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生為護生，造化觀中覓潛龍
李玄庚看病，從來不切脈，也不問診。
他只需坐在太師椅上，【望氣術】一掃，便能看出病人體內的陰陽失調和邪氣鬱結之處。再以一絲【造化真氣】注入清水中，輔以最普通的草藥，便能藥到病除。
一連三天，造化觀前排起了長龍。李玄庚「活神仙」的名號，在神都底層百姓中不脛而走。
而朝廷那邊，出奇地沒有任何動靜。沒有軍隊來圍剿，也沒有聖旨降罪。仿佛大淵的皇帝和那位神秘的國師，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正在暗中觀察著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瞎子。
第四日，黃昏。
看病的人群漸漸散去，小滿正在清掃院子。
「讓開！都給本公子讓開！」
伴隨著一陣囂張的叫罵聲，幾個穿著綢緞、家丁打扮的壯漢，粗暴地推開還在排隊的幾個老弱婦孺，簇擁著一個滿臉驕橫的錦衣青年走進了造化觀。
「哎喲！」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被推倒在地，手裡的藥碗摔得粉碎。
「不長眼的老東西，敢擋我家少爺的路！」一個家丁抬起腳就要往老婦人身上踹。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憤怒、充滿正氣的暴喝從門外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大淵朝最低級的從七品青色官服、身形消瘦挺拔的青年文官大步跨入觀中。他二話不說，一把將那家丁重重推開，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老婦人攙扶了起來。
「光天化日，皇城腳下，爾等安敢欺凌弱小！」青衣文官雙目怒視著那錦衣公子，氣得渾身發抖，「你可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趙成？簡直有辱斯文！」
錦衣公子趙成斜睨了青衣官員一眼，嗤笑出聲：「我當是誰，原來是大理寺那個連俸祿都發不出來、到處討飯的窮酸評事，顧清風顧大人啊？怎麼，你那幾樁查了半個月的兒童失蹤案查明白了？還有閒心管本公子的閒事？」
顧清風被戳到痛處，臉色一白，但依舊死死護在老婦人身前：「案子本官自會查明，但今日只要本官在這，就容不得你等放肆！」
「你算個什麼東西！」趙成臉色一沉，「給我打！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掄起拳頭，就要朝顧清風那單薄的身子砸去。顧清風雖然是個文弱書生，此刻卻半步不退，緊緊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砰！砰！砰！」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和殺豬般的慘叫，那幾個家丁不知怎麼的，竟突然倒飛而出，摔在門外的青石板上，疼得滿地打滾。
顧清風錯愕地睜開眼，只見一個雙眼覆著白綾、氣質如謫仙般的白衣道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禮部侍郎的公子？」李玄庚沒有理會地上的家丁，他微微偏頭，白綾對準了那個嚇得雙腿發軟的趙成。
在李玄庚的【望氣術】下，這個趙成根本不是什麼人類，而是一頭披著人皮、體內塞滿了惡臭糞便和腐肉的變異屎殼郎！他來這裡，顯然是受了高層的指使，來試探造化觀虛實的。
「原本以為是道菜，沒想到是坨不可名狀的垃圾。」李玄庚嫌棄地皺了皺眉，聲音冷得刺骨，「滾出去。再敢踏入這條街半步，貧道就把你抽筋扒皮，掛在城門上風乾。」
「你……你敢得罪我爹！你給我等著！」趙成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造化觀。
庭院裡恢復了安靜。
顧清風看著眼前的瞎眼道士，雖然震驚於對方的手段，但還是恪守著讀書人的禮儀，深深作了一個長揖：「下官大理寺評事顧清風，多謝道長出手相助。只是道長得罪了禮部侍郎，恐怕日後會有大麻煩，還是早作打算為好。」
李玄庚沒有回答他關於麻煩的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這個叫做顧清風的小官員吸引了。
【人皇望氣術】全開！
在這污濁不堪、滿朝文武皆是妖魔的神都之中，顧清風那洗得發白、甚至打著幾個補丁的青色官服下，竟然升騰起了一股極其純淨、耀眼的白色氣柱！
那氣柱寧折不彎，直衝雲霄，雖然細弱，但在那漫天黑色的業障蘑菇雲中，卻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劍！
「浩然正氣？不，不僅是浩然正氣，這其中還夾雜著最純粹的萬民願力，以及一絲……人皇之姿的雛形？！」
李玄庚白綾下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這是他進入神都以來，看到的唯一一個沒有被污染，甚至以凡人之軀對抗著整個妖魔朝堂的淨土！
「難怪大理寺要打壓他，讓他查毫無頭緒的失蹤案，這是那群怪物想要慢慢折磨死這最後一點人道氣運啊。」李玄庚心中瞬間瞭然。
「顧大人。」李玄庚嘴角的弧度變得無比溫潤和真誠，「貧道觀你印堂晦暗，眼窩深陷，肝火虛旺。這幾日，可是為了城西那幾十起兒童失蹤案，夜不能寐？」
顧清風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玄庚：「道長……你怎會知曉？」
城西兒童失蹤案，大理寺的上官早就以「流寇作亂」結案了。但他發現疑點重重，那些失蹤孩子的家裡，牆壁上都留有一種奇怪的粘液。他不顧上官的訓斥，獨自一人暗中查訪，已經半個月沒有合眼，卻處處碰壁。
「不僅知曉，貧道還知道，那些孩子去了哪裡。」李玄庚轉過身，緩緩走回太師椅旁坐下。
「請道長明示！若能救出那些無辜孩童，顧某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顧清風激動得眼眶通紅，「撲通」一聲，這位錚錚鐵骨的讀書人，竟然對著一個道士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這一跪，不為權貴，只為蒼生。
李玄庚看著這一幕，心中那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落下了。
「好，很好。」
李玄庚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男兒膝下有黃金，顧大人這雙膝蓋，能為百姓彎下來，這大淵朝，就還有救。」
李玄庚手指微彈，一股柔和的真氣將顧清風託了起來。
「那些孩子，並沒有被流寇劫走。他們就在皇城腳下，被當朝的幾位『大人們』，當成了延年益壽的『血食』，養在了城北的地下水牢里。」
顧清風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三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大人？血食？這怎麼可能……大淵律法森嚴，朗朗乾坤之下，豈有吃人的官？！」
「大淵律法，管的是人，管不了披著人皮的畜生。」李玄庚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菜，「顧大人若是不信，今夜子時，帶上你的佩刀，來造化觀找貧道。」
李玄庚微微偏著頭，面向著皇宮的方向，那溫潤的笑容中透出了一股讓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殺伐之氣。
「貧道今晚，帶你去見識一下……真正的地獄。順便，教教你這大理寺的官，該怎麼斷這妖魔的案。」
他只需坐在太師椅上，【望氣術】一掃，便能看出病人體內的陰陽失調和邪氣鬱結之處。再以一絲【造化真氣】注入清水中，輔以最普通的草藥，便能藥到病除。
一連三天，造化觀前排起了長龍。李玄庚「活神仙」的名號，在神都底層百姓中不脛而走。
而朝廷那邊，出奇地沒有任何動靜。沒有軍隊來圍剿，也沒有聖旨降罪。仿佛大淵的皇帝和那位神秘的國師，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正在暗中觀察著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瞎子。
第四日，黃昏。
看病的人群漸漸散去，小滿正在清掃院子。
「讓開！都給本公子讓開！」
伴隨著一陣囂張的叫罵聲，幾個穿著綢緞、家丁打扮的壯漢，粗暴地推開還在排隊的幾個老弱婦孺，簇擁著一個滿臉驕橫的錦衣青年走進了造化觀。
「哎喲！」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被推倒在地，手裡的藥碗摔得粉碎。
「不長眼的老東西，敢擋我家少爺的路！」一個家丁抬起腳就要往老婦人身上踹。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憤怒、充滿正氣的暴喝從門外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大淵朝最低級的從七品青色官服、身形消瘦挺拔的青年文官大步跨入觀中。他二話不說，一把將那家丁重重推開，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老婦人攙扶了起來。
「光天化日，皇城腳下，爾等安敢欺凌弱小！」青衣文官雙目怒視著那錦衣公子，氣得渾身發抖，「你可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趙成？簡直有辱斯文！」
錦衣公子趙成斜睨了青衣官員一眼，嗤笑出聲：「我當是誰，原來是大理寺那個連俸祿都發不出來、到處討飯的窮酸評事，顧清風顧大人啊？怎麼，你那幾樁查了半個月的兒童失蹤案查明白了？還有閒心管本公子的閒事？」
顧清風被戳到痛處，臉色一白，但依舊死死護在老婦人身前：「案子本官自會查明，但今日只要本官在這，就容不得你等放肆！」
「你算個什麼東西！」趙成臉色一沉，「給我打！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掄起拳頭，就要朝顧清風那單薄的身子砸去。顧清風雖然是個文弱書生，此刻卻半步不退，緊緊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砰！砰！砰！」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和殺豬般的慘叫，那幾個家丁不知怎麼的，竟突然倒飛而出，摔在門外的青石板上，疼得滿地打滾。
顧清風錯愕地睜開眼，只見一個雙眼覆著白綾、氣質如謫仙般的白衣道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禮部侍郎的公子？」李玄庚沒有理會地上的家丁，他微微偏頭，白綾對準了那個嚇得雙腿發軟的趙成。
在李玄庚的【望氣術】下，這個趙成根本不是什麼人類，而是一頭披著人皮、體內塞滿了惡臭糞便和腐肉的變異屎殼郎！他來這裡，顯然是受了高層的指使，來試探造化觀虛實的。
「原本以為是道菜，沒想到是坨不可名狀的垃圾。」李玄庚嫌棄地皺了皺眉，聲音冷得刺骨，「滾出去。再敢踏入這條街半步，貧道就把你抽筋扒皮，掛在城門上風乾。」
「你……你敢得罪我爹！你給我等著！」趙成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造化觀。
庭院裡恢復了安靜。
顧清風看著眼前的瞎眼道士，雖然震驚於對方的手段，但還是恪守著讀書人的禮儀，深深作了一個長揖：「下官大理寺評事顧清風，多謝道長出手相助。只是道長得罪了禮部侍郎，恐怕日後會有大麻煩，還是早作打算為好。」
李玄庚沒有回答他關於麻煩的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這個叫做顧清風的小官員吸引了。
【人皇望氣術】全開！
在這污濁不堪、滿朝文武皆是妖魔的神都之中，顧清風那洗得發白、甚至打著幾個補丁的青色官服下，竟然升騰起了一股極其純淨、耀眼的白色氣柱！
那氣柱寧折不彎，直衝雲霄，雖然細弱，但在那漫天黑色的業障蘑菇雲中，卻如同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劍！
「浩然正氣？不，不僅是浩然正氣，這其中還夾雜著最純粹的萬民願力，以及一絲……人皇之姿的雛形？！」
李玄庚白綾下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這是他進入神都以來，看到的唯一一個沒有被污染，甚至以凡人之軀對抗著整個妖魔朝堂的淨土！
「難怪大理寺要打壓他，讓他查毫無頭緒的失蹤案，這是那群怪物想要慢慢折磨死這最後一點人道氣運啊。」李玄庚心中瞬間瞭然。
「顧大人。」李玄庚嘴角的弧度變得無比溫潤和真誠，「貧道觀你印堂晦暗，眼窩深陷，肝火虛旺。這幾日，可是為了城西那幾十起兒童失蹤案，夜不能寐？」
顧清風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玄庚：「道長……你怎會知曉？」
城西兒童失蹤案，大理寺的上官早就以「流寇作亂」結案了。但他發現疑點重重，那些失蹤孩子的家裡，牆壁上都留有一種奇怪的粘液。他不顧上官的訓斥，獨自一人暗中查訪，已經半個月沒有合眼，卻處處碰壁。
「不僅知曉，貧道還知道，那些孩子去了哪裡。」李玄庚轉過身，緩緩走回太師椅旁坐下。
「請道長明示！若能救出那些無辜孩童，顧某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顧清風激動得眼眶通紅，「撲通」一聲，這位錚錚鐵骨的讀書人，竟然對著一個道士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這一跪，不為權貴，只為蒼生。
李玄庚看著這一幕，心中那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落下了。
「好，很好。」
李玄庚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男兒膝下有黃金，顧大人這雙膝蓋，能為百姓彎下來，這大淵朝，就還有救。」
李玄庚手指微彈，一股柔和的真氣將顧清風託了起來。
「那些孩子，並沒有被流寇劫走。他們就在皇城腳下，被當朝的幾位『大人們』，當成了延年益壽的『血食』，養在了城北的地下水牢里。」
顧清風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三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大人？血食？這怎麼可能……大淵律法森嚴，朗朗乾坤之下，豈有吃人的官？！」
「大淵律法，管的是人，管不了披著人皮的畜生。」李玄庚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菜，「顧大人若是不信，今夜子時，帶上你的佩刀，來造化觀找貧道。」
李玄庚微微偏著頭，面向著皇宮的方向，那溫潤的笑容中透出了一股讓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殺伐之氣。
「貧道今晚，帶你去見識一下……真正的地獄。順便，教教你這大理寺的官，該怎麼斷這妖魔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