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叫職稱
入職手續剛辦完，裴謙就領著沈蔓和林熙往教室走。
「沈老師！」裴謙雙手插兜，步子邁得散漫，「目前全園就一個班，十四個孩子，三歲到六歲，混齡編班。別小看這混齡，這可是最先進的蒙特梭利教育……」
沈蔓腳步一頓。
混齡？
三歲和六歲塞一屋？
她干早教雖沒幹出名堂，但好歹懂點行——小班中班大班，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把差了三四歲的小孩扔一塊兒，大的嫌幼稚，小的跟不上節奏，這不是純添亂嗎？
她秒懂了：這哪是什麼先進教育理念，分明就是人太少，分不開班。
順帶也理解了林熙為何非要來當生活老師。
換她，她也不放心自家娃擱這兒「當野生猴子養」。
「怎麼？」裴謙偏頭瞥她一眼，「覺得不靠譜？」
「沒有。」沈蔓回過神，尷尬一笑，「就是……挺特別的。」
「特別的還在後頭呢。」裴謙嘴角一勾，「咱們園還開了生活課，教小孩做菜。下午最後一節，直接實操。」
「啊？」
沈蔓臉上明晃晃寫著「我可能走錯了片場」。
教做菜？
三到六歲的小孩？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畫面：一群剛齊灶台高的小不點，拖著比胳膊還長的勺子，踮著腳去夠熱油鍋，噼里啪啦火光四濺……
這哪是生活課，這是事故現場吧！
「裴園長，」沈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質疑，「三到六歲的小朋友，用刀用火……安全方面真沒問題嗎？」
「有老師看著呢。」裴謙頭也沒回，「全套兒童安全廚具，而且不是一上來就顛勺，從最簡單的開始，循序漸進。放心，我又不是讓他們第一天就上松鼠桂魚。」
沈蔓求助地看向林熙，想從這位親媽臉上找點同盟的跡象——你親兒子也在裡面呢，你總該慌一下吧？
結果林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幫腔道：「小園長辦事很靠譜的，各方面肯定考慮周全了。」
沈蔓：「……」
好傢夥，合著就她一個人在這兒大驚小怪。
那句「我覺得不太合適」在嗓子眼滾了兩圈，硬是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來都來了。
想當年創業那會，比這離譜的事兒多了去了，習慣就好。
正想著，走廊到了頭。
裴謙在教室門口停下，朝里探頭：「俞老師，出來一下。」
俞老師小跑出來。
「沈蔓，新幼師；林熙，壯壯媽，新生活老師，你認識的。交給你了，我還有事。」
裴謙簡單交待後，就轉身走了。
沈蔓嘴角一抽——這園長當的，怎麼跟趕著去投胎似的。
俞老師領著兩人進屋。
沈蔓第一反應：小。
比她以前早教的教室都小得多。
但下一秒，地墊上的畫面拽住了她。
六歲女孩教四歲丫頭拼積木，語氣神態活脫脫個縮小版班主任；旁邊還有個大點的小孩，磕巴著念繪本，底下小聽眾眼睛亮晶晶，沒一個走神。
這混班……怎麼看著似乎還不錯？
她心裡那股「這園長瞎搞」的牴觸，悄悄鬆了個口子，甚至有點期待他說的「生活課」了。
「小朋友們，看這裡——」
俞老師拍了拍手。
聞聲，幾個大點的孩子迅速坐正，旁邊幾個小不點見狀，也跟著有樣學樣地閉了嘴，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今天咱們班來了兩位新老師，以後跟大家一起上課啦。這位是沈老師。」
沈蔓甜甜一笑，微微彎腰：「小朋友們好。」
「沈老師好——」
「這位是林老師。」
林熙往前邁了一步，還沒張口，地墊角落裡猛地彈起一個小腦袋。
壯壯瞪圓了眼睛，手裡的積木「啪」地掉在地上：「媽媽？！你怎麼在這兒？」
林熙蹲下身，平視著他：「壯壯，媽媽現在是咱們班的生活老師了。」
壯壯眨巴眨巴眼，沒繞過彎來。
林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但是——以後在幼兒園，得按規矩來，不能叫媽媽，要叫職稱，林老師，懂不懂？」
「啊？」
壯壯小臉瞬間皺成了包子。
「你要是叫媽媽，別的小朋友也想叫媽媽，教室不就亂套啦？」
壯壯歪著腦袋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圍盯著他的十好幾雙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林老師？」
「對了，真棒。」
林熙笑了，在他小腦袋上順毛摸了一把。
旁邊的沈蔓看著這一幕，原本懸著的心，忽然就踏實了幾分。
……
幼兒園後廚。
時針悄然滑過九點。
裴謙剛把中午所需的食材採買回來。
今天負責打雜的李大媽手腳麻利，洗完菜的功夫，時間剛好來到九點半。
裴謙系好圍裙，徑直走向案台。
今天中午的頭道硬菜——紅燒肉，開整！
刀落。
「噌噌噌噌——！」
菜刀與砧板劇烈碰撞，密如急雨。
一條五花肉，眨眼間被分解。
肥瘦相間，大小勻稱，每塊不多不少，精準停在兩厘米。
快到什麼程度？
刀光閃爍，連殘影都跟不上！
「啪。「
菜刀穩穩歸位。
旁邊剛歇了口氣的李大媽，直接看愣了。
嘴巴張成一個誇張的「O「型，半天沒合攏。
「這……這刀工，比電視裡那些特級廚師還邪乎啊！」
雖說早知小園長手藝不凡，可真拿眼睛瞧，還是低估了。
沒等大媽回神，裴謙的動作已無縫銜接。
焯水，撈出，瀝乾。
一氣呵成。
接著，炒糖色。
冰糖入熱油，小火慢熬。
裴謙手持長筷，不急不緩地撥弄。
這是最吃火候的環節。
差一秒發苦，多一秒糊鍋。
但裴謙盯鍋的眼神，比秒表還准。
糖液肉眼可見地蛻變：由白轉黃，再由黃化為琥珀。
當細密的焦泡如沸騰般密集上涌——
時機到！
肉塊傾倒入鍋！
「刺啦——！」
一聲極其悅耳的爆響。
每一塊五花肉，瞬間被琥珀色的糖稀均勻包裹，泛起誘人的紅亮光澤。
緊接著，焦糖的甜香混著豬油的暴烈脂香，轟然炸開！
李大媽猛吸一口鼻子，偷偷往鍋里瞟了一眼。
就這紅亮透潤的色澤，她現在就能拍著胸脯打保票：出鍋絕對是人間絕味！
嘿嘿……今天跟著小園長，有口福了！
這邊李大媽還在暗爽，裴謙手上沒停。
料酒去腥，生抽提鮮，老抽上色。
蔥姜八角順手一丟，滾水沒過肉麵。
大火頂開，轉小火，蓋蓋。
接下來，就交給時間。
去慢熬這口極致的濃郁。
「沈老師！」裴謙雙手插兜，步子邁得散漫，「目前全園就一個班，十四個孩子，三歲到六歲，混齡編班。別小看這混齡，這可是最先進的蒙特梭利教育……」
沈蔓腳步一頓。
混齡？
三歲和六歲塞一屋？
她干早教雖沒幹出名堂，但好歹懂點行——小班中班大班，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把差了三四歲的小孩扔一塊兒，大的嫌幼稚，小的跟不上節奏，這不是純添亂嗎？
她秒懂了：這哪是什麼先進教育理念，分明就是人太少，分不開班。
順帶也理解了林熙為何非要來當生活老師。
換她，她也不放心自家娃擱這兒「當野生猴子養」。
「怎麼？」裴謙偏頭瞥她一眼，「覺得不靠譜？」
「沒有。」沈蔓回過神，尷尬一笑，「就是……挺特別的。」
「特別的還在後頭呢。」裴謙嘴角一勾，「咱們園還開了生活課，教小孩做菜。下午最後一節，直接實操。」
「啊？」
沈蔓臉上明晃晃寫著「我可能走錯了片場」。
教做菜？
三到六歲的小孩？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畫面：一群剛齊灶台高的小不點，拖著比胳膊還長的勺子，踮著腳去夠熱油鍋，噼里啪啦火光四濺……
這哪是生活課，這是事故現場吧！
「裴園長，」沈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質疑，「三到六歲的小朋友，用刀用火……安全方面真沒問題嗎？」
「有老師看著呢。」裴謙頭也沒回，「全套兒童安全廚具，而且不是一上來就顛勺，從最簡單的開始，循序漸進。放心，我又不是讓他們第一天就上松鼠桂魚。」
沈蔓求助地看向林熙，想從這位親媽臉上找點同盟的跡象——你親兒子也在裡面呢，你總該慌一下吧？
結果林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幫腔道：「小園長辦事很靠譜的，各方面肯定考慮周全了。」
沈蔓：「……」
好傢夥，合著就她一個人在這兒大驚小怪。
那句「我覺得不太合適」在嗓子眼滾了兩圈，硬是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來都來了。
想當年創業那會，比這離譜的事兒多了去了，習慣就好。
正想著，走廊到了頭。
裴謙在教室門口停下，朝里探頭：「俞老師，出來一下。」
俞老師小跑出來。
「沈蔓，新幼師；林熙，壯壯媽，新生活老師，你認識的。交給你了，我還有事。」
裴謙簡單交待後，就轉身走了。
沈蔓嘴角一抽——這園長當的，怎麼跟趕著去投胎似的。
俞老師領著兩人進屋。
沈蔓第一反應：小。
比她以前早教的教室都小得多。
但下一秒，地墊上的畫面拽住了她。
六歲女孩教四歲丫頭拼積木，語氣神態活脫脫個縮小版班主任；旁邊還有個大點的小孩，磕巴著念繪本，底下小聽眾眼睛亮晶晶，沒一個走神。
這混班……怎麼看著似乎還不錯？
她心裡那股「這園長瞎搞」的牴觸，悄悄鬆了個口子，甚至有點期待他說的「生活課」了。
「小朋友們，看這裡——」
俞老師拍了拍手。
聞聲，幾個大點的孩子迅速坐正，旁邊幾個小不點見狀，也跟著有樣學樣地閉了嘴，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今天咱們班來了兩位新老師，以後跟大家一起上課啦。這位是沈老師。」
沈蔓甜甜一笑，微微彎腰：「小朋友們好。」
「沈老師好——」
「這位是林老師。」
林熙往前邁了一步，還沒張口，地墊角落裡猛地彈起一個小腦袋。
壯壯瞪圓了眼睛，手裡的積木「啪」地掉在地上：「媽媽？！你怎麼在這兒？」
林熙蹲下身，平視著他：「壯壯，媽媽現在是咱們班的生活老師了。」
壯壯眨巴眨巴眼，沒繞過彎來。
林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但是——以後在幼兒園，得按規矩來，不能叫媽媽，要叫職稱，林老師，懂不懂？」
「啊？」
壯壯小臉瞬間皺成了包子。
「你要是叫媽媽，別的小朋友也想叫媽媽，教室不就亂套啦？」
壯壯歪著腦袋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圍盯著他的十好幾雙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林老師？」
「對了，真棒。」
林熙笑了，在他小腦袋上順毛摸了一把。
旁邊的沈蔓看著這一幕，原本懸著的心，忽然就踏實了幾分。
……
幼兒園後廚。
時針悄然滑過九點。
裴謙剛把中午所需的食材採買回來。
今天負責打雜的李大媽手腳麻利，洗完菜的功夫，時間剛好來到九點半。
裴謙系好圍裙，徑直走向案台。
今天中午的頭道硬菜——紅燒肉，開整！
刀落。
「噌噌噌噌——！」
菜刀與砧板劇烈碰撞，密如急雨。
一條五花肉，眨眼間被分解。
肥瘦相間，大小勻稱，每塊不多不少，精準停在兩厘米。
快到什麼程度？
刀光閃爍，連殘影都跟不上！
「啪。「
菜刀穩穩歸位。
旁邊剛歇了口氣的李大媽，直接看愣了。
嘴巴張成一個誇張的「O「型，半天沒合攏。
「這……這刀工，比電視裡那些特級廚師還邪乎啊！」
雖說早知小園長手藝不凡，可真拿眼睛瞧，還是低估了。
沒等大媽回神，裴謙的動作已無縫銜接。
焯水，撈出，瀝乾。
一氣呵成。
接著，炒糖色。
冰糖入熱油，小火慢熬。
裴謙手持長筷，不急不緩地撥弄。
這是最吃火候的環節。
差一秒發苦，多一秒糊鍋。
但裴謙盯鍋的眼神，比秒表還准。
糖液肉眼可見地蛻變：由白轉黃，再由黃化為琥珀。
當細密的焦泡如沸騰般密集上涌——
時機到！
肉塊傾倒入鍋！
「刺啦——！」
一聲極其悅耳的爆響。
每一塊五花肉，瞬間被琥珀色的糖稀均勻包裹，泛起誘人的紅亮光澤。
緊接著，焦糖的甜香混著豬油的暴烈脂香，轟然炸開！
李大媽猛吸一口鼻子，偷偷往鍋里瞟了一眼。
就這紅亮透潤的色澤，她現在就能拍著胸脯打保票：出鍋絕對是人間絕味！
嘿嘿……今天跟著小園長，有口福了！
這邊李大媽還在暗爽，裴謙手上沒停。
料酒去腥，生抽提鮮，老抽上色。
蔥姜八角順手一丟，滾水沒過肉麵。
大火頂開，轉小火，蓋蓋。
接下來，就交給時間。
去慢熬這口極致的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