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這旁邊不是你家嗎？
弗萊徹公爵，五皇子維克托的堅定支持者之一。
事態似乎又繞回了起點，一切都是愚蠢的維克托整的爛活。
觀察著信紙，蘇洛疑惑道：
「能找到寄信人是誰嗎？」
「這封信是通過某種儀式直接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無法追溯。」
相當高階的隱秘道途儀式，只為了送信對於遲遲不見實際行動的秩序部，幕後黑手終於按捺不住，有了動作。
克萊爾同樣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目光垂落：
「您打算怎麼做？」
蘇洛看向窗外，現在的時間將近凌晨，暴雨夜。
大約還有七個小時，綁架者就將處決維羅妮卡。
「去鏡宮。」
雨勢依舊。
鏡宮。
這座宮殿之所以以「鏡」為名，原因很簡單，宮殿之內的每個角落，幾乎都擺了一面鏡子。
從門廊到廳堂，從穹頂到地面，落地鏡、壁掛鏡、鑲嵌在拱門兩側的碎鏡拼花、天花板上倒懸的水晶鏡面......目光所及，皆是映照。
光影在鏡面間跳躍，反射出無數重虛像，置身其間，仿佛整座宮殿被摺疊進了無窮無盡的迴廊之中。
蘇洛、莉莉安、諾彌與克萊爾，四人一同進入鏡宮內部。
燈火昏暗，鏡中倒影隨著燭火搖曳不定，在這樣的雨夜，置身其間的迷失感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人的理智吞沒。
諾彌下意識地緊貼著蘇洛，壓低聲音道：
「這是什麼鬼地方？那個七皇女究竟是怎麼在有這麼多鏡子的地方生活的？」
蘇洛目光掃過鏡中自己的倒影，平靜道：
「說不定她癖好特殊，喜歡被無數個自己注視的感覺。」
諾彌打了個寒顫，「聽起來更恐怖了！」
克萊爾走在最後，沉聲道：
「這些鏡子的確很奇怪，就連我也有隱隱不安的直覺。」
莉莉安在隊伍最前方，腳步輕盈，銀白色的髮絲在鏡面間留下道道殘影。
「我也是，不過我做過測試，這裡都是普通的鏡子，並不存在升華力量......或許是某種儀式的組成部分？」
信中所示，地下密道位於鏡宮後方，而在必經之路上，有著一間大廳，這裡的鏡子擺放最為怪異。
八面巨大落地鏡面呈環形排列，彼此相對，將大廳圍成一個閉合的稜鏡空間。
無論將視線放在何處，都能看到八重景象。
憤怒，悲傷，喜悅，痛苦，歡愉......八面鏡子，映出八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同一張面孔，卻在每一重倒影中分裂成不同的人格。
置身其間，看著四周鏡中自己或哭或笑、或怒或懼的模樣，莉莉安道：
「這些鏡子倒是升華造物，似乎有審視自我、映照心境的效果？」
她轉過頭，「蘇洛，你了解這座宮殿的歷史嗎？」
「不清楚。」
遊戲之中，並沒有涉及任何鏡宮的劇情，蘇洛對這座宮殿的了解和她們差不多。
可如果兩位傳奇的直覺都給出不安警告，這座宮殿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帝國皇室的審美也太奇怪了吧？！」
諾彌不自覺加快腳步，拽著蘇洛往前趕。
穿過大廳，來到一處普通的牆壁之前，莉莉安周身環繞翠綠光芒，顯現成年姿態。
首席權杖震地，夢翡翠領域隨之展開，在領域的壓制之下，原本隱匿的幻術被迫解除，一道幽深的石階入口，緩緩浮現。
「就是這裡。」
石階向下延伸，兩側牆壁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朽的氣息。
走了不過十步，通道便驟然收窄，寬度勉強容一人通行，兩側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暗紫色法術迴路，繁複的符號與印記如血管般蜿蜒扭曲。
這些迴路不過是龐大儀式陣的冰山一角，卻足以隔絕任何來自地層之上的法術探知。
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迴路，莉莉安呢喃道：「真的是鼠人的地下密道。」
她看向蘇洛，「我先進入探查。」
「不要太深入。」
「放心吧，我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夢翡翠領域展開，莉莉安踏著翠綠原野，消失在密道深處。
凝視著地下密道，克萊爾開口道：
「這麼說，綁架案與鼠人有關？」
「算是吧。」
蘇洛點了點頭，「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弗萊徹公爵和『灰先知』斯普洛克，都是五皇子維克托的盟友。」
他看著克萊爾，話中意有所指：
「我不太清楚『灰先知』為何要冒著暴露的風險綁架七皇女，但是，一旦鼠人暴露，克萊爾，你就必須做出抉擇。」
鼠人的密謀，圍繞著擊碎眾神之默的大計劃展開，言下之意，克萊爾已然明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反問道：
「您的態度呢？」
「我不喜歡老鼠，不過，它的未竟之事，遲早會有人完成，屆時我不會阻止，克萊爾，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沉思片刻，克萊爾點頭道：
「希望您信守承諾。」
「非常感謝。」
「灰先知」之事，劫燼魔女姑且同意站在蘇洛一邊。
諾彌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她雖然不知道克萊爾的魔族身份，但能明白兩人完成了某種交換。
現在，大家都是同一立場了。
又過了幾分鐘，翠綠光芒再度從密道深處亮起，莉莉安的身影由遠及近，在三人面前停下，她的神情有些古怪：
「密道有問題。」
「問題？」
「走向不對，這條密道始終位於地表淺層，並未通往鼠人地下城，而且.....」
指著兩側牆壁的法術迴路，莉莉安道：
「這個儀式並沒有接入鼠人的地下密道網絡，它屬於另一個更大型的隱秘儀式。」
也就是說，此事可能與鼠人無關？
「首席，您還記得密道走向嗎？」
「當然。」
眾人當即返回秩序部，找來一張帝都地圖，莉莉安握著紅筆，憑著剛才在密道之中疾馳的記憶，描繪出地下密道的曲折路徑。
諾彌屏息凝神，看著那條紅線從鏡宮出發，蜿蜒向東南方向延伸，穿過數條街區，最終停在某處。
抬起筆尖，目光落在紅線的終點，精靈的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喂，蘇洛，這旁邊......不是你家嗎？」
「啊？」
蘇洛一時錯愕，密道出口位置，位於一片山林之中，距離阿加雷斯莊園竟不足數里，合著維羅妮卡一直被藏在莊園附近？
克萊爾見狀，立刻道：
「既然已經確定維羅妮卡的下落了，要開始行動嗎？」
「你在空中待命，我們先從地面接近觀察情況。」
作好戰鬥部署，蘇洛先帶領莉莉安與諾彌返回阿加雷斯莊園，很快就從地面發現目標。
「就是那棟建築。」
站在半山坡，莉莉安指著前方，暴雨未休，不遠處的山林閃爍著微弱燈光。
那是一座山間宅邸。
「這片山林存在一個大型匿蹤儀式，原來是這東西干擾輝光聖樹的定位，隱秘道途的古老傳承......連名字都失傳的東西，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會布置？」
莉莉安看向蘇洛，「想悄無聲息地潛入是不可能了。」
「召喚秩序部鐵拳吧。」
就在蘇洛準備發射信號的時候，莉莉安忽然喊停。
「不對——」
握住首席權杖，莉莉安神情凝重，「傳奇升華者的氣息正在迫近，是那頭老鼠，它居然在這裡......」
「呃，奇怪，它怎麼在屠殺宅邸守衛？」
事態似乎又繞回了起點，一切都是愚蠢的維克托整的爛活。
觀察著信紙，蘇洛疑惑道：
「能找到寄信人是誰嗎？」
「這封信是通過某種儀式直接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無法追溯。」
相當高階的隱秘道途儀式，只為了送信對於遲遲不見實際行動的秩序部，幕後黑手終於按捺不住，有了動作。
克萊爾同樣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目光垂落：
「您打算怎麼做？」
蘇洛看向窗外，現在的時間將近凌晨，暴雨夜。
大約還有七個小時，綁架者就將處決維羅妮卡。
「去鏡宮。」
雨勢依舊。
鏡宮。
這座宮殿之所以以「鏡」為名，原因很簡單，宮殿之內的每個角落，幾乎都擺了一面鏡子。
從門廊到廳堂，從穹頂到地面，落地鏡、壁掛鏡、鑲嵌在拱門兩側的碎鏡拼花、天花板上倒懸的水晶鏡面......目光所及，皆是映照。
光影在鏡面間跳躍，反射出無數重虛像，置身其間，仿佛整座宮殿被摺疊進了無窮無盡的迴廊之中。
蘇洛、莉莉安、諾彌與克萊爾，四人一同進入鏡宮內部。
燈火昏暗，鏡中倒影隨著燭火搖曳不定，在這樣的雨夜，置身其間的迷失感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人的理智吞沒。
諾彌下意識地緊貼著蘇洛，壓低聲音道：
「這是什麼鬼地方？那個七皇女究竟是怎麼在有這麼多鏡子的地方生活的？」
蘇洛目光掃過鏡中自己的倒影，平靜道：
「說不定她癖好特殊，喜歡被無數個自己注視的感覺。」
諾彌打了個寒顫，「聽起來更恐怖了！」
克萊爾走在最後，沉聲道：
「這些鏡子的確很奇怪，就連我也有隱隱不安的直覺。」
莉莉安在隊伍最前方，腳步輕盈，銀白色的髮絲在鏡面間留下道道殘影。
「我也是，不過我做過測試，這裡都是普通的鏡子，並不存在升華力量......或許是某種儀式的組成部分？」
信中所示，地下密道位於鏡宮後方，而在必經之路上，有著一間大廳，這裡的鏡子擺放最為怪異。
八面巨大落地鏡面呈環形排列，彼此相對，將大廳圍成一個閉合的稜鏡空間。
無論將視線放在何處，都能看到八重景象。
憤怒，悲傷，喜悅，痛苦，歡愉......八面鏡子，映出八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同一張面孔，卻在每一重倒影中分裂成不同的人格。
置身其間，看著四周鏡中自己或哭或笑、或怒或懼的模樣，莉莉安道：
「這些鏡子倒是升華造物，似乎有審視自我、映照心境的效果？」
她轉過頭，「蘇洛，你了解這座宮殿的歷史嗎？」
「不清楚。」
遊戲之中，並沒有涉及任何鏡宮的劇情，蘇洛對這座宮殿的了解和她們差不多。
可如果兩位傳奇的直覺都給出不安警告，這座宮殿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帝國皇室的審美也太奇怪了吧？！」
諾彌不自覺加快腳步，拽著蘇洛往前趕。
穿過大廳，來到一處普通的牆壁之前，莉莉安周身環繞翠綠光芒，顯現成年姿態。
首席權杖震地，夢翡翠領域隨之展開，在領域的壓制之下，原本隱匿的幻術被迫解除，一道幽深的石階入口，緩緩浮現。
「就是這裡。」
石階向下延伸，兩側牆壁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朽的氣息。
走了不過十步，通道便驟然收窄，寬度勉強容一人通行，兩側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暗紫色法術迴路，繁複的符號與印記如血管般蜿蜒扭曲。
這些迴路不過是龐大儀式陣的冰山一角，卻足以隔絕任何來自地層之上的法術探知。
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迴路，莉莉安呢喃道：「真的是鼠人的地下密道。」
她看向蘇洛，「我先進入探查。」
「不要太深入。」
「放心吧，我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夢翡翠領域展開，莉莉安踏著翠綠原野，消失在密道深處。
凝視著地下密道，克萊爾開口道：
「這麼說，綁架案與鼠人有關？」
「算是吧。」
蘇洛點了點頭，「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弗萊徹公爵和『灰先知』斯普洛克，都是五皇子維克托的盟友。」
他看著克萊爾，話中意有所指：
「我不太清楚『灰先知』為何要冒著暴露的風險綁架七皇女，但是，一旦鼠人暴露，克萊爾，你就必須做出抉擇。」
鼠人的密謀，圍繞著擊碎眾神之默的大計劃展開，言下之意，克萊爾已然明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反問道：
「您的態度呢？」
「我不喜歡老鼠，不過，它的未竟之事，遲早會有人完成，屆時我不會阻止，克萊爾，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沉思片刻，克萊爾點頭道：
「希望您信守承諾。」
「非常感謝。」
「灰先知」之事，劫燼魔女姑且同意站在蘇洛一邊。
諾彌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她雖然不知道克萊爾的魔族身份，但能明白兩人完成了某種交換。
現在，大家都是同一立場了。
又過了幾分鐘，翠綠光芒再度從密道深處亮起，莉莉安的身影由遠及近，在三人面前停下，她的神情有些古怪：
「密道有問題。」
「問題？」
「走向不對，這條密道始終位於地表淺層，並未通往鼠人地下城，而且.....」
指著兩側牆壁的法術迴路，莉莉安道：
「這個儀式並沒有接入鼠人的地下密道網絡，它屬於另一個更大型的隱秘儀式。」
也就是說，此事可能與鼠人無關？
「首席，您還記得密道走向嗎？」
「當然。」
眾人當即返回秩序部，找來一張帝都地圖，莉莉安握著紅筆，憑著剛才在密道之中疾馳的記憶，描繪出地下密道的曲折路徑。
諾彌屏息凝神，看著那條紅線從鏡宮出發，蜿蜒向東南方向延伸，穿過數條街區，最終停在某處。
抬起筆尖，目光落在紅線的終點，精靈的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喂，蘇洛，這旁邊......不是你家嗎？」
「啊？」
蘇洛一時錯愕，密道出口位置，位於一片山林之中，距離阿加雷斯莊園竟不足數里，合著維羅妮卡一直被藏在莊園附近？
克萊爾見狀，立刻道：
「既然已經確定維羅妮卡的下落了，要開始行動嗎？」
「你在空中待命，我們先從地面接近觀察情況。」
作好戰鬥部署，蘇洛先帶領莉莉安與諾彌返回阿加雷斯莊園，很快就從地面發現目標。
「就是那棟建築。」
站在半山坡，莉莉安指著前方，暴雨未休，不遠處的山林閃爍著微弱燈光。
那是一座山間宅邸。
「這片山林存在一個大型匿蹤儀式，原來是這東西干擾輝光聖樹的定位，隱秘道途的古老傳承......連名字都失傳的東西，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會布置？」
莉莉安看向蘇洛，「想悄無聲息地潛入是不可能了。」
「召喚秩序部鐵拳吧。」
就在蘇洛準備發射信號的時候，莉莉安忽然喊停。
「不對——」
握住首席權杖，莉莉安神情凝重，「傳奇升華者的氣息正在迫近，是那頭老鼠，它居然在這裡......」
「呃，奇怪，它怎麼在屠殺宅邸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