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有什麼好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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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秀喘息漸漸加重,額角的薄汗沿著臉頰滑落,幾縷碎發掙脫了原本規整的長髮,黏在皮膚上。

  淺色的裙擺被木雕的拳頭擦過,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又一尊木雕撲來,她及時側身避開,髮絲如刃般揮出,在木雕胸口劃出一道深痕,卻未能將其擊退,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腳步也不如開始時那般輕盈。

  ——消耗太大了。

  她餘光瞥向走廊深處,暫時沒有新的木雕湧來,但眼前這幾尊已經夠讓她頭疼,它們不知疲倦,打退一波又來一波,而她卻會疲倦。

  最關鍵的是,這些木雕身形魁梧,通體漆黑堅硬,如同覆著一層厚重鎧甲,防禦力驚人,她的髮絲很難破防。

  「嘿嘿……」護士的笑聲從側方傳來,手術刀的寒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閃。

  文秀猛地收回髮絲,擋下這一擊,刀鋒割斷了幾縷長發,碎發飄落在空中。

  她後退兩步,眼神愈發凝重。

  她此前一直隱忍不出手,一來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病人」的身份,二來是想先摸清這鬼屋的底細,再伺機行動。

  在她原本的判斷里,這裡的NPC雖然詭異,但大多只具備常人之力,唯有這名女護士稍顯特殊。

  她本以為護士就是這場災厄的核心,卻萬萬沒料到,此處還藏著這般強悍的木雕,遠比她預想的更加詭異。

  木雕與護士緩緩逼近,形成合圍之勢,文秀攥緊拳頭,周身髮絲瘋狂飛舞,力道卻已隱隱透出無力感。

  就在她與對方交纏之際,一道身影,正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

  許淵腳步不停,轉過第一個拐角,耳邊便已交織著激烈的打鬥聲、女護士癲狂的怪笑聲,還有利器割裂牆壁的刺耳聲響

  他眸光微凝,步伐再次加快,轉過第二個拐角,看清眼前場景時,不由微微眯起了雙眼。

  一名少女身姿靈動,不斷閃避圍攻,烏黑長髮漫天飛舞,不斷攻向四周高大的木質雕塑。

  「嘿嘿……哈哈哈哈!」

  一個身材火爆的護士,扛著粗大針筒,手持鋒利手術刀,瘋狂劈砍襲向少女,卻被對方的長髮攔住。

  許淵看向那個女生,不由愣了下:「『病人』?」

  眼看一尊木雕繞後偷襲,拳頭直奔少女後腦,許淵身形一晃,一步上前,一腳將整尊木雕狠狠踹飛。

  他打量著對方僵硬厚重的造型,忍不住贊道:「我靠,鎧甲勇士?」

  文秀心中一驚,連忙將面前幾個木雕和護士擊退,而後驟然回頭,接連後退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許淵:「你是誰?」

  「我叫許淵。」許淵隨手拍飛來的另一尊木雕,熱情笑道,「你就是文秀吧?趙澤叫我來看看你,你沒事就好。」

  「許淵?」

  文秀微微一怔,想起剛進鬼屋的時候,趙澤幾人確實提到過「淵哥」這個名字,眼中悄然卸下幾分戒備。

  只不過看對方輕描淡寫打飛木雕的模樣,顯然也不是普通人,而是跟自己一樣,是個『病人』。

  二人交談間隙,身後一尊木雕悄然發難,鐵拳直砸許淵後腦。

  文秀臉色驟變,厲聲提醒:「小心!」

  「咦?」許淵像是背後有眼一般,隨手擋住攻擊,臉上滿是疑惑,「為什麼我都沒有觸碰過這些雕塑七秒,它就直接開始攻擊我了?」

  他兀自思索時,文秀急忙開口警示:「小心,這些木雕刀槍不入,不知道是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卡殼。

  只見許淵一把將木雕扯過來,單手扣住木雕頭顱,輕輕一擰,直接將對方的腦袋硬生生掰了下來。

  他隨手翻轉打量,發現內部中空,構造和樓下遇見的木雕別無二致。

  「奇怪,沒什麼區別啊……難道是升級了?」他小聲嘀咕了幾句,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文秀,「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文秀目瞪口呆,一臉震驚地看著許淵:「沒、沒什麼。」

  這個人,實力為何會強悍到這般地步?遠超她數倍不止……難道是恙管局的人?

  想到這,她目光不由露出幾分忌憚。

  許淵沒有在意她的震驚,望著再度圍攏而來的木雕,抬腳橫掃,幾尊厚重的黑木雕塑盡數被踹嵌進牆體,動彈不得。


  做完這些,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遠處神色僵硬的護士身上,眉頭微挑:「就是你追著趙澤他們,攆著他們到處跑?」

  護士神色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許淵心神一動,正想用黑繩,卻猛然想起,黑繩還綁在那個大叔身上,被他留在了樓下。

  「麻煩。」

  他低聲嘖了一聲,俯身撿起那具斷頭木雕的斷臂,掂量了兩下。

  文秀連忙提醒:「她要跑了!」

  「我知道。」

  許淵對著遠處的護士,略微瞄準了一下,手臂蓄力猛然甩出。

  堅硬的木臂破空飛馳,徑直貫穿護士腹部,帶動著她的身體一起,牢牢釘死在牆面之上。

  許淵滿意地點點頭:「我就說嘛,沒有那根繩,我一樣能殲滅敵軍。」

  文秀徹底看呆,心底只剩震撼——這個人,好恐怖。

  相比於她應對時的艱難,對方簡直是摧枯拉朽。

  許淵沒在意她的神色,緩步走到被釘住的護士面前,暗自思索:

  「說起來,鬼屋老闆在哪裡?他既然穿了災厄的皮,會不會就在這些傀儡雕塑當中?」

  想到這,他壓根不理會護士的神情,隨手擰下對方的腦袋,順著脖頸的空腔看去,裡面並沒有藏著人,材質反倒和那些黑木雕如出一轍。

  他心中有些疑惑:「這種材質的木雕,好像比樓下的那些厲害一點,難道這些木雕還會升級?那個大叔也沒說過這事啊?」

  思索間,他注意到護士胸口印著一枚清晰的灰色手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滿眼驚詫道:「我去,這是哪個神人這麼逆天,連木頭都不放過?屬實是個人才,我必須瞻仰一下。」

  文秀在旁邊解釋道:「是之前的一名遊客,他已經死了。」

  「那死得也太窩囊了。」許淵搖了搖頭,又忍不住瞥了手印兩眼,對文秀吐槽道,「這看著再好看,手感也只是木頭而已,有什麼好摸的。」

  話音剛落,他的左手忽然不受控制地自主抬起,在文秀震驚的目光中,精準貼合在那枚灰色手印之上,嚴絲合縫。

  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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