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鐵鏽星之戰（1）——軍團集結
懷特黑德行星的軌道鑄造廠在標準泰拉歷807.M30的最後九十天裡完成了蛻變。
六條阿斯塔特專用鐵馭泰坦生產線全速運轉，每十八小時就有一架新的戰爭機器走下裝配線。到第一百二十架泰坦完成最終系統校驗時，卡托的數據板上跳出加密通訊請求。
優先級：猩紅。
技術神甫的機械義眼掃過識別碼——第十軍團總指揮部，發信人：阿馬迪斯·杜凱恩，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
他接通通訊。全息投影在控制室中央展開，顯示出杜凱恩的臉。那張臉屬於典型的泰拉裔阿斯塔特：深色皮膚布滿統一戰爭留下的細微傷疤，灰色眼睛銳利如動力劍刃，下巴的線條剛硬得像是鍛重錘敲出的陶鋼板。
「技術神甫卡托。」杜凱恩的聲音透過亞空間通訊的細微雜音傳來，「我以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的身份，援引大遠征聯合作戰協議第七條第三款，徵召你及所屬機械教力量參與塞拉菲納區域軍事行動。」
卡托的處理器用了零點二秒檢索協議內容。第七條第三款：當帝國武裝力量在特定戰役中需要機械教專業技術支援時，可強制徵召當地機械教單位。
「具體作戰需求？」技術神甫問。
「目標星球：O2-34，代號『鐵鏽』。」杜凱恩說，「敵方：克羅克德-克拉獸人帝國，統治者代號『壞爪大王』。我軍：第十軍團主力，配屬烏爾山輕步兵兩個戰鬥群，哈爾根廷盟約智控軍團不滿編大隊。我們需要你的泰坦軍團和護教軍加強烏爾山部隊的防禦力量。」
「兵力配置要求？」
「所有能動用的地面單位。」領主指揮官停頓片刻，「根據情報，鐵鏽星駐紮著數百萬獸人戰士。烏爾山輕步兵要在三個主要獸人定居點之間建立防線，吸引獸人主力進攻。你的任務是確保那條防線不被突破。」
卡托的機械義眼閃爍。處理器計算著獸人兵力規模與烏爾山部隊的防禦能力對比。數據模型顯示，即使有泰坦支援，防線維持時間也不會超過七十二小時。
「理解。」技術神甫說，「我將在四十八標準時內完成艦隊集結。預期匯合坐標？」
「塞拉菲納區域邊緣，星系G-778。」杜凱恩報出一串坐標，「第十軍團分艦隊會在那裡與你會合，然後一同前往主集結點。詳細作戰計劃將在戰術會議上公布。」
「收到。為了機械真理，為了人類帝國。」
「為了帝皇。」杜凱恩說完，切斷了通訊。
全息投影消散。控制室里只剩下鑄造大廳傳來的低沉轟鳴。
卡托轉向控制台，數據探針接入艦隊指揮系統。機械方舟「求知者號」、兩艘月級巡洋艦、四艘護衛艦、四艘驅逐艦、兩艘運輸艦——所有艦船的狀態數據在屏幕上滾動。所有系統在線，所有船員就位，所有武器系統完成戰前校驗。
他的艦隊早已準備就緒。
四十二小時後，「求知者號」機械方舟駛離懷特黑德行星軌道。
這艘船是機械教的移動聖殿，艦體長達八點二公里，外殼覆蓋著數米厚的精金裝甲。數以千計的數據電纜從船體內部延伸出來，接入軌道鑄造廠的中央控制系統——那是技術神甫在離開前做的最後調整，確保生產線在他缺席期間繼續運轉。
卡托站在艦橋觀察窗前，機械義眼記錄著艦隊編隊。
兩艘月級巡洋艦護衛在方舟兩側，它們的宏炮陣列在恆星光芒下泛著冷光。四艘護衛艦組成前哨編隊，四艘驅逐艦負責側翼掩護。兩艘運輸艦裝載著護教軍和泰坦修會。
「所有艦船完成離港程序。」艦橋主控台傳來合成音報告，「亞空間引擎預熱中。預計七分鐘後進入躍遷窗口。」
「准許。」卡托說。
他的機械觸手接入指揮王座的數據接口。艦隊狀態信息湧入處理器：能源分配、護盾強度、武器系統待命狀態、船員生命體徵。一切都在最優參數範圍內。
但技術神甫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運輸艦的貨艙監控畫面上。
運輸艦的主貨艙里，五台戰將級泰坦靜靜矗立。那些戰爭機器高達三十餘米，肩部的火山炮炮口直徑超過兩米，手臂上的動力爪足以撕開戰艦裝甲。它們是機械教的終極地面兵器，每一台都服役了數個世紀，參與過數十場戰役。
旁邊的貨艙里是四台掠奪者級偵察泰坦。體型較小，但機動性更強，傳感器陣列升級到極限，專門負責戰場偵察和火力引導。
另一艘運輸艦上裝載著八台戰犬級支援泰坦。這些是泰坦軍團的基礎單位，配備雙聯加速炮和熱熔炮，負責為大型泰坦提供近程防禦和火力壓制。
總共十七台泰坦。加上首批空降的五百名護教軍分遣隊、兩百名技術神甫及僕從機械、完整的生物研究設施和維修團隊。
這是一支足以征服一個星球的力量。
而現在，它將投入一場可能決定整個星區命運的戰役。
「打開蓋勒力場，亞空間引擎啟動。」主控台報告，「三、二、一——躍遷。」
降下的裝甲板阻隔了船外星空扭曲、拉伸、碎裂成亞空間的混沌色彩。艦隊滑入非物質界，開始為期十天的航行。
卡托的機械義眼關閉光學模式，切換到內部數據監控。處理器開始分析杜凱恩提供的有限情報：
鐵鏽星，O2-34，乾旱廢土世界。獸人帝國核心奴隸採礦殖民地。獸人數量：估計數百萬。軌道防禦：未知。
關鍵問題：為什麼第十軍團需要機械教支援？
根據標準作戰協議，星際戰士軍團通常獨立作戰，只在面對特殊威脅時才請求機械教協助。獸人雖然數量龐大，但技術水平通常落後。除非……
卡托的處理器調出獸人科技特徵數據。綠皮科技依賴「俺覺得這能行」的古怪物理原理，但某些情況下能產生驚人效果。特別是當獸人集中足夠數量和「信念」時，他們的造物可能突破常規科技限制。
或許鐵鏽星的獸人掌握了某種特殊技術。
或許那裡的防禦工事比情報顯示的更堅固。
或許這場戰役的難度被嚴重低估了。
技術神甫將這些可能性標記為待驗證假設。具體答案要到集結點才能知道。
航行第三天，抵達坐標點的「求知者號」的鳥卜儀探測到前方有艦船信號。識別碼確認：第十軍團分艦隊。
兩艘打擊巡洋艦「鋼鐵意志號」和「不屈號」，一艘戰列巡洋艦「帝皇之重錘號」，三艘運輸艦。艦隊規模比卡托預期的要小。
通訊頻道接通。
「技術神甫卡托。」全息投影顯示出雷歐尼斯·瓦羅的臉。第三大隊指揮官穿著全套動力甲，頭盔夾在腋下，「很高興看到你準時抵達。」
「第十軍團分艦隊規模小於預期。」卡托直接指出。
「主力部隊已先行前往集結點。」雷歐尼斯解釋，「我們負責護送你的艦隊。匯合後組成聯合編隊，完成最後一段航程。」
「了解。請提供導航坐標。」
數據流傳輸過來。卡托的處理器分析航線——還要七天航程，目的地是塞拉菲納區域深處的一個無名星系。那裡遠離主要航運路線，適合大規模艦隊隱蔽集結。
「航行期間有任何需要協調的事項嗎？」雷歐尼斯問。
「我需要烏爾山輕步兵軍團的詳細編制數據。」卡托說，「包括裝備配置、戰術特點、指揮官信息。以便制定協同防禦方案。」
「數據已發送。」雷歐尼斯停頓了一下，「領主指揮官讓我轉告：你的泰坦軍團將是烏爾山輕步兵軍團的重要支援力量。獸人數量太多，常規防禦手段可能不夠。」
「火蜂軍團知道如何應對數量優勢。」卡托回答。
「希望如此。」指揮官說完，切斷了通訊。
艦隊繼續航行。亞空間的混沌色彩在觀察窗外翻滾，偶爾有非歐幾里得幾何形狀一閃而過，那是亞空間實體試圖穿透現實帷幕的跡象。
卡托的機械觸手接入「求知者號」的蓋勒力場發生器控制系統，將輸出功率調高了百分之十五。在亞空間航行中，謹慎從來不是多餘的美德。
七天後，艦隊駛出亞空間，回到物質宇宙。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最冷漠的技術神甫也產生了幾微秒的數據處理延遲。
星系G-778的第三行星軌道上，集結著一支龐大的艦隊。數千艘戰艦排列成戰鬥陣型，從小巧的護衛艦到龐大的戰列艦，從運輸艦到航母，所有艦船都塗裝著帝國海軍的深灰色塗裝或星際戰士軍團的標誌性色彩。
卡托的機械義眼快速掃描、識別、分類。
十一艘星際戰士軍團旗艦——包括鋼鐵勇士的「鋼鐵之血號」、帝國之拳的「永恆堡壘號」、白色疤痕的「風暴之怒號」。每艘旗艦周圍都環繞著各自的軍團艦隊。
「帝皇在上。」雷歐尼斯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帶著罕見的敬畏語氣，「我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集結。」
卡托的處理器計算著艦隊總噸位：超過兩千萬公噸。總兵力：保守估計五十萬星際戰士，數百萬帝國陸軍。這是大遠征開始以來最大規模的聯合軍事行動之一。
「求知者號」收到導航指令，引導他們前往指定錨地。艦隊緩緩駛入陣型，停泊在第十軍團主力艦隊旁邊。
錨地周圍已經有其他機械教艦船：三艘機械方舟，十幾艘巡洋艦，大量支援艦。機械教的猩紅塗裝在灰色艦隊中格外顯眼。
「所有艦船完成停泊程序。」主控台報告，「收到集結點指揮部通訊請求。」
「接通。」卡托說。
全息投影展開。這次出現的是阿馬迪斯·杜凱恩本人，但背景不是艦橋，而是一個巨大的戰術會議室。領主指揮官穿著精工動力甲，肩甲上蝕刻著第十軍團的閃電徽記。
「技術神甫卡托，歡迎來到集結點。」杜凱恩說，「戰術會議一小時後在艦隊旗艦舉行。所有參戰單位指揮官必須出席。請準時到達。」
「收到。」
「你的艦隊和地面部隊的完整戰鬥序列。還有……」領主指揮官停頓，「你對獸人科技的分析能力。會議需要所有可用情報。」
一小時後，卡托離開「求知者號」，乘坐穿梭機前往軍團旗艦。
那艘戰列艦長達八公里，艦體上布滿宏炮陣列和魚雷發射管。穿梭機穿過層層防禦屏障，最終停靠在旗艦的主機庫。
機庫里已經停滿了其他指揮官的穿梭機。卡托看到鋼鐵勇士的灰藍色塗裝，帝國之拳的黃色，白色疤痕的白色。還有其他機械教代表，他們的紅袍在燈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液。
一名第十軍團侍從官迎上來。
「技術神甫卡托，請隨我來。會議在戰略廳舉行。」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一排排站崗的阿斯塔特衛兵。最終抵達一扇巨大的裝甲門前。門兩側站著兩名終結者，他們的動力拳套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門開了。
戰略廳大得驚人。
圓形大廳直徑超過一百米，中央是一個全息投影台，周圍環繞著三圈座位。最內圈坐著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及軍團副官。中間圈是高級指揮官和艦隊司令。最外圈是技術顧問和支援部隊代表。
卡托被引導到機械教區域。那裡已經有幾位技術神甫就座，包括哈爾根廷盟約的代表。
他剛坐下，大廳的燈光就暗了下來。全息投影台亮起，顯示出鐵鏽星的立體影像。
阿馬迪斯·杜凱恩走到投影台中央。
「各位指揮官。」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感謝你們響應帝皇的召喚。我們在此集結，是為了執行大遠征開始以來最重要的戰役之一：塞拉菲納攻勢，目標——摧毀克羅克德-克拉獸人帝國。」
投影放大，顯示出獸人帝國的疆域圖。六十三個被標記的恆星系，核心區域用紅色高亮顯示。
「壞爪大王統治的獸人帝國控制著銀河系東北部的大片星區。」杜凱恩繼續說，「如果我們要繼續向那個方向擴張，就必須清除這個障礙。但正面進攻代價太高，因此帝國採取了分割包圍戰略。」
星圖上出現十一個箭頭，指向獸人帝國的不同區域。
「十一個星際戰士軍團和數百個帝國陸軍集團將同時攻擊獸人帝國的不同區域，迫使其分兵防禦。而第十軍團的目標——」他指向鐵鏽星，「是獸人帝國的資源心臟。鐵鏽星提供了他們百分之四十的原材料和百分之六十的奴隸勞動力。拿下這個星球，獸人戰爭機器的生產將陷入癱瘓。」
投影切換到鐵鏽星的詳細掃描圖。三個巨大的獸人定居點清晰可見，每個都有數百平方公里，周圍環繞著防禦工事和採礦設施。
「根據最新情報，鐵鏽星駐紮著超過五百萬獸人戰士。」杜凱恩說，「還有大量戰爭機器：戰鬥卡車、殺戮罐頭、甚至還有剛加特。軌道防禦包括一支數量龐大的獸人艦隊。」
大廳里響起低語。五百萬獸人，即使對星際戰士軍團來說也是驚人的數量。
「因此我們採用了『重錘與風暴』戰術。」杜凱恩提高聲音，「烏爾山輕步兵將擔任『風暴』部隊。」
投影顯示戰術動畫。烏爾山部隊在三個獸人定居點之間空降，建立防線。
「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而是防守。」杜凱恩解釋，「吸引獸人主力集結，消耗其兵力和戰爭機器。當獸人被充分消耗後，第十軍團作為『重錘』介入，摧毀獸人。」
「戰術目標明確：第一階段，烏爾山部隊建立防線，吸引獸人。第二階段，第十軍團介入，摧毀獸人部隊。第三階段，解放奴隸，建立帝國控制。」
杜凱恩停頓，目光掃過全場。
「但這裡有個問題。」他說，「根據計算，即使烏爾山輕步兵發揮最佳戰鬥效能，防線最多只能維持四十八小時。獸人數量太多，衝擊力太強。我們需要加強那條防線。」
他的目光落在卡託身上。
「這就是技術神甫卡托及其機械教部隊的任務。」杜凱恩說，「你的泰坦軍團和護教軍將隨烏爾山部隊一同空降，加強防線防禦。你的任務是確保防線在第十軍團介入前不被突破。」
全息投影顯示卡托的部隊部署方案。泰坦被安排在防線的關鍵節點，護教軍填補步兵防線間隙，技術神甫團隊負責裝備維護和戰場支援。
「有問題嗎？」
一名烏爾山輕步兵軍團指揮官舉手。
「獸人艦隊規模如何？軌道突擊階段的損失預估？」
「根據偵察數據，獸人艦隊大約有五十艘艦船，大部分是改裝貨船和掠奪艦。」一名帝國海軍上將回答，「我們的艦隊數量和質量都占優勢。預計損失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內。」
提問繼續。關於補給線、傷員撤離、奴隸安置、戰後占領……卡托安靜地聽著，處理器記錄所有信息。
當問題輪到機械教區域時，哈爾根廷盟約的代表先開口。
「哈爾根廷盟約智控軍團的部署位置？」那是一位穿著深紅長袍的技術神甫，機械義眼閃爍著數據流，「我們是機械神教軍團的戰鬥機器人部隊，需要明確攻堅作戰的具體目標。」
「你們將作為第十軍團攻擊部隊的一部分。」杜凱恩回答，「具體目標會後分配。」
然後輪到卡托。
「技術神甫卡托，你的問題？」
卡托的機械義眼聚焦在全息投影上。
「獸人戰爭機器的具體型號配置？」他問，「特別是超重型單位。我的泰坦需要知道面對的威脅類型。」
杜凱恩點頭。
「情報顯示，鐵鏽星至少有二台剛加特。還有數量不明的殺戮罐頭和戰鬥卡車。具體型號數據會後會提供給你。」
「另外。」卡托繼續說，「第十軍團主攻部隊的裝備配置如何？我需要了解協同作戰的戰術配合。」
「第十軍團將投入全部重型裝備。」杜凱恩調出裝備列表，「包括卡托型重型坦克——你設計的那些強大坦克；現有庫存的馬卡多型坦克；蘭德掠襲者；蔑視者終結者裝甲；無畏機甲。這些裝備將組成我們的突擊矛頭。」
卡托的處理器記錄下這些信息。他設計的坦克被軍團採納，這符合預期。
「還有一個問題。」卡托說，「關於懷特黑德行星生產的鐵馭泰坦。根據最新生產報告，我們已經完成一百二十架泰坦的生產，其中五十八架已形成戰鬥力。這些新裝備如何部署？」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許多指揮官對「鐵馭泰坦」這個名詞感到陌生。
杜凱恩與身邊的參謀低聲交談幾句，然後轉向卡托。
「鐵馭泰坦將編入第十軍團的攻擊序列。」他宣布，「作為新型突擊力量使用。具體來說，它們將配合卡托型重型坦克部隊，形成快速突破集群。傳統泰坦軍團仍用於防守任務，鐵馭泰坦用於進攻。」
他看向全場。
「這正是帝國技術進步的體現。我們不僅依靠傳統武器，也積極採用新科技。鐵馭泰坦項目證明了機械教與星際戰士軍團合作的價值。」
提問環節繼續。半小時後，所有問題回答完畢。
杜凱恩走到投影台中央，最後一次看向全場。
「各位，這場戰役的重要性無需多言。」他的聲音變得莊重，「我們不僅是為了奪取一個星球，而是為了打開通往銀河系東北部的大門。我們不僅是為了擊敗獸人，而是為了證明帝國軍隊能夠戰勝任何規模的異形威脅。」
他舉起拳頭。
「帝皇注視著我們。人類帝國注視著我們。歷史將記錄這一天——第十軍團與其他忠誠軍團並肩作戰，為人類奪回又一個世界。」
「為了帝皇！」全場齊聲回應。
「會議結束。」杜凱恩說，「各部隊指揮官留下進行詳細協調。其他人返回各自單位，開始最終戰備。艦隊將在二十四小時後起航。」
卡托起身，準備返回「求知者號」。但在離開前，杜凱恩叫住了他。
「技術神甫，稍等。」
卡托停下。
「還有什麼事，領主指揮官？」
杜凱恩走到他面前。兩人身高相差懸殊——阿斯塔特比普通人類高出近一米，但卡托的機械身體讓他與領主指揮官幾乎平視。
「我想親自確認一件事。」杜凱恩說，「你的護教軍和泰坦軍團……它們真的能守住防線嗎？面對五百萬獸人？」
卡托的機械義眼直視領主指揮官的眼睛。
「數量從來不是決定因素。」卡托最終說道，「質量才是。而我的泰坦，代表著歐姆尼塞亞的偉力。」
杜凱恩看了他幾秒，然後點頭。
「很好。那麼我就把烏爾山軍團的性命託付給你了。還有第十軍團的勝利。」
「你不會失望的。」卡托說。
他轉身離開戰略廳。穿梭機載他返回「求知者號」途中，技術神甫的處理器已經開始工作。
分析獸人戰術模式，計算泰坦最優部署位置，制定護教軍防禦方案，準備戰場維修協議……數千個任務同時進行。
回到艦橋時，主控台報告：「所有艦船完成最終戰備檢查。隨時可以出發。」
卡托走向觀察窗。窗外，龐大的艦隊正在重新編隊，準備進入亞空間。成千上萬的艦船引擎同時點火，光芒在黑暗的太空中連成一片星海。
「二十四小時後。」他低聲自語。
二十四小時後，戰爭開始。
二十四小時後，鐵鏽星將迎來帝國怒火。
二十四小時後，他將再次證明機械真理的力量。
機械義眼關閉。處理器進入深度運算模式。
最後的準備工作開始了。
六條阿斯塔特專用鐵馭泰坦生產線全速運轉，每十八小時就有一架新的戰爭機器走下裝配線。到第一百二十架泰坦完成最終系統校驗時，卡托的數據板上跳出加密通訊請求。
優先級：猩紅。
技術神甫的機械義眼掃過識別碼——第十軍團總指揮部，發信人：阿馬迪斯·杜凱恩，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
他接通通訊。全息投影在控制室中央展開，顯示出杜凱恩的臉。那張臉屬於典型的泰拉裔阿斯塔特：深色皮膚布滿統一戰爭留下的細微傷疤，灰色眼睛銳利如動力劍刃，下巴的線條剛硬得像是鍛重錘敲出的陶鋼板。
「技術神甫卡托。」杜凱恩的聲音透過亞空間通訊的細微雜音傳來，「我以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的身份，援引大遠征聯合作戰協議第七條第三款，徵召你及所屬機械教力量參與塞拉菲納區域軍事行動。」
卡托的處理器用了零點二秒檢索協議內容。第七條第三款：當帝國武裝力量在特定戰役中需要機械教專業技術支援時，可強制徵召當地機械教單位。
「具體作戰需求？」技術神甫問。
「目標星球：O2-34，代號『鐵鏽』。」杜凱恩說，「敵方：克羅克德-克拉獸人帝國，統治者代號『壞爪大王』。我軍：第十軍團主力，配屬烏爾山輕步兵兩個戰鬥群，哈爾根廷盟約智控軍團不滿編大隊。我們需要你的泰坦軍團和護教軍加強烏爾山部隊的防禦力量。」
「兵力配置要求？」
「所有能動用的地面單位。」領主指揮官停頓片刻，「根據情報，鐵鏽星駐紮著數百萬獸人戰士。烏爾山輕步兵要在三個主要獸人定居點之間建立防線，吸引獸人主力進攻。你的任務是確保那條防線不被突破。」
卡托的機械義眼閃爍。處理器計算著獸人兵力規模與烏爾山部隊的防禦能力對比。數據模型顯示，即使有泰坦支援，防線維持時間也不會超過七十二小時。
「理解。」技術神甫說，「我將在四十八標準時內完成艦隊集結。預期匯合坐標？」
「塞拉菲納區域邊緣，星系G-778。」杜凱恩報出一串坐標，「第十軍團分艦隊會在那裡與你會合，然後一同前往主集結點。詳細作戰計劃將在戰術會議上公布。」
「收到。為了機械真理，為了人類帝國。」
「為了帝皇。」杜凱恩說完，切斷了通訊。
全息投影消散。控制室里只剩下鑄造大廳傳來的低沉轟鳴。
卡托轉向控制台，數據探針接入艦隊指揮系統。機械方舟「求知者號」、兩艘月級巡洋艦、四艘護衛艦、四艘驅逐艦、兩艘運輸艦——所有艦船的狀態數據在屏幕上滾動。所有系統在線，所有船員就位，所有武器系統完成戰前校驗。
他的艦隊早已準備就緒。
四十二小時後，「求知者號」機械方舟駛離懷特黑德行星軌道。
這艘船是機械教的移動聖殿，艦體長達八點二公里，外殼覆蓋著數米厚的精金裝甲。數以千計的數據電纜從船體內部延伸出來，接入軌道鑄造廠的中央控制系統——那是技術神甫在離開前做的最後調整，確保生產線在他缺席期間繼續運轉。
卡托站在艦橋觀察窗前，機械義眼記錄著艦隊編隊。
兩艘月級巡洋艦護衛在方舟兩側，它們的宏炮陣列在恆星光芒下泛著冷光。四艘護衛艦組成前哨編隊，四艘驅逐艦負責側翼掩護。兩艘運輸艦裝載著護教軍和泰坦修會。
「所有艦船完成離港程序。」艦橋主控台傳來合成音報告，「亞空間引擎預熱中。預計七分鐘後進入躍遷窗口。」
「准許。」卡托說。
他的機械觸手接入指揮王座的數據接口。艦隊狀態信息湧入處理器：能源分配、護盾強度、武器系統待命狀態、船員生命體徵。一切都在最優參數範圍內。
但技術神甫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運輸艦的貨艙監控畫面上。
運輸艦的主貨艙里，五台戰將級泰坦靜靜矗立。那些戰爭機器高達三十餘米，肩部的火山炮炮口直徑超過兩米，手臂上的動力爪足以撕開戰艦裝甲。它們是機械教的終極地面兵器，每一台都服役了數個世紀，參與過數十場戰役。
旁邊的貨艙里是四台掠奪者級偵察泰坦。體型較小，但機動性更強，傳感器陣列升級到極限，專門負責戰場偵察和火力引導。
另一艘運輸艦上裝載著八台戰犬級支援泰坦。這些是泰坦軍團的基礎單位，配備雙聯加速炮和熱熔炮，負責為大型泰坦提供近程防禦和火力壓制。
總共十七台泰坦。加上首批空降的五百名護教軍分遣隊、兩百名技術神甫及僕從機械、完整的生物研究設施和維修團隊。
這是一支足以征服一個星球的力量。
而現在，它將投入一場可能決定整個星區命運的戰役。
「打開蓋勒力場，亞空間引擎啟動。」主控台報告，「三、二、一——躍遷。」
降下的裝甲板阻隔了船外星空扭曲、拉伸、碎裂成亞空間的混沌色彩。艦隊滑入非物質界，開始為期十天的航行。
卡托的機械義眼關閉光學模式，切換到內部數據監控。處理器開始分析杜凱恩提供的有限情報：
鐵鏽星，O2-34，乾旱廢土世界。獸人帝國核心奴隸採礦殖民地。獸人數量：估計數百萬。軌道防禦：未知。
關鍵問題：為什麼第十軍團需要機械教支援？
根據標準作戰協議，星際戰士軍團通常獨立作戰，只在面對特殊威脅時才請求機械教協助。獸人雖然數量龐大，但技術水平通常落後。除非……
卡托的處理器調出獸人科技特徵數據。綠皮科技依賴「俺覺得這能行」的古怪物理原理，但某些情況下能產生驚人效果。特別是當獸人集中足夠數量和「信念」時，他們的造物可能突破常規科技限制。
或許鐵鏽星的獸人掌握了某種特殊技術。
或許那裡的防禦工事比情報顯示的更堅固。
或許這場戰役的難度被嚴重低估了。
技術神甫將這些可能性標記為待驗證假設。具體答案要到集結點才能知道。
航行第三天，抵達坐標點的「求知者號」的鳥卜儀探測到前方有艦船信號。識別碼確認：第十軍團分艦隊。
兩艘打擊巡洋艦「鋼鐵意志號」和「不屈號」，一艘戰列巡洋艦「帝皇之重錘號」，三艘運輸艦。艦隊規模比卡托預期的要小。
通訊頻道接通。
「技術神甫卡托。」全息投影顯示出雷歐尼斯·瓦羅的臉。第三大隊指揮官穿著全套動力甲，頭盔夾在腋下，「很高興看到你準時抵達。」
「第十軍團分艦隊規模小於預期。」卡托直接指出。
「主力部隊已先行前往集結點。」雷歐尼斯解釋，「我們負責護送你的艦隊。匯合後組成聯合編隊，完成最後一段航程。」
「了解。請提供導航坐標。」
數據流傳輸過來。卡托的處理器分析航線——還要七天航程，目的地是塞拉菲納區域深處的一個無名星系。那裡遠離主要航運路線，適合大規模艦隊隱蔽集結。
「航行期間有任何需要協調的事項嗎？」雷歐尼斯問。
「我需要烏爾山輕步兵軍團的詳細編制數據。」卡托說，「包括裝備配置、戰術特點、指揮官信息。以便制定協同防禦方案。」
「數據已發送。」雷歐尼斯停頓了一下，「領主指揮官讓我轉告：你的泰坦軍團將是烏爾山輕步兵軍團的重要支援力量。獸人數量太多，常規防禦手段可能不夠。」
「火蜂軍團知道如何應對數量優勢。」卡托回答。
「希望如此。」指揮官說完，切斷了通訊。
艦隊繼續航行。亞空間的混沌色彩在觀察窗外翻滾，偶爾有非歐幾里得幾何形狀一閃而過，那是亞空間實體試圖穿透現實帷幕的跡象。
卡托的機械觸手接入「求知者號」的蓋勒力場發生器控制系統，將輸出功率調高了百分之十五。在亞空間航行中，謹慎從來不是多餘的美德。
七天後，艦隊駛出亞空間，回到物質宇宙。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最冷漠的技術神甫也產生了幾微秒的數據處理延遲。
星系G-778的第三行星軌道上，集結著一支龐大的艦隊。數千艘戰艦排列成戰鬥陣型，從小巧的護衛艦到龐大的戰列艦，從運輸艦到航母，所有艦船都塗裝著帝國海軍的深灰色塗裝或星際戰士軍團的標誌性色彩。
卡托的機械義眼快速掃描、識別、分類。
十一艘星際戰士軍團旗艦——包括鋼鐵勇士的「鋼鐵之血號」、帝國之拳的「永恆堡壘號」、白色疤痕的「風暴之怒號」。每艘旗艦周圍都環繞著各自的軍團艦隊。
「帝皇在上。」雷歐尼斯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帶著罕見的敬畏語氣，「我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集結。」
卡托的處理器計算著艦隊總噸位：超過兩千萬公噸。總兵力：保守估計五十萬星際戰士，數百萬帝國陸軍。這是大遠征開始以來最大規模的聯合軍事行動之一。
「求知者號」收到導航指令，引導他們前往指定錨地。艦隊緩緩駛入陣型，停泊在第十軍團主力艦隊旁邊。
錨地周圍已經有其他機械教艦船：三艘機械方舟，十幾艘巡洋艦，大量支援艦。機械教的猩紅塗裝在灰色艦隊中格外顯眼。
「所有艦船完成停泊程序。」主控台報告，「收到集結點指揮部通訊請求。」
「接通。」卡托說。
全息投影展開。這次出現的是阿馬迪斯·杜凱恩本人，但背景不是艦橋，而是一個巨大的戰術會議室。領主指揮官穿著精工動力甲，肩甲上蝕刻著第十軍團的閃電徽記。
「技術神甫卡托，歡迎來到集結點。」杜凱恩說，「戰術會議一小時後在艦隊旗艦舉行。所有參戰單位指揮官必須出席。請準時到達。」
「收到。」
「你的艦隊和地面部隊的完整戰鬥序列。還有……」領主指揮官停頓，「你對獸人科技的分析能力。會議需要所有可用情報。」
一小時後，卡托離開「求知者號」，乘坐穿梭機前往軍團旗艦。
那艘戰列艦長達八公里，艦體上布滿宏炮陣列和魚雷發射管。穿梭機穿過層層防禦屏障，最終停靠在旗艦的主機庫。
機庫里已經停滿了其他指揮官的穿梭機。卡托看到鋼鐵勇士的灰藍色塗裝，帝國之拳的黃色，白色疤痕的白色。還有其他機械教代表，他們的紅袍在燈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液。
一名第十軍團侍從官迎上來。
「技術神甫卡托，請隨我來。會議在戰略廳舉行。」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一排排站崗的阿斯塔特衛兵。最終抵達一扇巨大的裝甲門前。門兩側站著兩名終結者，他們的動力拳套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門開了。
戰略廳大得驚人。
圓形大廳直徑超過一百米，中央是一個全息投影台，周圍環繞著三圈座位。最內圈坐著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及軍團副官。中間圈是高級指揮官和艦隊司令。最外圈是技術顧問和支援部隊代表。
卡托被引導到機械教區域。那裡已經有幾位技術神甫就座，包括哈爾根廷盟約的代表。
他剛坐下，大廳的燈光就暗了下來。全息投影台亮起，顯示出鐵鏽星的立體影像。
阿馬迪斯·杜凱恩走到投影台中央。
「各位指揮官。」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感謝你們響應帝皇的召喚。我們在此集結，是為了執行大遠征開始以來最重要的戰役之一：塞拉菲納攻勢，目標——摧毀克羅克德-克拉獸人帝國。」
投影放大，顯示出獸人帝國的疆域圖。六十三個被標記的恆星系，核心區域用紅色高亮顯示。
「壞爪大王統治的獸人帝國控制著銀河系東北部的大片星區。」杜凱恩繼續說，「如果我們要繼續向那個方向擴張，就必須清除這個障礙。但正面進攻代價太高，因此帝國採取了分割包圍戰略。」
星圖上出現十一個箭頭，指向獸人帝國的不同區域。
「十一個星際戰士軍團和數百個帝國陸軍集團將同時攻擊獸人帝國的不同區域，迫使其分兵防禦。而第十軍團的目標——」他指向鐵鏽星，「是獸人帝國的資源心臟。鐵鏽星提供了他們百分之四十的原材料和百分之六十的奴隸勞動力。拿下這個星球，獸人戰爭機器的生產將陷入癱瘓。」
投影切換到鐵鏽星的詳細掃描圖。三個巨大的獸人定居點清晰可見，每個都有數百平方公里，周圍環繞著防禦工事和採礦設施。
「根據最新情報，鐵鏽星駐紮著超過五百萬獸人戰士。」杜凱恩說，「還有大量戰爭機器：戰鬥卡車、殺戮罐頭、甚至還有剛加特。軌道防禦包括一支數量龐大的獸人艦隊。」
大廳里響起低語。五百萬獸人，即使對星際戰士軍團來說也是驚人的數量。
「因此我們採用了『重錘與風暴』戰術。」杜凱恩提高聲音，「烏爾山輕步兵將擔任『風暴』部隊。」
投影顯示戰術動畫。烏爾山部隊在三個獸人定居點之間空降，建立防線。
「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而是防守。」杜凱恩解釋，「吸引獸人主力集結，消耗其兵力和戰爭機器。當獸人被充分消耗後，第十軍團作為『重錘』介入，摧毀獸人。」
「戰術目標明確：第一階段，烏爾山部隊建立防線，吸引獸人。第二階段，第十軍團介入，摧毀獸人部隊。第三階段，解放奴隸，建立帝國控制。」
杜凱恩停頓，目光掃過全場。
「但這裡有個問題。」他說，「根據計算，即使烏爾山輕步兵發揮最佳戰鬥效能，防線最多只能維持四十八小時。獸人數量太多，衝擊力太強。我們需要加強那條防線。」
他的目光落在卡託身上。
「這就是技術神甫卡托及其機械教部隊的任務。」杜凱恩說，「你的泰坦軍團和護教軍將隨烏爾山部隊一同空降，加強防線防禦。你的任務是確保防線在第十軍團介入前不被突破。」
全息投影顯示卡托的部隊部署方案。泰坦被安排在防線的關鍵節點，護教軍填補步兵防線間隙，技術神甫團隊負責裝備維護和戰場支援。
「有問題嗎？」
一名烏爾山輕步兵軍團指揮官舉手。
「獸人艦隊規模如何？軌道突擊階段的損失預估？」
「根據偵察數據，獸人艦隊大約有五十艘艦船，大部分是改裝貨船和掠奪艦。」一名帝國海軍上將回答，「我們的艦隊數量和質量都占優勢。預計損失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內。」
提問繼續。關於補給線、傷員撤離、奴隸安置、戰後占領……卡托安靜地聽著，處理器記錄所有信息。
當問題輪到機械教區域時，哈爾根廷盟約的代表先開口。
「哈爾根廷盟約智控軍團的部署位置？」那是一位穿著深紅長袍的技術神甫，機械義眼閃爍著數據流，「我們是機械神教軍團的戰鬥機器人部隊，需要明確攻堅作戰的具體目標。」
「你們將作為第十軍團攻擊部隊的一部分。」杜凱恩回答，「具體目標會後分配。」
然後輪到卡托。
「技術神甫卡托，你的問題？」
卡托的機械義眼聚焦在全息投影上。
「獸人戰爭機器的具體型號配置？」他問，「特別是超重型單位。我的泰坦需要知道面對的威脅類型。」
杜凱恩點頭。
「情報顯示，鐵鏽星至少有二台剛加特。還有數量不明的殺戮罐頭和戰鬥卡車。具體型號數據會後會提供給你。」
「另外。」卡托繼續說，「第十軍團主攻部隊的裝備配置如何？我需要了解協同作戰的戰術配合。」
「第十軍團將投入全部重型裝備。」杜凱恩調出裝備列表，「包括卡托型重型坦克——你設計的那些強大坦克；現有庫存的馬卡多型坦克；蘭德掠襲者；蔑視者終結者裝甲；無畏機甲。這些裝備將組成我們的突擊矛頭。」
卡托的處理器記錄下這些信息。他設計的坦克被軍團採納，這符合預期。
「還有一個問題。」卡托說，「關於懷特黑德行星生產的鐵馭泰坦。根據最新生產報告，我們已經完成一百二十架泰坦的生產，其中五十八架已形成戰鬥力。這些新裝備如何部署？」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許多指揮官對「鐵馭泰坦」這個名詞感到陌生。
杜凱恩與身邊的參謀低聲交談幾句，然後轉向卡托。
「鐵馭泰坦將編入第十軍團的攻擊序列。」他宣布，「作為新型突擊力量使用。具體來說，它們將配合卡托型重型坦克部隊，形成快速突破集群。傳統泰坦軍團仍用於防守任務，鐵馭泰坦用於進攻。」
他看向全場。
「這正是帝國技術進步的體現。我們不僅依靠傳統武器，也積極採用新科技。鐵馭泰坦項目證明了機械教與星際戰士軍團合作的價值。」
提問環節繼續。半小時後，所有問題回答完畢。
杜凱恩走到投影台中央，最後一次看向全場。
「各位，這場戰役的重要性無需多言。」他的聲音變得莊重，「我們不僅是為了奪取一個星球，而是為了打開通往銀河系東北部的大門。我們不僅是為了擊敗獸人，而是為了證明帝國軍隊能夠戰勝任何規模的異形威脅。」
他舉起拳頭。
「帝皇注視著我們。人類帝國注視著我們。歷史將記錄這一天——第十軍團與其他忠誠軍團並肩作戰，為人類奪回又一個世界。」
「為了帝皇！」全場齊聲回應。
「會議結束。」杜凱恩說，「各部隊指揮官留下進行詳細協調。其他人返回各自單位，開始最終戰備。艦隊將在二十四小時後起航。」
卡托起身，準備返回「求知者號」。但在離開前，杜凱恩叫住了他。
「技術神甫，稍等。」
卡托停下。
「還有什麼事，領主指揮官？」
杜凱恩走到他面前。兩人身高相差懸殊——阿斯塔特比普通人類高出近一米，但卡托的機械身體讓他與領主指揮官幾乎平視。
「我想親自確認一件事。」杜凱恩說，「你的護教軍和泰坦軍團……它們真的能守住防線嗎？面對五百萬獸人？」
卡托的機械義眼直視領主指揮官的眼睛。
「數量從來不是決定因素。」卡托最終說道，「質量才是。而我的泰坦，代表著歐姆尼塞亞的偉力。」
杜凱恩看了他幾秒，然後點頭。
「很好。那麼我就把烏爾山軍團的性命託付給你了。還有第十軍團的勝利。」
「你不會失望的。」卡托說。
他轉身離開戰略廳。穿梭機載他返回「求知者號」途中，技術神甫的處理器已經開始工作。
分析獸人戰術模式，計算泰坦最優部署位置，制定護教軍防禦方案，準備戰場維修協議……數千個任務同時進行。
回到艦橋時，主控台報告：「所有艦船完成最終戰備檢查。隨時可以出發。」
卡托走向觀察窗。窗外，龐大的艦隊正在重新編隊，準備進入亞空間。成千上萬的艦船引擎同時點火，光芒在黑暗的太空中連成一片星海。
「二十四小時後。」他低聲自語。
二十四小時後，戰爭開始。
二十四小時後，鐵鏽星將迎來帝國怒火。
二十四小時後，他將再次證明機械真理的力量。
機械義眼關閉。處理器進入深度運算模式。
最後的準備工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