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禍與扮演
許淵盯著眼前男人眼裡蠕動的血絲，不知為何，心裡有種莫名的不舒服。
他沒有在意，只是問道：「你認識李達？」
「李達？」大叔眉頭微蹙，渾濁的眼珠晃了晃，露出幾分思索之色，片刻後搖了搖頭，「名字有點耳熟，就是記不太清了。」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許淵，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意，語氣熱切道：「你願意和我交朋友嗎？」
許淵見他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好使的樣子，擺了擺手：「我現在有點事，交朋友的事，日後再說吧。」
「日後？」
大叔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沒有任何預兆，冰冷的手掌猛地探出，徑直朝著許淵的手腕狠狠攥去。
「我真的趕時間。」許淵嘆了口氣。
他心神微動，纏繞在手腕上的黑繩瞬間自行散開，帶著破風之聲驟然飛射而出，不過瞬息之間，就將大叔從頭到腳纏了起來，勒得他動彈不得。
許淵手腕輕揚，隨手一甩——
「砰！」
大叔重重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塵土簌簌掉落，大叔竭力掙扎，卻半天沒能成功。
許淵沒有多看他一眼，腳步一抬，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卻驟然爆發出一道憤怒到扭曲的嘶吼：
「嘿嘿……還想抓我？！」
被牢牢縛住的大叔像是突然被觸發了什麼執念，喉嚨里滾出悽厲至極的咆哮。
他眼底血絲更重，周身肌肉詭異虬結，皮下仿佛有詭異的力量瘋狂涌動，「啪」的一聲，竟硬生生將堅韌的黑繩掙得寸寸鬆動，掙脫了束縛。
「嗯？」
許淵腳步驟然頓住，目光微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其他人能憑蠻力掙脫黑繩，眼前這個大叔，顯然和之前遇到的NPC不同。
大叔剛一脫困，狀若瘋癲，雙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許淵直衝而來，地面被他蹬得裂開細小紋路。
他枯瘦的五指張開，帶著凌厲的風勢，狠狠抓向許淵的手腕，勢要將他死死扣住。
他的動作迅猛狠厲，可許淵的反應更快。
在大叔伸手襲來的瞬間，許淵身形微側，輕鬆避開，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大叔伸來的手腕。
大叔神情錯愕了一下，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許淵已然腰身下沉，手臂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大叔重重砸在地面。
「砰！」
塵土飛揚，地面被砸出淺淺的凹痕，大叔身軀發出一聲悶響，卻依舊沒有鬆開手，反而指節用力，死死攥著許淵的左手不放。
他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痴笑，聲音沙啞渾濁：「嘿嘿……抓住你了……」
許淵眉頭微皺，左手發力，猛地將大叔從地上拽起，再狠狠往下一摔，緊接著又反手一掄，將人重重摜在地上。
來回兩次重擊，塵土漫天揚起，大叔的身軀被摔得七葷八素，卻依舊死不鬆手。
大叔眼中忽然凶光暴漲，猛地想要回身反撲，許淵目光一冷，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左手扣住他的左肩，手腕猛然發力——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大叔的左肩骨被硬生生捏斷，手臂瞬間軟垂下來，攥著許淵的手也無力鬆開。
大叔像是沒有痛覺一般，立刻想抬起右手反抗，許淵如法炮製，扣住他的右肩，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的右臂也徹底失去力氣，軟軟垂落。
「還挺麻煩。」許淵甩了甩手，緩緩起身。
他之所以沒有下死手，一來是李達特意提過，這人曾幫過他；二來也是想等對方冷靜後，從他口中打探更多隱秘信息。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躺在地上的大叔，眼底忽然瘋狂蔓延出細密的血絲，如同紅色蛛網般爬滿整個眼白，不過短短數秒，雙眼便徹底被赤紅浸染，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凶戾血氣。
原本癱軟在地、毫無力氣的身軀，竟緩緩顫抖著，用斷裂的手臂撐著地面，一點點重新爬了起來。
「嘿嘿……」
他脖頸僵硬地轉動，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許淵，嘴角瘋狂咧開，扯出一個猙獰到扭曲的獰笑，嘶啞的嘶吼里滿是殺意：
「我要……殺了你！」
那抹濃烈的血色透著極致的詭異與不祥，許淵只是與他對視一眼，心底便無端生出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排斥，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他左手手指輕輕顫動，幾行淡白色的小字憑空浮現，在虛空中緩緩流轉：
【你的左手察覺到了「血禍」氣息，驟然驚醒】
【它渴求你拿下對方，來場下午茶點】
「血禍？」許淵神色微怔，心底泛起疑惑，「這是什麼玩意？」
「給我死！」
不等他細想，赤紅著眼的大叔已然發出瘋狂的嘶吼，再次朝著許淵撲殺而來。
他一拳轟出，拳風凌厲，空氣都被震得微微作響。
許淵抬手隨意接住這一拳，掌心驟然傳來一股巨力，身形竟被震得微微後退半步，面色不由微變，對方的力量，竟在短短時間內暴漲了數倍！
【你的左手感受到了食物的挑釁，它為此感到憤怒】
【力量+1，力量+1……】
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力量順著左手蔓延至全身，許淵眼神瞬間變冷，左手憑空大了一圈，再無半分留手之意。
他身形一閃，避開對方的瘋狂攻勢，隨意一腳，便將對方踹進了牆壁。
而後快步上前，扣住大叔的雙腿，接連發力，兩聲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徹底折斷他的四肢，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隨後手腕一揚，黑繩再次飛射而出，將四肢癱軟的大叔牢牢捆綁，死死勒住，隨手丟在一旁。
「啊啊啊！」
大叔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眼底血色越發熾盛，如同流淌的鮮血，甚至順著眼眶周圍的皮膚，朝著整張臉緩緩蔓延，周身的氣息愈發濃烈。
「怪噁心的，」許淵看著扭曲的血色，眼裡閃過一絲嫌棄，「你確定真要吃這玩意？」
感受著左手的催促意念，許淵嘆了口氣：「行吧。」
他抬起左手，掌心悄然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一條細長猩紅的舌頭猛地探出，舌尖如同尖銳的釘子，瞬間釘住了大叔臉上流淌的血色。
血色被舌尖釘住，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劇烈掙扎扭曲，大叔也跟著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
左手舌頭微微勾起，將那團血色狠狠拉扯出來，血色在半空中瘋狂跳動、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舌頭輕輕一卷，「啵」的一聲，便將那團血色捲入舌尖，徑直吞入腹中。
一行淡白色小字在虛空中浮現，似乎帶著幾分雀躍：
【你的左手作出評價，味道不錯，就是分量太少，難以飽腹】
許淵一臉無語：「給你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被抽走血色的大叔，劇烈掙扎了片刻，渾身力氣徹底耗盡，眼底的赤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恢復了最初的茫然與呆滯。
他虛弱地抬起頭，呆滯地看向許淵，聲音沙啞乾澀：「你是……誰？」
經過之前的對峙，許淵對他多了幾分興趣，上前一步，問道：「你現在記起來了嗎？你是不是認識李達？」
這一次，大叔沒有猶豫，緩緩點了點頭：「認識，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室友，他叫我轉告你一聲，謝謝你。」
大叔似乎沒想到會收到這句話，神色有些複雜：「謝謝……我？」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低頭看向自己被摔打、撕扯而破損的皮膚，傷口處沒有半滴鮮血流出，反而露出了底下粗糙僵硬的木質肌理。
他再看向一副沒事人樣子的許淵，忍不住輕聲感慨：「這就是真正病人的力量嗎？真讓人羨慕，比我強太多了。」
許淵眸光微動，忍不住問道：「病人是什麼？」
「你竟然不知道？」大叔滿臉錯愕，顯然沒料到許淵對這個身份一無所知。
想了想，他開口解釋道：「怎麼形容呢……算是超能力者？異能者？又或者說是超脫普通人的怪物？總歸是擁有特殊力量，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特殊群體。」
許淵為了不耽擱時間，心中一動，黑繩便綁著他，自動跟在身邊。
他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好奇問道：「照你這麼說，你也屬於這類人？」
「我算，卻又不算。」大叔苦笑一聲，目光看向自己破皮的身體，「我現在這副模樣，不過是個皮套罷了。」
「皮套？」許淵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我本來只是一張被剝下的死人的皮，被做成供人扮演的角色，按理來說，永遠都不可能醒過來，只能是一具死物。」大叔眼神帶著幾分複雜，緩緩解釋，「但現在，扮演我的人出了問題，所以我醒了。」
「他出了什麼問題？」
「他自詡是個戲劇高手，想完成一次高難度的演扮演，從而獲取力量，只可惜，他失敗了，反而被徹底反噬。」
許淵眉頭一挑：「被什麼反噬了？」
「災厄。」
大叔看了眼自己的木質身軀，又抬眼看向許淵，一字一頓道：
「他剝下了災厄的皮，想要親自扮演災厄。」
他沒有在意，只是問道：「你認識李達？」
「李達？」大叔眉頭微蹙，渾濁的眼珠晃了晃，露出幾分思索之色，片刻後搖了搖頭，「名字有點耳熟，就是記不太清了。」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許淵，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意，語氣熱切道：「你願意和我交朋友嗎？」
許淵見他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好使的樣子，擺了擺手：「我現在有點事，交朋友的事，日後再說吧。」
「日後？」
大叔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沒有任何預兆，冰冷的手掌猛地探出，徑直朝著許淵的手腕狠狠攥去。
「我真的趕時間。」許淵嘆了口氣。
他心神微動，纏繞在手腕上的黑繩瞬間自行散開，帶著破風之聲驟然飛射而出，不過瞬息之間，就將大叔從頭到腳纏了起來，勒得他動彈不得。
許淵手腕輕揚，隨手一甩——
「砰！」
大叔重重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塵土簌簌掉落，大叔竭力掙扎，卻半天沒能成功。
許淵沒有多看他一眼，腳步一抬，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卻驟然爆發出一道憤怒到扭曲的嘶吼：
「嘿嘿……還想抓我？！」
被牢牢縛住的大叔像是突然被觸發了什麼執念，喉嚨里滾出悽厲至極的咆哮。
他眼底血絲更重，周身肌肉詭異虬結，皮下仿佛有詭異的力量瘋狂涌動，「啪」的一聲，竟硬生生將堅韌的黑繩掙得寸寸鬆動，掙脫了束縛。
「嗯？」
許淵腳步驟然頓住，目光微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其他人能憑蠻力掙脫黑繩，眼前這個大叔，顯然和之前遇到的NPC不同。
大叔剛一脫困，狀若瘋癲，雙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許淵直衝而來，地面被他蹬得裂開細小紋路。
他枯瘦的五指張開，帶著凌厲的風勢，狠狠抓向許淵的手腕，勢要將他死死扣住。
他的動作迅猛狠厲，可許淵的反應更快。
在大叔伸手襲來的瞬間，許淵身形微側，輕鬆避開，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大叔伸來的手腕。
大叔神情錯愕了一下，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許淵已然腰身下沉，手臂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大叔重重砸在地面。
「砰！」
塵土飛揚，地面被砸出淺淺的凹痕，大叔身軀發出一聲悶響，卻依舊沒有鬆開手，反而指節用力，死死攥著許淵的左手不放。
他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痴笑，聲音沙啞渾濁：「嘿嘿……抓住你了……」
許淵眉頭微皺，左手發力，猛地將大叔從地上拽起，再狠狠往下一摔，緊接著又反手一掄，將人重重摜在地上。
來回兩次重擊，塵土漫天揚起，大叔的身軀被摔得七葷八素，卻依舊死不鬆手。
大叔眼中忽然凶光暴漲，猛地想要回身反撲，許淵目光一冷，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左手扣住他的左肩，手腕猛然發力——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大叔的左肩骨被硬生生捏斷，手臂瞬間軟垂下來，攥著許淵的手也無力鬆開。
大叔像是沒有痛覺一般，立刻想抬起右手反抗，許淵如法炮製，扣住他的右肩，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的右臂也徹底失去力氣，軟軟垂落。
「還挺麻煩。」許淵甩了甩手，緩緩起身。
他之所以沒有下死手，一來是李達特意提過，這人曾幫過他；二來也是想等對方冷靜後，從他口中打探更多隱秘信息。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躺在地上的大叔，眼底忽然瘋狂蔓延出細密的血絲，如同紅色蛛網般爬滿整個眼白，不過短短數秒，雙眼便徹底被赤紅浸染，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凶戾血氣。
原本癱軟在地、毫無力氣的身軀，竟緩緩顫抖著，用斷裂的手臂撐著地面，一點點重新爬了起來。
「嘿嘿……」
他脖頸僵硬地轉動，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許淵，嘴角瘋狂咧開，扯出一個猙獰到扭曲的獰笑，嘶啞的嘶吼里滿是殺意：
「我要……殺了你！」
那抹濃烈的血色透著極致的詭異與不祥，許淵只是與他對視一眼，心底便無端生出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排斥，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他左手手指輕輕顫動，幾行淡白色的小字憑空浮現，在虛空中緩緩流轉：
【你的左手察覺到了「血禍」氣息，驟然驚醒】
【它渴求你拿下對方，來場下午茶點】
「血禍？」許淵神色微怔，心底泛起疑惑，「這是什麼玩意？」
「給我死！」
不等他細想，赤紅著眼的大叔已然發出瘋狂的嘶吼，再次朝著許淵撲殺而來。
他一拳轟出，拳風凌厲，空氣都被震得微微作響。
許淵抬手隨意接住這一拳，掌心驟然傳來一股巨力，身形竟被震得微微後退半步，面色不由微變，對方的力量，竟在短短時間內暴漲了數倍！
【你的左手感受到了食物的挑釁，它為此感到憤怒】
【力量+1，力量+1……】
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力量順著左手蔓延至全身，許淵眼神瞬間變冷，左手憑空大了一圈，再無半分留手之意。
他身形一閃，避開對方的瘋狂攻勢，隨意一腳，便將對方踹進了牆壁。
而後快步上前，扣住大叔的雙腿，接連發力，兩聲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徹底折斷他的四肢，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隨後手腕一揚，黑繩再次飛射而出，將四肢癱軟的大叔牢牢捆綁，死死勒住，隨手丟在一旁。
「啊啊啊！」
大叔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眼底血色越發熾盛，如同流淌的鮮血，甚至順著眼眶周圍的皮膚，朝著整張臉緩緩蔓延，周身的氣息愈發濃烈。
「怪噁心的，」許淵看著扭曲的血色，眼裡閃過一絲嫌棄，「你確定真要吃這玩意？」
感受著左手的催促意念，許淵嘆了口氣：「行吧。」
他抬起左手，掌心悄然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一條細長猩紅的舌頭猛地探出，舌尖如同尖銳的釘子，瞬間釘住了大叔臉上流淌的血色。
血色被舌尖釘住，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劇烈掙扎扭曲，大叔也跟著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
左手舌頭微微勾起，將那團血色狠狠拉扯出來，血色在半空中瘋狂跳動、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舌頭輕輕一卷，「啵」的一聲，便將那團血色捲入舌尖，徑直吞入腹中。
一行淡白色小字在虛空中浮現，似乎帶著幾分雀躍：
【你的左手作出評價，味道不錯，就是分量太少，難以飽腹】
許淵一臉無語：「給你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被抽走血色的大叔，劇烈掙扎了片刻，渾身力氣徹底耗盡，眼底的赤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恢復了最初的茫然與呆滯。
他虛弱地抬起頭，呆滯地看向許淵，聲音沙啞乾澀：「你是……誰？」
經過之前的對峙，許淵對他多了幾分興趣，上前一步，問道：「你現在記起來了嗎？你是不是認識李達？」
這一次，大叔沒有猶豫，緩緩點了點頭：「認識，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室友，他叫我轉告你一聲，謝謝你。」
大叔似乎沒想到會收到這句話，神色有些複雜：「謝謝……我？」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低頭看向自己被摔打、撕扯而破損的皮膚，傷口處沒有半滴鮮血流出，反而露出了底下粗糙僵硬的木質肌理。
他再看向一副沒事人樣子的許淵，忍不住輕聲感慨：「這就是真正病人的力量嗎？真讓人羨慕，比我強太多了。」
許淵眸光微動，忍不住問道：「病人是什麼？」
「你竟然不知道？」大叔滿臉錯愕，顯然沒料到許淵對這個身份一無所知。
想了想，他開口解釋道：「怎麼形容呢……算是超能力者？異能者？又或者說是超脫普通人的怪物？總歸是擁有特殊力量，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特殊群體。」
許淵為了不耽擱時間，心中一動，黑繩便綁著他，自動跟在身邊。
他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好奇問道：「照你這麼說，你也屬於這類人？」
「我算，卻又不算。」大叔苦笑一聲，目光看向自己破皮的身體，「我現在這副模樣，不過是個皮套罷了。」
「皮套？」許淵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我本來只是一張被剝下的死人的皮，被做成供人扮演的角色，按理來說，永遠都不可能醒過來，只能是一具死物。」大叔眼神帶著幾分複雜，緩緩解釋，「但現在，扮演我的人出了問題，所以我醒了。」
「他出了什麼問題？」
「他自詡是個戲劇高手，想完成一次高難度的演扮演，從而獲取力量，只可惜，他失敗了，反而被徹底反噬。」
許淵眉頭一挑：「被什麼反噬了？」
「災厄。」
大叔看了眼自己的木質身軀，又抬眼看向許淵，一字一頓道：
「他剝下了災厄的皮，想要親自扮演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