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時代的眼淚
一場針對貴族豪門的屠殺開始了，一個個在當地作威作福的豪門在一夜之間被宿儺滅門，他們的財富與土地，理所當然地流入了當地窮苦百姓手中。
等消息傳出去後，各大豪門人心惶惶，即便知道打敗宿儺機會渺茫，他們還是派出自家精心培養的術師們，組成一支約兩萬人的隊伍討伐宿儺。
本以為這支兩萬人的隊伍能夠壓制宿儺，可沒想到，因為毫無顧忌，宿儺肆無忌憚地使用著全部力量。
斬擊，火焰，無人能擋，天叢雲劍在宿儺手裡發揮了它所能爆發的最大威力，沒有任何一位術師能撐到第二招。
而結果是，兩萬術師組成的隊伍被宿儺團滅，平安時代本該是咒術界的鼎盛時期，可因為宿儺的存在，其餘術師黯然失色。
他一遍遍為一個個豪門貴族判下死刑，一遍遍地將他們的財富與土地分給百姓，可單純是這麼做，想要抵達那麼理想中的世界還是太過困難。
宿儺不止一次詢問自己，這樣的殺戮究竟有什麼意義。
於是來到一個新的地方後，宿儺並未一開始就將屠刀對準當地豪門，他找到一位正在田中勞作的老農，裝作成過路人向他詢問：
「你在做什麼？」
聽到這話，老農下意識回頭看去，見到宿儺，差點被那四眼四臂的怪異形象嚇得當場逃跑。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站在眼前的，是那個「打貴族，分田產」的兩面宿儺，臉上的恐懼頓時消失，轉而露出一抹諂媚的笑意。
他回答：
「大人，小人這是在種莊稼，大人有什麼事嗎？」
看見老農臉上的諂媚，宿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在殺進那些豪門中時，他見過太多為求保命之人露出那樣的表情。
宿儺不禁表現得不耐煩，他又問：
「等莊稼成熟，要上交幾成？」
老農有些遲疑，不知道宿儺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回答：
「五成，大人，是五成。」
聽了這話，宿儺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那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自己辛辛苦苦勞作一整年，卻要將收成分給那些什麼都不做的貴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那倒沒有。」
老農搖搖頭，雖然他有時候也會埋怨上交了一半收成以後，留下的糧食不夠吃，但他從未對此有過懷疑：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貴族讓我們在他們的土地上勞作，還給我們留下一半的糧食，我們還得感謝他們呢。」
聽到這話，宿儺眼角一抽，但他並沒有立即反駁老農的話語，而是引導著說：
「如果說，給你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你想不想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不用交稅，直接獲得自己所有的勞動所得？」
「這種機會如果真的有的話……當然。」
老農給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宿儺暗自點頭，就在他準備離開之時，老農忽然盯著他，又說：
「不過要是真的什麼願望都能實現，我想擁有很多土地，像其他貴族一樣，將土地租出去，到時候，不用勞作，就能獲得糧食，這才是我憧憬的生活。」
此話一出，宿儺臉色一僵，聽到老農的話後，他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宿儺無視掉老農，轉身去找另一位農民，並將對老農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本以為能獲得理想的答案，可宿儺最終得到的，是與老農一般無二的回答。
宿儺不信邪，接連找了數位農民，起初他們的回答都毫無問題，可宿儺問到「如果給你們一個成為貴族的機會，你會答應嗎？」的時候，他們無一例外地答應了。
這時，宿儺才明白這些傢伙實際上並不期待那個理想中人人平等的世界，他們只恨自己沒有成為人上人，如果有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背叛自己所在的階級。
宿儺徹底對這些人失望了，他想不到僅憑自己一人，究竟該怎樣對抗整個時代，如今的他，能為這個世界帶來的，就只有毀滅。
屠殺貴族豪門的行為完全沒有意義了，一個豪門消亡，又會有另一個豪門崛起，只要資源分配存在不均，階級就會永恆存在。
他最終還是終止了用絕對實力解決一切的想法，而是決定用剩下的時間，思考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而這一思考，便是五年，這五年，宿儺憑藉他可怕的實力，成為了威名赫赫的詛咒之王。
儘管宿儺極力否認這個稱呼，但他屠殺貴族豪門的行為，將他牢牢與這個稱呼鎖定。
宿儺有些無奈，不過他並沒有在這上面想太多，關於消除階級的方法，他似乎有了一些頭緒，那就是從教育入手。
從小教育孩童，讓他們明白封建制度的弊端，有助於解放他們的思想。
只不過，即便身負先進思想，若實力不濟，仍舊會被時代淘汰，於是宿儺在收養孤兒的同時，刻意尋找那些有成為術師潛力的孩子。
這類孩子他找到不少，其中有個一頭白髮、名叫里梅的小子讓他格外在意，宿儺遇到他時，他正因無法控制力量，用冰凝咒法殺死了自己的雙親。
因為宿儺收留了里梅，並教育他如何正確使用力量，里梅對宿儺十分尊敬，這也是宿儺樂於見到的，於是便竭盡全力教導他。
又是數年過去，被宿儺養育與教導的孩子們已經長大，但宿儺並未挽留他們，而是讓他們學著自己，去收留、教導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讓反封建的思想開枝散葉。
而他則繼續根植教育領域，尋找有天賦的孩子，培養他們，教導他們。
一批又一批的孩子長大，一批又一批的孩子心懷理想走進這個殘忍的世界。
六十年後，宿儺八十歲，因為許久沒在外界拋頭露面，他早已被認定為死亡，現在的他，也距離死亡不遠了。
小院中，宿儺盤腿而坐，定定地望著夕陽，一旁的里梅沒有說話，自顧自為他披上衣袍。
宿儺能感受到，自己死期將至，但他沒有回家看望莉莉絲、阿米莉亞與蛇抜的想法，理想還沒有達成，約定自然也無法達成，宿儺有何顏面回去見他們呢？
或許在他死後的未來，這個世界會迎來真正的美好，只是可惜，他永遠看不見那一刻了。
就在宿儺為之惋惜的時候，一名頭上纏著繃帶的男人找到了他，他自稱羂索，說可以帶著他見證理想中的後世。
宿儺本是不信的，但看著羂索那雙信誓旦旦的眼神，還是決定相信他，臨死之前，主動將咒力分散到二十根手指之中，並交與他。
至此，屬於宿儺的時代，徹底拉下帷幕……
等消息傳出去後，各大豪門人心惶惶，即便知道打敗宿儺機會渺茫，他們還是派出自家精心培養的術師們，組成一支約兩萬人的隊伍討伐宿儺。
本以為這支兩萬人的隊伍能夠壓制宿儺，可沒想到，因為毫無顧忌，宿儺肆無忌憚地使用著全部力量。
斬擊，火焰，無人能擋，天叢雲劍在宿儺手裡發揮了它所能爆發的最大威力，沒有任何一位術師能撐到第二招。
而結果是，兩萬術師組成的隊伍被宿儺團滅，平安時代本該是咒術界的鼎盛時期，可因為宿儺的存在，其餘術師黯然失色。
他一遍遍為一個個豪門貴族判下死刑，一遍遍地將他們的財富與土地分給百姓，可單純是這麼做，想要抵達那麼理想中的世界還是太過困難。
宿儺不止一次詢問自己，這樣的殺戮究竟有什麼意義。
於是來到一個新的地方後，宿儺並未一開始就將屠刀對準當地豪門，他找到一位正在田中勞作的老農，裝作成過路人向他詢問：
「你在做什麼？」
聽到這話，老農下意識回頭看去，見到宿儺，差點被那四眼四臂的怪異形象嚇得當場逃跑。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站在眼前的，是那個「打貴族，分田產」的兩面宿儺，臉上的恐懼頓時消失，轉而露出一抹諂媚的笑意。
他回答：
「大人，小人這是在種莊稼，大人有什麼事嗎？」
看見老農臉上的諂媚，宿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在殺進那些豪門中時，他見過太多為求保命之人露出那樣的表情。
宿儺不禁表現得不耐煩，他又問：
「等莊稼成熟，要上交幾成？」
老農有些遲疑，不知道宿儺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回答：
「五成，大人，是五成。」
聽了這話，宿儺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那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自己辛辛苦苦勞作一整年，卻要將收成分給那些什麼都不做的貴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那倒沒有。」
老農搖搖頭，雖然他有時候也會埋怨上交了一半收成以後，留下的糧食不夠吃，但他從未對此有過懷疑：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貴族讓我們在他們的土地上勞作，還給我們留下一半的糧食，我們還得感謝他們呢。」
聽到這話，宿儺眼角一抽，但他並沒有立即反駁老農的話語，而是引導著說：
「如果說，給你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你想不想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不用交稅，直接獲得自己所有的勞動所得？」
「這種機會如果真的有的話……當然。」
老農給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宿儺暗自點頭，就在他準備離開之時，老農忽然盯著他，又說：
「不過要是真的什麼願望都能實現，我想擁有很多土地，像其他貴族一樣，將土地租出去，到時候，不用勞作，就能獲得糧食，這才是我憧憬的生活。」
此話一出，宿儺臉色一僵，聽到老農的話後，他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宿儺無視掉老農，轉身去找另一位農民，並將對老農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本以為能獲得理想的答案，可宿儺最終得到的，是與老農一般無二的回答。
宿儺不信邪，接連找了數位農民，起初他們的回答都毫無問題，可宿儺問到「如果給你們一個成為貴族的機會，你會答應嗎？」的時候，他們無一例外地答應了。
這時，宿儺才明白這些傢伙實際上並不期待那個理想中人人平等的世界，他們只恨自己沒有成為人上人，如果有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背叛自己所在的階級。
宿儺徹底對這些人失望了，他想不到僅憑自己一人，究竟該怎樣對抗整個時代，如今的他，能為這個世界帶來的，就只有毀滅。
屠殺貴族豪門的行為完全沒有意義了，一個豪門消亡，又會有另一個豪門崛起，只要資源分配存在不均，階級就會永恆存在。
他最終還是終止了用絕對實力解決一切的想法，而是決定用剩下的時間，思考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而這一思考，便是五年，這五年，宿儺憑藉他可怕的實力，成為了威名赫赫的詛咒之王。
儘管宿儺極力否認這個稱呼，但他屠殺貴族豪門的行為，將他牢牢與這個稱呼鎖定。
宿儺有些無奈，不過他並沒有在這上面想太多，關於消除階級的方法，他似乎有了一些頭緒，那就是從教育入手。
從小教育孩童，讓他們明白封建制度的弊端，有助於解放他們的思想。
只不過，即便身負先進思想，若實力不濟，仍舊會被時代淘汰，於是宿儺在收養孤兒的同時，刻意尋找那些有成為術師潛力的孩子。
這類孩子他找到不少，其中有個一頭白髮、名叫里梅的小子讓他格外在意，宿儺遇到他時，他正因無法控制力量，用冰凝咒法殺死了自己的雙親。
因為宿儺收留了里梅，並教育他如何正確使用力量，里梅對宿儺十分尊敬，這也是宿儺樂於見到的，於是便竭盡全力教導他。
又是數年過去，被宿儺養育與教導的孩子們已經長大，但宿儺並未挽留他們，而是讓他們學著自己，去收留、教導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讓反封建的思想開枝散葉。
而他則繼續根植教育領域，尋找有天賦的孩子，培養他們，教導他們。
一批又一批的孩子長大，一批又一批的孩子心懷理想走進這個殘忍的世界。
六十年後，宿儺八十歲，因為許久沒在外界拋頭露面，他早已被認定為死亡，現在的他，也距離死亡不遠了。
小院中，宿儺盤腿而坐，定定地望著夕陽，一旁的里梅沒有說話，自顧自為他披上衣袍。
宿儺能感受到，自己死期將至，但他沒有回家看望莉莉絲、阿米莉亞與蛇抜的想法，理想還沒有達成，約定自然也無法達成，宿儺有何顏面回去見他們呢？
或許在他死後的未來，這個世界會迎來真正的美好，只是可惜，他永遠看不見那一刻了。
就在宿儺為之惋惜的時候，一名頭上纏著繃帶的男人找到了他，他自稱羂索，說可以帶著他見證理想中的後世。
宿儺本是不信的，但看著羂索那雙信誓旦旦的眼神，還是決定相信他，臨死之前，主動將咒力分散到二十根手指之中，並交與他。
至此，屬於宿儺的時代，徹底拉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