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正的敵人在哪裡？
詛咒之王？對宿儺而言，這可算不得一個好詞，在他看來，妖怪由各種負面能量與詛咒組成，詛咒之王的意思相當於妖王。
一個人能成為詛咒之王，那得多喪心病狂啊，於是宿儺連忙反駁：
「老大，我和詛咒之王完全不搭邊啊，硬要說的話，我應該算是革命家吧。」
「革命家？」
聽到這個詞，莉莉絲忍不住笑出聲來，祂望著宿儺，雙手抓著圍欄戰術後仰：
「你自稱革命家，那你都做了些什麼？」
宿儺昂首挺胸：
「我的思想影響了很多人，這些日子，我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我們都願意為同一個目標而奮鬥，這些足夠嗎？」
聽了這些，莉莉絲微微搖頭，祂繼續問：
「那我換一個角度，你這些夥伴里，有多少是讀書人，有多少受過教育？」
宿儺一愣，不知道莉莉絲問這個問題是想做什麼，但他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概十幾個吧，不過大多數隻停留在識字與念詩這些方面……」
宿儺的話還沒說完，莉莉絲就問出下一個問題。
「那你們的口號，是不是打倒貴族，讓所有人都有田種，有衣穿，不再為生計發愁？」
「…………」
宿儺沉默幾秒，顯然莉莉絲說的並沒有什麼出入，他看向莉莉絲，不明白莉莉絲想說什麼。
莉莉絲微微點頭，暗道「果然如此」，祂說：
「好了，我明白了，你這場革命，很大概率會以失敗告終，不要對此抱有太大期望。」
聞言，宿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盯著莉莉絲，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莉莉絲似乎還沒有盡興，很快就針對宿儺回來一事提出新的問題：
「話說你現在不應該在外面領導那些農民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宿儺下意識回答：
「當然是接您去享福……」
「革命尚未成功，你就開始享樂？你這是典型的享樂主義。」
莉莉絲迫不及待給宿儺扣上一頂帽子，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既然這樣，你所帶領的革命必定失敗，我說的。」
聽了這話，宿儺一下子就急了，他只是想實現莉莉絲「去城裡享福」的願望，可一回來，就被莉莉絲這樣對待，他如何能冷靜：
「老大，你這話說的有點太過分了，有我帶領他們，這場革命的成功是必然的，你就算不看好我，也沒必要這麼詛咒我啊。」
莉莉絲卻不急不忙，提出一個致命問題：
「如果沒有你，他們又算什麼？農民、流民、山野村夫？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此話一出，宿儺徹底不淡定了，他想要反駁，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細細想來，甚至還覺得莉莉絲說的有幾分道理。
理想國沒了宿儺，那就是一個能隨時被貴族或朝廷清繳的組織，儘管思想是不滅的，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思想的勝利很是有限。
宿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剛剛從蛇抜那裡得到的成就感也一下子蕩然無存，他沉默著，思索著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哪裡惹莉莉絲不高興了。
一旁，將莉莉絲與宿儺之間的對話盡收於耳的蛇抜全程處於懵逼狀態，那些關於革命的話語它完全聽不懂，但卻從二者的對話中，聽出了莉莉絲是在刁難宿儺。
見宿儺被逼到沉默，蛇抜想替宿儺求求情：
「其實這小子也是好心，這樣一直否定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然而蛇抜的一片好心，只換來了莉莉絲一句輕飄飄的：
「你懂什麼叫階級的矛盾與鬥爭嗎？」
「…………」
蛇抜一時語塞，完全聽不懂莉莉絲在說些什麼，只好乖乖閉上嘴，將腦袋埋進湖裡只露出一對眼睛觀察外界……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宿儺仍舊沒想清楚自己哪裡做錯了，他只好寄希望於莉莉絲，詢問：
「那麼老大，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離開這裡，繼續做你該做的。」
莉莉絲回答得十分乾脆，像是早就在心底想出了這個答案。
都到這個時候了，宿儺即便再不舍，也不得不按照莉莉絲所說的離開，只不過在真正離開之前，他向莉莉絲承諾：
「放心吧老大，等革命完成，我一定會帶你們過上好日子……一定會的。」
說完，宿儺甚至沒在這裡停留哪怕一天，就又下山去了。
宿儺沒有走崎嶇小路，沒有靠天叢雲劍瞬移，而是直接從山頂一躍而下，「咚」一聲，是宿儺砸在地上的聲音。
這座山大概三百米高，這樣的高度，也只是讓宿儺雙腿微微彎曲，起身後，他邁著沉重的步子，頭也不回地按來時的方向走去。
莉莉絲這邊，見到宿儺離開，祂便回到屋內，來到樓下的餐桌坐了一會兒，阿米莉亞就盛著茶與點心前來。
在莉莉絲享受早茶這段時間，阿米莉亞就站在一旁，等莉莉絲吃的差不多了，祂才忍不住好奇詢問：
「老大，宿儺明明才剛回來，為啥不讓他待一會兒，就直接趕他走呢？」
莉莉絲瞥了阿米莉亞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祂徒手抓起叉燒咬了一口，一邊享受一邊說：
「你以為我不想讓他待一會兒啊，這些日子我都無聊的只能靠睡覺打發時間了。
只是在宿儺離開後，他那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組織就被人盯上了，如果不讓他快點回去，他的心血恐怕要付之一炬。」
阿米莉亞吃驚：
「這麼嚴重嗎？」
「當然。」
莉莉絲悠閒地吃著早茶，只要祂願意，這個世界對祂就沒有秘密可言，祂說：
「畢竟宿儺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人類那麼簡單。」
說著，莉莉絲又咬了一口叉燒，祂吮吸著手指，叮囑道：
「下次記得多做點叉燒。」
阿米莉亞點頭說「是」，便開始收拾餐具。
數天後……
宿儺心情低落地回到自己親自創立的組織，被莉莉絲否定以後，他迫切地想好好休息，緩解一下鬱悶的心情。
然而他還未真正回到基地，在基地外就遠遠地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股氣味一下子就讓宿儺聯想到了不好的東西，他心頭一顫，加快腳步回到基地。
可他看到的卻是滿地屍骸，那些熟悉的人，那些能叫的上名字的人，此刻都躺在血泊之中，仿佛不久前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不對，應該說是一面倒的屠殺……
一個人能成為詛咒之王，那得多喪心病狂啊，於是宿儺連忙反駁：
「老大，我和詛咒之王完全不搭邊啊，硬要說的話，我應該算是革命家吧。」
「革命家？」
聽到這個詞，莉莉絲忍不住笑出聲來，祂望著宿儺，雙手抓著圍欄戰術後仰：
「你自稱革命家，那你都做了些什麼？」
宿儺昂首挺胸：
「我的思想影響了很多人，這些日子，我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我們都願意為同一個目標而奮鬥，這些足夠嗎？」
聽了這些，莉莉絲微微搖頭，祂繼續問：
「那我換一個角度，你這些夥伴里，有多少是讀書人，有多少受過教育？」
宿儺一愣，不知道莉莉絲問這個問題是想做什麼，但他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概十幾個吧，不過大多數隻停留在識字與念詩這些方面……」
宿儺的話還沒說完，莉莉絲就問出下一個問題。
「那你們的口號，是不是打倒貴族，讓所有人都有田種，有衣穿，不再為生計發愁？」
「…………」
宿儺沉默幾秒，顯然莉莉絲說的並沒有什麼出入，他看向莉莉絲，不明白莉莉絲想說什麼。
莉莉絲微微點頭，暗道「果然如此」，祂說：
「好了，我明白了，你這場革命，很大概率會以失敗告終，不要對此抱有太大期望。」
聞言，宿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盯著莉莉絲，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莉莉絲似乎還沒有盡興，很快就針對宿儺回來一事提出新的問題：
「話說你現在不應該在外面領導那些農民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宿儺下意識回答：
「當然是接您去享福……」
「革命尚未成功，你就開始享樂？你這是典型的享樂主義。」
莉莉絲迫不及待給宿儺扣上一頂帽子，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既然這樣，你所帶領的革命必定失敗，我說的。」
聽了這話，宿儺一下子就急了，他只是想實現莉莉絲「去城裡享福」的願望，可一回來，就被莉莉絲這樣對待，他如何能冷靜：
「老大，你這話說的有點太過分了，有我帶領他們，這場革命的成功是必然的，你就算不看好我，也沒必要這麼詛咒我啊。」
莉莉絲卻不急不忙，提出一個致命問題：
「如果沒有你，他們又算什麼？農民、流民、山野村夫？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此話一出，宿儺徹底不淡定了，他想要反駁，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細細想來，甚至還覺得莉莉絲說的有幾分道理。
理想國沒了宿儺，那就是一個能隨時被貴族或朝廷清繳的組織，儘管思想是不滅的，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思想的勝利很是有限。
宿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剛剛從蛇抜那裡得到的成就感也一下子蕩然無存，他沉默著，思索著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哪裡惹莉莉絲不高興了。
一旁，將莉莉絲與宿儺之間的對話盡收於耳的蛇抜全程處於懵逼狀態，那些關於革命的話語它完全聽不懂，但卻從二者的對話中，聽出了莉莉絲是在刁難宿儺。
見宿儺被逼到沉默，蛇抜想替宿儺求求情：
「其實這小子也是好心，這樣一直否定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然而蛇抜的一片好心，只換來了莉莉絲一句輕飄飄的：
「你懂什麼叫階級的矛盾與鬥爭嗎？」
「…………」
蛇抜一時語塞，完全聽不懂莉莉絲在說些什麼，只好乖乖閉上嘴，將腦袋埋進湖裡只露出一對眼睛觀察外界……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宿儺仍舊沒想清楚自己哪裡做錯了，他只好寄希望於莉莉絲，詢問：
「那麼老大，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離開這裡，繼續做你該做的。」
莉莉絲回答得十分乾脆，像是早就在心底想出了這個答案。
都到這個時候了，宿儺即便再不舍，也不得不按照莉莉絲所說的離開，只不過在真正離開之前，他向莉莉絲承諾：
「放心吧老大，等革命完成，我一定會帶你們過上好日子……一定會的。」
說完，宿儺甚至沒在這裡停留哪怕一天，就又下山去了。
宿儺沒有走崎嶇小路，沒有靠天叢雲劍瞬移，而是直接從山頂一躍而下，「咚」一聲，是宿儺砸在地上的聲音。
這座山大概三百米高，這樣的高度，也只是讓宿儺雙腿微微彎曲，起身後，他邁著沉重的步子，頭也不回地按來時的方向走去。
莉莉絲這邊，見到宿儺離開，祂便回到屋內，來到樓下的餐桌坐了一會兒，阿米莉亞就盛著茶與點心前來。
在莉莉絲享受早茶這段時間，阿米莉亞就站在一旁，等莉莉絲吃的差不多了，祂才忍不住好奇詢問：
「老大，宿儺明明才剛回來，為啥不讓他待一會兒，就直接趕他走呢？」
莉莉絲瞥了阿米莉亞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祂徒手抓起叉燒咬了一口，一邊享受一邊說：
「你以為我不想讓他待一會兒啊，這些日子我都無聊的只能靠睡覺打發時間了。
只是在宿儺離開後，他那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組織就被人盯上了，如果不讓他快點回去，他的心血恐怕要付之一炬。」
阿米莉亞吃驚：
「這麼嚴重嗎？」
「當然。」
莉莉絲悠閒地吃著早茶，只要祂願意，這個世界對祂就沒有秘密可言，祂說：
「畢竟宿儺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人類那麼簡單。」
說著，莉莉絲又咬了一口叉燒，祂吮吸著手指，叮囑道：
「下次記得多做點叉燒。」
阿米莉亞點頭說「是」，便開始收拾餐具。
數天後……
宿儺心情低落地回到自己親自創立的組織，被莉莉絲否定以後，他迫切地想好好休息，緩解一下鬱悶的心情。
然而他還未真正回到基地，在基地外就遠遠地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股氣味一下子就讓宿儺聯想到了不好的東西，他心頭一顫，加快腳步回到基地。
可他看到的卻是滿地屍骸，那些熟悉的人，那些能叫的上名字的人，此刻都躺在血泊之中，仿佛不久前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不對，應該說是一面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