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別慌,看我召喚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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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被抽得原地一個趔趄,看向許淵的眼神里,滿滿都是震駭與費解。

  他應該承受手術刀的反噬代價,渾身乏力陷入昏睡才對,怎麼可能甦醒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思緒電轉,面上卻強裝平靜,試探著開口:「你沒睡著?」

  「睡著了啊,這不是被你吵醒了嗎?」許淵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倒是你,鬼鬼祟祟地湊到我跟前,想幹什麼?」

  這個人實力太過恐怖,絕不能力敵……老闆心頭一沉,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這不是看你靠在牆上,怕你著涼,想著給你披件衣裳嗎?」

  「披衣裳?」許淵目光掃過他渾身木質的身軀,面無表情地反問,「你覺得我像弱智嗎?」

  老闆頓時語塞,剛想絞盡腦汁找補,就見許淵露出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慢悠悠開口:「我看你,是想來偷我的刀吧?」

  「對對對,我就是這麼想的!」老闆下意識連連點頭,話一出口才猛然回過神,慌忙改口,「不對!我這不是偷,是拿!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刀!」

  「都說了,這是我的善良之刀。」許淵緩緩搖了搖頭。

  老闆嘴唇翕動,正要說話,就被許淵打斷。

  「你之前不是問我,我叫它,它會不會應我嗎?」許淵神色驟然一正,直視著老闆,「現在我就告訴你,它確實會。」

  老闆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許淵沒有理會他,左手指尖輕輕拂過手術刀冰涼的刀刃,輕聲喚道:「善良之刀,告訴他,你屬於誰。」

  老闆原本還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隨後眼睛猛地瞪大:「這……」

  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里,那把漆黑的手術刀竟微微震顫起來,分明是在回應許淵的呼喚。

  老闆猛地瞪大雙眼,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

  他執掌這把刀這麼久,從未有過一次,刀身會如此回應他。

  「我就說嘛,它是我的刀,這回信了吧?」許淵緩緩從地面站起來,忽然笑了下,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所以你要是想拿它剝我的皮,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老闆臉色驟然一變,顧不得再震驚,沉聲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原來你還真想這麼幹?」許淵指尖輕拋,將手術刀在手裡旋轉,眼底笑意瞭然,「之前還不確定,現在是真的知道了。」

  老闆眯起雙眼,語氣陰冷:「你在炸我?」

  許淵搖了搖頭,淡淡道:「也算不上,因為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相信過你。」

  「為什麼?」

  「你表面裝成驅趕遊客、避免他們遭遇災禍的善人,將自己美化成一個苦苦對抗災厄的可憐人,把所有惡行都推到災厄身上。」許淵語氣淡漠,「可一個會偷取屍體剝皮的人,我信不過。」

  老闆問道:「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止。」許淵再度搖頭,有條不紊地剖析,「我在這鬼屋裡,見過兩種木雕,一種是白色的普通款,一種是黑色的升級款。」

  「白色木雕有災厄殺人的機制,黑色木雕卻沒有,我猜,是因為你早在與災厄的鬥爭中占據了上方,掌控了主動權,災厄的力量無法再影響你,甚至更進一步,力量得到了晉升。」

  「所以那個護士、還有那些攻擊我和文秀的漆黑木雕,全都是你在暗中操控,你想趁機殺了我們,剝下我們的皮。」

  「我起初還以為,你是在和災厄進行意識抗爭,才失手害了那麼多人,可現在我想明白了,你本就是天生壞種,不過是借著災厄的由頭,徹底釋放了心底的惡欲。」

  老闆點了點頭,冷笑道:「原來如此,我說你之前為什麼無緣無故對我動手,還搶走了我的手術刀,原來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那倒沒有。」許淵一臉老實,「我當時沒想這麼多,就是單純看你不爽,想給你兩下。」

  「?」

  老闆嘴角的木頭紋理狠狠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辯解道:「這都是你的推測而已,萬一我就是被災厄影響,才失控作惡的呢?」

  「那不正好?」許淵一臉理所當然,大義凜然道,「你都被災厄控制了,我打死你,豈不正好替原本善良的你報了仇?想必你在天之靈,還得對我說一聲謝謝。」

  「我若是被影響的,那我就是無辜的!」老闆想到許淵此前擔心殺害無辜的表情,試圖最後掙扎,「你殺了無辜之人,心裡就不會不安嗎?」


  「是什麼給了你一種我是好人的錯覺?」許淵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無不無辜,都不影響你剝了我同伴的皮,差點讓其死去的事實。你要是真無辜,大不了我打死你之後,再去你墳前道個歉,不就得了?」

  老闆:「……」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眼前這個人,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打死自己了。

  事已至此,老闆也不再偽裝,周身氣息瞬間變得陰冷,死死盯著許淵:「我不明白,你使用了畸械,為什麼不用承受反噬代價?」

  許淵一臉困惑:「什麼代價?」

  老闆見他事到如今還在裝蒜,壓著心頭怒火道:「你剛才昏睡,難道不是使用手術刀後,精力耗盡導致的?」

  「不是啊。我就是今天折騰得太累,單純想眯一會兒。」

  老闆根本不信,反駁道:「正常睡覺,怎麼可能睡那麼快?」

  「那當然是因為我日常睡眠不足,需要抓住每一個時機秒睡啊。」許淵回憶著自己的陰間作息,心有戚戚,「你現在可能不懂,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胡言亂語!」老闆只覺得自己被從頭到尾戲耍了,木質的臉龐都泛起一抹鐵青,周身戾氣更重。

  許淵一臉無奈地搖頭:「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嘴上這般說,許淵心裡卻已然理清了老闆的意思——使用畸械,需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但他此前使用黑繩和手術刀的時候,確實沒什麼感覺。

  不對。

  許淵忽然心頭一動,想起之前使用黑繩時,它總是莫名往自己脖頸上纏,後來楊明浩在操場上套圈的時候,更是被其套中了脖子,難道這就是使用黑繩的代價?

  只是後來它被自己給打老實了,才不敢肆意造次。

  至於使用手術刀沒有疲憊感,難道是因為代價沒有作用在自己身上,而是都被左手承受了?

  想到這裡,他在心底默默詢問左手:「你有沒有覺得疲憊?」

  一行淡白色的小字立刻從虛空中跳出:

  【你的左手表示,開什麼玩笑?真正的英雄,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區區靡靡睡意,也敢來擾英雄安眠?】

  看來果然是左手替自己扛下了反噬……許淵沒再多想,目光掠過此前浮現的幾行文字,瞬間瞭然:

  【你的左手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蠱惑自己陷入沉淪,勃然大怒】

  【英雄正道,寧死不墮迷局,豈會被人以睡意拿捏?哪個英雄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它主動找到發起者,要求對方施展溫柔鄉考驗自己,磨練自身軟肋,發起者直言不會】

  【左手勃然大怒,對這等卑劣蠱惑發起猛攻,發起者徹底投降】

  【它只覺無趣,高呼溫柔鄉是英雄冢,催促你趕緊找更深刻的考驗,磨礪己身,以證英雄之路】

  這裡面的發起者,很明顯指的就是手術刀,這也是為什麼它會對自己的話有所回應,因為它被左手打慫了。

  他此前以為左手只是單純的日常抽風和調教手術刀,此刻才明白兩者早已進行過一次無聲對抗。

  只是看著這些文字,許淵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心中腹誹:你那是想考驗自己嗎,我都懶得拆穿你。

  就在許淵思索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轉頭望去,只見文秀急匆匆折返了回來。

  老闆見狀,一言不發地緩緩後退,背靠牆壁,腳下不動聲色地踩住了某個東西。

  許淵看向文秀,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

  文秀一眼就注意到靠牆而立、神色詭異的老闆,察覺到現場詭異的氛圍,沒有問多餘的話。

  她對著許淵輕輕點頭:「解決了,薇薇已經恢復意識,我觀察過,她只是忘了一部分事情,沒有別的大礙,已經把她送到外面,和趙澤他們匯合了。」

  「那就好。」許淵微微頷首。

  他之前沒第一時間把老闆打死,也是顧忌薇薇的安危,多觀察一下情況,如今薇薇平安無事,現在自然是要將老闆狠狠打死。

  許淵眼神一冷,當即低喝一聲:「併肩子上,干他!」

  「好!」

  文秀雖然不了解前因後果,卻對許淵頗為信任,聞言眼神驟然凝聚,一頭青絲無風自動,如同鋒利的絲線,朝著老闆極速襲去!


  老闆臉色驟變,慌忙俯身撿起地上的東西,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他早已通過傀儡,見識過許淵的實力,那是完全碾壓他的力量,根本沒有抗衡的可能。

  他自己本身只能靠扮演獲取力量,而他扮演的這個災厄力量更多體現在傀儡身上,打普通人或者文秀這樣的病人,或許沒什麼問題,但是遇到許淵這樣的人,就徹底失去了作用。

  更何況,這個人明明這麼厲害,竟然還要聯合那個女人群毆自己,簡直是臉都不要了,他更是連一絲一毫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許淵腳下發力,地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裂痕,身形如箭般爆射而出,一邊追擊一邊大喊:「投降吧!我給你留個全屍!」

  老闆臉都綠了,特麼的,殺性這麼重,還一天天的吹噓自己善良,善良在哪?

  落在他手裡,那還有的好?

  這般想著,他攤開手心,露出一隻灰撲撲的老鼠,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希冀。

  這正是他剛才靠牆時悄悄抓到的東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逃生希望。

  「希望融合災厄之後,我的能力真的能再進一步!」

  老闆咬牙狠下心,一邊狂奔,一邊徒手給老鼠剝皮,手掌瞬間被鮮血染紅,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心中對許淵的恨意更甚,手術刀和他的能力天生貼合,要不是被對方搶走,他也不至於用這麼原始野蠻的剝皮方式。

  他三下五除二,剝下一張沾染血氣的皮,飛快套在自己頭上,下一秒,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徹底鑽進了鼠皮里,半空中一轉,竟然真的化作了一隻老鼠!

  「能力真的升級了!」

  老闆化作的老鼠四肢趴在地上,心底狂喜不已,他此前試過自己能力的上限,最多只能披上孩童的皮,再小的載體根本無法適配,沒想到如今連鼠皮都能駕馭。

  他四肢靈活地竄動,朝著牆角一處鏽蝕開裂的通風管道口飛速奔去。

  身後的許淵和文秀見狀,不由愣了下:「這麼大一人,怎麼突然變成老鼠了?」

  卻見老闆已然順著管道裂口鑽了進去——這樓里的通風管道四通八達,蛛網般遍布整棟建築。他沒第一時間逃遁,反而停在管道拐角,從一處縫隙探出頭,口吐人言,得意道:「你是很強,但再強又怎麼樣,能抓得到我嗎?」

  許淵皺了下眉,當即一拳將管道旁的牆體打碎,伸手就往管道里掏。

  老闆卻早已借著縱橫交錯的管道飛速竄逃,從另一處通風口鑽了出來,嗤笑道:「就這?」

  如果就這本事的話……「」他陰測測地盯著許淵,語氣帶著狠戾,「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有一天,會剝了你的皮,穿在我自己身上!」

  「咻!」

  一束髮絲驟然飆射而出,朝著他偷襲而去,老闆卻靈活地閃身躲開,綠油油的鼠眼看向文秀,歪著腦袋惡狠狠放話:「還有你這個臭娘們,你的皮,我也預定了!」

  「要是讓他這麼跑了,就麻煩了。」文秀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清楚自己不是老闆的對手,一旦讓其逃脫,日後必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別慌。」

  許淵輕聲安撫了一句,目光平靜地看著老闆,眉頭一挑:「你好像很狂嘛?」

  「狂又怎麼樣?狂犯法嗎?有本事你就來抓我啊!」老闆愈發得意,笑聲猖狂,「你那根黑繩似乎有自動索敵的效果,要是在的話,我可能會忌憚幾分,但很可惜,它不在啊,你根本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哈!」

  「哦,是嗎?」許淵忽然笑了,「你以為沒了黑繩,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文秀聞言眼中生出一絲希望,連忙問道:「你有辦法對付他?」

  許淵神色一肅,鄭重開口:「事到如今,只能啟動終極手段了。」

  文秀神色一怔:「什麼手段?」

  「我要展開儀式,召喚無人機。」

  「無人機?」

  文秀聽得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見許淵握緊手中的黑色手術刀,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疼不疼。」

  下一秒,他右手高舉手術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腕斬去!

  手掌應聲而落,整隻左手齊根斷開,切口平整光滑,竟沒有滴落一滴鮮血。


  文秀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許淵,半天說不出話:「你……

  「別慌,這就是召喚無人機的儀式。」許淵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淡定點頭,「還挺人性化,可以調節痛感。」

  不遠處的老闆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愣在原地。

  「他想幹什麼?」

  老闆完全猜不透許淵的意圖,可心底卻瘋狂滋生出強烈的不安,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就鑽進通風管道拼命逃竄。

  可剛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攀爬聲,他回頭一看,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那隻被斬斷的左手,竟自行動了起來!五指撐著管壁,如同身手矯健的人,順著通風管道飛速追來!

  「這是什麼怪物!」

  老闆心中駭然,回頭便看見那隻斷手緊追不捨,帶著莫名的亢奮,在狹窄的管道里飛速穿梭。

  更恐怖的是,斷手掌心還裂開了一道嘴,猩紅細長的舌頭,舔著尖銳的齒尖,透著一股亢奮之意。

  「臥槽!」

  老闆臉都綠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像怪物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竟然還有高手!

  他死命在管道里狂奔,卻根本甩不掉身後的斷手,反而被越追越近。

  終於,在他震怖欲絕的目光中,左手瞬間追上了他,拇指、無名指、小指死死鎖住他的身軀,讓他無法掙脫,隨後食指和中指交替邁步,慢悠悠地原路折返。

  斷手拎著老鼠,一路回到許淵身前,許淵看了一眼左手,面無表情地將其拼接回手腕。

  一行小字在虛空中輕快跳躍而出:

  【你的左手表示:完美的試飛體驗!它有些意猶未盡,期待下次起飛。】

  「我就說嘛,沒有那根繩,我照樣能殲滅敵軍。」

  許淵輕輕轉動手腕,左手恢復如常,低頭看著掌心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的老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叫啊,怎麼不繼續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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