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前奏
許淵走到西門時，一眼便瞧見了楊明浩，對方正坐在路邊一輛車裡，衝著他用力揮了揮手。
許淵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瞥了眼滿臉狼狽、神情煩躁的楊明浩，好奇問道：「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別提了！」
楊明浩啟動汽車，一臉無奈地吐槽：「我下午剛到學校，就湧來一大堆男生加我微訊，張口閉口說我是英雄，我正一頭霧水呢，手機上又有一群女生接連發來好友申請，說要跟我見一面。」
「我當時還挺高興，想著追蘇念沒成，難不成是老天爺要補償我，給我來了一場桃花運？」楊明浩先是感慨了一句，隨即臉色一黑，「結果興沖衝過去一看，那些女生個個都不似人形，像是哪裡的山豬成精了，根本沒法看。」
許淵回憶了一下那群女生的模樣，覺得確實有點難評，又追問道：「所以她們為什麼找你？」
楊明浩臉色越發難看，咬牙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非得去招惹那個球形坦克，放話要跟她硬剛！他自己出頭就算了，結果偏偏打著我的名頭行事！」
許淵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發現了華點：「不對啊，你們既然已經當面見過了，她們肯定知道找錯人了才對啊，還揪著你不放幹什麼？」
「這才是最噁心的！」楊明浩一臉憋屈道，「她們說既然來都來了，就算之前那個人不是我，還是非要讓我注意點。」
「而且還說什麼，『那人為什麼不提別人的名字，偏偏提你，你有沒有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一口咬定我們是一夥的，逼著我把那個人找出來。」
許淵看了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這倒霉孩子是真倒霉。
「我特麼怎麼知道那個人是誰？」楊明浩一臉晦氣，「我就不明白了，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反反覆覆跟她們解釋清楚了，她們就跟沒聽見一樣，還是抓著我不放，簡直不可理喻！」
許淵想了想，出聲安慰道：「沒辦法，有些東西就是沒法講道理，跟它們根本溝通不來，沒必要把它們放在心上，反而氣壞了自己。」
楊明浩搖頭道：「你沒親身經歷過，根本不懂這種感覺，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許淵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回答道：「不，我懂。」
楊明浩原本只當許淵是隨口安慰，可看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又有些不像，頓時來了興致：「你也遇到過這種離譜的事？」
許淵點了點頭：「當然遇到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楊明浩有些不信：「難道你遇到的，比我碰到的這些神奇寶貝還要奇葩抽象？」
許淵回憶著此前遇到的屍體和黑影，深以為然道：「嗯，完全無法溝通，屬於正常人只要看一眼，世界觀都得直接崩塌的那種。」
楊明浩下意識追問：「那你是怎麼做的？」
許淵一臉理所當然道：「既然無法溝通，當然是直接打死了。」
楊明浩聞言，頓時渾身一震，轉頭深深看了許淵一眼，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受教了！」
許淵一愣，滿臉疑惑道：「你明白什麼了？」
「當然是明白，對於某些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楊明浩面色一狠：「今天是事發突然，我沒什麼準備才被她們纏上，等我過兩天騰出手來，非得找幾個人好好教訓她們，讓她們知道招惹我的代價！」
許淵懵了：「啊？我剛才是這麼跟你說的嗎？」
「謝謝你點醒了我，規矩只適合給人用，不適合山豬精。」楊明浩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我以前就是太講規矩，才會受這種氣，以後不會了。」
「……」
許淵張了張嘴，可看著楊明浩一副悟道的表情，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能點頭道：「嗯……你明白就好。」
或許是念頭終於通達，楊明浩表情輕鬆不少，想了想問道：「對了，你等會想吃什麼？」
「都可以，我不挑，」許淵一臉無所謂，隨口開玩笑，「龍蝦鮑魚，隨便來個十隻八隻就行了。」
「行。」
「啊？」許淵愣了下，「我開玩笑的，用不著這麼破費。」
「吃個飯有什麼破費的，你敞開了吃就行。」楊明浩搖了搖頭。
許淵還想說話，楊明浩直接打斷：「你不用管了，聽我安排就行。」
車子平穩駛在馬路上，霓虹路燈從車窗掠過，楊明浩握著方向盤，神色也多了些認真。
「其實這頓飯，我也是特意跟你賠個不是。」他側頭看了眼許淵，語氣坦誠，「之前咱倆鬧的不愉快，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許淵一臉困惑地看著他：「你記錯了吧，我們什麼時候有過不愉快？」
楊明浩看了眼他的表情，先是一愣，而後笑道：「你說得對。」
他一踩油門，車子直奔市中心的高端海鮮餐廳，語氣格外爽快：「今天這頓你隨便吃，別的不用多說。」
車子停穩，楊明浩徑直帶著許淵走進餐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壓根沒看價目，直接點了帝王蟹三吃、特大澳龍、黑金鮑、東星斑等硬菜，又添了幾樣時令海鮮，動作乾脆利落。
沒一會兒，一道道擺盤精緻的海鮮陸續上桌，鮮香氣息撲面而來，蝦肉緊實彈牙，鮑魚鮮嫩入味，滿滿一桌子豐盛菜餚，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楊明浩推過碗筷，給許淵夾了塊龍蝦肉，笑著擺手：「別客氣，儘管吃，不吃飽了不准走。」
「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淵也不矯情，拿起筷子慢慢享用，兩人邊吃邊聊，楊明浩對許淵的觀感很好，一頓飯吃得倒是輕鬆舒心。
吃完飯後，楊明浩乾脆利落買了單，而後掏出手機，笑道：「之前你說羈絆不到位，不願意加我，現在總可以加個微訊了吧？」
許淵尷尬一笑：「那是個誤會……」
楊明浩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關係，以前有什麼誤會都過去了，從今天起，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許淵想了想，笑道：「有個能蹭飯的朋友，還挺不錯的。」
「哈哈，管夠！」
楊明浩笑了笑，看了眼時間，問道：「怎麼樣，我現在送你回學校？」
「麻煩你了。」
兩人正要下樓，楊明浩的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當著許淵的面接通。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子的聲音。
「餵？」
「……現在嗎？」
他面露為難，看了許淵一眼：「我現在有點事，可能一時半會兒來不了……晚點不行嗎？」
「嗯嗯……行。」
很快，他徑直掛斷電話，對許淵笑道：「走吧。」
許淵卻沒有動，識趣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處理，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怎麼行。」楊明浩搖了搖頭，「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叫我去玩。」
許淵好奇道：「聽起來好像是個女生，是什麼人？」
「我現在正在追的人。」
「你不是在追蘇念嗎？」
楊明浩一臉驚訝地看著他：「那都多久遠的事了？早翻篇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許淵腦袋上緩緩飄起一個問號：「久遠？你昨天不還在追她嗎？」
不過他也沒糾結，笑著擺手：「行了，那你直接過去吧，別耽誤你的大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楊明浩猶豫了會兒，忽然眼前一亮：「這樣吧，乾脆你跟我一起去玩怎麼樣？」
許淵愣了下：「你們倆人的約會，我去不合適吧？」
「不是約會，是去鬼屋玩。郊外新開的那家仁愛醫院，你聽說過沒？」
「仁愛醫院？」
許淵一怔，這不是趙澤他們去的地方嗎？
楊明浩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眼睛放光：「對啊，聽說特別有意思，這種地方就適合人多一起玩，這樣才熱鬧。」
許淵猶豫了下，雖然他對鬼屋不感興趣，但對方剛請自己吃了頓飯，直接拒絕不太合適。
況且趙澤他們也在，老早就喊著自己去，去一趟也無所謂。
這麼想著，他點頭道：「行。」
許淵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瞥了眼滿臉狼狽、神情煩躁的楊明浩，好奇問道：「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別提了！」
楊明浩啟動汽車，一臉無奈地吐槽：「我下午剛到學校，就湧來一大堆男生加我微訊，張口閉口說我是英雄，我正一頭霧水呢，手機上又有一群女生接連發來好友申請，說要跟我見一面。」
「我當時還挺高興，想著追蘇念沒成，難不成是老天爺要補償我，給我來了一場桃花運？」楊明浩先是感慨了一句，隨即臉色一黑，「結果興沖衝過去一看，那些女生個個都不似人形，像是哪裡的山豬成精了，根本沒法看。」
許淵回憶了一下那群女生的模樣，覺得確實有點難評，又追問道：「所以她們為什麼找你？」
楊明浩臉色越發難看，咬牙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非得去招惹那個球形坦克，放話要跟她硬剛！他自己出頭就算了，結果偏偏打著我的名頭行事！」
許淵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發現了華點：「不對啊，你們既然已經當面見過了，她們肯定知道找錯人了才對啊，還揪著你不放幹什麼？」
「這才是最噁心的！」楊明浩一臉憋屈道，「她們說既然來都來了，就算之前那個人不是我，還是非要讓我注意點。」
「而且還說什麼，『那人為什麼不提別人的名字，偏偏提你，你有沒有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一口咬定我們是一夥的，逼著我把那個人找出來。」
許淵看了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這倒霉孩子是真倒霉。
「我特麼怎麼知道那個人是誰？」楊明浩一臉晦氣，「我就不明白了，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反反覆覆跟她們解釋清楚了，她們就跟沒聽見一樣，還是抓著我不放，簡直不可理喻！」
許淵想了想，出聲安慰道：「沒辦法，有些東西就是沒法講道理，跟它們根本溝通不來，沒必要把它們放在心上，反而氣壞了自己。」
楊明浩搖頭道：「你沒親身經歷過，根本不懂這種感覺，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許淵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回答道：「不，我懂。」
楊明浩原本只當許淵是隨口安慰，可看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又有些不像，頓時來了興致：「你也遇到過這種離譜的事？」
許淵點了點頭：「當然遇到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楊明浩有些不信：「難道你遇到的，比我碰到的這些神奇寶貝還要奇葩抽象？」
許淵回憶著此前遇到的屍體和黑影，深以為然道：「嗯，完全無法溝通，屬於正常人只要看一眼，世界觀都得直接崩塌的那種。」
楊明浩下意識追問：「那你是怎麼做的？」
許淵一臉理所當然道：「既然無法溝通，當然是直接打死了。」
楊明浩聞言，頓時渾身一震，轉頭深深看了許淵一眼，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受教了！」
許淵一愣，滿臉疑惑道：「你明白什麼了？」
「當然是明白，對於某些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楊明浩面色一狠：「今天是事發突然，我沒什麼準備才被她們纏上，等我過兩天騰出手來，非得找幾個人好好教訓她們，讓她們知道招惹我的代價！」
許淵懵了：「啊？我剛才是這麼跟你說的嗎？」
「謝謝你點醒了我，規矩只適合給人用，不適合山豬精。」楊明浩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我以前就是太講規矩，才會受這種氣，以後不會了。」
「……」
許淵張了張嘴，可看著楊明浩一副悟道的表情，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能點頭道：「嗯……你明白就好。」
或許是念頭終於通達，楊明浩表情輕鬆不少，想了想問道：「對了，你等會想吃什麼？」
「都可以，我不挑，」許淵一臉無所謂，隨口開玩笑，「龍蝦鮑魚，隨便來個十隻八隻就行了。」
「行。」
「啊？」許淵愣了下，「我開玩笑的，用不著這麼破費。」
「吃個飯有什麼破費的，你敞開了吃就行。」楊明浩搖了搖頭。
許淵還想說話，楊明浩直接打斷：「你不用管了，聽我安排就行。」
車子平穩駛在馬路上，霓虹路燈從車窗掠過，楊明浩握著方向盤，神色也多了些認真。
「其實這頓飯，我也是特意跟你賠個不是。」他側頭看了眼許淵，語氣坦誠，「之前咱倆鬧的不愉快，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許淵一臉困惑地看著他：「你記錯了吧，我們什麼時候有過不愉快？」
楊明浩看了眼他的表情，先是一愣，而後笑道：「你說得對。」
他一踩油門，車子直奔市中心的高端海鮮餐廳，語氣格外爽快：「今天這頓你隨便吃，別的不用多說。」
車子停穩，楊明浩徑直帶著許淵走進餐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壓根沒看價目，直接點了帝王蟹三吃、特大澳龍、黑金鮑、東星斑等硬菜，又添了幾樣時令海鮮，動作乾脆利落。
沒一會兒，一道道擺盤精緻的海鮮陸續上桌，鮮香氣息撲面而來，蝦肉緊實彈牙，鮑魚鮮嫩入味，滿滿一桌子豐盛菜餚，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楊明浩推過碗筷，給許淵夾了塊龍蝦肉，笑著擺手：「別客氣，儘管吃，不吃飽了不准走。」
「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淵也不矯情，拿起筷子慢慢享用，兩人邊吃邊聊，楊明浩對許淵的觀感很好，一頓飯吃得倒是輕鬆舒心。
吃完飯後，楊明浩乾脆利落買了單，而後掏出手機，笑道：「之前你說羈絆不到位，不願意加我，現在總可以加個微訊了吧？」
許淵尷尬一笑：「那是個誤會……」
楊明浩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關係，以前有什麼誤會都過去了，從今天起，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許淵想了想，笑道：「有個能蹭飯的朋友，還挺不錯的。」
「哈哈，管夠！」
楊明浩笑了笑，看了眼時間，問道：「怎麼樣，我現在送你回學校？」
「麻煩你了。」
兩人正要下樓，楊明浩的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當著許淵的面接通。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子的聲音。
「餵？」
「……現在嗎？」
他面露為難，看了許淵一眼：「我現在有點事，可能一時半會兒來不了……晚點不行嗎？」
「嗯嗯……行。」
很快，他徑直掛斷電話，對許淵笑道：「走吧。」
許淵卻沒有動，識趣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處理，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怎麼行。」楊明浩搖了搖頭，「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叫我去玩。」
許淵好奇道：「聽起來好像是個女生，是什麼人？」
「我現在正在追的人。」
「你不是在追蘇念嗎？」
楊明浩一臉驚訝地看著他：「那都多久遠的事了？早翻篇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許淵腦袋上緩緩飄起一個問號：「久遠？你昨天不還在追她嗎？」
不過他也沒糾結，笑著擺手：「行了，那你直接過去吧，別耽誤你的大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楊明浩猶豫了會兒，忽然眼前一亮：「這樣吧，乾脆你跟我一起去玩怎麼樣？」
許淵愣了下：「你們倆人的約會，我去不合適吧？」
「不是約會，是去鬼屋玩。郊外新開的那家仁愛醫院，你聽說過沒？」
「仁愛醫院？」
許淵一怔，這不是趙澤他們去的地方嗎？
楊明浩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眼睛放光：「對啊，聽說特別有意思，這種地方就適合人多一起玩，這樣才熱鬧。」
許淵猶豫了下，雖然他對鬼屋不感興趣，但對方剛請自己吃了頓飯，直接拒絕不太合適。
況且趙澤他們也在，老早就喊著自己去，去一趟也無所謂。
這麼想著，他點頭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