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囑託】
「不，這不可能！」
吉恩猛地搖頭，強行壓下荒謬的念頭。
那老登絕對沒有超能力，更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他的筆記里連明天的天氣都算不准。
難道說……
吉恩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個大膽到令人戰慄的可能性在他腦海中炸開。
時拉比！
百年前的先祖卡文迪許，該不會是收服了時拉比……然後藉由時拉比的能力，跨越時間長河，窺探到了未來的自己——也就是吉恩初來關東地區時的模樣，才留下了這幅畫？！
石壁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吉恩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那枚月牙戒指，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但腦海中關於「先祖借用時拉比的力量穿越時空窺探未來」的猜想卻像野草般瘋長。
大祭司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渾濁的眼中似乎藏著跨越百年的時光。
「這幅畫……」吉恩的聲音有些乾澀，「除了我，還有別人見過嗎？」
「沒有。」大祭司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卡文迪許先生說，這是留給『未來』的信。除了部落的歷代大祭司，沒人知道這裡有一幅畫，更沒人知道畫的是什麼。」
吉恩深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這幅畫真的是先祖卡文迪許跨越了百年，跟自己打了個招呼？
「時拉比……」吉恩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如果先祖卡文迪許真的收服了那只能穿越時空的幻之寶可夢，那麼……他知道關於常磐之力的事情，就不是「過程全錯，結果全對」的亂說，而是他通過自己得知了這個消息。
但就目前而言，他還未見過先祖卡文迪許。
也就是說，他穿越到的是更遙遠的未來，且看到的是未來發生的事情。
如果這個猜測沒錯，那在不遠的未來，吉恩是有機會見到先祖卡文迪許的。
吉恩抬起頭，看向石壁上的那幅畫。
畫中的年輕人意氣風發，身後的妖狐虛影若隱若現。
而在畫的右下角，似乎還有一行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字跡，那是用中文簡體寫的字跡：
「我在未來等你。」
「……6。」
「不愧是你啊……」
吉恩看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位先祖卡文迪許，看來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沸舞」。
他除了是氣運之子外，或許確實是一位挺有實力的勇者。
那本《冒險者筆記》……簡直就是一本大型「誤導指南」，純純是在帶偏他對先祖卡文迪許的判斷啊！
但最要命的是，那本《冒險者筆記》，又特麼是先祖卡文迪許親筆所寫的自傳！
吉恩無語。
「大祭司。」吉恩長舒了一口氣，轉頭望向身旁的老嫗，神色鄭重，「先祖寄給未來的『信』，我收到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指的是大祭司守護這處石壁，完好無損地保存著這幅壁畫整整百年的這份堅持。
「不用謝。」大祭司臉上擠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皺紋都舒展開來，「雖然我看不懂這幅畫，也看不懂下面刻畫的那些奇怪文字。但只要能幫到卡文迪許先生，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對了。」吉恩突然想到，「大祭司，你一開始並不知道我是卡文迪許的後代。所以，你原本找我……究竟是有什麼事？」
大祭司特意找吉恩談話，似乎另有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吉恩剛才的自我介紹，讓大祭司得知他的姓氏是「葛林若」，恐怕還牽扯不出先祖卡文迪許留下的這些「驚天秘聞」。
「哦，對。」大祭司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一高興就忘了正事。年紀大了，真是不中用啊。」
大祭司自嘲一聲後，再次望向吉恩。
這一次，她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原本的欣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近乎懇求的急切。
「葛林若先生，」老人的聲音微微顫抖，「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帶妮可走吧。」
「嗯？」
吉恩目光詫異地盯著大祭司，一時之間竟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很清楚，大祭司對於妮可，那是視如己出的疼愛。
那種感覺，就像奶奶疼孫女一樣，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一點都不吝嗇自己的愛意。
怎麼突然……就要送走了？
「這是何故？」吉恩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
「你也看得出來，那丫頭不屬於我們這個部落。」大祭司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森林深處，那片被濃郁白霧包裹的方向。
她緩緩說道：「妮可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無父無母，是喝著森林裡的露水，吃著森林裡的野果，聽著魔獸的低語長大的。三年前，是在『神馬大人』的引領下，她才懵懂地來到了我們部落。」
「她開始學著像人類一樣走路，學著用我們的語言說話，學著過人類的生活，但……」大祭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憐惜，「她終究不屬於這裡。她的未來，不應該只局限於部落，局限於神隱之森。」
大祭司轉過頭，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直視著吉恩。
「妮可，應該去外面的世界。去和你，和更多的人一樣，去經歷，去感受，去過真正屬於她自己的生活。」
說到這，大祭司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意：「原本，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將妮可託付給你。我知道葛林若先生你是個好人，你救了神馬大人，還幫助我們清除了入侵森林的敵人，但我……我不希望妮可在外面的世界受到委屈。」
「但現在，我知道你是卡文迪許先生的後代後，我的顧慮全都消失了。我相信你，葛林若先生，你一定會替我好好照顧好妮可的，她跟著你，絕不會錯。」大祭司語氣堅定，就像是一位長輩在託付自己最疼愛的晚輩，字字句句都帶著沉甸甸的信任。
「我……」吉恩猶豫了片刻，眉頭微蹙，「妮可呢？她的想法呢？」
「我看得出來，這丫頭眼裡全是你。」大祭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那或許是對『常磐之力』能力者的本能依賴，又或許是別的什麼……但我想，她心裡是很樂意跟你走的。」
老人雖然沒有明說，但這雙看透了歲月的眼睛，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
吉恩猛地搖頭，強行壓下荒謬的念頭。
那老登絕對沒有超能力，更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他的筆記里連明天的天氣都算不准。
難道說……
吉恩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個大膽到令人戰慄的可能性在他腦海中炸開。
時拉比！
百年前的先祖卡文迪許，該不會是收服了時拉比……然後藉由時拉比的能力，跨越時間長河，窺探到了未來的自己——也就是吉恩初來關東地區時的模樣，才留下了這幅畫？！
石壁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吉恩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那枚月牙戒指，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但腦海中關於「先祖借用時拉比的力量穿越時空窺探未來」的猜想卻像野草般瘋長。
大祭司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渾濁的眼中似乎藏著跨越百年的時光。
「這幅畫……」吉恩的聲音有些乾澀，「除了我，還有別人見過嗎？」
「沒有。」大祭司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卡文迪許先生說，這是留給『未來』的信。除了部落的歷代大祭司，沒人知道這裡有一幅畫，更沒人知道畫的是什麼。」
吉恩深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這幅畫真的是先祖卡文迪許跨越了百年，跟自己打了個招呼？
「時拉比……」吉恩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如果先祖卡文迪許真的收服了那只能穿越時空的幻之寶可夢，那麼……他知道關於常磐之力的事情，就不是「過程全錯，結果全對」的亂說，而是他通過自己得知了這個消息。
但就目前而言，他還未見過先祖卡文迪許。
也就是說，他穿越到的是更遙遠的未來，且看到的是未來發生的事情。
如果這個猜測沒錯，那在不遠的未來，吉恩是有機會見到先祖卡文迪許的。
吉恩抬起頭，看向石壁上的那幅畫。
畫中的年輕人意氣風發，身後的妖狐虛影若隱若現。
而在畫的右下角，似乎還有一行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字跡，那是用中文簡體寫的字跡：
「我在未來等你。」
「……6。」
「不愧是你啊……」
吉恩看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位先祖卡文迪許，看來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沸舞」。
他除了是氣運之子外，或許確實是一位挺有實力的勇者。
那本《冒險者筆記》……簡直就是一本大型「誤導指南」，純純是在帶偏他對先祖卡文迪許的判斷啊！
但最要命的是，那本《冒險者筆記》，又特麼是先祖卡文迪許親筆所寫的自傳！
吉恩無語。
「大祭司。」吉恩長舒了一口氣，轉頭望向身旁的老嫗，神色鄭重，「先祖寄給未來的『信』，我收到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指的是大祭司守護這處石壁，完好無損地保存著這幅壁畫整整百年的這份堅持。
「不用謝。」大祭司臉上擠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皺紋都舒展開來，「雖然我看不懂這幅畫，也看不懂下面刻畫的那些奇怪文字。但只要能幫到卡文迪許先生，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對了。」吉恩突然想到，「大祭司，你一開始並不知道我是卡文迪許的後代。所以，你原本找我……究竟是有什麼事？」
大祭司特意找吉恩談話，似乎另有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吉恩剛才的自我介紹，讓大祭司得知他的姓氏是「葛林若」，恐怕還牽扯不出先祖卡文迪許留下的這些「驚天秘聞」。
「哦，對。」大祭司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一高興就忘了正事。年紀大了，真是不中用啊。」
大祭司自嘲一聲後，再次望向吉恩。
這一次，她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原本的欣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近乎懇求的急切。
「葛林若先生，」老人的聲音微微顫抖，「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帶妮可走吧。」
「嗯？」
吉恩目光詫異地盯著大祭司，一時之間竟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很清楚，大祭司對於妮可，那是視如己出的疼愛。
那種感覺，就像奶奶疼孫女一樣，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一點都不吝嗇自己的愛意。
怎麼突然……就要送走了？
「這是何故？」吉恩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
「你也看得出來，那丫頭不屬於我們這個部落。」大祭司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森林深處，那片被濃郁白霧包裹的方向。
她緩緩說道：「妮可是個可憐的孩子。她無父無母，是喝著森林裡的露水，吃著森林裡的野果，聽著魔獸的低語長大的。三年前，是在『神馬大人』的引領下，她才懵懂地來到了我們部落。」
「她開始學著像人類一樣走路，學著用我們的語言說話，學著過人類的生活，但……」大祭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憐惜，「她終究不屬於這裡。她的未來，不應該只局限於部落，局限於神隱之森。」
大祭司轉過頭，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直視著吉恩。
「妮可，應該去外面的世界。去和你，和更多的人一樣，去經歷，去感受，去過真正屬於她自己的生活。」
說到這，大祭司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意：「原本，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將妮可託付給你。我知道葛林若先生你是個好人，你救了神馬大人，還幫助我們清除了入侵森林的敵人，但我……我不希望妮可在外面的世界受到委屈。」
「但現在，我知道你是卡文迪許先生的後代後，我的顧慮全都消失了。我相信你，葛林若先生，你一定會替我好好照顧好妮可的，她跟著你，絕不會錯。」大祭司語氣堅定，就像是一位長輩在託付自己最疼愛的晚輩，字字句句都帶著沉甸甸的信任。
「我……」吉恩猶豫了片刻，眉頭微蹙，「妮可呢？她的想法呢？」
「我看得出來，這丫頭眼裡全是你。」大祭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那或許是對『常磐之力』能力者的本能依賴，又或許是別的什麼……但我想，她心裡是很樂意跟你走的。」
老人雖然沒有明說，但這雙看透了歲月的眼睛，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