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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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坊市。
顧凡與趙啟相對而坐。
趙啟目露追憶之色，細數道：「玄陰五姓皆為築基家族，但朱家與陸家都有兩位築基修士坐鎮，其餘三家都只有一位築基，因此朱家與陸家最不好惹。」
「嘖。」顧凡輕吸一口氣，皺眉道：「如果是這樣，為何為何朱家與陸家不吞併其餘三家？」
趙啟搖頭笑道：「前輩有所不知，尚家與袁家雖然都只有一位築基，但早已結為姻親共同進退。」
「如此一來，三方鼎力，而易家雖然只有一位築基，但卻可左右逢源。」
顧凡微微頷首，眉頭也舒展開，追問道：「玄陰五姓的築基都是什麼境界？」
趙啟連忙擺手：「這等消息哪是在下能得知的，方才所言還是在坊市中聽來的，不過晚輩在坊市中謀生多年，還是能保證可靠性的。」
顧凡聞言也覺得略顯唐突，自己展露的修為也不過練氣中期而已，當即岔開話題。
「說起來，唐某對於尋找靈藥略有些心得，以後也想在坊市常住，不知出售給哪個家族最划算？」
根據靈霄派提供的信息，那位遇襲的靈霄派弟子就是在採集靈藥時遇襲。
若是對方為靈藥而動手，那對靈藥需求最大的家族就算是一個切入口。
趙啟聽聞此言沒有絲毫猶豫，直白道：「前輩若是這般打算，賣給哪家都是一樣的。」
「哦？這是何意？」顧凡眉梢一挑。
趙啟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五家其實暗地裡早就商議好，收購靈藥的價格從來都是一致的，決不允許哪家私自抬價。」
「若是只有一兩棵靈藥還好，在山腳下擺攤或許就出手了。」
「但在坊市居住，每天都要耗費靈石，如果一時沒有合適的買家，也只能賣給五大家族。」
「而且......擺攤本身也要交攤位費的，私自擺攤也會被坊市守衛找上門來。」
顧凡摸了摸下巴，細數道：「在坊市中居住、擺攤都要靈石，合計散修都是給五大家族幹活兒。」
「可不是麼！」趙啟苦笑道：「誰讓咱是散修呢！」
「想要買到好一點的功法、法器、丹藥，都得去五大家族的店鋪買，散修的攤位倒也能買，但質量就未必有保障了。」
「不過前輩若是會修仙技藝，倒也可去五大家族的店鋪應聘，要是被收為客卿就算有了靠山了。」
顧凡點了點頭，對坊市的生態總算認知清楚了。
玄陰五姓通過私下的勾連，基本壟斷了坊市的市場，雖然每年都要上供給魏國三宗，但在散修面前卻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二人閒聊一陣，趙啟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退。
顧凡將他送到門外。
趙啟行禮拜別後，剛走出兩步，忽然又轉身退了回來。
「差點忘了！前輩若是擅長尋找靈藥，眼下倒有一個賺取靈石的好機會。」
「什麼好機會？」顧凡問道。
趙啟笑顏道：「再過幾日便是冥燈草成熟的時節，五大家族已經放出消息，冥燈草的收購價格提高了一倍。」
「冥燈草在白日雖不好尋找，但夜裡卻不難辨認，許多散修都準備進山大賺一筆。」
「前輩可不要錯過了！」
「冥燈草？」顧凡默默念叨一句，對趙啟點頭道：「多謝，我知道了。」
待趙啟走遠，顧凡回到院落里，思索起趙啟所說的信息。
冥燈草的品階並不高，主要可使用的地方是根莖，許多木系靈獸十分喜歡吃，最大的特性便是繁殖速度極快。
由於冥燈草屬於陰性靈草，在白日裡會隱藏身形，與路邊雜草毫無差別，只有夜裡才會顯露出真面目。
奇特的是，冥燈草成熟後就會在頂端長出毛絨團般的種子，在夜裡散發出暗淡的螢光如同一盞夜燈。
只要被風一吹，種子就隨風飄落到各處，與顧凡認知中的蒲公英極為類似。
顧凡<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白玉戒指，皺眉道：「冥燈草的價格憑什麼能翻倍？」
雖然陰屬性靈草較為稀少，但可替代冥燈草的靈藥也不是沒有，顧凡覺得漲價的原因絕不簡單。
良久，識海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玄陰五姓的目的只是讓散修進入玄陰山呢？」
玄陰山在夜裡陰氣上漲，極利於隱藏身形，冥燈草價格暴漲，眾多散修湧入後必然要爆發爭鬥，恐怕死傷絕不會少。
「玄陰五姓是想要藉機清理散修？」
顧凡思索一陣後，搖搖頭將思緒甩去。
顧凡一大早就離開坊市，向著玄陰山飛去。
玄陰山就在坊市百里開外，隱去身形沒過多久就到了。
顧凡本以為自己來得很早，豈料行至半路就望見許多駕著法器的散修，三三兩兩的進入玄陰山。
玄陰山雖然不如雲界山浩渺，但綿延也有上百里。
眾多散修進入山中，如同一滴水匯入江河，轉眼就沒了身影。
顧凡四下打量一番，尋找到一塊隱蔽的空地，在懷裡戳了兩下，葫蘆慢慢悠悠地爬了出來。
由於被顧凡強調不可亂跑，葫蘆又不願意進入靈獸袋，便只好藏在顧凡懷裡。
好在他尚是風息鼠時就已習慣，終日只管呼呼大睡，不知天地為何物。
顧凡伸出一根手指，在葫蘆頭頂點了一下，吩咐道：「快找找，哪裡有靈藥！」
玄陰山物產豐富，此時尚是白日，如果能采幾株靈藥帶回去，顧凡也不介意。
葫蘆抽動著鼻子聞了幾下，不小心打了個噴嚏，看著顧凡雙手一攤緩緩搖頭。
「沒有？」顧凡眨了眨眼。
「那再換個地方！」
......
當大日西斜，肉眼可見一絲絲陰森氣息從大地上散溢出來。
顧凡行走在玄陰山中，周圍如幽冥鬼域。
一顆顆扭曲生長的古木，似張牙舞爪的鬼怪，而在這一片幽靜中，又有星星點點的螢光亮起。
那是冥燈草散發出的螢光。
玄陰山不愧物產豐富之名，顧凡帶著葫蘆掃蕩了大半日，就尋得好幾棵靈藥。
雖然品階都不高，但作為稀少的陰屬性靈藥，賣出後換得一瓶聚氣丹也沒有問題。
這些靈藥對築基中期的顧凡雖然不算什麼，但對於散修的誘惑力卻難以言表。
由於葫蘆出了大力，顧凡許諾回去將所有靈藥收益都餵給他。
這毫無疑問激發了葫蘆的主觀能動性，鼻子不停抽動著尋找靈藥，兩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
忽然，葫蘆嗷嗷叫了兩聲，小短手向右方一指。
「這麼快就尋到了？」顧凡眉梢一挑。
葫蘆快速搖了搖頭，通過靈契將想法傳遞過來。
顧凡的眼神頓時眯了起來：「你是說......有血腥味？」
「嗷！」葫蘆點頭叫道。
顧凡周身一陣模糊，隱藏起身形和氣息，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個幽靈向著葫蘆所指方向尋去。
片刻之後，顧凡穿過一片樹影，忽然就望見前方空地上攤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毫無氣息，鮮血流了一地，顯然剛死不久。
顧凡小心翼翼地靠近，當見到人影的容貌，頓時攥緊拳頭。
那人赫然是趙啟！
幾日未見，那個精幹有禮的散修青年竟死在這裡！
四肢被利刃貫穿，鮮血從傷口中流淌出來，手中還攥著一片冥燈草的葉片。
讓顧凡震驚的不僅是趙啟的死，而是他真正的死因。
雖然四肢被貫穿，但對於一位練氣修士來講，都算不得致命傷。
趙啟面容扭曲，死前似承受了極大的痛苦，身軀呈現出暗沉的灰色。
他的生機被吸走了！
顧凡蹲下身來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趙啟腹部的衣服上有一個細小的空洞。
伸手將衣服撩開，只見丹田位置有一個血點。
顧凡可以想像，一隻細小的蟲子鑽進他的丹田氣海，在經脈中緩慢爬行，將所有靈氣都吞噬一空。
然後又鑽進五臟六腑吞噬生機，直到最後一絲生機都被榨取出來，才絕望死去！
「果然是魔修！」顧凡眼中殺機爆閃。
趙啟的儲物袋雖然消失，但周邊卻還有兩顆冥燈草，如果是散修定然不會放過這幾棵靈藥。
更何況趙啟的面容與顧凡記憶中染上瘟疫的死者極為相似。
想到這裡，顧凡低頭看向葫蘆問道：「能不能聞到那些人去哪了？」
葫蘆望見顧凡面色沉重，圓乎乎的臉蛋也繃緊了。
從顧凡懷裡跳出來，趴在地上將四周仔細聞了一圈，而後指著前方叫了兩聲。
顧凡心下一喜，草草地將趙啟埋葬，帶著葫蘆快速追去。
順著葫蘆的指引前行片刻，就聽到一陣低沉而嘶啞的聲音。
撥開身前的樹枝，頓時望見令人驚駭的一幕。
月光如水傾斜在一片草地上。
兩個黑衣人站在不遠處，一為白髮老者，一為雄壯青年。
兩人腳下躺著一個正扭曲掙扎的褐衣修士。
褐衣修士只有練氣初期修為，在兩位練氣後期的黑衣人面前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四肢已被斬斷，就連喉間聲帶也被捏碎。
由於聲帶破碎，無論多慘痛的哀嚎都只能化作嘶啞的低鳴。
二人仿若在等待褐衣修士的死亡，站在一旁閒聊起來。
青年修士掌心一抹烏光轉動，百無聊賴地詢問道：「再捉幾個就夠了吧？」
「夠了？早著呢！」
白髮老者冷哼一聲，繼續道：「若非你們辦事不利，讓人跑了出去，族裡又何必這麼著急。」
青年修士不滿嘟囔道：「我們也不知那人是靈霄派的弟子，他又沒穿靈霄派的法袍！」
「再者說那人即便跑了也是重傷，未必能活著回靈霄派。」
「依我看，尊上想的就是......」
「住口！」白髮老者呵斥道：「你竟敢非議尊上！」
「不敢，不敢！」青年修士連忙賠笑道：「若沒有尊上，哪有我等今日，我哪敢非議尊上啊。」
二人話音剛落，顧凡低沉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來。
「總算逮住了！」
玄陰坊市。
顧凡與趙啟相對而坐。
趙啟目露追憶之色，細數道：「玄陰五姓皆為築基家族，但朱家與陸家都有兩位築基修士坐鎮，其餘三家都只有一位築基，因此朱家與陸家最不好惹。」
「嘖。」顧凡輕吸一口氣，皺眉道：「如果是這樣，為何為何朱家與陸家不吞併其餘三家？」
趙啟搖頭笑道：「前輩有所不知，尚家與袁家雖然都只有一位築基，但早已結為姻親共同進退。」
「如此一來，三方鼎力，而易家雖然只有一位築基，但卻可左右逢源。」
顧凡微微頷首，眉頭也舒展開，追問道：「玄陰五姓的築基都是什麼境界？」
趙啟連忙擺手：「這等消息哪是在下能得知的，方才所言還是在坊市中聽來的，不過晚輩在坊市中謀生多年，還是能保證可靠性的。」
顧凡聞言也覺得略顯唐突，自己展露的修為也不過練氣中期而已，當即岔開話題。
「說起來，唐某對於尋找靈藥略有些心得，以後也想在坊市常住，不知出售給哪個家族最划算？」
根據靈霄派提供的信息，那位遇襲的靈霄派弟子就是在採集靈藥時遇襲。
若是對方為靈藥而動手，那對靈藥需求最大的家族就算是一個切入口。
趙啟聽聞此言沒有絲毫猶豫，直白道：「前輩若是這般打算，賣給哪家都是一樣的。」
「哦？這是何意？」顧凡眉梢一挑。
趙啟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五家其實暗地裡早就商議好，收購靈藥的價格從來都是一致的，決不允許哪家私自抬價。」
「若是只有一兩棵靈藥還好，在山腳下擺攤或許就出手了。」
「但在坊市居住，每天都要耗費靈石，如果一時沒有合適的買家，也只能賣給五大家族。」
「而且......擺攤本身也要交攤位費的，私自擺攤也會被坊市守衛找上門來。」
顧凡摸了摸下巴，細數道：「在坊市中居住、擺攤都要靈石，合計散修都是給五大家族幹活兒。」
「可不是麼！」趙啟苦笑道：「誰讓咱是散修呢！」
「想要買到好一點的功法、法器、丹藥，都得去五大家族的店鋪買，散修的攤位倒也能買，但質量就未必有保障了。」
「不過前輩若是會修仙技藝，倒也可去五大家族的店鋪應聘，要是被收為客卿就算有了靠山了。」
顧凡點了點頭，對坊市的生態總算認知清楚了。
玄陰五姓通過私下的勾連，基本壟斷了坊市的市場，雖然每年都要上供給魏國三宗，但在散修面前卻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二人閒聊一陣，趙啟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退。
顧凡將他送到門外。
趙啟行禮拜別後，剛走出兩步，忽然又轉身退了回來。
「差點忘了！前輩若是擅長尋找靈藥，眼下倒有一個賺取靈石的好機會。」
「什麼好機會？」顧凡問道。
趙啟笑顏道：「再過幾日便是冥燈草成熟的時節，五大家族已經放出消息，冥燈草的收購價格提高了一倍。」
「冥燈草在白日雖不好尋找，但夜裡卻不難辨認，許多散修都準備進山大賺一筆。」
「前輩可不要錯過了！」
「冥燈草？」顧凡默默念叨一句，對趙啟點頭道：「多謝，我知道了。」
待趙啟走遠，顧凡回到院落里，思索起趙啟所說的信息。
冥燈草的品階並不高，主要可使用的地方是根莖，許多木系靈獸十分喜歡吃，最大的特性便是繁殖速度極快。
由於冥燈草屬於陰性靈草，在白日裡會隱藏身形，與路邊雜草毫無差別，只有夜裡才會顯露出真面目。
奇特的是，冥燈草成熟後就會在頂端長出毛絨團般的種子，在夜裡散發出暗淡的螢光如同一盞夜燈。
只要被風一吹，種子就隨風飄落到各處，與顧凡認知中的蒲公英極為類似。
顧凡<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白玉戒指，皺眉道：「冥燈草的價格憑什麼能翻倍？」
雖然陰屬性靈草較為稀少，但可替代冥燈草的靈藥也不是沒有，顧凡覺得漲價的原因絕不簡單。
良久，識海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玄陰五姓的目的只是讓散修進入玄陰山呢？」
玄陰山在夜裡陰氣上漲，極利於隱藏身形，冥燈草價格暴漲，眾多散修湧入後必然要爆發爭鬥，恐怕死傷絕不會少。
「玄陰五姓是想要藉機清理散修？」
顧凡思索一陣後，搖搖頭將思緒甩去。
顧凡一大早就離開坊市，向著玄陰山飛去。
玄陰山就在坊市百里開外，隱去身形沒過多久就到了。
顧凡本以為自己來得很早，豈料行至半路就望見許多駕著法器的散修，三三兩兩的進入玄陰山。
玄陰山雖然不如雲界山浩渺，但綿延也有上百里。
眾多散修進入山中，如同一滴水匯入江河，轉眼就沒了身影。
顧凡四下打量一番，尋找到一塊隱蔽的空地，在懷裡戳了兩下，葫蘆慢慢悠悠地爬了出來。
由於被顧凡強調不可亂跑，葫蘆又不願意進入靈獸袋，便只好藏在顧凡懷裡。
好在他尚是風息鼠時就已習慣，終日只管呼呼大睡，不知天地為何物。
顧凡伸出一根手指，在葫蘆頭頂點了一下，吩咐道：「快找找，哪裡有靈藥！」
玄陰山物產豐富，此時尚是白日，如果能采幾株靈藥帶回去，顧凡也不介意。
葫蘆抽動著鼻子聞了幾下，不小心打了個噴嚏，看著顧凡雙手一攤緩緩搖頭。
「沒有？」顧凡眨了眨眼。
「那再換個地方！」
......
當大日西斜，肉眼可見一絲絲陰森氣息從大地上散溢出來。
顧凡行走在玄陰山中，周圍如幽冥鬼域。
一顆顆扭曲生長的古木，似張牙舞爪的鬼怪，而在這一片幽靜中，又有星星點點的螢光亮起。
那是冥燈草散發出的螢光。
玄陰山不愧物產豐富之名，顧凡帶著葫蘆掃蕩了大半日，就尋得好幾棵靈藥。
雖然品階都不高，但作為稀少的陰屬性靈藥，賣出後換得一瓶聚氣丹也沒有問題。
這些靈藥對築基中期的顧凡雖然不算什麼，但對於散修的誘惑力卻難以言表。
由於葫蘆出了大力，顧凡許諾回去將所有靈藥收益都餵給他。
這毫無疑問激發了葫蘆的主觀能動性，鼻子不停抽動著尋找靈藥，兩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
忽然，葫蘆嗷嗷叫了兩聲，小短手向右方一指。
「這麼快就尋到了？」顧凡眉梢一挑。
葫蘆快速搖了搖頭，通過靈契將想法傳遞過來。
顧凡的眼神頓時眯了起來：「你是說......有血腥味？」
「嗷！」葫蘆點頭叫道。
顧凡周身一陣模糊，隱藏起身形和氣息，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個幽靈向著葫蘆所指方向尋去。
片刻之後，顧凡穿過一片樹影，忽然就望見前方空地上攤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毫無氣息，鮮血流了一地，顯然剛死不久。
顧凡小心翼翼地靠近，當見到人影的容貌，頓時攥緊拳頭。
那人赫然是趙啟！
幾日未見，那個精幹有禮的散修青年竟死在這裡！
四肢被利刃貫穿，鮮血從傷口中流淌出來，手中還攥著一片冥燈草的葉片。
讓顧凡震驚的不僅是趙啟的死，而是他真正的死因。
雖然四肢被貫穿，但對於一位練氣修士來講，都算不得致命傷。
趙啟面容扭曲，死前似承受了極大的痛苦，身軀呈現出暗沉的灰色。
他的生機被吸走了！
顧凡蹲下身來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趙啟腹部的衣服上有一個細小的空洞。
伸手將衣服撩開，只見丹田位置有一個血點。
顧凡可以想像，一隻細小的蟲子鑽進他的丹田氣海，在經脈中緩慢爬行，將所有靈氣都吞噬一空。
然後又鑽進五臟六腑吞噬生機，直到最後一絲生機都被榨取出來，才絕望死去！
「果然是魔修！」顧凡眼中殺機爆閃。
趙啟的儲物袋雖然消失，但周邊卻還有兩顆冥燈草，如果是散修定然不會放過這幾棵靈藥。
更何況趙啟的面容與顧凡記憶中染上瘟疫的死者極為相似。
想到這裡，顧凡低頭看向葫蘆問道：「能不能聞到那些人去哪了？」
葫蘆望見顧凡面色沉重，圓乎乎的臉蛋也繃緊了。
從顧凡懷裡跳出來，趴在地上將四周仔細聞了一圈，而後指著前方叫了兩聲。
顧凡心下一喜，草草地將趙啟埋葬，帶著葫蘆快速追去。
順著葫蘆的指引前行片刻，就聽到一陣低沉而嘶啞的聲音。
撥開身前的樹枝，頓時望見令人驚駭的一幕。
月光如水傾斜在一片草地上。
兩個黑衣人站在不遠處，一為白髮老者，一為雄壯青年。
兩人腳下躺著一個正扭曲掙扎的褐衣修士。
褐衣修士只有練氣初期修為，在兩位練氣後期的黑衣人面前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四肢已被斬斷，就連喉間聲帶也被捏碎。
由於聲帶破碎，無論多慘痛的哀嚎都只能化作嘶啞的低鳴。
二人仿若在等待褐衣修士的死亡，站在一旁閒聊起來。
青年修士掌心一抹烏光轉動，百無聊賴地詢問道：「再捉幾個就夠了吧？」
「夠了？早著呢！」
白髮老者冷哼一聲，繼續道：「若非你們辦事不利，讓人跑了出去，族裡又何必這麼著急。」
青年修士不滿嘟囔道：「我們也不知那人是靈霄派的弟子，他又沒穿靈霄派的法袍！」
「再者說那人即便跑了也是重傷，未必能活著回靈霄派。」
「依我看，尊上想的就是......」
「住口！」白髮老者呵斥道：「你竟敢非議尊上！」
「不敢，不敢！」青年修士連忙賠笑道：「若沒有尊上，哪有我等今日，我哪敢非議尊上啊。」
二人話音剛落，顧凡低沉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來。
「總算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