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順手宰了三個灰衣教士
「你們這幫畜生！火茲-爆裂！」
暗紅色火團幾乎貼著那名灰衣教士的臉上砸去，下一秒，轟然炸開！
火浪卷著血肉和碎布衝出去，那名灰衣人連慘叫都沒喊完整，整個人就被轟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劇烈的撞擊並沒有讓火焰熄滅，反而越燒越裂！
旁邊兩人剛反應過來，莫凡已經沖了上去。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
掌心電弧亂跳，空氣全是暴躁的電鳴聲。
「雷印-蟒痕！」
轟！
一道暗黑色的雷當頭劈落，直接把沖在前面的灰衣人釘在地上。。那人身子一抽，嘴裡只來得及吐出半截慘叫，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最後那名灰衣教士臉色都變了，轉身就想鑽進通道深處。
「還想跑？」
莫凡聲音發出怒吼聲，火星已經從掌心躥起。
砰！
第二發火滋直轟後心。
那灰衣人被炸得撲倒在地，衣袍燒穿，背上一片血肉模糊，還想掙扎著往前爬。莫凡幾步跟上，42碼的運動鞋踩住他脖子上，掌心雷光一壓。
咔。
那人身體猛地一繃，徹底不動了。
通道里一下安靜下來。
只剩火焰的噼啪聲，還有污水流動發出的細響。
莫凡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很慢，眼底那股火卻半點沒散。
凸(艹皿艹)！真想現在就把下面的這窩狗東西都翻出來弄死！
但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先把消息給唐月，這帳後面再算。
他蹲下身，在那名沙啞嗓子的灰衣人身上摸了兩下，沒翻出什麼太有用的東西，只有一小包還沒散完味的白色藥粉，和一塊沾著血垢的布片。
莫凡看了一眼，直接塞進兜里，轉身往外走。
爬出排水口時，外面的風一下灌了過來，帶著夜裡的冷意，同時也吹走了莫凡身上的腥臭味。
老城區的巷子很靜，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更遠的地方，隱約還能聽見城市另一頭有些騷亂的動靜，斷斷續續的，不大，卻讓人心裡發沉。
莫凡沒耽擱，拿出手機，撥通了唐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才接通。
「莫凡？」唐月的聲音壓得很低，「這麼晚找我，有事？」
「有，而且不小。」莫凡靠在牆邊，眼睛往巷口瞄了瞄，「你旁邊沒人吧？」
那頭安靜了一下。
「說。」
莫凡再瞄了瞄另一邊的巷口：「老城區下面已經爛透了。」
電話那頭沒插話。
莫凡繼續說：「我剛順著下水道摸了一圈，那地方根本不是單純藏幾頭妖魔，他們是在給妖魔鋪路」
唐月那邊靜了幾秒，聲音低了點：「你確定？」
「我剛從下面出來，還順手宰了三個灰衣教士。」莫凡說。
這次，唐月沒有立刻接話。
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刮過牆皮，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唐月的呼吸聲很輕，卻明顯停了一拍。
「你人沒事吧？」
「我又不是小屁孩」莫凡回了一句。
「莫凡(艹皿艹)！」
莫凡沒回她這句話，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夜色，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們鬧著一出，肯定不只是想讓城裡多死幾個人。」
「我看他們八成是想逼你們動地聖泉。要麼它提前用，要麼逼它換個地方藏。」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這一次，沉默比剛才還長。
莫凡沒催。
過了片刻，唐月的聲音才重新傳來，已經沒了最開始那點隨意：「你從哪聽來的？」
「半聽半猜。」莫凡扯了扯嘴角「城裡一亂地聖泉還藏的住？」
唐月那邊像是走動了幾步，鞋跟碰地的聲音很輕。
「莫凡。」她開口時，語氣已經徹底變了，「你現在立刻離開老城區，不要再回排水道。」
「我有分寸。」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而且你這反應已經能說明問題了，還裝什麼。」
「你知道得已經夠多了。」
「嗯。」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下。
「莫凡。」唐月聲音壓低，「這件事不是你該碰的。」
「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碰，是他們都把口子開到城裡了。」莫凡說，「我今晚要是不順著摸進去，還真不知道下面已經爛成這樣。」
唐月沒順著他的話頂回去，只是問：「你具體看到了什麼？」
莫凡半真半假地回道：「老城區一處排水口，沿路有血食，有引妖粉，下面岔路口有人工留的記號。我順著路摸進去，撞上三個灰衣教士，當場宰了。剩下的，我沒再往深處追。」
他說得不算全。
沒提第二頭翼蒼狼，也沒提那幾個人說得那麼明白。
有些東西，先讓唐月自己接住，比他說得太透更有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氣，像是在壓情緒。
「屍體處理了嗎？」唐月問。
「沒有。」莫凡說，「在下面躺著。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自己派人去看。」
「不是信不過。」唐月頓了頓，「是這事已經超出普通灰衣教士亂動的程度了。」
莫凡聽到這裡，心裡就有數了。
唐月果然知道更多。
「你那邊呢？」他直接問，「是不是已經上報了？」
這次唐月沒有繞。
「上報了。」
「從白天開始，城內外的妖魔動靜就不太對，主泉那邊也有異常，上面已經在加人手，保護主泉所在地，必要的話……會準備轉移。」
莫凡眼皮輕輕一跳。
來了。
「真要轉？」他問。
「現在還沒定。」唐月的聲音壓得很穩，但能聽出來那股緊繃，「可一旦情況繼續惡化，就不是想不想轉的問題了。」
莫凡沒說話。
唐月繼續道：「主泉不能長時間暴露。它本來就會吸引東西，現在的狀態又不穩定，真到了必須動的時候，動靜會比平時更大，到那時，盯上它的就不只是奴僕級和戰將級了。」
莫凡低聲道：「統領級也會下來。」
「對。」唐月沒有否認。
夜風掠過巷口，吹得電線輕輕晃了一下。
莫凡抬頭看了眼天色。
雲很厚，月光幾乎透不下來，整座城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所以你們現在最怕的，不是已經進城的這些。」莫凡慢慢說道，「是主泉一旦被逼出來，外面會有更大的東西聞著味過來。」
「我說了，你知道得夠多了。」唐月聲音一冷，「到這裡打住。」
莫凡嗤了一聲：「打住？下面那幫人都快把路鋪到你們腳底下了，你讓我現在裝沒看見？」
「莫凡。」
「你今晚做的事，已經很危險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這幫雜碎盯上。」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他們硬碰！」唐月頓了一下，像是意識到這話有點重，又把語氣收了收，「至少，不該是現在。」
莫凡沉默了兩秒，忽然問：「地聖泉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沒立刻回答。
巷子裡很靜。
很久後，唐月才開口：「不是出了問題，是它本來就在變。」
「什麼意思？」
「博城這口地聖泉，這些年一直不算穩定。」她說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以前只是弱，最近卻開始亂。支脈有泄露，地下也有異動，城外妖魔躁動得比往年早得多，這些都不是單獨來的。」
莫凡心裡暗罵了一聲。
果然連成一條線了。
「所以今晚，或者明晚，」他低聲道，「只要主泉那邊一被逼著動，博城就真要到最危險的時候了。」
唐月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算是默認。
然後她說道：「這句話，不准再對第二個人說。」
「我又不傻。」
「你有時候比誰都愛亂來。」唐月回了一句，語氣難得帶了點火，「聽著，今晚開始，你別再查地下線，也別再碰黑教廷的人，剩下的事，有審判會和軍方。」
莫凡靠著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我要是真碰上呢？」
「避開。」唐月說。
「避不開呢？」
「那就先保命。」她答得很快，「莫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這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可那股不容回嘴的勁還是在。
莫凡扯了扯嘴角，沒繼續跟她犟。
「行，我知道了。」
唐月像是聽出來他這句「知道了」里沒幾分老實，沉聲補了一句：「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唐月老師，你這語氣真像管小孩。」
「你要是真像個大人，就不會半夜一個人鑽下水道。」
莫凡頓時不會接了。
說完這句，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唐月聲音稍微緩了一點：「先離開那片區域，回去後別亂跑，手機別關，我這邊確認情況以後，再聯繫你。」
「嗯。」
「還有。」唐月停了一下，「今天這通電話，別讓任何人知道。」
「我懂。」
「莫凡。」
「幹嘛？」
「別死了。」
電話掛斷。
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莫凡拿著手機站了一會兒，臉上的那點散漫早沒了，只剩下壓著沒爆出來的煩躁和火氣。
別再插手？
現在這局面，哪是說不插手就能不插手的。
地下的路已經養出來了，黑教廷又在逼主泉露頭。唐月嘴上不說死，可意思已經很明白地聖泉那邊隨時可能被會移動。
一旦今晚沒撐住，或者明晚局勢再壓下來，整座博城都得跟著翻。
莫凡抬手搓了把臉，正準備先離開這片老巷，胸口卻忽然一燙。
他腳步頓住。
那股熱意來得很突然，不是外面的火，也不是雷系星塵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貼著皮肉發熱。
莫凡低頭，伸手探進衣領。
下一秒，他把脖子上掛著的小泥鰍墜子拽了出來。
小泥鰍正微微發燙。
烏沉沉的墜身表面，不知什麼時候竟浮出了一絲極細的暗紅紋路，像血一樣，順著紋理一點點亮起來，又一點點暗下去，像在呼吸。
莫凡盯著它，眉頭慢慢擰緊。
「你又鬧什麼？」
小泥鰍沒有半點回應。
可那股溫度還在升。
像是在感應什麼。
莫凡下意識抬頭，望向城中某個方向。
那邊夜色更深，像壓著一團看不見的黑雲。
地聖泉。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小泥鰍上的那道血紋猛地亮了一下。
看來，真正的麻煩，已經開始冒頭了！
暗紅色火團幾乎貼著那名灰衣教士的臉上砸去，下一秒，轟然炸開！
火浪卷著血肉和碎布衝出去，那名灰衣人連慘叫都沒喊完整，整個人就被轟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劇烈的撞擊並沒有讓火焰熄滅，反而越燒越裂！
旁邊兩人剛反應過來，莫凡已經沖了上去。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
掌心電弧亂跳，空氣全是暴躁的電鳴聲。
「雷印-蟒痕！」
轟！
一道暗黑色的雷當頭劈落，直接把沖在前面的灰衣人釘在地上。。那人身子一抽，嘴裡只來得及吐出半截慘叫，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最後那名灰衣教士臉色都變了，轉身就想鑽進通道深處。
「還想跑？」
莫凡聲音發出怒吼聲，火星已經從掌心躥起。
砰！
第二發火滋直轟後心。
那灰衣人被炸得撲倒在地，衣袍燒穿，背上一片血肉模糊，還想掙扎著往前爬。莫凡幾步跟上，42碼的運動鞋踩住他脖子上，掌心雷光一壓。
咔。
那人身體猛地一繃，徹底不動了。
通道里一下安靜下來。
只剩火焰的噼啪聲，還有污水流動發出的細響。
莫凡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很慢，眼底那股火卻半點沒散。
凸(艹皿艹)！真想現在就把下面的這窩狗東西都翻出來弄死！
但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先把消息給唐月，這帳後面再算。
他蹲下身，在那名沙啞嗓子的灰衣人身上摸了兩下，沒翻出什麼太有用的東西，只有一小包還沒散完味的白色藥粉，和一塊沾著血垢的布片。
莫凡看了一眼，直接塞進兜里，轉身往外走。
爬出排水口時，外面的風一下灌了過來，帶著夜裡的冷意，同時也吹走了莫凡身上的腥臭味。
老城區的巷子很靜，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更遠的地方，隱約還能聽見城市另一頭有些騷亂的動靜，斷斷續續的，不大，卻讓人心裡發沉。
莫凡沒耽擱，拿出手機，撥通了唐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才接通。
「莫凡？」唐月的聲音壓得很低，「這麼晚找我，有事？」
「有，而且不小。」莫凡靠在牆邊，眼睛往巷口瞄了瞄，「你旁邊沒人吧？」
那頭安靜了一下。
「說。」
莫凡再瞄了瞄另一邊的巷口：「老城區下面已經爛透了。」
電話那頭沒插話。
莫凡繼續說：「我剛順著下水道摸了一圈，那地方根本不是單純藏幾頭妖魔，他們是在給妖魔鋪路」
唐月那邊靜了幾秒，聲音低了點：「你確定？」
「我剛從下面出來，還順手宰了三個灰衣教士。」莫凡說。
這次，唐月沒有立刻接話。
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刮過牆皮，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唐月的呼吸聲很輕，卻明顯停了一拍。
「你人沒事吧？」
「我又不是小屁孩」莫凡回了一句。
「莫凡(艹皿艹)！」
莫凡沒回她這句話，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夜色，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們鬧著一出，肯定不只是想讓城裡多死幾個人。」
「我看他們八成是想逼你們動地聖泉。要麼它提前用，要麼逼它換個地方藏。」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這一次，沉默比剛才還長。
莫凡沒催。
過了片刻，唐月的聲音才重新傳來，已經沒了最開始那點隨意：「你從哪聽來的？」
「半聽半猜。」莫凡扯了扯嘴角「城裡一亂地聖泉還藏的住？」
唐月那邊像是走動了幾步，鞋跟碰地的聲音很輕。
「莫凡。」她開口時，語氣已經徹底變了，「你現在立刻離開老城區，不要再回排水道。」
「我有分寸。」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而且你這反應已經能說明問題了，還裝什麼。」
「你知道得已經夠多了。」
「嗯。」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下。
「莫凡。」唐月聲音壓低，「這件事不是你該碰的。」
「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碰，是他們都把口子開到城裡了。」莫凡說，「我今晚要是不順著摸進去，還真不知道下面已經爛成這樣。」
唐月沒順著他的話頂回去，只是問：「你具體看到了什麼？」
莫凡半真半假地回道：「老城區一處排水口，沿路有血食，有引妖粉，下面岔路口有人工留的記號。我順著路摸進去，撞上三個灰衣教士，當場宰了。剩下的，我沒再往深處追。」
他說得不算全。
沒提第二頭翼蒼狼，也沒提那幾個人說得那麼明白。
有些東西，先讓唐月自己接住，比他說得太透更有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氣，像是在壓情緒。
「屍體處理了嗎？」唐月問。
「沒有。」莫凡說，「在下面躺著。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自己派人去看。」
「不是信不過。」唐月頓了頓，「是這事已經超出普通灰衣教士亂動的程度了。」
莫凡聽到這裡，心裡就有數了。
唐月果然知道更多。
「你那邊呢？」他直接問，「是不是已經上報了？」
這次唐月沒有繞。
「上報了。」
「從白天開始，城內外的妖魔動靜就不太對，主泉那邊也有異常，上面已經在加人手，保護主泉所在地，必要的話……會準備轉移。」
莫凡眼皮輕輕一跳。
來了。
「真要轉？」他問。
「現在還沒定。」唐月的聲音壓得很穩，但能聽出來那股緊繃，「可一旦情況繼續惡化，就不是想不想轉的問題了。」
莫凡沒說話。
唐月繼續道：「主泉不能長時間暴露。它本來就會吸引東西，現在的狀態又不穩定，真到了必須動的時候，動靜會比平時更大，到那時，盯上它的就不只是奴僕級和戰將級了。」
莫凡低聲道：「統領級也會下來。」
「對。」唐月沒有否認。
夜風掠過巷口，吹得電線輕輕晃了一下。
莫凡抬頭看了眼天色。
雲很厚，月光幾乎透不下來，整座城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所以你們現在最怕的，不是已經進城的這些。」莫凡慢慢說道，「是主泉一旦被逼出來，外面會有更大的東西聞著味過來。」
「我說了，你知道得夠多了。」唐月聲音一冷，「到這裡打住。」
莫凡嗤了一聲：「打住？下面那幫人都快把路鋪到你們腳底下了，你讓我現在裝沒看見？」
「莫凡。」
「你今晚做的事，已經很危險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這幫雜碎盯上。」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他們硬碰！」唐月頓了一下，像是意識到這話有點重，又把語氣收了收，「至少，不該是現在。」
莫凡沉默了兩秒，忽然問：「地聖泉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沒立刻回答。
巷子裡很靜。
很久後，唐月才開口：「不是出了問題，是它本來就在變。」
「什麼意思？」
「博城這口地聖泉，這些年一直不算穩定。」她說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以前只是弱，最近卻開始亂。支脈有泄露，地下也有異動，城外妖魔躁動得比往年早得多，這些都不是單獨來的。」
莫凡心裡暗罵了一聲。
果然連成一條線了。
「所以今晚，或者明晚，」他低聲道，「只要主泉那邊一被逼著動，博城就真要到最危險的時候了。」
唐月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算是默認。
然後她說道：「這句話，不准再對第二個人說。」
「我又不傻。」
「你有時候比誰都愛亂來。」唐月回了一句，語氣難得帶了點火，「聽著，今晚開始，你別再查地下線，也別再碰黑教廷的人，剩下的事，有審判會和軍方。」
莫凡靠著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我要是真碰上呢？」
「避開。」唐月說。
「避不開呢？」
「那就先保命。」她答得很快，「莫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這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可那股不容回嘴的勁還是在。
莫凡扯了扯嘴角，沒繼續跟她犟。
「行，我知道了。」
唐月像是聽出來他這句「知道了」里沒幾分老實，沉聲補了一句：「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唐月老師，你這語氣真像管小孩。」
「你要是真像個大人，就不會半夜一個人鑽下水道。」
莫凡頓時不會接了。
說完這句，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唐月聲音稍微緩了一點：「先離開那片區域，回去後別亂跑，手機別關，我這邊確認情況以後，再聯繫你。」
「嗯。」
「還有。」唐月停了一下，「今天這通電話，別讓任何人知道。」
「我懂。」
「莫凡。」
「幹嘛？」
「別死了。」
電話掛斷。
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莫凡拿著手機站了一會兒，臉上的那點散漫早沒了，只剩下壓著沒爆出來的煩躁和火氣。
別再插手？
現在這局面，哪是說不插手就能不插手的。
地下的路已經養出來了，黑教廷又在逼主泉露頭。唐月嘴上不說死，可意思已經很明白地聖泉那邊隨時可能被會移動。
一旦今晚沒撐住，或者明晚局勢再壓下來，整座博城都得跟著翻。
莫凡抬手搓了把臉，正準備先離開這片老巷，胸口卻忽然一燙。
他腳步頓住。
那股熱意來得很突然，不是外面的火，也不是雷系星塵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貼著皮肉發熱。
莫凡低頭，伸手探進衣領。
下一秒，他把脖子上掛著的小泥鰍墜子拽了出來。
小泥鰍正微微發燙。
烏沉沉的墜身表面，不知什麼時候竟浮出了一絲極細的暗紅紋路，像血一樣，順著紋理一點點亮起來，又一點點暗下去，像在呼吸。
莫凡盯著它，眉頭慢慢擰緊。
「你又鬧什麼？」
小泥鰍沒有半點回應。
可那股溫度還在升。
像是在感應什麼。
莫凡下意識抬頭，望向城中某個方向。
那邊夜色更深，像壓著一團看不見的黑雲。
地聖泉。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小泥鰍上的那道血紋猛地亮了一下。
看來，真正的麻煩，已經開始冒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