，海水會通過土層滲透進來。
到時候水坑中會不斷滲水，輕則排不乾淨，重則條石跌落，整個船塢都會倒塌。
屬下做了多年捻匠，對於這點邊角縫隙的事還是在行的。」
白野的臉色陰沉下來，他不得不承認王十三的說法是對的。
一想到籌劃這麼久的干船塢就要這麼泡湯，白野眼神中一陣懊惱。
「多謝你的提議，我會賞你二十兩銀子，你先走吧！」
白野揮了揮手，王十三起身離開。
「東主。」走了一半的王十三忽然回過頭來：
「有一個法子可以用一下，聽他們泥瓦匠說造城牆的時候會用糯米灰漿加固，如果給條石縫隙裡面加點糯米灰漿，估計效果會好一點。
只是這琉球島上糧食產量不夠，沒有那麼多糯米，所以這法子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
糯米灰漿，白野眼前一亮，既然糯米灰漿能夠加固防水，那麼他幹嘛不用土法水泥呢！
想到了這裡，白野叫住了王十三。
……
「東主，你收集這麼多貝殼幹什麼？」
「不用問，照著做就是了。」
王十三小心翼翼的開始揮動起石臼子，不斷砸著陶缽裡面的貝殼，直到貝殼碎的不能再碎為止。
「把這些貝殼粉扔到窯裡面燒一天一夜，火候一定要開到最大。」
琉球島上雖然缺乏石灰石和黃土，但是貝殼和火山灰管夠，依靠這點東西做一些土法水泥問題還是不大的。
第二天中午時分，已經燒得發白的貝殼粉被王十三從中取了出來，在白野的命令下開始不斷往裡面加水。
水和生石灰一反應，立馬熱氣騰騰……
直到繼續加水不放熱之後，白野取出了生石灰，把其與火山火混合攪拌，最後再加入碎陶瓷片，然後趁著其沒有乾燥，抹在了事先準備好的條石上面。
風乾了一天一夜之後，白野開始檢驗自己的成果。
模具是一條一丈多高的水坑，隨著白十三向模具裡面注水，水面淹到了模具的頂端，但是條石之間的縫隙依然紋絲不動……
看到土法水泥防水性如此之好，王十三不禁感慨：
「東主，你這法子真的神了，這效果比糯米灰漿防水還好啊！」
隨即又感慨了一句：
「如果修補船隻的時候也能用這扣縫，那該省多少事啊！」
白野哈哈大笑：
「你可別想一出是一出，這土法水泥固然防水，但是給船隻的縫隙裡面都塞滿這些玩意兒，船出海裡面就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