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子時探水牢，顧清風的三觀崩塌
是夜，子時正。
神都的街道上早已宵禁，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曠的長街上顯得格外悽厲。濃重的陰雲遮蔽了月光，整座皇城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巨獸，正發出沉悶的喘息。
顧清風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手裡緊緊攥著大淵朝制式的精鋼佩刀，站在造化觀的門外。
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作為大理寺的評事，他飽讀詩書，自幼學習的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信奉的是「皇恩浩蕩，律法森嚴」。但今天白天，那個瞎眼道士的話，卻像一根毒刺一樣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將他三十年來堅守的信仰撕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吃人的官？皇城腳下的血食水牢？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大淵朝，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吱呀——」
造化觀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拉開。
李玄庚一襲月白色道袍，雙眼覆著那條標誌性的三指寬白綾，提著一盞散發著幽幽青光的紙燈籠，宛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安安靜靜地跨過了門檻。
「顧大人的心跳很快，一息跳了九十下。《黃帝內經》有雲，心藏神，肝藏魂。你氣血翻湧，神魂不寧，看來這大淵朝的所謂『盛世』，終究是護不住你這顆赤子之心了。」
李玄庚溫潤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顧清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抱拳道：「道長，下官既然來了，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若真有官員敢圈養孩童，下官拼了這條命，也要將他斬於刀下，明日早朝，定要敲響登聞鼓，死諫聖上！」
「死諫聖上？」
李玄庚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白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嘲弄的笑意。他沒有多作解釋，只是提著燈籠，轉身向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走吧，顧大人。等你親眼看清了這盤『菜』是怎麼做出來的，你再考慮……那面登聞鼓，到底是用來鳴冤的，還是用來給別人當餐前響鈴的。」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死寂的神都暗巷之中。
「我們去哪？」顧清風緊緊跟在後面，手握在刀柄上。
「刑部大牢的地底，所謂的『玄武池』。」李玄庚的聲音輕描淡寫，卻讓顧清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刑部大牢，那可是神都守衛最森嚴的地方之一，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然而，當他們真正來到刑部大牢的高牆外時，顧清風卻愣住了。
本該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刑部外牆，此刻竟然連一個守衛都沒有。只有兩尊巨大的石頭狴犴蹲在門口，眼睛裡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詭異光芒。
「道長，今夜怎麼連巡夜的禁軍都沒有？」顧清風疑惑地問道。
「因為『主廚』在備菜的時候，是不喜歡有閒雜人等打擾的。」李玄庚停下腳步，【人皇望氣術】透體而出。
在顧清風眼裡空無一人的大門，在李玄庚的視界中，卻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無數條半透明的、散發著濃烈屍臭的巨型水蛭！這些水蛭就像是活體的結界，將整個刑部地牢死死包裹。
「八字命理中，亥子丑三會北方水局。今夜是壬子夜，水汽最重，正是這些水屬陰邪之物最活躍的時候。」
李玄庚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嫌棄：「可惜，水多木漂，陰氣過盛，這養出來的食材，一股子下水道的漚爛味。」
他連道決都懶得捏，僅僅是抬起穿著白底布鞋的右腳，對著刑部門口的青石板，看似極其隨意地輕輕一踏。
「道門，太極震！」
「嗡——！」
一股肉眼無法捕捉、卻蘊含著至陽至剛天罡之氣的純金色波紋，瞬間沒入地底！
「嘰嘰嘰！！！」
顧清風突然聽到空氣中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慘叫。緊接著，刑部大門上掛著的那兩盞防風燈「砰」的一聲齊齊炸裂，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結界破了，門也開了。顧大人，請吧。」李玄庚提著燈籠，率先走進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之中。
穿過陰暗潮濕的甬道，一路往下，足足深入了地下數十丈。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腥臭味越來越濃，幾乎凝結成了實質，嗆得顧清風連連作嘔。他只能撕下衣角捂住口鼻，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跟在李玄庚身後。
終於，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也是刑部最隱秘的「玄武池」水牢。
當顧清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手中的精鋼佩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遭到雷擊，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清風的雙眼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而充血赤紅，眼角甚至瞪裂出了血絲。
在那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水池裡，泡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犯人，而是密密麻麻的、數百個渾身赤裸的孩童！
這些孩子只有五六歲大小，有的已經面色慘白、失去了呼吸；有的還在微弱地抽搐。池水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暗紅色，水池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令人作嘔的邪惡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正源源不斷地從這些孩童體內抽離出一絲絲乳白色的先天生氣！
而在水牢的正中央，聳立著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上，坐著一個穿著大淵朝從一品緋色官服、頭戴烏紗帽的肥胖官員。
他，正是當朝刑部左侍郎，素有「鐵面判官」之稱的嚴世寬！
此刻，這位平日裡在朝堂上滿口仁義道德、斷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爺，正抓著一個五歲男童的手臂，將男童的手腕塞進自己的嘴裡，貪婪地吮吸著鮮血。
「嚴世寬！你個畜生！你枉披著大淵的官皮！」
顧清風的三觀徹底崩塌了，他發出了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絕望嘶吼，猛地撿起地上的長刀，不顧一切地朝著高台上的嚴世寬沖了過去！
神都的街道上早已宵禁，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曠的長街上顯得格外悽厲。濃重的陰雲遮蔽了月光，整座皇城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巨獸，正發出沉悶的喘息。
顧清風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手裡緊緊攥著大淵朝制式的精鋼佩刀，站在造化觀的門外。
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作為大理寺的評事，他飽讀詩書，自幼學習的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信奉的是「皇恩浩蕩，律法森嚴」。但今天白天，那個瞎眼道士的話，卻像一根毒刺一樣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將他三十年來堅守的信仰撕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吃人的官？皇城腳下的血食水牢？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大淵朝，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吱呀——」
造化觀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拉開。
李玄庚一襲月白色道袍，雙眼覆著那條標誌性的三指寬白綾，提著一盞散發著幽幽青光的紙燈籠，宛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安安靜靜地跨過了門檻。
「顧大人的心跳很快，一息跳了九十下。《黃帝內經》有雲，心藏神，肝藏魂。你氣血翻湧，神魂不寧，看來這大淵朝的所謂『盛世』，終究是護不住你這顆赤子之心了。」
李玄庚溫潤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顧清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抱拳道：「道長，下官既然來了，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若真有官員敢圈養孩童，下官拼了這條命，也要將他斬於刀下，明日早朝，定要敲響登聞鼓，死諫聖上！」
「死諫聖上？」
李玄庚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白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嘲弄的笑意。他沒有多作解釋，只是提著燈籠，轉身向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走吧，顧大人。等你親眼看清了這盤『菜』是怎麼做出來的，你再考慮……那面登聞鼓，到底是用來鳴冤的，還是用來給別人當餐前響鈴的。」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死寂的神都暗巷之中。
「我們去哪？」顧清風緊緊跟在後面，手握在刀柄上。
「刑部大牢的地底，所謂的『玄武池』。」李玄庚的聲音輕描淡寫，卻讓顧清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刑部大牢，那可是神都守衛最森嚴的地方之一，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然而，當他們真正來到刑部大牢的高牆外時，顧清風卻愣住了。
本該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刑部外牆，此刻竟然連一個守衛都沒有。只有兩尊巨大的石頭狴犴蹲在門口，眼睛裡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詭異光芒。
「道長，今夜怎麼連巡夜的禁軍都沒有？」顧清風疑惑地問道。
「因為『主廚』在備菜的時候，是不喜歡有閒雜人等打擾的。」李玄庚停下腳步，【人皇望氣術】透體而出。
在顧清風眼裡空無一人的大門，在李玄庚的視界中，卻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無數條半透明的、散發著濃烈屍臭的巨型水蛭！這些水蛭就像是活體的結界，將整個刑部地牢死死包裹。
「八字命理中，亥子丑三會北方水局。今夜是壬子夜，水汽最重，正是這些水屬陰邪之物最活躍的時候。」
李玄庚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嫌棄：「可惜，水多木漂，陰氣過盛，這養出來的食材，一股子下水道的漚爛味。」
他連道決都懶得捏，僅僅是抬起穿著白底布鞋的右腳，對著刑部門口的青石板，看似極其隨意地輕輕一踏。
「道門，太極震！」
「嗡——！」
一股肉眼無法捕捉、卻蘊含著至陽至剛天罡之氣的純金色波紋，瞬間沒入地底！
「嘰嘰嘰！！！」
顧清風突然聽到空氣中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慘叫。緊接著，刑部大門上掛著的那兩盞防風燈「砰」的一聲齊齊炸裂，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結界破了，門也開了。顧大人，請吧。」李玄庚提著燈籠，率先走進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之中。
穿過陰暗潮濕的甬道，一路往下，足足深入了地下數十丈。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腥臭味越來越濃，幾乎凝結成了實質，嗆得顧清風連連作嘔。他只能撕下衣角捂住口鼻，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跟在李玄庚身後。
終於，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也是刑部最隱秘的「玄武池」水牢。
當顧清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手中的精鋼佩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遭到雷擊，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清風的雙眼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而充血赤紅，眼角甚至瞪裂出了血絲。
在那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水池裡，泡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犯人，而是密密麻麻的、數百個渾身赤裸的孩童！
這些孩子只有五六歲大小，有的已經面色慘白、失去了呼吸；有的還在微弱地抽搐。池水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暗紅色，水池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令人作嘔的邪惡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正源源不斷地從這些孩童體內抽離出一絲絲乳白色的先天生氣！
而在水牢的正中央，聳立著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上，坐著一個穿著大淵朝從一品緋色官服、頭戴烏紗帽的肥胖官員。
他，正是當朝刑部左侍郎，素有「鐵面判官」之稱的嚴世寬！
此刻，這位平日裡在朝堂上滿口仁義道德、斷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爺，正抓著一個五歲男童的手臂，將男童的手腕塞進自己的嘴裡，貪婪地吮吸著鮮血。
「嚴世寬！你個畜生！你枉披著大淵的官皮！」
顧清風的三觀徹底崩塌了，他發出了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絕望嘶吼，猛地撿起地上的長刀，不顧一切地朝著高台上的嚴世寬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