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謝謝你，生薑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充滿著各種壓力。
工作的壓力，生活的壓力。
以及回想起剛剛的經歷，並全力忍住不笑所帶來的壓力。
趙文瑄已經解除了「騎乘」姿態，此時正坐在江聲的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氣氛有些微妙。
江聲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在更衣室內的長椅上坐著，能看到的景色除了門後貼著的動漫海報，再就只剩趙文瑄發燙的耳根了。
而且，憋笑真的很難受的。
「想笑就笑吧。」趙文瑄紅著臉瞥了江聲一眼，「小心憋死。」
「意思是，你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很丟人咯。」江聲板著臉，儘可能的不去笑。
「你就不能閉嘴嗎！」
她咬著牙瞪了江聲一眼，隨後腦海中浮現剛剛的畫面，羞到甚至沒臉去看江聲，只好輕哼一聲把頭扭向另一邊。
看著牆，並用不滿的語氣質問江聲：「你為什麼會在這？你也......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你指動漫嗎......不算討厭。」江聲說，「不過今天是朋友約我來的。」
「朋友呢？」
「臨時有事得稍微晚點，我就準備自己隨便逛一下。」江聲頓了頓，一臉古怪的看著趙文瑄，「然後就遇到了發氣球的遠坂凜女士。」
趙文瑄噘著嘴，只是嘟囔著說了一句幫我保密，吸了吸鼻子再無其它言語，起身準備離開。
剛邁步，手腕被江聲給抓住，稍稍一用力便拽了回來。
女孩發出一聲驚呼，身子失去平衡向著江聲倒了過去，被輕而易舉地接住後整個抱起，再一次地騎乘（被動）在了江聲的腿上。
臉貼很近。
能夠從趙文瑄的眼神中看到絲絲慌亂和羞澀，但更多的是不滿和怒氣。
「你幹嘛！」
「來都來了，把話聊完再走吧。」
「聊天就聊天，幹嘛要用這種姿勢！」
江聲嘴角微微上揚，臉蛋又往前湊了一些，眼看鼻尖要碰上，趙文瑄立馬雙手推著他的胸口，把臉扭向一旁。
羞憤的叫罵著變態。
「因為這就是你的使用說明書啊趙文瑄。」江聲很滿意對方反應。
「你變態啊！臉不要湊這麼近！」
「你雖然總是表現得很有進攻性，可一旦距離湊近之後就會變得有些慌張，之前電梯裡也是，像個純情的大學生似的，怪可愛的。」
「你你你！」她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像是對江聲的發言感到驚詫，然後閉著眼用手去搓他的臉蛋，「你神經病啊！正常人距離湊近後都會變慌張的好吧！」
江聲被捏出金魚嘴，含糊不清的說道。
「窩久不惠。」
「所以你是變態！」
隨後江聲一把抓住趙文瑄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
「那麼遠坂凜小姐，請回答我的問題。」他收起玩鬧的神色，「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被你強迫的！」
「我指的是，為什麼要把真實的自己偽裝起來。」
江聲一字一句，問題直擊靈魂。
能感覺到坐在他腿上的趙文瑄身子明顯一顫。
她把頭扭向一旁，眼神和語氣都十分的倔強：「和你沒關係吧。」
「倒是沒關係。」他說，「但是，想要我保守秘密總得付出點什麼吧，比如滿足我......的好奇心。」
他故意在「滿足我」後停頓了很長時間，就在趙文瑄快要會意錯他的意思前說出後面幾個字。
見她依舊不語，江聲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理解你是有上進心的人，工作上也很努力，對你這份努力的尊敬並不假，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要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
這話像是說進了趙文瑄的心坎里。
女孩沉默片刻，低著頭說了一句：「你不會懂的。」
半晌。
江聲同時伸出兩隻手去抓住那對雙馬尾，像駕駛摩托車似的握著，逼迫趙文瑄不得不看著他。
「確實不懂。」他露出微笑，「不懂你的經歷，不懂你的目標，自然也不懂你腦袋裡的在想什麼。」
「可是啊趙文瑄，你也不懂我，我也不懂你，不是沒法懂，而是不想讓人懂。」他說，「「哪有人會喜歡孤獨，只是不想失望罷了」」
「《挪威的森林》的句子？」趙文瑄瞥了他一眼。
「你看，這不是挺懂的嗎。」
江聲呲牙笑著。
她小聲嘟囔說那是因為她以前看過這本名著。
沉默如漲潮的海水般湧起。
不知過了多久。
「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這些。」
「想睡你。」
「沒有其他更特別的理由了？」
「特別想。」
雖然嘴裡說著畜生一樣的話語，可趙文瑄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聲所散發出的善意。
理由不知道，但他確實想要幫上一些忙。
而且那句「想睡你」是在撒謊，一聽便知道。
趙文瑄嘆一口氣，一時不知是該因他在這種事情上撒謊而生氣，還是對他的善意表達感謝。
越想越亂索性便不再去想，那之後只覺得原本積壓在心中的那口氣瞬間舒暢了。
伸手去捏江聲的臉，語氣輕快不少：「我就是想做一個完美的人，有什麼不行的嗎。」
「倒是行，不過人都有缺陷，過度追求完美會很累的。」江聲說。
「你以為我今天是在幹嘛？」趙文瑄可神氣了，「就是在解壓！」
「通過在更衣室騎在男同事身上的方式解壓嗎？」
「閉嘴！」
如此一來，對話仿佛又回到了起點，江聲仍未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可看著趙文瑄那副輕鬆的模樣，他想，大概也沒必要去了解的太仔細，那樣實在有些冒犯，屬於是擅自插手別人的人生。
「謝謝你，生薑。」
趙文瑄笑著，發自真心的那種。
她想了很久，姑且還是表達感謝吧，對這個唯一知曉自己真面目的混蛋。
「我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嗎？」他說。
「你已經夠特別了。」她說。
「其實有件事我在意很久了。」江聲頓了頓，「我們剛才的對話......是不是都被旁邊的人聽光了呢？」
話音落下，左右更衣室傳來了誇張的咳嗽聲、被絆倒的聲音、以及穿衣服時傳來的稀疏聲。
明顯被聽光了啊。
很抱歉用這樣的方式認識你們，趙文瑄江聲。
趙文瑄張了張嘴，臉蛋如插在燒水壺裡的溫度計一般，開始慢慢變紅。
「你怎麼不早說！」
「我以為你拉我來這是想省個開房錢。」
「我那會兒一肚子氣！沒想那麼多！」
「氣氛都到這了要不試一試？我還沒試過和穿著cos服的女......唔！」
說一半嘴巴就被捂住了。
那手法，
趙文瑄想要殺人滅口！
......
路三千匆忙趕到「江北路」地鐵出口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打理劉海，又檢查了一遍妝有沒有花掉，一切準備就緒後給自己打氣。
「加油加油。」
隨後，她撥通了江聲的電話。
熟悉的道歉開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都說了不用道歉啦，你現在是到了嗎？」
「我......」路三千抬頭，剛想去描述自己現在的位置時，瞳孔一陣急劇的收縮。
江聲就在不遠處的馬路邊站著。
而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特別漂亮的「遠坂凜」，正一副不滿的模樣去拽他的衣袖。
聲音從聽筒傳來，依稀能聽到在說「你那個不吃就給我吃」。
「小鹿？」
「啊......啊！我在！」
「你現在在哪呢？要我去找你嗎？」
「我......我想說真的很對不起。」路三千握緊拳頭，心中滿是低落，「我今天可能沒辦法赴約了......」
是啊。
是她讓他白等這麼久，如今身邊出現其它女孩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
畢竟他不可能一直等著她。
「如果我能早一點意識到畫稿有問題就好了」
「如果我能早一點鼓起勇氣約他就好了」
「我還說給你買了草莓蛋糕呢。」江聲有些意外，他側過身子，露出了手中的甜品袋，「不要緊吧？」
「不，不要緊！」
路三千捂住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一些。
她可憐巴巴的說了一句：
「可，可以把今天的份改到下次嗎，就我們兩個......」
「可以啊。」江聲笑著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下次我來約你。」
「我，我都有時間！」
「下次不會又被工作纏身吧。」
「那樣我就辭職！」
「不至於!」
電話掛斷。
路三千看著江聲和「遠坂凜」離開的身影，在原地佇了好久。
手機再次響起。
「喂喂喂！小鹿你現在有時間嗎！」
「師傅？」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買內衣！我還約了李幼荷，我們仨一起！」
「好，好的。」
「那我把地址發你喲！」
電話再次掛斷。
路三千又抬頭看了一眼，路邊已經看不見江聲的身影。
良久。
她輕拍臉蛋給自己打氣。
下次。
下次一定不會輸給遠坂凜女孩。
工作的壓力，生活的壓力。
以及回想起剛剛的經歷，並全力忍住不笑所帶來的壓力。
趙文瑄已經解除了「騎乘」姿態，此時正坐在江聲的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氣氛有些微妙。
江聲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在更衣室內的長椅上坐著，能看到的景色除了門後貼著的動漫海報，再就只剩趙文瑄發燙的耳根了。
而且，憋笑真的很難受的。
「想笑就笑吧。」趙文瑄紅著臉瞥了江聲一眼，「小心憋死。」
「意思是，你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很丟人咯。」江聲板著臉，儘可能的不去笑。
「你就不能閉嘴嗎！」
她咬著牙瞪了江聲一眼，隨後腦海中浮現剛剛的畫面，羞到甚至沒臉去看江聲，只好輕哼一聲把頭扭向另一邊。
看著牆，並用不滿的語氣質問江聲：「你為什麼會在這？你也......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你指動漫嗎......不算討厭。」江聲說，「不過今天是朋友約我來的。」
「朋友呢？」
「臨時有事得稍微晚點，我就準備自己隨便逛一下。」江聲頓了頓，一臉古怪的看著趙文瑄，「然後就遇到了發氣球的遠坂凜女士。」
趙文瑄噘著嘴，只是嘟囔著說了一句幫我保密，吸了吸鼻子再無其它言語，起身準備離開。
剛邁步，手腕被江聲給抓住，稍稍一用力便拽了回來。
女孩發出一聲驚呼，身子失去平衡向著江聲倒了過去，被輕而易舉地接住後整個抱起，再一次地騎乘（被動）在了江聲的腿上。
臉貼很近。
能夠從趙文瑄的眼神中看到絲絲慌亂和羞澀，但更多的是不滿和怒氣。
「你幹嘛！」
「來都來了，把話聊完再走吧。」
「聊天就聊天，幹嘛要用這種姿勢！」
江聲嘴角微微上揚，臉蛋又往前湊了一些，眼看鼻尖要碰上，趙文瑄立馬雙手推著他的胸口，把臉扭向一旁。
羞憤的叫罵著變態。
「因為這就是你的使用說明書啊趙文瑄。」江聲很滿意對方反應。
「你變態啊！臉不要湊這麼近！」
「你雖然總是表現得很有進攻性，可一旦距離湊近之後就會變得有些慌張，之前電梯裡也是，像個純情的大學生似的，怪可愛的。」
「你你你！」她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像是對江聲的發言感到驚詫，然後閉著眼用手去搓他的臉蛋，「你神經病啊！正常人距離湊近後都會變慌張的好吧！」
江聲被捏出金魚嘴，含糊不清的說道。
「窩久不惠。」
「所以你是變態！」
隨後江聲一把抓住趙文瑄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
「那麼遠坂凜小姐，請回答我的問題。」他收起玩鬧的神色，「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被你強迫的！」
「我指的是，為什麼要把真實的自己偽裝起來。」
江聲一字一句，問題直擊靈魂。
能感覺到坐在他腿上的趙文瑄身子明顯一顫。
她把頭扭向一旁，眼神和語氣都十分的倔強：「和你沒關係吧。」
「倒是沒關係。」他說，「但是，想要我保守秘密總得付出點什麼吧，比如滿足我......的好奇心。」
他故意在「滿足我」後停頓了很長時間，就在趙文瑄快要會意錯他的意思前說出後面幾個字。
見她依舊不語，江聲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理解你是有上進心的人，工作上也很努力，對你這份努力的尊敬並不假，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要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
這話像是說進了趙文瑄的心坎里。
女孩沉默片刻，低著頭說了一句：「你不會懂的。」
半晌。
江聲同時伸出兩隻手去抓住那對雙馬尾，像駕駛摩托車似的握著，逼迫趙文瑄不得不看著他。
「確實不懂。」他露出微笑，「不懂你的經歷，不懂你的目標，自然也不懂你腦袋裡的在想什麼。」
「可是啊趙文瑄，你也不懂我，我也不懂你，不是沒法懂，而是不想讓人懂。」他說，「「哪有人會喜歡孤獨，只是不想失望罷了」」
「《挪威的森林》的句子？」趙文瑄瞥了他一眼。
「你看，這不是挺懂的嗎。」
江聲呲牙笑著。
她小聲嘟囔說那是因為她以前看過這本名著。
沉默如漲潮的海水般湧起。
不知過了多久。
「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這些。」
「想睡你。」
「沒有其他更特別的理由了？」
「特別想。」
雖然嘴裡說著畜生一樣的話語，可趙文瑄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聲所散發出的善意。
理由不知道，但他確實想要幫上一些忙。
而且那句「想睡你」是在撒謊，一聽便知道。
趙文瑄嘆一口氣，一時不知是該因他在這種事情上撒謊而生氣，還是對他的善意表達感謝。
越想越亂索性便不再去想，那之後只覺得原本積壓在心中的那口氣瞬間舒暢了。
伸手去捏江聲的臉，語氣輕快不少：「我就是想做一個完美的人，有什麼不行的嗎。」
「倒是行，不過人都有缺陷，過度追求完美會很累的。」江聲說。
「你以為我今天是在幹嘛？」趙文瑄可神氣了，「就是在解壓！」
「通過在更衣室騎在男同事身上的方式解壓嗎？」
「閉嘴！」
如此一來，對話仿佛又回到了起點，江聲仍未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可看著趙文瑄那副輕鬆的模樣，他想，大概也沒必要去了解的太仔細，那樣實在有些冒犯，屬於是擅自插手別人的人生。
「謝謝你，生薑。」
趙文瑄笑著，發自真心的那種。
她想了很久，姑且還是表達感謝吧，對這個唯一知曉自己真面目的混蛋。
「我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嗎？」他說。
「你已經夠特別了。」她說。
「其實有件事我在意很久了。」江聲頓了頓，「我們剛才的對話......是不是都被旁邊的人聽光了呢？」
話音落下，左右更衣室傳來了誇張的咳嗽聲、被絆倒的聲音、以及穿衣服時傳來的稀疏聲。
明顯被聽光了啊。
很抱歉用這樣的方式認識你們，趙文瑄江聲。
趙文瑄張了張嘴，臉蛋如插在燒水壺裡的溫度計一般，開始慢慢變紅。
「你怎麼不早說！」
「我以為你拉我來這是想省個開房錢。」
「我那會兒一肚子氣！沒想那麼多！」
「氣氛都到這了要不試一試？我還沒試過和穿著cos服的女......唔！」
說一半嘴巴就被捂住了。
那手法，
趙文瑄想要殺人滅口！
......
路三千匆忙趕到「江北路」地鐵出口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打理劉海，又檢查了一遍妝有沒有花掉，一切準備就緒後給自己打氣。
「加油加油。」
隨後，她撥通了江聲的電話。
熟悉的道歉開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都說了不用道歉啦，你現在是到了嗎？」
「我......」路三千抬頭，剛想去描述自己現在的位置時，瞳孔一陣急劇的收縮。
江聲就在不遠處的馬路邊站著。
而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特別漂亮的「遠坂凜」，正一副不滿的模樣去拽他的衣袖。
聲音從聽筒傳來，依稀能聽到在說「你那個不吃就給我吃」。
「小鹿？」
「啊......啊！我在！」
「你現在在哪呢？要我去找你嗎？」
「我......我想說真的很對不起。」路三千握緊拳頭，心中滿是低落，「我今天可能沒辦法赴約了......」
是啊。
是她讓他白等這麼久，如今身邊出現其它女孩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
畢竟他不可能一直等著她。
「如果我能早一點意識到畫稿有問題就好了」
「如果我能早一點鼓起勇氣約他就好了」
「我還說給你買了草莓蛋糕呢。」江聲有些意外，他側過身子，露出了手中的甜品袋，「不要緊吧？」
「不，不要緊！」
路三千捂住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一些。
她可憐巴巴的說了一句：
「可，可以把今天的份改到下次嗎，就我們兩個......」
「可以啊。」江聲笑著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下次我來約你。」
「我，我都有時間！」
「下次不會又被工作纏身吧。」
「那樣我就辭職！」
「不至於!」
電話掛斷。
路三千看著江聲和「遠坂凜」離開的身影，在原地佇了好久。
手機再次響起。
「喂喂喂！小鹿你現在有時間嗎！」
「師傅？」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買內衣！我還約了李幼荷，我們仨一起！」
「好，好的。」
「那我把地址發你喲！」
電話再次掛斷。
路三千又抬頭看了一眼，路邊已經看不見江聲的身影。
良久。
她輕拍臉蛋給自己打氣。
下次。
下次一定不會輸給遠坂凜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