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蒙斯克的回憶
諾拉德二號，指揮室中。
埃爾皮斯一直通過全息投影監控著這場混亂的戰爭，但他並沒有出手。一般情況下，涉及到宇宙宏觀尺度的戰爭，並非一兩個超凡的個體就能夠決定。
一個巨大的核武器攻擊圖標出現在投影上，埃爾皮斯轉動目光，他自然能夠拯救被困的幽靈特工。
但他還是選擇相信黑暗教長帶來的預言，相信古老記憶中那個名為「澤拉圖」的遊戲人物。
「大人，克哈之子通知我們撤出塔桑尼斯星系，前往克哈。」導航員的聲音傳來，暫時打斷了埃爾皮斯的思索，「他們說星靈即將啟動淨化程序，塔桑尼斯沒救了。」
「好，出發。」
——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凝視著休伯利安號舷窗外逐漸縮小的塔桑尼斯。
這顆代表著泰倫聯邦首都的美麗星球，此刻正在被戰火吞噬。
人類的炮彈砸在星球的表面上，異蟲的菌毯貪婪地汲取星球的養分，而那群星靈，他們艦隊的主炮正在充能，準備執行毀滅星球的淨化行動。
蒙斯克再也沒有回頭去看那已切斷信號的死寂頻道，他緩步來到自己辦公的桌前。
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那是這個房間的唯一光源，映照在他的半張臉上，而另一半則隱藏在黑暗中，勾勒出無比堅硬、冷血無情的輪廓。
他的指尖輕輕按壓在辦公桌上，目光落到了桌子一角的相框上，那是一張已經褪色卻精心保養的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父母笑容溫煦，中間是同樣意氣風發的自己。
那時的克哈，天空是湛藍的，空氣中總是瀰漫著花香，蒙斯克家族的大宅一直迴蕩著幸福的歡笑……直到那個被火焰和鮮血染紅的夜晚。
蒙斯克的眼神在那瞬間的柔和後，迅速凍結。
他俯下身，指尖精準敲擊隱藏在辦公桌下的密碼盤，暗格彈出，他從中取出一份紙質檔案和一個數據盤。
最後一次，他翻開紙質檔案，查看裡面的內容，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那是一個被刻意掩蓋於檔案深處的絕密任務。
聯邦早在數年前就執行了一項名叫「幽靈」的計劃。他們在聯邦各處抓捕那些擁有靈能天賦的孩子，並送入一座名為「幽靈軍校」的秘密設施。
其中，有一個天賦極高的女孩，接下了一項絕密任務。
這個任務並非針對外星生物或恐怖分子，而是為了偷偷暗殺那些不配合聯邦的其他星球議員。
而她的目標，正是阿克圖爾斯的父母，那個在克哈上極力要求脫離聯邦，獲得更多自治權的蒙斯克家族族長。
幽靈用她的C-10步槍，擊穿了宅邸的強化玻璃窗，兩發穿甲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正在書房中的老蒙斯克夫婦，然後一把大火，燒毀了蒙斯克家族的宅邸。
而當時還是個貴公子的小蒙斯克，因為在另一個星球洽談生意，逃過了一劫。
直到多年後，蒙斯克付出了巨大代價，通過線人，滲透進幽靈計劃檔案室，拿到了那份被嚴重塗改但核心信息尚存的記錄文件。
以及文件中那個神秘幽靈特工的名字：「莎拉·凱瑞甘」。
同時，蒙斯克也知道了這些計劃的秘密，為了讓這些擁有靈能力量的人保持忠誠，所有幽靈都會在執行完任務後，進行洗腦，清理掉執行任務的記憶。
隨後，他又看了看照片中幸福的一家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打火機。
火焰無情地吞噬了那一份檔案，連同被捏碎的數據盤，一起埋葬在火盆之中。
只剩縷縷黑煙和殘存的灰燼訴說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但蒙斯克從未忘記，在得知雙親去世的那個夜晚，他眼中的悲痛轉化為一種憤怒，一種對整個聯邦體制的憎恨。
而那個幽靈，最終成為了他推翻聯邦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他將這份復仇的渴望深藏於心，將克哈的獨立運動推向高潮，然而聯邦並沒有就此罷手。
在克哈被聯邦用啟示錄級核彈化為焦土後，這顆毀滅的星球迎來了新生，克哈之子誕生了。
當蒙斯克得知聯邦幽靈特工莎拉·凱瑞甘在一次任務中意外被困，他精心策劃了一次救援。
他救了她，給予她信任，給予她真相，並將她收為己用。
他一直等待著一個完美的時機，等待殺親仇人在發揮完她最後的價值後，走向一個必然的、由他親手劃下的終點。
而這個時機已經來了。
就在七天前，部署靈能發射器前夕，他終於將那份塵封的檔案擺在了凱瑞甘的面前。
「看看這個，上尉。」蒙斯克的聲音異常平靜，就像是描述一場作戰任務，「你在為聯邦效忠的某個階段，完成了一項任務，目標是克哈的政治犯。我本不想讓你知道，但那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看到證據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和燃燒的宅邸，凱瑞甘只有沉默。
洗腦程序可以抹去記憶，但當證據如此赤裸地展現到她面前時，潛意識的負罪感和她的性格，讓她無法完全視之為偽造。
「對不起，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凱瑞甘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愧疚。
「我知道聯邦的幽靈計劃，我知道那時你什麼都不知道，」蒙斯克收起檔案，「我說過，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他沒有威脅，也沒有強迫，只是闡述，闡述一個客觀事實。
蒙斯克收回回憶，火盆中最後一點火星熄滅，他的手輕輕拂過照片中父母的臉龐。
那動作如同最後一次告別的儀式。
他挺直脊背，臉上所有的情緒波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冷酷與無情。
而後，他轉過身，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艙門走去。
「莎拉·凱瑞甘。」蒙斯克的低語聲傳來：「抱歉了。你有權知道真相，而我……」他頓了頓，「也有權讓你品嘗絕望的滋味。」
艙門在他身後關閉。休伯利安號和克哈之子的艦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混亂的塔桑尼斯。
只留下了燃燒的星球和絕望的幽靈。
埃爾皮斯一直通過全息投影監控著這場混亂的戰爭，但他並沒有出手。一般情況下，涉及到宇宙宏觀尺度的戰爭，並非一兩個超凡的個體就能夠決定。
一個巨大的核武器攻擊圖標出現在投影上，埃爾皮斯轉動目光，他自然能夠拯救被困的幽靈特工。
但他還是選擇相信黑暗教長帶來的預言，相信古老記憶中那個名為「澤拉圖」的遊戲人物。
「大人，克哈之子通知我們撤出塔桑尼斯星系，前往克哈。」導航員的聲音傳來，暫時打斷了埃爾皮斯的思索，「他們說星靈即將啟動淨化程序，塔桑尼斯沒救了。」
「好，出發。」
——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凝視著休伯利安號舷窗外逐漸縮小的塔桑尼斯。
這顆代表著泰倫聯邦首都的美麗星球，此刻正在被戰火吞噬。
人類的炮彈砸在星球的表面上，異蟲的菌毯貪婪地汲取星球的養分，而那群星靈，他們艦隊的主炮正在充能，準備執行毀滅星球的淨化行動。
蒙斯克再也沒有回頭去看那已切斷信號的死寂頻道，他緩步來到自己辦公的桌前。
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那是這個房間的唯一光源，映照在他的半張臉上，而另一半則隱藏在黑暗中，勾勒出無比堅硬、冷血無情的輪廓。
他的指尖輕輕按壓在辦公桌上，目光落到了桌子一角的相框上，那是一張已經褪色卻精心保養的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父母笑容溫煦，中間是同樣意氣風發的自己。
那時的克哈，天空是湛藍的，空氣中總是瀰漫著花香，蒙斯克家族的大宅一直迴蕩著幸福的歡笑……直到那個被火焰和鮮血染紅的夜晚。
蒙斯克的眼神在那瞬間的柔和後，迅速凍結。
他俯下身，指尖精準敲擊隱藏在辦公桌下的密碼盤，暗格彈出，他從中取出一份紙質檔案和一個數據盤。
最後一次，他翻開紙質檔案，查看裡面的內容，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那是一個被刻意掩蓋於檔案深處的絕密任務。
聯邦早在數年前就執行了一項名叫「幽靈」的計劃。他們在聯邦各處抓捕那些擁有靈能天賦的孩子，並送入一座名為「幽靈軍校」的秘密設施。
其中，有一個天賦極高的女孩，接下了一項絕密任務。
這個任務並非針對外星生物或恐怖分子，而是為了偷偷暗殺那些不配合聯邦的其他星球議員。
而她的目標，正是阿克圖爾斯的父母，那個在克哈上極力要求脫離聯邦，獲得更多自治權的蒙斯克家族族長。
幽靈用她的C-10步槍，擊穿了宅邸的強化玻璃窗，兩發穿甲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正在書房中的老蒙斯克夫婦，然後一把大火，燒毀了蒙斯克家族的宅邸。
而當時還是個貴公子的小蒙斯克，因為在另一個星球洽談生意，逃過了一劫。
直到多年後，蒙斯克付出了巨大代價，通過線人，滲透進幽靈計劃檔案室，拿到了那份被嚴重塗改但核心信息尚存的記錄文件。
以及文件中那個神秘幽靈特工的名字：「莎拉·凱瑞甘」。
同時，蒙斯克也知道了這些計劃的秘密，為了讓這些擁有靈能力量的人保持忠誠，所有幽靈都會在執行完任務後，進行洗腦，清理掉執行任務的記憶。
隨後，他又看了看照片中幸福的一家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打火機。
火焰無情地吞噬了那一份檔案，連同被捏碎的數據盤，一起埋葬在火盆之中。
只剩縷縷黑煙和殘存的灰燼訴說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但蒙斯克從未忘記，在得知雙親去世的那個夜晚，他眼中的悲痛轉化為一種憤怒，一種對整個聯邦體制的憎恨。
而那個幽靈，最終成為了他推翻聯邦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他將這份復仇的渴望深藏於心，將克哈的獨立運動推向高潮，然而聯邦並沒有就此罷手。
在克哈被聯邦用啟示錄級核彈化為焦土後，這顆毀滅的星球迎來了新生，克哈之子誕生了。
當蒙斯克得知聯邦幽靈特工莎拉·凱瑞甘在一次任務中意外被困，他精心策劃了一次救援。
他救了她，給予她信任，給予她真相，並將她收為己用。
他一直等待著一個完美的時機，等待殺親仇人在發揮完她最後的價值後，走向一個必然的、由他親手劃下的終點。
而這個時機已經來了。
就在七天前，部署靈能發射器前夕，他終於將那份塵封的檔案擺在了凱瑞甘的面前。
「看看這個，上尉。」蒙斯克的聲音異常平靜，就像是描述一場作戰任務，「你在為聯邦效忠的某個階段，完成了一項任務，目標是克哈的政治犯。我本不想讓你知道，但那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看到證據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和燃燒的宅邸，凱瑞甘只有沉默。
洗腦程序可以抹去記憶，但當證據如此赤裸地展現到她面前時，潛意識的負罪感和她的性格，讓她無法完全視之為偽造。
「對不起，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凱瑞甘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愧疚。
「我知道聯邦的幽靈計劃，我知道那時你什麼都不知道，」蒙斯克收起檔案，「我說過，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他沒有威脅，也沒有強迫，只是闡述，闡述一個客觀事實。
蒙斯克收回回憶，火盆中最後一點火星熄滅，他的手輕輕拂過照片中父母的臉龐。
那動作如同最後一次告別的儀式。
他挺直脊背，臉上所有的情緒波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冷酷與無情。
而後，他轉過身，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艙門走去。
「莎拉·凱瑞甘。」蒙斯克的低語聲傳來：「抱歉了。你有權知道真相，而我……」他頓了頓，「也有權讓你品嘗絕望的滋味。」
艙門在他身後關閉。休伯利安號和克哈之子的艦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混亂的塔桑尼斯。
只留下了燃燒的星球和絕望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