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見聞，以及重生不算開
很難說李婉芝對童年如此全方位的關照中，沒有愛屋及烏的成分。
以至於，童年甚至直接聯想到，背後是不是會有林亦寧的拱火。
跟在李婉芝身後走進交通運輸辦公大樓，童年只用餘光關注左右。
是個新樓。
一樓大堂的布局完全向大城市的政務中心靠攏。
是前些年市裡的新規劃，將市府所有單位集體從市中心搬到了城西邊緣的新建政務街。
不管怎麼說，至少名義上確實緩解了城中擁堵，也確實能更集中辦理政務事務。
也是正事。
李婉芝來拜訪的單位第1負責人朱局的辦公室並不在頂樓的19層，而在7層。
額外一提，林同光夫婦在市里確實有點面子，朱局的聯絡員提前等在了一樓大廳。
熱情的招呼了李婉芝，也沒有冷落看起來是年輕小跟班司機的童年。
一路上都很主動的挑起話題，說說笑笑的。
在7層東邊頂裡頭的一間辦公室，童年跟著李婉芝見到了人到中年不禿頭也不咋油膩的朱局。
剛進門，李婉芝當先問候：「朱局好，冒昧打擾朱局，多謝朱局肯勻出時間。」
朱局也很客氣的回應：「才一些日子沒見李老闆，怎麼說話變得這麼客氣了，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為群眾服務……」
有說有笑中，幾人喝上了茶。
隨後，朱局也有簡單提到：「聽說林老弟高升工行副行長，恭喜。」
「我替我們老林謝謝朱局。」
「……」
林同光是沒有做生意、幹大事的魄力，不過他的職業還挺招人待見的。
在市裡的一畝三分地，有的是人賣他面子。
再加上林同光的日常行事作風其實是那種儒雅、溫和型的……他只是單獨看童年不順眼，所以總是想要在話裡帶點刺兒。
退一步講，林亦寧這胳膊肘拐成這樣，林同光只是話裡帶刺，其實特別克制。
隨便換一個女方家長，不登門把童年的狗腦子打出來，都算脾氣好的。
具體到當下，林同光昨天已經正式上任市工行副行長，能勉強躋身市裡頭部圈層了。
朱局會主動提及，再合理不過了……
說了半天閒話，李婉芝才像是隨意的問了句：「聽說市里有意給計程車、公交車更新車載設備？」
這倒不是李婉芝純粹強行去製造市場需求，確實是有相關風聲，不過……
起碼傳了有一兩年，也沒個具體動靜。
對此，朱局並未避而不談：「是啊……」
「我市的公共運輸工具的部分車載設備確實嚴重落後時代，下面的單位一直在想辦法。」
聽到朱局的回應，李婉芝卻沒再深入話題，反而再次扯起了閒話……
「這年頭時代發展太快，我們這些小地方的人，一不留神就跟不上時代囉。」
「時代變化再快，小地方也還是有我們小地方的好處。」
「朱局說得對，有朱局你們為城市擘畫，當然不會缺少機會。」
「前幾天在單位見了個從廣東來的小姑娘，說是小地方全都是機會。」
「大城市果然更能培養人才，能讓朱局記住，想來是年少有為……」
「哈哈，談不上記住，只是見過幾面，看起來雷厲風行的，不容易……」
「……」
一直安靜坐著，偶爾抿口茶的童年全程只帶著耳朵。
不論聽到什麼話，面上情緒都沒有波動過。
好像全都是在閒話家常，不過，細聽總有些額外的話音在裡面。
…
前前後後閒聊了四五十分鐘，李婉芝這才起身道別。
直到童年將汽車開上主幹道，坐在後排的李婉芝才開口問道：「剛才聽懂了多少？」
童年照實回答：「說不準。」
然後他說了自己的關注點：「他提到過一個外地來打拼的小姑娘……」
「好像不那麼隨意，也不太像是正常閒聊的內容。」
李婉芝沒有吝嗇指點：「你沒抓錯關鍵，他這一套閒聊方式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標準模板。」
「在參公商務事務中，這樣介紹中間人很常見，也有少部分民營企業會這麼做。」
解釋了關鍵，李婉芝話鋒一轉：「不過朱局這個人不太一樣。」
「他只是為了和光同塵，小姑娘大概只會拿一張美容院的會員卡。」
略頓，李婉芝接著提點：「前些年他從下面調到市里後一直比較邊緣，也跟他的個人作風有關……」
簡單說了一點朱局的履歷與故事。
末了，李婉芝意味深長的說：「我們這個地方，上級別的那一批人里，十個抓九個都會有漏網之魚。」
童年：「……」
其實他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童年後世湊巧看到過相關新聞，現任到之後近十年的一二號選手反正是都去喝茶了。
當然，童年對自己算哪根蔥，心裡還是很有數的，不會作死對外透露。
又改變不了現狀。
…
上午只去拜訪了朱局，之後李婉芝回了自己的美容院休息。
下午，李婉芝比較忙，在汽車保養店連續見了十幾個人。
主要是面試。
也有繼續綜合匯總各方面消息。
結束了忙碌的一天，李婉芝坐車回家，路上，她斟酌著跟童年說：「現在的情形，必須要先去珠三角轉一圈，直觀了解工廠源頭的行情。」
對此，童年即答：「其實可以不用那麼麻煩，我上網查過，只用去佛山。」
早在昨晚，他已經通過網絡搜索，整理出了足夠可靠、詳細的資料。
佛山三水有多個品牌的公版車載多媒體設備對公銷售，是可以自行組裝的裸機。
當地也早已有配套的成體系產業鏈，包括成品原材採購。
廣深等城市基本是成品批發零售。
與當下可組裝、可自定義部分模塊（如線束）、自行貼牌的需求不符。
聽完童年整理的結果，李婉芝已經有點見怪不怪了：「你確實該來當顧問，看得遠，方向也准。」
童年聽著。
反正，重生不算開，現在所有操作都只是他童某目光長遠，規劃得當。
更何況……童年不過是在整理隨時記錄的所見所聞，順便搜索整理了資料。
例如，昨天的見聞，讓童年意識到，同行、中間商、用戶等都會撒謊、挖坑。
需要花最大精力，儘可能精準的辨別所有利益相關人員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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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童年甚至直接聯想到，背後是不是會有林亦寧的拱火。
跟在李婉芝身後走進交通運輸辦公大樓，童年只用餘光關注左右。
是個新樓。
一樓大堂的布局完全向大城市的政務中心靠攏。
是前些年市裡的新規劃，將市府所有單位集體從市中心搬到了城西邊緣的新建政務街。
不管怎麼說，至少名義上確實緩解了城中擁堵，也確實能更集中辦理政務事務。
也是正事。
李婉芝來拜訪的單位第1負責人朱局的辦公室並不在頂樓的19層，而在7層。
額外一提，林同光夫婦在市里確實有點面子，朱局的聯絡員提前等在了一樓大廳。
熱情的招呼了李婉芝，也沒有冷落看起來是年輕小跟班司機的童年。
一路上都很主動的挑起話題，說說笑笑的。
在7層東邊頂裡頭的一間辦公室，童年跟著李婉芝見到了人到中年不禿頭也不咋油膩的朱局。
剛進門，李婉芝當先問候：「朱局好，冒昧打擾朱局，多謝朱局肯勻出時間。」
朱局也很客氣的回應：「才一些日子沒見李老闆，怎麼說話變得這麼客氣了，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為群眾服務……」
有說有笑中，幾人喝上了茶。
隨後，朱局也有簡單提到：「聽說林老弟高升工行副行長，恭喜。」
「我替我們老林謝謝朱局。」
「……」
林同光是沒有做生意、幹大事的魄力，不過他的職業還挺招人待見的。
在市裡的一畝三分地，有的是人賣他面子。
再加上林同光的日常行事作風其實是那種儒雅、溫和型的……他只是單獨看童年不順眼，所以總是想要在話裡帶點刺兒。
退一步講，林亦寧這胳膊肘拐成這樣，林同光只是話裡帶刺，其實特別克制。
隨便換一個女方家長，不登門把童年的狗腦子打出來，都算脾氣好的。
具體到當下，林同光昨天已經正式上任市工行副行長，能勉強躋身市裡頭部圈層了。
朱局會主動提及，再合理不過了……
說了半天閒話，李婉芝才像是隨意的問了句：「聽說市里有意給計程車、公交車更新車載設備？」
這倒不是李婉芝純粹強行去製造市場需求，確實是有相關風聲，不過……
起碼傳了有一兩年，也沒個具體動靜。
對此，朱局並未避而不談：「是啊……」
「我市的公共運輸工具的部分車載設備確實嚴重落後時代，下面的單位一直在想辦法。」
聽到朱局的回應，李婉芝卻沒再深入話題，反而再次扯起了閒話……
「這年頭時代發展太快，我們這些小地方的人，一不留神就跟不上時代囉。」
「時代變化再快，小地方也還是有我們小地方的好處。」
「朱局說得對，有朱局你們為城市擘畫，當然不會缺少機會。」
「前幾天在單位見了個從廣東來的小姑娘，說是小地方全都是機會。」
「大城市果然更能培養人才，能讓朱局記住，想來是年少有為……」
「哈哈，談不上記住，只是見過幾面，看起來雷厲風行的，不容易……」
「……」
一直安靜坐著，偶爾抿口茶的童年全程只帶著耳朵。
不論聽到什麼話，面上情緒都沒有波動過。
好像全都是在閒話家常，不過，細聽總有些額外的話音在裡面。
…
前前後後閒聊了四五十分鐘，李婉芝這才起身道別。
直到童年將汽車開上主幹道，坐在後排的李婉芝才開口問道：「剛才聽懂了多少？」
童年照實回答：「說不準。」
然後他說了自己的關注點：「他提到過一個外地來打拼的小姑娘……」
「好像不那麼隨意，也不太像是正常閒聊的內容。」
李婉芝沒有吝嗇指點：「你沒抓錯關鍵，他這一套閒聊方式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標準模板。」
「在參公商務事務中，這樣介紹中間人很常見，也有少部分民營企業會這麼做。」
解釋了關鍵，李婉芝話鋒一轉：「不過朱局這個人不太一樣。」
「他只是為了和光同塵，小姑娘大概只會拿一張美容院的會員卡。」
略頓，李婉芝接著提點：「前些年他從下面調到市里後一直比較邊緣，也跟他的個人作風有關……」
簡單說了一點朱局的履歷與故事。
末了，李婉芝意味深長的說：「我們這個地方，上級別的那一批人里，十個抓九個都會有漏網之魚。」
童年：「……」
其實他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童年後世湊巧看到過相關新聞，現任到之後近十年的一二號選手反正是都去喝茶了。
當然，童年對自己算哪根蔥，心裡還是很有數的，不會作死對外透露。
又改變不了現狀。
…
上午只去拜訪了朱局，之後李婉芝回了自己的美容院休息。
下午，李婉芝比較忙，在汽車保養店連續見了十幾個人。
主要是面試。
也有繼續綜合匯總各方面消息。
結束了忙碌的一天，李婉芝坐車回家，路上，她斟酌著跟童年說：「現在的情形，必須要先去珠三角轉一圈，直觀了解工廠源頭的行情。」
對此，童年即答：「其實可以不用那麼麻煩，我上網查過，只用去佛山。」
早在昨晚，他已經通過網絡搜索，整理出了足夠可靠、詳細的資料。
佛山三水有多個品牌的公版車載多媒體設備對公銷售，是可以自行組裝的裸機。
當地也早已有配套的成體系產業鏈，包括成品原材採購。
廣深等城市基本是成品批發零售。
與當下可組裝、可自定義部分模塊（如線束）、自行貼牌的需求不符。
聽完童年整理的結果，李婉芝已經有點見怪不怪了：「你確實該來當顧問，看得遠，方向也准。」
童年聽著。
反正，重生不算開，現在所有操作都只是他童某目光長遠，規劃得當。
更何況……童年不過是在整理隨時記錄的所見所聞，順便搜索整理了資料。
例如，昨天的見聞，讓童年意識到，同行、中間商、用戶等都會撒謊、挖坑。
需要花最大精力，儘可能精準的辨別所有利益相關人員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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