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投資
「老夫還真是看走眼了，那小子這般年輕，竟已在腳夫這一行摸出了門道，倒也有幾分悟性。」
人群之中，那面色威嚴的老者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李叔，何為門道？」
一旁的年輕少爺滿臉好奇地追問。
「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每個行當，皆有自己的門道，若是入了門，便能掌握些旁人沒有的特殊本領。
就像那摸金校尉，能分金定穴、尋龍點脈。那扎紙匠，能一筆點睛，操控紙人。那和尚道士，能畫符念咒、驅邪鎮妖。還有我這般的武夫，能錘鍊肉身、力破萬法！
腳夫雖是個不入流的行當，可若是真入了門，也要比尋常人厲害得多。
那麻子不過是個沒入門的半吊子武夫，因掉以輕心死在入了門的腳夫手上，不算太冤！」
老者輕撫鬍鬚，緩緩說道。
「原來那小哥這般厲害，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年輕少爺輕聲笑了笑，目光緊緊盯著陳青的身影。
片刻後，他臉色微微泛白，眼底卻悄然閃過一抹精光。
「少爺，你沒事吧？」
老者關切地問道。
「沒事，老毛病了。」
年輕少爺搖了搖頭，眼中泛起幾分興致，「父親送我去西洋留學，學的是金融專業，今日難得遇上一支優質股，便在他身上做一筆投資。」
說罷，他邁步便朝陳青的方向走去。
......
「好小子！你這是將咱們這個行當摸出門道了？」
周濤聲音發顫，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確實掌握了一種特殊能力，所以才能一腳踢死張麻子。」
陳青點頭承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
此時的他渾身發軟，根本無力發起第二次攻擊，好在張麻子被一腳踢死，不用再次補刀。
他身上還藏著一把菜刀，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碼頭打架，失手打死人乃是常事，通常都由所屬幫派自行處理，警察從不過問。
苦力賤命一條，死了便死了，幫派也懶得費心思理會。
可一旦動了刀，性質就徹底變了，那便是蓄意殺人。
若是被警察介入，麻煩可就大了。
好在一切順利，並未出現最壞的局面。
周濤見陳青臉色發白，還以為他第一次殺人被嚇到了，趕緊吩咐其他苦力攙扶著。
自己則蹲下身，在張麻子身上仔細翻找起來。
很快，他便從張麻子懷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面裝滿了當十文銅元，正是今早他向苦力們收來的管理費。
緊接著，又從其腰間的暗兜里摸出五塊大洋。
直到將張麻子全身翻找得乾乾淨淨，確認再無其他物品，周濤才站起身，對著上泉幫的苦力吩咐道：「把張麻子的屍體沉江，處理乾淨些。」
幾名經驗老道的年長苦力立刻上前，熟練地處理起張麻子的屍體。
周濤則走到陳青面前，將那五塊大洋和一袋銅元遞了過去，開口提醒道：
「這五塊大洋是張麻子自己的私產，你可以拿著，這袋銅元是他收的管理費，你不能動，得交給秦爺處置。」
「我知道了。」
陳青點了點頭，只接過那五塊大洋，卻沒有去接那袋銅元，語氣中帶著幾分厭惡，「這些錢，就勞煩周叔你交給秦爺吧。」
在他心裡，這些銅元本就該還給那些辛苦勞作的苦力。
大家都在底層掙扎求生，不知流了多少血汗，才掙來這點微薄收入，不該被這般剝削。
可眼下這個時代，底層人毫無人權可言，他如今人微言輕，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只能暫且隨波逐流。
至於秦根這種恃強凌弱、盤剝苦力的人，他打心底里厭惡，更不屑與之打交道。
「行，這事交給我辦，你回去好好歇著，養養精神。」
周濤點了點頭，臉上難掩笑意。
陳青殺了張麻子，齊魯幫在碼頭徹底待不下去了，大興商行那條火輪，重新回到了他們上泉幫手裡，大家的生計也總算有了保障。
「好，麻煩周叔了。」
陳青聲音疲憊地道了聲謝。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張麻子斷氣時那張猩紅又慘白的臉，胃裡頓時一陣翻湧，他咬著牙，強忍著才沒嘔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方才那股狠勁褪去之後，胸口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心慌。
明明是大熱天，他卻覺得渾身冰涼，仿佛被扔進了刺骨的冰窖。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只想趕緊回窩棚睡上一覺，或許等睡醒了，這一切就都過去了。
陳青拒絕了大牛等人的攙扶，獨自一人朝著窩棚的方向慢慢走去。
沒走幾步，便看見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朝他走來。
年少者身著華貴西裝，老者則穿著一身錦緞長袍，一看便是非富即貴。
「小哥你好，認識一下，我叫宋哲明，是大興商行的少東家。」
穿西裝的年輕人主動伸出手，笑容溫和地自我介紹道。
「我叫陳青。」
陳青下意識地伸手與他相握，眼中滿是疑惑。
自己一個底層苦力，怎麼會被這樣的人物找上門？
「方才我見你出手不凡，已然入了腳夫的門道。我十分看好你的未來，想對你做一筆投資。」
宋哲明開門見山，怕陳青聽不懂投資二字，又特意解釋道，「說得簡單些，就是我給你一筆錢，或者幫你一個忙，等你將來有能力了，再加倍還給我就好。」
「我懂了。不知宋少爺願意投多少錢？將來又要我還多少？」
陳青眼前一亮，連心中那股刺骨的冰涼都被驅散了大半。
自己這是千里馬遇上伯樂了？
「不用這麼客氣，我應當比你年長几歲，你叫我宋哥就好。」
宋哲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比起直接給你錢，我更願意給你一身本事，不知你對學武有沒有興趣？」
他如今乾的那番事業，光有錢遠遠不夠，還需強大的武力支撐。
錢他從不缺，尋常的武力支持也有，可他缺的，是那種能橫掃一切的頂尖武力。
投資陳青，不過是他隨手壓下的其中一注，倒也沒抱太大期望。
「當然有！宋哥能幫我學武？」
陳青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學武的門路，你只需去報到，其他的事情，都由我來安排。」
宋哲明笑著點頭。
「多謝宋哥！不知是哪個門路？」
陳青連忙問道。
「你明天去城南寶善街18號，報我的名字就行。」
宋哲明緩緩說道。
人群之中，那面色威嚴的老者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李叔，何為門道？」
一旁的年輕少爺滿臉好奇地追問。
「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每個行當，皆有自己的門道，若是入了門，便能掌握些旁人沒有的特殊本領。
就像那摸金校尉，能分金定穴、尋龍點脈。那扎紙匠，能一筆點睛，操控紙人。那和尚道士，能畫符念咒、驅邪鎮妖。還有我這般的武夫，能錘鍊肉身、力破萬法！
腳夫雖是個不入流的行當，可若是真入了門，也要比尋常人厲害得多。
那麻子不過是個沒入門的半吊子武夫，因掉以輕心死在入了門的腳夫手上，不算太冤！」
老者輕撫鬍鬚，緩緩說道。
「原來那小哥這般厲害，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年輕少爺輕聲笑了笑，目光緊緊盯著陳青的身影。
片刻後，他臉色微微泛白，眼底卻悄然閃過一抹精光。
「少爺，你沒事吧？」
老者關切地問道。
「沒事，老毛病了。」
年輕少爺搖了搖頭，眼中泛起幾分興致，「父親送我去西洋留學，學的是金融專業，今日難得遇上一支優質股，便在他身上做一筆投資。」
說罷，他邁步便朝陳青的方向走去。
......
「好小子！你這是將咱們這個行當摸出門道了？」
周濤聲音發顫，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確實掌握了一種特殊能力，所以才能一腳踢死張麻子。」
陳青點頭承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
此時的他渾身發軟，根本無力發起第二次攻擊，好在張麻子被一腳踢死，不用再次補刀。
他身上還藏著一把菜刀，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碼頭打架，失手打死人乃是常事，通常都由所屬幫派自行處理，警察從不過問。
苦力賤命一條，死了便死了，幫派也懶得費心思理會。
可一旦動了刀，性質就徹底變了，那便是蓄意殺人。
若是被警察介入，麻煩可就大了。
好在一切順利，並未出現最壞的局面。
周濤見陳青臉色發白，還以為他第一次殺人被嚇到了，趕緊吩咐其他苦力攙扶著。
自己則蹲下身，在張麻子身上仔細翻找起來。
很快，他便從張麻子懷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面裝滿了當十文銅元，正是今早他向苦力們收來的管理費。
緊接著，又從其腰間的暗兜里摸出五塊大洋。
直到將張麻子全身翻找得乾乾淨淨，確認再無其他物品，周濤才站起身，對著上泉幫的苦力吩咐道：「把張麻子的屍體沉江，處理乾淨些。」
幾名經驗老道的年長苦力立刻上前，熟練地處理起張麻子的屍體。
周濤則走到陳青面前，將那五塊大洋和一袋銅元遞了過去，開口提醒道：
「這五塊大洋是張麻子自己的私產，你可以拿著，這袋銅元是他收的管理費，你不能動，得交給秦爺處置。」
「我知道了。」
陳青點了點頭，只接過那五塊大洋，卻沒有去接那袋銅元，語氣中帶著幾分厭惡，「這些錢，就勞煩周叔你交給秦爺吧。」
在他心裡，這些銅元本就該還給那些辛苦勞作的苦力。
大家都在底層掙扎求生，不知流了多少血汗，才掙來這點微薄收入，不該被這般剝削。
可眼下這個時代，底層人毫無人權可言，他如今人微言輕，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只能暫且隨波逐流。
至於秦根這種恃強凌弱、盤剝苦力的人，他打心底里厭惡，更不屑與之打交道。
「行，這事交給我辦，你回去好好歇著，養養精神。」
周濤點了點頭，臉上難掩笑意。
陳青殺了張麻子，齊魯幫在碼頭徹底待不下去了，大興商行那條火輪，重新回到了他們上泉幫手裡，大家的生計也總算有了保障。
「好，麻煩周叔了。」
陳青聲音疲憊地道了聲謝。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張麻子斷氣時那張猩紅又慘白的臉，胃裡頓時一陣翻湧，他咬著牙，強忍著才沒嘔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方才那股狠勁褪去之後，胸口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心慌。
明明是大熱天，他卻覺得渾身冰涼，仿佛被扔進了刺骨的冰窖。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只想趕緊回窩棚睡上一覺，或許等睡醒了，這一切就都過去了。
陳青拒絕了大牛等人的攙扶，獨自一人朝著窩棚的方向慢慢走去。
沒走幾步，便看見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朝他走來。
年少者身著華貴西裝，老者則穿著一身錦緞長袍，一看便是非富即貴。
「小哥你好，認識一下，我叫宋哲明，是大興商行的少東家。」
穿西裝的年輕人主動伸出手，笑容溫和地自我介紹道。
「我叫陳青。」
陳青下意識地伸手與他相握，眼中滿是疑惑。
自己一個底層苦力，怎麼會被這樣的人物找上門？
「方才我見你出手不凡，已然入了腳夫的門道。我十分看好你的未來，想對你做一筆投資。」
宋哲明開門見山，怕陳青聽不懂投資二字，又特意解釋道，「說得簡單些，就是我給你一筆錢，或者幫你一個忙，等你將來有能力了，再加倍還給我就好。」
「我懂了。不知宋少爺願意投多少錢？將來又要我還多少？」
陳青眼前一亮，連心中那股刺骨的冰涼都被驅散了大半。
自己這是千里馬遇上伯樂了？
「不用這麼客氣，我應當比你年長几歲，你叫我宋哥就好。」
宋哲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比起直接給你錢，我更願意給你一身本事，不知你對學武有沒有興趣？」
他如今乾的那番事業，光有錢遠遠不夠，還需強大的武力支撐。
錢他從不缺，尋常的武力支持也有，可他缺的，是那種能橫掃一切的頂尖武力。
投資陳青，不過是他隨手壓下的其中一注，倒也沒抱太大期望。
「當然有！宋哥能幫我學武？」
陳青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學武的門路，你只需去報到，其他的事情，都由我來安排。」
宋哲明笑著點頭。
「多謝宋哥！不知是哪個門路？」
陳青連忙問道。
「你明天去城南寶善街18號，報我的名字就行。」
宋哲明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