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伯納烏的棄子
「俱樂部不能在一個隨時可能賽季報銷的球員身上賭博。」
齊內丁·齊達內，這位皇馬的傳奇、如今擁有重要話語權的青訓顧問，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推到了桌面前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所以，續約談判終止。你自由了。」
辦公室里，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但秦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坐在齊達內對面，腰背依然挺得很直，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一周前，28歲的他還在熬夜復盤一場糟糕的U19比賽，再睜眼，就回到了十年前，附身在了這個擁有頂級天賦，卻也擁有一副破敗身體的18歲少年身上。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他伸手接過那份如同判決書的文件夾，翻開。
作為一名重活一世的專業青訓教練兼數據分析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圖表和術語意味著什麼。
右膝前十字韌帶（ACL）陳舊性損傷，伴隨半月板二級磨損。
左大腿股二頭肌反覆性拉傷，肌纖維瘢痕化嚴重。
綜合評估風險等級：極高。
每一行字，都是一把看不見的刀，在無聲地切割著一個職業球員的未來。
秦風合上文件夾，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玻璃人。」他自己說出了那個詞，聲音沙啞。
齊達內沒有反駁，默認了。
對於任何一個將青春押注在「拉法布里卡」（皇馬青訓營）的少年來說，這等於宣告了死刑。
前世，他就是因為不信這份報告，強行復出，最終在三個月後徹底斷送了職業生涯。
但這一世，不同了。
他的視線微不可察地掃過視野右下角。
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進度條，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前蠕動。
【白衣騎士成長手冊，加載中……99.1%】
「我明白了。」秦風站起身，將文件夾放回原處，「感謝俱樂部這些年的培養。」
他的平靜讓齊達內有些意外。
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傳奇球星，見過太多在這裡哭泣、哀求甚至歇斯底里的年輕人。像秦風這樣冷靜得近乎冷酷的，還是第一個。
「俱樂部會幫你聯繫下家。」齊達內難得地多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赫塔菲B隊，或者回中國，那邊的比賽強度低一些，或許適合你。」
這是出於善意，但在職業足球的世界裡，這種善意往往帶著居高臨下的刺痛感。
「不用了，先生。」
秦風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著齊達內。
「我會留在歐洲。」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將那份決定他「死亡」的報告，和那位傳奇複雜的眼神，一同關在了身後。
……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每走一步，右膝深處都會傳來一陣酸澀的摩擦感，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這就是他現在的身體。
一副隨時會散架的精密儀器。
「嘿，秦！」
剛走出辦公樓，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訓練服的中年人，是卡斯蒂亞的助理教練桑切斯。
桑切斯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看到秦風，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在這裡做什麼？現在是訓練時間。」
還沒等秦風回答，桑切斯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語氣也充滿了鄙夷。
「哦，我忘了，你被排除出大名單了。」
他在戰術板上劃掉了一個名字，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擦掉一塊污漬。
「正好遇到你，通知你一下。一線隊要徵調幾個名額，B隊的更衣室不夠用了。」
「你今天就把你的柜子清空吧，搬到C隊的更衣室去……或者直接搬回家也行，反正你也不怎麼用。」
桑切斯說完，看都沒再看秦風一眼，匆匆走向訓練場。
那裡，卡斯蒂亞的隊員們正在進行分組對抗。
呼喊聲、皮球的撞擊聲、球鞋摩擦草皮的銳響……這一切熱鬧都與他無關了。
秦風站在鐵絲網外，看了一會兒。
場上，身穿10號背心的赫塞·羅德里格斯正在用令人眼花繚亂的單車動作過人，引來場邊一片叫好。
那是皇馬現在的天之驕子，被視為下一個勞爾的人。
而他秦風，只是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失敗者。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門德斯。
他的經紀人，一個掛靠在門德斯經紀公司旗下的小角色，主要負責伊比利亞半島的邊緣業務。
「秦！情況怎麼樣？！」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解約了。」秦風一邊向健身房走，一邊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就知道！那些該死的醫療報告！」經紀人咒罵了一句，「聽著，現在情況很糟。你的醫療報告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沒人願意要一個玻璃人。」
「除了赫塔菲B隊願意給你一份短期試訓合同外，只有兩家中國俱樂部感興趣。但他們要的不是球員，是吉祥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們想用你『前皇馬球員』的身份賣球衣。」
秦風推開健身房的玻璃門。
「幫我留意德國。」他說。
「德國？德甲？」經紀人愣了一下，「你瘋了？那邊的身體對抗強度會把你拆成零件的！」
「特別是多特蒙德。」秦風補充道，語氣篤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多特蒙德？！克洛普的球隊？！秦，你是不是發燒了？他們剛進了歐冠決賽，雖然輸了，但他們是歐洲最頂級的球隊之一！而且他們的踢法……那種瘋狗一樣的高位逼搶，你的膝蓋一天都撐不住！」
「他們剛賣掉了格策。」秦風走上跑步機，按下啟動鍵，「他們缺一個能帶球推進的前腰。」
「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缺人！但他們有5000萬歐元的預算，他們盯著的是伊斯科，是姆希塔良！不是你這個皇馬棄將！」
「幫我把資料遞過去就行。」
秦風不想多解釋。
作為穿越者，他比誰都清楚13年夏天的轉會市場。
伊斯科會來皇馬，成為這裡的新寵。而多特蒙德會花大價錢買下姆希塔良。
但姆希塔良並不是最適合克洛普體系的人。他太「軟」了，技術有餘，衝擊力不足。
克洛普真正需要的，是一把能直接刺穿對手心臟的尖刀。
就像……巔峰時期的卡卡。
「你真是瘋了……好吧，我會試著發一份傳真過去，但別抱希望。如果三天內沒消息，你就得去赫塔菲報到。」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健身房裡空無一人。
大家都去訓練了，只有「傷員」才會待在這裡。
秦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年輕，英俊，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那是長期傷病折磨留下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慢跑。
6km/h。
膝蓋開始隱隱作痛。
8km/h。
刺痛感加劇，像是半月板有人拿針在扎。
但他沒有停。
他需要讓身體熱起來，迎接即將到來的變化。
汗水順著鬢角流下，滴在操作面板上。
視野邊緣的那個進度條，終於蠕動到了最後一點。
【99.8%……99.9%……】
秦風的目光鎖定在進度條上，腳下的步頻不自覺地加快。
突然。
腦海中「嗡」的一聲輕響。
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突然接收到了清晰的信號。
眼前彈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沒有花里胡哨的特效，簡單直接：
【白衣騎士成長手冊，加載完畢。】
【宿主：秦風】
【當前模板：里卡多·伊澤克森·多斯·桑托斯·萊特（卡卡）】
【融合度：5%（初始贈予）】
下一秒。
一股熱流，憑空出現在他的心臟位置。
它不像小說里寫的什麼「狂暴能量」，反而更像是一股溫和的暖流。它順著血管，快速流向四肢百骸。
秦風清晰地感覺到了變化。
最先有反應的，是他的右膝。
那種如影隨形的酸澀感和刺痛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了。他能感覺到那些瘢痕化的肌肉纖維正在重新變得柔韌，鬆動的關節正在變得緊實。
不僅僅是修復。
更像是一種……升級。
秦風下意識地將跑步機的速度直接加到了15km/h。
這已經是高速衝刺的級別。
如果是兩分鐘前，做這個動作，他的膝蓋一定會發出撕裂般的抗議。
但現在。
他的雙腿輕盈得不可思議。每一步蹬踏，都感覺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腳底反饋回來。沒有沉重感，沒有滯澀感。
只有一種純粹的、想要奔跑的衝動。
他在跑步機上狂奔了整整五分鐘。
直到呼吸變得粗重，他才慢慢降速，最終停了下來。
他走下器械，來到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少年，還是那個模樣。但那股疲憊感已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獵豹般蓄勢待發的精悍氣質。
秦風彎下腰，雙手用力按壓自己的右膝。
手指下的觸感堅實、穩定。
這是一副完美的身體。
一副為長途奔襲而生的身體。
「卡卡……」
秦風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前世，這也是他最愛的球員。那個曾經在聖西羅球場追風的白衣少年，那個讓梅西和C羅都只能仰望的背影。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模板，他就絕不會浪費。
他轉頭看向窗外。遠處，皇馬一線隊的訓練場若隱-若現。
那裡是所有球員夢想的聖殿。
但現在，那裡不屬於他。
「沒關係。」
秦風輕聲自語。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動作從容得不像一個剛剛被解約的人。
他會離開這裡。
然後，換一種顏色的球衣，以對手的身份，重新殺回來。
到那時，他要讓整座伯納烏，都記得他的名字。
齊內丁·齊達內，這位皇馬的傳奇、如今擁有重要話語權的青訓顧問，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推到了桌面前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天氣預報。
「所以，續約談判終止。你自由了。」
辦公室里，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但秦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坐在齊達內對面，腰背依然挺得很直，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一周前，28歲的他還在熬夜復盤一場糟糕的U19比賽，再睜眼，就回到了十年前，附身在了這個擁有頂級天賦，卻也擁有一副破敗身體的18歲少年身上。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他伸手接過那份如同判決書的文件夾，翻開。
作為一名重活一世的專業青訓教練兼數據分析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圖表和術語意味著什麼。
右膝前十字韌帶（ACL）陳舊性損傷，伴隨半月板二級磨損。
左大腿股二頭肌反覆性拉傷，肌纖維瘢痕化嚴重。
綜合評估風險等級：極高。
每一行字，都是一把看不見的刀，在無聲地切割著一個職業球員的未來。
秦風合上文件夾，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玻璃人。」他自己說出了那個詞，聲音沙啞。
齊達內沒有反駁，默認了。
對於任何一個將青春押注在「拉法布里卡」（皇馬青訓營）的少年來說，這等於宣告了死刑。
前世，他就是因為不信這份報告，強行復出，最終在三個月後徹底斷送了職業生涯。
但這一世，不同了。
他的視線微不可察地掃過視野右下角。
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進度條，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前蠕動。
【白衣騎士成長手冊，加載中……99.1%】
「我明白了。」秦風站起身，將文件夾放回原處，「感謝俱樂部這些年的培養。」
他的平靜讓齊達內有些意外。
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傳奇球星，見過太多在這裡哭泣、哀求甚至歇斯底里的年輕人。像秦風這樣冷靜得近乎冷酷的，還是第一個。
「俱樂部會幫你聯繫下家。」齊達內難得地多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赫塔菲B隊，或者回中國，那邊的比賽強度低一些，或許適合你。」
這是出於善意，但在職業足球的世界裡，這種善意往往帶著居高臨下的刺痛感。
「不用了，先生。」
秦風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著齊達內。
「我會留在歐洲。」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將那份決定他「死亡」的報告，和那位傳奇複雜的眼神，一同關在了身後。
……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每走一步，右膝深處都會傳來一陣酸澀的摩擦感，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這就是他現在的身體。
一副隨時會散架的精密儀器。
「嘿，秦！」
剛走出辦公樓，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訓練服的中年人，是卡斯蒂亞的助理教練桑切斯。
桑切斯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看到秦風，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在這裡做什麼？現在是訓練時間。」
還沒等秦風回答，桑切斯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語氣也充滿了鄙夷。
「哦，我忘了，你被排除出大名單了。」
他在戰術板上劃掉了一個名字，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擦掉一塊污漬。
「正好遇到你，通知你一下。一線隊要徵調幾個名額，B隊的更衣室不夠用了。」
「你今天就把你的柜子清空吧，搬到C隊的更衣室去……或者直接搬回家也行，反正你也不怎麼用。」
桑切斯說完，看都沒再看秦風一眼，匆匆走向訓練場。
那裡，卡斯蒂亞的隊員們正在進行分組對抗。
呼喊聲、皮球的撞擊聲、球鞋摩擦草皮的銳響……這一切熱鬧都與他無關了。
秦風站在鐵絲網外，看了一會兒。
場上，身穿10號背心的赫塞·羅德里格斯正在用令人眼花繚亂的單車動作過人，引來場邊一片叫好。
那是皇馬現在的天之驕子，被視為下一個勞爾的人。
而他秦風，只是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失敗者。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門德斯。
他的經紀人，一個掛靠在門德斯經紀公司旗下的小角色，主要負責伊比利亞半島的邊緣業務。
「秦！情況怎麼樣？！」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解約了。」秦風一邊向健身房走，一邊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就知道！那些該死的醫療報告！」經紀人咒罵了一句，「聽著，現在情況很糟。你的醫療報告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沒人願意要一個玻璃人。」
「除了赫塔菲B隊願意給你一份短期試訓合同外，只有兩家中國俱樂部感興趣。但他們要的不是球員，是吉祥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們想用你『前皇馬球員』的身份賣球衣。」
秦風推開健身房的玻璃門。
「幫我留意德國。」他說。
「德國？德甲？」經紀人愣了一下，「你瘋了？那邊的身體對抗強度會把你拆成零件的！」
「特別是多特蒙德。」秦風補充道，語氣篤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多特蒙德？！克洛普的球隊？！秦，你是不是發燒了？他們剛進了歐冠決賽，雖然輸了，但他們是歐洲最頂級的球隊之一！而且他們的踢法……那種瘋狗一樣的高位逼搶，你的膝蓋一天都撐不住！」
「他們剛賣掉了格策。」秦風走上跑步機，按下啟動鍵，「他們缺一個能帶球推進的前腰。」
「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缺人！但他們有5000萬歐元的預算，他們盯著的是伊斯科，是姆希塔良！不是你這個皇馬棄將！」
「幫我把資料遞過去就行。」
秦風不想多解釋。
作為穿越者，他比誰都清楚13年夏天的轉會市場。
伊斯科會來皇馬，成為這裡的新寵。而多特蒙德會花大價錢買下姆希塔良。
但姆希塔良並不是最適合克洛普體系的人。他太「軟」了，技術有餘，衝擊力不足。
克洛普真正需要的，是一把能直接刺穿對手心臟的尖刀。
就像……巔峰時期的卡卡。
「你真是瘋了……好吧，我會試著發一份傳真過去，但別抱希望。如果三天內沒消息，你就得去赫塔菲報到。」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健身房裡空無一人。
大家都去訓練了，只有「傷員」才會待在這裡。
秦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年輕，英俊，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那是長期傷病折磨留下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慢跑。
6km/h。
膝蓋開始隱隱作痛。
8km/h。
刺痛感加劇，像是半月板有人拿針在扎。
但他沒有停。
他需要讓身體熱起來，迎接即將到來的變化。
汗水順著鬢角流下，滴在操作面板上。
視野邊緣的那個進度條，終於蠕動到了最後一點。
【99.8%……99.9%……】
秦風的目光鎖定在進度條上，腳下的步頻不自覺地加快。
突然。
腦海中「嗡」的一聲輕響。
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突然接收到了清晰的信號。
眼前彈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沒有花里胡哨的特效，簡單直接：
【白衣騎士成長手冊，加載完畢。】
【宿主：秦風】
【當前模板：里卡多·伊澤克森·多斯·桑托斯·萊特（卡卡）】
【融合度：5%（初始贈予）】
下一秒。
一股熱流，憑空出現在他的心臟位置。
它不像小說里寫的什麼「狂暴能量」，反而更像是一股溫和的暖流。它順著血管，快速流向四肢百骸。
秦風清晰地感覺到了變化。
最先有反應的，是他的右膝。
那種如影隨形的酸澀感和刺痛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了。他能感覺到那些瘢痕化的肌肉纖維正在重新變得柔韌，鬆動的關節正在變得緊實。
不僅僅是修復。
更像是一種……升級。
秦風下意識地將跑步機的速度直接加到了15km/h。
這已經是高速衝刺的級別。
如果是兩分鐘前，做這個動作，他的膝蓋一定會發出撕裂般的抗議。
但現在。
他的雙腿輕盈得不可思議。每一步蹬踏，都感覺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腳底反饋回來。沒有沉重感，沒有滯澀感。
只有一種純粹的、想要奔跑的衝動。
他在跑步機上狂奔了整整五分鐘。
直到呼吸變得粗重，他才慢慢降速，最終停了下來。
他走下器械，來到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少年，還是那個模樣。但那股疲憊感已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獵豹般蓄勢待發的精悍氣質。
秦風彎下腰，雙手用力按壓自己的右膝。
手指下的觸感堅實、穩定。
這是一副完美的身體。
一副為長途奔襲而生的身體。
「卡卡……」
秦風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前世，這也是他最愛的球員。那個曾經在聖西羅球場追風的白衣少年，那個讓梅西和C羅都只能仰望的背影。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模板，他就絕不會浪費。
他轉頭看向窗外。遠處，皇馬一線隊的訓練場若隱-若現。
那裡是所有球員夢想的聖殿。
但現在，那裡不屬於他。
「沒關係。」
秦風輕聲自語。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動作從容得不像一個剛剛被解約的人。
他會離開這裡。
然後，換一種顏色的球衣，以對手的身份，重新殺回來。
到那時，他要讓整座伯納烏，都記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