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黑水城
陳雲帆解釋半晌，才將來龍去脈說清楚。
事情的起因在玄陰山。
玄陰山橫跨魏國與吳國，其中大半處於魏國境內，附近還有數個小型修仙家族。
一般來說，這種接壤之地容易受到吳國魔修侵擾，即便靈氣還算充沛，但很少有家族選擇在此地紮根。
但玄陰山物產豐富，乃是許多陰屬性靈材的產地，比如顧凡煉製造化靈髓所用的槐蔭果，便是產自此處。
由於橫跨兩國，玄陰山事實上成了一片管轄真空。
眾多散修前去尋寶，又有許多家族從散修手中收購靈材，再上供給靈霄派，以求遣送家族弟子拜入宗門，長此以往便形成一個坊市。
玄陰山坊市就是由這些修仙家族管理。
六年前，玄陰山附近的黑水城爆發瘟疫，當靈霄派弟子趕到，卻發現瘟疫已經平息，便當任務已經完成。
但半年前，一位練氣後期的外門弟子前往玄陰山，結果一去不返。
前日，有凡人持玉環信物拜訪紫霄觀，言說受人臨終所託，來靈霄派報信。
靈霄派這才知道，那名弟子竟是傷重不治死了！
靈霄派外門弟子兩千有餘，無論外出獵妖還是接取宗門任務，意外殞命在所難免，但從報信人口中得知，那位弟子乃是被人埋伏襲殺，兇手直指玄陰山下的某個修仙家族。
作為魏國最強的修仙宗門，弟子被暗算襲殺，毫無疑問是挑釁和打臉。
真傳弟子當即下令，查清幕後真兇，斬草除根以儆效尤。
陳雲帆負責下發宗門任務，在調取玄陰山相關卷宗時發現，當年黑水城發生的瘟疫，症狀似乎聽過，隨即就回憶起顧凡的託付。
勤務殿中，陳雲帆端起茶盞潤了下口舌，詢問道：「如何，師弟可要接下？」
顧凡眼皮微垂，<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白玉指環，內心暗自思考起來。
陳雲帆也不催促，只小口飲茶。
半晌，顧凡抬起頭，沉聲道：「此事我接下了！」
玄陰山的情況雖然複雜，但此地不僅靠近吳國，還曾有瘟疫的線索，他自然不願放過。
只是如何查明幕後真兇，還需仔細合計。
靈霄派雖然執魏國道門牛耳，做事卻也不能毫無顧忌。
若是不辨是非將玄陰山附近的修仙家族全部斬殺了，不僅自亂陣腳，更會動搖人心。
如果這些修仙家族因此叛逃吳國，事情還會更加麻煩。
陳雲帆聽到顧凡回應後微微一笑，從衣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介紹道：「這枚玉簡中含有那位遇難弟子臨終之言，師弟或許可從中尋找線索。」
「另外，師弟若是調查清楚幕後真兇，也可發信向門中求援。」
「多謝師兄。」顧凡將玉簡收起，微微頷首致謝後就起身離去。
......
黑水城位於魏國最東部，由於地處內陸，相比雲界山要乾燥許多。
群山連綿起伏，鬱鬱蔥蔥地生長著高大的林木，不時有兔子、狐狸等野獸在林間出沒，一副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
顧凡駕著破空梭飛至城外，隱去身形落在一片樹林裡。
片刻之後。
顧凡走出樹林，無相仙衣幻化成青色儒衫，修為也隱藏起來，搖著一柄摺扇，步伐不緊不慢，如同一個外出郊遊的富家公子。
葫蘆縮小成巴掌大小，藏在領口內睡起覺來。
城門守衛發現顧凡衣著也頗為華貴，模樣也頗為周正，未曾盤問便放他進去。
顧凡搖著扇子在城內閒逛一陣，仰頭望見一面迎風飄揚的酒旗，待走進後就聞到酒香混著飯菜香味，赫然是一座典雅寬敞的酒樓。
匾額上所書乃是「味珍樓」三字。
大堂內人聲鼎沸，酒肉香氣混著掌柜的吆喝、酒客的笑罵，裹著凡俗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穿著褐色短褂的店小二眼疾手快，撂下手裡的抹布躬身迎上來。
「這位公子裡邊請！」
店小二臉上堆著熟稔的笑容，利落說道：「看您是外鄉來的吧？樓上雅間清淨，臨窗還能看街景，您看？」
顧凡略一點頭，目光在大堂內巡視一圈，酒客們或推杯換盞，或低聲閒聊，好不熱鬧。
「帶路吧！」
「好嘞！」店小二應得脆亮，轉身引著顧凡往樓梯走，上直二樓一間臨窗的雅間，又介紹起店裡的招牌。
顧凡搖頭道：「不用那麼麻煩，給我來一壺清酒便好。」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一滯，未曾想到穿著奢華的貴客竟如此吝嗇。
片刻後，小二端著一壺清酒和酒杯放在桌上，動作依然周到，笑容不少。
「客官，您的酒來了，請慢用。」
小二招呼一聲，轉身欲走，卻聽顧凡招呼道：「且慢！」
顧凡伸手在衣袖中一掏，摸出一塊五兩的銀錠來，放在小二身前。
「我有些話問你，問完了，這銀子就歸你。」
店小二頓時笑開了花，小心翼翼地要去摸銀錠，又把手收回來，點頭道：「公子儘管問，我保管知無不言。」
顧凡微微頷首，盯著店小二問道：「六年前，黑水城中曾發生過瘟疫？」
提到瘟疫，店小二也笑不出來了，點了點頭，低聲回道：「公子說的沒錯，六年前城裡頭確實有瘟疫。」
「說來倒也奇怪。」店小二目光中泛起回憶，繼續道：「瘟疫從城東頭散開，不過幾日就百十戶人家染病，城中大夫也看過了，全都沒什麼法子，甚至連一位大夫都染了病。」
「那時候城裡人心惶惶，都想著跑路。」
「誰知沒到半個月，瘟疫竟沒了，就跟沒出現過似的。」
顧凡手指不由捏緊，追問道：「可知染病的人什麼症狀？」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店小二搖了搖頭，「躲都來不及，誰會往前頭湊啊？」
顧凡聞言眉頭微蹙。
店小二察言觀色貫了，一見顧凡神色生怕到手的銀錠飛了，連忙道：「小的雖然不知道，公子要是實在好奇，可以去城東頭問問。」
「只是......城東都是些窮苦人家，大多都沒活下來。」
店小二正說著，眼神忽然瞄到樓下不遠處，頓時眼前一亮，指著窗外說道：「公子，那邊就有一個，她全家都死在瘟疫里了，定然知道染病是啥模樣。」
顧凡順著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角落裡站著一個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的少女。
少女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身破舊衣裳洗的還算乾淨，腳下一雙破草鞋，避免觸碰到路上的行人，孤零零地靠牆站著，似在等著什麼。
「她在幹什麼？」顧凡不解問道。
店小二輕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咱們掌柜的心善，若有食客剩的飯菜，會賞給城裡的小花子。」
「這丫頭全家都沒了，爹娘也沒留下什麼，有時候就會來討點剩飯。」
顧凡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那少女似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忽然扭頭向樓上望過來。
顧凡這才發現，少女的面容雖然憔悴，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少女與顧凡四目相對，下一瞬立刻挪開目光，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轉身便走。
顧凡眉頭一挑，端起清酒一飲而盡。
「沒你的事了，去吧！」
店小二喜笑顏開地收起銀子走了。
顧凡不慌不忙地又喝了幾杯才起身離去，他的神識已可籠罩十餘里，早已將少女身形鎖定，也不虞她跑了。
久在宗門修行，忽然體會人間煙火，別有一番滋味。
「這才修行幾十年，真不知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會是何等想法。」
顧凡不由喃喃自語。
常淵傳音道：「能有什麼想法？等你小子道行高了，就會覺得天地大道勝過一切珍饈佳釀、傾城美人。」
「世間至樂便是參悟大道，悟得一分自有萬分的驚喜。」
「要是能讓本座渡劫成仙，就算再被乾元誅魂陣折磨千年也願意！」
常淵平日裡都是一副隨意地模樣，唯有這幾句說得格外鄭重。
「受教了！」顧凡拱了拱手。
......
黑水城從西到東變化十分明顯。
西城的宅院寬敞、街道喧鬧，店鋪鱗次櫛比，但東城的房屋不僅低矮破落，布局也十分擁擠，門前的陰溝里散發著難聞地氣味，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扉。
六年過去，瘟疫給這裡留下的創傷還沒有完全癒合。
少女穿街過巷，步伐急促而靈動，不時回頭觀望一番。
當她正要走出巷子口，忽然發現前方有一道人影，抬起頭又與顧凡四目相對。
少女雙目圓睜，似被驚嚇的貓一般瑟縮了一下。
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顧凡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安撫道：「別怕，我並無惡意。」
顧凡略一思索便明白少女的警惕從何而來。
全家在瘟疫中喪命，孤苦伶仃定然要挨欺負，甚至被賣到青樓里、被抓去當了乞兒，能平安活到現在定然不容易。
少女硬擠出一個笑容，低聲道：「公子可有吩咐？」
話音剛落，一陣呼嚕嚕的聲音從腹中傳來。
少女蠟黃的臉上緩緩泛起一抹紅霞。
「有些事情想跟你打聽一下。」顧凡指著少女的肚子，繼續道：「不過......還是等你吃飽再說吧。」
，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事情的起因在玄陰山。
玄陰山橫跨魏國與吳國，其中大半處於魏國境內，附近還有數個小型修仙家族。
一般來說，這種接壤之地容易受到吳國魔修侵擾，即便靈氣還算充沛，但很少有家族選擇在此地紮根。
但玄陰山物產豐富，乃是許多陰屬性靈材的產地，比如顧凡煉製造化靈髓所用的槐蔭果，便是產自此處。
由於橫跨兩國，玄陰山事實上成了一片管轄真空。
眾多散修前去尋寶，又有許多家族從散修手中收購靈材，再上供給靈霄派，以求遣送家族弟子拜入宗門，長此以往便形成一個坊市。
玄陰山坊市就是由這些修仙家族管理。
六年前，玄陰山附近的黑水城爆發瘟疫，當靈霄派弟子趕到，卻發現瘟疫已經平息，便當任務已經完成。
但半年前，一位練氣後期的外門弟子前往玄陰山，結果一去不返。
前日，有凡人持玉環信物拜訪紫霄觀，言說受人臨終所託，來靈霄派報信。
靈霄派這才知道，那名弟子竟是傷重不治死了！
靈霄派外門弟子兩千有餘，無論外出獵妖還是接取宗門任務，意外殞命在所難免，但從報信人口中得知，那位弟子乃是被人埋伏襲殺，兇手直指玄陰山下的某個修仙家族。
作為魏國最強的修仙宗門，弟子被暗算襲殺，毫無疑問是挑釁和打臉。
真傳弟子當即下令，查清幕後真兇，斬草除根以儆效尤。
陳雲帆負責下發宗門任務，在調取玄陰山相關卷宗時發現，當年黑水城發生的瘟疫，症狀似乎聽過，隨即就回憶起顧凡的託付。
勤務殿中，陳雲帆端起茶盞潤了下口舌，詢問道：「如何，師弟可要接下？」
顧凡眼皮微垂，<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白玉指環，內心暗自思考起來。
陳雲帆也不催促，只小口飲茶。
半晌，顧凡抬起頭，沉聲道：「此事我接下了！」
玄陰山的情況雖然複雜，但此地不僅靠近吳國，還曾有瘟疫的線索，他自然不願放過。
只是如何查明幕後真兇，還需仔細合計。
靈霄派雖然執魏國道門牛耳，做事卻也不能毫無顧忌。
若是不辨是非將玄陰山附近的修仙家族全部斬殺了，不僅自亂陣腳，更會動搖人心。
如果這些修仙家族因此叛逃吳國，事情還會更加麻煩。
陳雲帆聽到顧凡回應後微微一笑，從衣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介紹道：「這枚玉簡中含有那位遇難弟子臨終之言，師弟或許可從中尋找線索。」
「另外，師弟若是調查清楚幕後真兇，也可發信向門中求援。」
「多謝師兄。」顧凡將玉簡收起，微微頷首致謝後就起身離去。
......
黑水城位於魏國最東部，由於地處內陸，相比雲界山要乾燥許多。
群山連綿起伏，鬱鬱蔥蔥地生長著高大的林木，不時有兔子、狐狸等野獸在林間出沒，一副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
顧凡駕著破空梭飛至城外，隱去身形落在一片樹林裡。
片刻之後。
顧凡走出樹林，無相仙衣幻化成青色儒衫，修為也隱藏起來，搖著一柄摺扇，步伐不緊不慢，如同一個外出郊遊的富家公子。
葫蘆縮小成巴掌大小，藏在領口內睡起覺來。
城門守衛發現顧凡衣著也頗為華貴，模樣也頗為周正，未曾盤問便放他進去。
顧凡搖著扇子在城內閒逛一陣，仰頭望見一面迎風飄揚的酒旗，待走進後就聞到酒香混著飯菜香味，赫然是一座典雅寬敞的酒樓。
匾額上所書乃是「味珍樓」三字。
大堂內人聲鼎沸，酒肉香氣混著掌柜的吆喝、酒客的笑罵，裹著凡俗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穿著褐色短褂的店小二眼疾手快，撂下手裡的抹布躬身迎上來。
「這位公子裡邊請！」
店小二臉上堆著熟稔的笑容，利落說道：「看您是外鄉來的吧？樓上雅間清淨，臨窗還能看街景，您看？」
顧凡略一點頭，目光在大堂內巡視一圈，酒客們或推杯換盞，或低聲閒聊，好不熱鬧。
「帶路吧！」
「好嘞！」店小二應得脆亮，轉身引著顧凡往樓梯走，上直二樓一間臨窗的雅間，又介紹起店裡的招牌。
顧凡搖頭道：「不用那麼麻煩，給我來一壺清酒便好。」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一滯，未曾想到穿著奢華的貴客竟如此吝嗇。
片刻後，小二端著一壺清酒和酒杯放在桌上，動作依然周到，笑容不少。
「客官，您的酒來了，請慢用。」
小二招呼一聲，轉身欲走，卻聽顧凡招呼道：「且慢！」
顧凡伸手在衣袖中一掏，摸出一塊五兩的銀錠來，放在小二身前。
「我有些話問你，問完了，這銀子就歸你。」
店小二頓時笑開了花，小心翼翼地要去摸銀錠，又把手收回來，點頭道：「公子儘管問，我保管知無不言。」
顧凡微微頷首，盯著店小二問道：「六年前，黑水城中曾發生過瘟疫？」
提到瘟疫，店小二也笑不出來了，點了點頭，低聲回道：「公子說的沒錯，六年前城裡頭確實有瘟疫。」
「說來倒也奇怪。」店小二目光中泛起回憶，繼續道：「瘟疫從城東頭散開，不過幾日就百十戶人家染病，城中大夫也看過了，全都沒什麼法子，甚至連一位大夫都染了病。」
「那時候城裡人心惶惶，都想著跑路。」
「誰知沒到半個月，瘟疫竟沒了，就跟沒出現過似的。」
顧凡手指不由捏緊，追問道：「可知染病的人什麼症狀？」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店小二搖了搖頭，「躲都來不及，誰會往前頭湊啊？」
顧凡聞言眉頭微蹙。
店小二察言觀色貫了，一見顧凡神色生怕到手的銀錠飛了，連忙道：「小的雖然不知道，公子要是實在好奇，可以去城東頭問問。」
「只是......城東都是些窮苦人家，大多都沒活下來。」
店小二正說著，眼神忽然瞄到樓下不遠處，頓時眼前一亮，指著窗外說道：「公子，那邊就有一個，她全家都死在瘟疫里了，定然知道染病是啥模樣。」
顧凡順著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角落裡站著一個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的少女。
少女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身破舊衣裳洗的還算乾淨，腳下一雙破草鞋，避免觸碰到路上的行人，孤零零地靠牆站著，似在等著什麼。
「她在幹什麼？」顧凡不解問道。
店小二輕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咱們掌柜的心善，若有食客剩的飯菜，會賞給城裡的小花子。」
「這丫頭全家都沒了，爹娘也沒留下什麼，有時候就會來討點剩飯。」
顧凡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那少女似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忽然扭頭向樓上望過來。
顧凡這才發現，少女的面容雖然憔悴，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少女與顧凡四目相對，下一瞬立刻挪開目光，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轉身便走。
顧凡眉頭一挑，端起清酒一飲而盡。
「沒你的事了，去吧！」
店小二喜笑顏開地收起銀子走了。
顧凡不慌不忙地又喝了幾杯才起身離去，他的神識已可籠罩十餘里，早已將少女身形鎖定，也不虞她跑了。
久在宗門修行，忽然體會人間煙火，別有一番滋味。
「這才修行幾十年，真不知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會是何等想法。」
顧凡不由喃喃自語。
常淵傳音道：「能有什麼想法？等你小子道行高了，就會覺得天地大道勝過一切珍饈佳釀、傾城美人。」
「世間至樂便是參悟大道，悟得一分自有萬分的驚喜。」
「要是能讓本座渡劫成仙，就算再被乾元誅魂陣折磨千年也願意！」
常淵平日裡都是一副隨意地模樣，唯有這幾句說得格外鄭重。
「受教了！」顧凡拱了拱手。
......
黑水城從西到東變化十分明顯。
西城的宅院寬敞、街道喧鬧，店鋪鱗次櫛比，但東城的房屋不僅低矮破落，布局也十分擁擠，門前的陰溝里散發著難聞地氣味，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扉。
六年過去，瘟疫給這裡留下的創傷還沒有完全癒合。
少女穿街過巷，步伐急促而靈動，不時回頭觀望一番。
當她正要走出巷子口，忽然發現前方有一道人影，抬起頭又與顧凡四目相對。
少女雙目圓睜，似被驚嚇的貓一般瑟縮了一下。
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顧凡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安撫道：「別怕，我並無惡意。」
顧凡略一思索便明白少女的警惕從何而來。
全家在瘟疫中喪命，孤苦伶仃定然要挨欺負，甚至被賣到青樓里、被抓去當了乞兒，能平安活到現在定然不容易。
少女硬擠出一個笑容，低聲道：「公子可有吩咐？」
話音剛落，一陣呼嚕嚕的聲音從腹中傳來。
少女蠟黃的臉上緩緩泛起一抹紅霞。
「有些事情想跟你打聽一下。」顧凡指著少女的肚子，繼續道：「不過......還是等你吃飽再說吧。」
，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