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凱文x亞里斯（12）
九月的霍格沃茨，空氣里還殘留著夏末的暖意，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某種無形的東西已經涼透了。
凱文後知後覺。
他只知道訓練時，搭檔的傳球不再那麼順暢；在走廊遇到同院的同學，對方點頭的幅度小了，腳步也加快了。
直到他在圖書館門口，清晰地聽到兩個三年級女生壓低聲音說：「……博克家好像沒那麼明確……可惜了，伊恩人其實不錯……但跟那個混血走得太近……」
凱文的手攥緊，他猛地轉身，那兩個女生像受驚的弗洛伯蟲，迅速溜走了。
他氣沖沖地回到寢室，把掃帚往牆角一靠，發出不小的聲響。
「他們就是故意的！」凱文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彈簧發出吱呀的抗議，「就因為我們沒去參加那個什麼『特別聚會』？連訓練都針對我！」
亞里斯正坐在窗邊，膝上攤著一本厚厚的《中世紀魔法議會架構》。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羽毛筆在羊皮紙邊緣輕輕點了一下，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
「不是針對你，」亞里斯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是針對我們所有人。分化策略的一部分，讓你覺得孤立，然後要麼屈服，要麼自己滾開。」
伊恩靠在椅背上，把玩著一枚銀西可，聞言輕笑一聲，沒什麼溫度：「亞里斯說得對，他們想拆散我們，讓我們變成更容易拿捏的個體。」
西弗勒斯坐在書桌前，手裡擦拭著天平的零件，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外界的紛擾都與他無關，只有指尖微微的停頓透露出他的在意。
凱文泄氣地倒在床上，抓了抓自己本就亂糟糟的頭髮：「這算什麼嘛！打魁地奇還得看跟誰交朋友？」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的現實版，」伊恩坐直身體，語氣輕鬆了些，但眼神銳利，「不過，他們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擰成一股繩。凱文，訓練照常去，別慫。亞里斯，那些『學術交流』的場合，辛苦你多留意他們的動向。」
亞里斯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明白。我會注意埃弗里和羅齊爾他們討論時提到的家族名稱和關鍵詞，尤其是與魔法部相關的。」
西弗勒斯放下天平，輕聲補充：「斯拉格霍恩教授下周會舉辦一個小型的魔藥沙龍，主題是『魔藥與政治影響力的歷史案例』。他可能會點名讓我去。如果去，我會儘量聽。」
凱文翻了個身，趴在床沿，看著亞里斯：「那你小心點，那些傢伙說話彎彎繞繞的，別被繞進去了。」
「我有分寸。」亞里斯合上書，站起身，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硬殼筆記本，翻到某一頁，「對了，你上周訓練時手腕的發力角度還是有問題，容易拉傷。我畫了個示意圖，你照著調整一下。」
凱文湊過去，看著紙上清晰標註著力學線條的手腕簡圖，嘟囔道：「你怎麼連這個都畫……」 但語氣里沒了之前的煩躁，反而有點說不清的踏實。
……
十月底的霍格莫德周末，寒風凜冽。
凱文裹緊他那件半舊的斗篷，從蜂蜜公爵出來時，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但懷裡緊緊抱著一大袋糖果，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
「梅林的鬍子！亞里斯，你看這個！新品！滋滋蜜蜂糖加強版！」他舉起一個包裝花哨的盒子，獻寶似的湊到亞里斯面前。
亞里斯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成分說明，眉頭微蹙：「過量攝入糖分可能導致齲齒……」
凱文臉上的興奮垮掉一點：「……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我就買點糖而已。」
亞里斯看著凱文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把糖盒還給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小包裹，遞過去。
「給你的。路過文人居時看到的，覺得……可能對你有用。」
凱文疑惑地拆開，裡面是一副嶄新的手套，指尖部分特意加厚了。
「哇！你怎麼知道我舊手套破了個洞？」他驚喜地叫起來，立刻套上一隻，大小正合適。
「上次訓練，你右手食指的指關節露在外面，凍得發紅。」亞里斯偏過頭，看著街角一家賣熱飲的小店，語氣平淡，「走吧，風太大了，去喝點熱的。」
兩人擠進小小的熱飲店，暖意撲面而來。凱文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黃油啤酒，暖和得直嘆氣，新手套的絨毛蹭著他的皮膚，很舒服。
他看著亞里斯小口喝著熱巧克力，睫毛在熱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亞里斯，」凱文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說，伊恩和西弗勒斯……他們現在怎麼樣？聖誕會不會很麻煩？」
亞里斯用指尖抹掉唇邊的一點巧克力漬：「伊恩的父母在魔法部有經驗，會提醒他們注意分寸，西弗勒斯……他比我們想像的都要冷靜，只要他不輕易表態，那些人就還得端著。」
他頓了頓，看向凱文：「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別給他們添亂，就是最好的支持。」
凱文點點頭，用力吸了一大口黃油啤酒的泡沫，感覺心裡也跟著暖和起來。
他忽然覺得，即使外面風再大，只要和這幾個傢伙在一起，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偷偷把一顆滋滋蜜蜂糖塞進亞里斯的外套口袋。
……
聖誕節，城堡里空曠得嚇人，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卻人聲鼎沸。
凱文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了扯領口，「梅林的鬍子，這領子勒得我喘不過氣。我們非得去湊這個熱鬧嗎？」
「如果不去，明天特拉弗斯級長就會『關切』地詢問我們是不是對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善意視而不見。」
亞里斯站在他身側，正一絲不苟地撫平自己禮服上沒有一絲褶皺的袖口。
「我看就是鴻門宴。」凱文嘟囔著，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讓亞里斯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領結。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私人會議室里，水晶燈晃得人眼花。
凱文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那種黏膩的氛圍。
高年級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
他下意識地往伊恩身邊靠了靠，甚至想伸手去拽亞里斯的袖子，但在半空中停住了，只低聲嘟囔：「這幫人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稀罕牲口。」
「保持微笑，別亂說話。」亞里斯低聲囑咐，目光卻在迅速掃視全場，「雷古勒斯在左邊，埃弗里和羅齊爾在右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中間。那個位置……是留給主賓的。」
凱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主位空著，但桌上擺著的銀質餐具比其他人的都要精緻得多。
晚宴進行到一半，喧鬧聲忽然低了下去。
凱文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空。他看見一個高挑優雅的身影在斯拉格霍恩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那人黑髮整齊，面容英俊得近乎非人，一雙紅色的眼睛含笑掃過全場，卻讓凱文覺得像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腳踝。
是那個「黑暗公爵」。
凱文的手心瞬間沁出了冷汗。
他不敢去看西弗勒斯，只能用餘光瞥見伊恩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而亞里斯則微微低下了頭，像是被那氣勢壓迫，但凱文知道，亞里斯是在避免直視那雙眼睛，同時在快速記錄著什麼。
斯拉格霍恩胖乎乎的手搭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把那個黑髮男孩推到了光亮處。
「……我們學院最璀璨的新星，西弗勒斯·斯內普！」
凱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見那個黑魔王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西弗勒斯。
帶著一種評估貨物般的審視。
西弗勒斯仰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當那雙紅眼睛轉向伊恩時，凱文幾乎要屏住呼吸。
「博克……一個古老的姓氏。」
伊恩微笑著應對，語氣不卑不亢。凱文看著伊恩從容的側臉，心裡那股恐懼竟奇異地被一種底氣壓下去了一些。
他挺直了背，學著亞里斯的樣子，不再躲閃，而是冷冷地回視著那些投過來的、帶著試探意味的目光。
直到伏地魔在雷古勒斯的陪伴下離去，包廂里的氣壓才重新回升。
凱文後知後覺。
他只知道訓練時，搭檔的傳球不再那麼順暢；在走廊遇到同院的同學，對方點頭的幅度小了，腳步也加快了。
直到他在圖書館門口，清晰地聽到兩個三年級女生壓低聲音說：「……博克家好像沒那麼明確……可惜了，伊恩人其實不錯……但跟那個混血走得太近……」
凱文的手攥緊，他猛地轉身，那兩個女生像受驚的弗洛伯蟲，迅速溜走了。
他氣沖沖地回到寢室，把掃帚往牆角一靠，發出不小的聲響。
「他們就是故意的！」凱文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彈簧發出吱呀的抗議，「就因為我們沒去參加那個什麼『特別聚會』？連訓練都針對我！」
亞里斯正坐在窗邊，膝上攤著一本厚厚的《中世紀魔法議會架構》。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羽毛筆在羊皮紙邊緣輕輕點了一下，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
「不是針對你，」亞里斯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是針對我們所有人。分化策略的一部分，讓你覺得孤立，然後要麼屈服，要麼自己滾開。」
伊恩靠在椅背上，把玩著一枚銀西可，聞言輕笑一聲，沒什麼溫度：「亞里斯說得對，他們想拆散我們，讓我們變成更容易拿捏的個體。」
西弗勒斯坐在書桌前，手裡擦拭著天平的零件，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外界的紛擾都與他無關，只有指尖微微的停頓透露出他的在意。
凱文泄氣地倒在床上，抓了抓自己本就亂糟糟的頭髮：「這算什麼嘛！打魁地奇還得看跟誰交朋友？」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的現實版，」伊恩坐直身體，語氣輕鬆了些，但眼神銳利，「不過，他們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擰成一股繩。凱文，訓練照常去，別慫。亞里斯，那些『學術交流』的場合，辛苦你多留意他們的動向。」
亞里斯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明白。我會注意埃弗里和羅齊爾他們討論時提到的家族名稱和關鍵詞，尤其是與魔法部相關的。」
西弗勒斯放下天平，輕聲補充：「斯拉格霍恩教授下周會舉辦一個小型的魔藥沙龍，主題是『魔藥與政治影響力的歷史案例』。他可能會點名讓我去。如果去，我會儘量聽。」
凱文翻了個身，趴在床沿，看著亞里斯：「那你小心點，那些傢伙說話彎彎繞繞的，別被繞進去了。」
「我有分寸。」亞里斯合上書，站起身，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硬殼筆記本，翻到某一頁，「對了，你上周訓練時手腕的發力角度還是有問題，容易拉傷。我畫了個示意圖，你照著調整一下。」
凱文湊過去，看著紙上清晰標註著力學線條的手腕簡圖，嘟囔道：「你怎麼連這個都畫……」 但語氣里沒了之前的煩躁，反而有點說不清的踏實。
……
十月底的霍格莫德周末，寒風凜冽。
凱文裹緊他那件半舊的斗篷，從蜂蜜公爵出來時，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但懷裡緊緊抱著一大袋糖果，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
「梅林的鬍子！亞里斯，你看這個！新品！滋滋蜜蜂糖加強版！」他舉起一個包裝花哨的盒子，獻寶似的湊到亞里斯面前。
亞里斯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成分說明，眉頭微蹙：「過量攝入糖分可能導致齲齒……」
凱文臉上的興奮垮掉一點：「……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我就買點糖而已。」
亞里斯看著凱文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把糖盒還給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小包裹，遞過去。
「給你的。路過文人居時看到的，覺得……可能對你有用。」
凱文疑惑地拆開，裡面是一副嶄新的手套，指尖部分特意加厚了。
「哇！你怎麼知道我舊手套破了個洞？」他驚喜地叫起來，立刻套上一隻，大小正合適。
「上次訓練，你右手食指的指關節露在外面，凍得發紅。」亞里斯偏過頭，看著街角一家賣熱飲的小店，語氣平淡，「走吧，風太大了，去喝點熱的。」
兩人擠進小小的熱飲店，暖意撲面而來。凱文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黃油啤酒，暖和得直嘆氣，新手套的絨毛蹭著他的皮膚，很舒服。
他看著亞里斯小口喝著熱巧克力，睫毛在熱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亞里斯，」凱文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說，伊恩和西弗勒斯……他們現在怎麼樣？聖誕會不會很麻煩？」
亞里斯用指尖抹掉唇邊的一點巧克力漬：「伊恩的父母在魔法部有經驗，會提醒他們注意分寸，西弗勒斯……他比我們想像的都要冷靜，只要他不輕易表態，那些人就還得端著。」
他頓了頓，看向凱文：「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別給他們添亂，就是最好的支持。」
凱文點點頭，用力吸了一大口黃油啤酒的泡沫，感覺心裡也跟著暖和起來。
他忽然覺得，即使外面風再大，只要和這幾個傢伙在一起，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偷偷把一顆滋滋蜜蜂糖塞進亞里斯的外套口袋。
……
聖誕節，城堡里空曠得嚇人，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卻人聲鼎沸。
凱文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了扯領口，「梅林的鬍子，這領子勒得我喘不過氣。我們非得去湊這個熱鬧嗎？」
「如果不去，明天特拉弗斯級長就會『關切』地詢問我們是不是對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善意視而不見。」
亞里斯站在他身側，正一絲不苟地撫平自己禮服上沒有一絲褶皺的袖口。
「我看就是鴻門宴。」凱文嘟囔著，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讓亞里斯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領結。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私人會議室里，水晶燈晃得人眼花。
凱文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那種黏膩的氛圍。
高年級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
他下意識地往伊恩身邊靠了靠，甚至想伸手去拽亞里斯的袖子，但在半空中停住了，只低聲嘟囔：「這幫人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稀罕牲口。」
「保持微笑，別亂說話。」亞里斯低聲囑咐，目光卻在迅速掃視全場，「雷古勒斯在左邊，埃弗里和羅齊爾在右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中間。那個位置……是留給主賓的。」
凱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主位空著，但桌上擺著的銀質餐具比其他人的都要精緻得多。
晚宴進行到一半，喧鬧聲忽然低了下去。
凱文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空。他看見一個高挑優雅的身影在斯拉格霍恩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那人黑髮整齊，面容英俊得近乎非人，一雙紅色的眼睛含笑掃過全場，卻讓凱文覺得像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腳踝。
是那個「黑暗公爵」。
凱文的手心瞬間沁出了冷汗。
他不敢去看西弗勒斯，只能用餘光瞥見伊恩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而亞里斯則微微低下了頭，像是被那氣勢壓迫，但凱文知道，亞里斯是在避免直視那雙眼睛，同時在快速記錄著什麼。
斯拉格霍恩胖乎乎的手搭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把那個黑髮男孩推到了光亮處。
「……我們學院最璀璨的新星，西弗勒斯·斯內普！」
凱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見那個黑魔王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西弗勒斯。
帶著一種評估貨物般的審視。
西弗勒斯仰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當那雙紅眼睛轉向伊恩時，凱文幾乎要屏住呼吸。
「博克……一個古老的姓氏。」
伊恩微笑著應對，語氣不卑不亢。凱文看著伊恩從容的側臉，心裡那股恐懼竟奇異地被一種底氣壓下去了一些。
他挺直了背，學著亞里斯的樣子，不再躲閃，而是冷冷地回視著那些投過來的、帶著試探意味的目光。
直到伏地魔在雷古勒斯的陪伴下離去，包廂里的氣壓才重新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