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關於度蜜月那些事（番5）
周靄接下來有一段時間的空窗休息期，和儲意商量了好幾天打算去「度蜜月」，彌補當時結婚時太匆忙沒有去旅行的遺憾。
兩人每天晚上都躺在床上看各種攻略，從馬爾地夫的碧海藍天看到瑞士的雪山湖泊，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最後還是「小機靈鬼」周靄拍了拍儲意的大腿，神秘兮兮地說：「乖乖，我有個地方，你肯定喜歡。」
聽到周靄的提議，正拿著平板認真看攻略的儲意頭也沒抬，手指依舊滑動著屏幕。
畢竟這人上次說「保證喜歡」的地方是遊樂場，結果拉著他把所有過山車坐了個遍，害得他暈了整整一天。
見儲意不理會，周靄搖了搖他的肩膀，結果對方還是不動。
周靄直接將腦袋頂著儲意的肩膀「撒嬌」一般頂了頂，然後自然地滑到他的臂彎，最後順勢躺到了儲意的肚子上。
「寶，你理我啊。」
儲意終於捨得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正躺在他肚子上像個「大爺」的周靄。
「你要是說不出個好主意，今晚睡沙發。」
聽見儲意終於捨得理會自己了，周靄一股腦爬起來，趴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回雲頭寨吧。」
儲意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了。
周靄的聲音變得更輕，像在說一個珍貴的秘密：「就我們倆，不住節目組安排的房子，我讓徐揚找了寨子裡最好的吊腳樓。這個季節梯田該灌水了，像一面面鏡子。我們可以去嘎朵苗寨找李醫生喝茶，去你幫我看傷口的那個山坡看星星，這次沒有攝像機跟著……」
儲意罕見的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小子識相。」
話音未落，周靄已經嘟著嘴巴想要湊過來親親，直接被儲意一巴掌擋住，「想得美。」
但擋不住的那雙眼睛裡，已經漾開了溫柔的笑意。
這個提議，確實戳中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
這次沒有攝製組前呼後擁，只有他們兩個人，開著租來的車，沿著熟悉的盤山公路緩緩而行。
與記憶中不同的是，部分險峻的路段已經拓寬加固，行車平穩了許多。
寨子的變化清晰可見。青石板路更加平整，不少吊腳樓進行了翻新，但整體的格局和韻味依舊。
還有許多人家都安裝了太陽能，寨口那棵巨大的榕樹依然枝繁葉茂，繫著的紅布條似乎又多了些。
最顯眼的是，村口立著一塊嶄新的指示牌，上面印著《心繫遠山》節目的宣傳劇照，周靄和儲意都在其中。
他們入住的吊腳樓位置極好，在半山腰，推開木窗，層層疊疊的梯田和遠處的山巒盡收眼底。樓里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卻又保留了木質結構的古樸溫暖。
放下行李，周靄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儲意出門：「走，先去衛生站看看李醫生。」
李醫生見到他們，先是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激動地迎上來，黝黑的臉上綻開樸實的笑容，緊緊握住儲意的手：「儲醫生！周老師！真的是你們！太好了！」
他拉著儲意在擴建後明亮不少的衛生站里轉，仔細的介紹新添置的設備，「看，這是心電圖機，這是新的藥品冷藏櫃……多虧了你們節目，還有周老師後來的捐贈，條件好多了！」
儲意認真地聽著，不時詢問一些細節，眼神裡帶著欣慰。
周靄則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湊到儲意耳邊小聲邀功：「看，我這事辦得漂亮吧？」
儲意聞言挑了挑眉，順勢抬手捏了捏周靄的耳尖，「別太驕傲了，周老師。」
在寨子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兩人決定重走當年去嘎朵苗寨巡診的山路。
這條路似乎也被修繕過，好走了不少，但山間的靜謐與草木的清香未曾改變。
周靄指著路旁一塊表面光滑的大石頭，「乖乖，還記得嗎？我們在這裡休息過，我那時候發燒，你還偷偷給我塞了顆退燒藥。」
儲意瞥了他一眼：「記得。某人明明就是發燒，還嘴硬。」
周靄嘿嘿一笑，空出右手抓住儲意的手：「那不是怕你覺得我嬌氣嘛。」
走走停停，路程仿佛也比記憶中縮短了許多。嘎朵苗寨的村支書和老鄉們見到他們，熱情得如同迎接遠歸的親人，非要拉他們回家喝茶。
坐在熟悉的木樓里，喝著醇厚的油茶，聽著鄉親們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嘮著家常，說著寨子裡的變化，時光仿佛一下子慢了下來。
回程時，夕陽將天邊染成橘紅色。路過那個長滿柔軟草坡、曾經布滿螢火蟲的山谷時，周靄停下腳步，拉著儲意坐了下來。
「這裡好像一點沒變。」 儲意望著眼前熟悉景色，輕聲說。
「變了。」周靄轉頭看著他，目光深邃，「上次在這裡，我只能偷偷看你。現在，」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儲意的，「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了。」
入夜後，山風帶著涼意。他們披著薄毯，再次坐在那個可以俯瞰整個雲頭寨的山坡上。
夜空如洗，星子比在城市裡看到的要明亮密集得多，一條淡淡的銀河橫跨天際。
周靄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而清晰：「其實當年在這裡，看著那些螢火蟲飛走的時候，我偷偷許了個願。」
儲意偏過頭，在朦朧的星光下看著他的側臉。
周靄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揚起：「我對著最後一隻飛走的螢火蟲說，要是能把這個總是不肯多看我一眼的儲醫生娶回家，就好了。」
他笑得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你看，是不是特別靈驗？」
儲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望著周靄被星光照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也想起了什麼。
儲意回頭看著山下寨子裡溫暖的點點燈火，聲音很輕：
「我也有個秘密。」
「嗯？」周靄好奇地湊近。
「你撞到頭的那個晚上，」儲意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耳根微微發熱，「我回房間後，對著那個你塞給我的吹風機……笑了很久。」
周靄先是一愣，隨即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他伸出胳膊，緊緊將儲意摟進懷裡，下巴蹭著他柔軟的發頂，在萬籟俱寂中輕聲問：
「那我們這算不算是……從假公濟私，到假戲真做？」
儲意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輕輕覆在周靄環抱著他的手臂上，微微向後，靠進那個溫暖踏實的懷抱里。
「其實，」儲意忽然又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片寧靜，「我當時答應來參加這個節目，一部分原因，也是想來看看你.....」
周靄怔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儲意提起這個。
他低下頭，試圖借著星光去看清儲意的表情，卻只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
「無論是熒幕上的周靄，還是舞台上的周靄，光芒都太盛，距離都太遠。」
儲意靠在周靄的懷裡，看著漫天的星星繼續說著，像是在敘述他人的故事，但話里話外卻又帶著自己不易察覺的柔軟。
「而在這裡，會發燒，會笨拙地討好，會撞到頭，會……像個真實的普通人。」
周靄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陣酸麻的暖流。
他想起自己當初那些刻意或不經意的靠近，原來早被這人看在眼裡，甚至……是被默許和縱容的。
「所以，」周靄低笑，胸腔震動，「儲醫生從一開始就在觀察我這個『特殊病例』？」
「嗯。」儲意坦然承認，終於側過頭，對上他灼灼的目光，眼底有星光流淌，「病例編號001，臨床表現：過度黏人，行為幼稚，伴有持續性心動症候群。」
「那診斷結果呢？」周靄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呼吸交融。
儲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滿期待的眼睛，緩緩地、清晰地說：
「無藥可醫，需終身監護。」
話音落下，周靄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了那雙說出讓他心神搖曳話語的唇。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額頭相抵，在微涼的夜風中感受著彼此滾燙的體溫。
「儲意，」周靄輕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會一直這麼黏著你，幼稚給你看，讓你監護一輩子。」
「好。」 儲意應著，簡單的一個字，卻承載了全部的應允和未來。
他們在山坡上坐了許久，直到夜露漸重，周靄才踏著月光背著儲意，一步一步的走回吊腳樓。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清晨在鳥鳴中醒來，推開窗看雲霧在山間流淌。
白天有時會去寨子裡逛逛，和李醫生聊聊近況，有時只是手牽手在田埂上散步，看農人勞作，看青青的秧苗。傍晚在民宿老闆娘家搭夥，吃最地道的農家菜。
夜晚依舊會去那個小山坡，看星星，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
沒有行程趕著，沒有外界打擾，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刻都充盈著平淡卻真實的幸福。
周靄用手機拍了很多照片，有儲意在晨光中看書的側影，有兩人在梯田邊的倒影，有夜晚漫天的星星 ……
現在他有時候會不定期的發微博，九宮格整整齊齊，而中間那張照片最突出。
兩隻手十指相扣，背景是雲頭寨熟悉的星空。
配文很簡單：「歸處。」
CP粉們瞬間明了，評論區直接炸開了鍋：
【是雲頭寨！他們回去了！】
【蜜月地點選在定情之地！太會了！】
【歸處！啊啊啊這個文案！我沒了！】
【祝久久！在螢火蟲見證開始的愛，一定會長長久久！】
徐揚看著這波自然又深情的熱度，老懷欣慰，第一次覺得自家藝人談戀愛結個婚，簡直是公關史上的神來之筆。
離開的那天，李醫生和幾位相熟的村民來送行，塞了滿滿一後備箱的土特產。
車子緩緩駛離寨子，後視鏡里，那棵大榕樹和連綿的梯田漸漸遠去。
周靄握住儲意的手：「下次還想來的時候，我們就再來。」
儲意回握住他，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目光沉靜而溫暖：「嗯。」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們知道，無論去向何方，彼此就是最安穩的歸宿。
兩人每天晚上都躺在床上看各種攻略，從馬爾地夫的碧海藍天看到瑞士的雪山湖泊，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最後還是「小機靈鬼」周靄拍了拍儲意的大腿，神秘兮兮地說：「乖乖，我有個地方，你肯定喜歡。」
聽到周靄的提議，正拿著平板認真看攻略的儲意頭也沒抬，手指依舊滑動著屏幕。
畢竟這人上次說「保證喜歡」的地方是遊樂場，結果拉著他把所有過山車坐了個遍，害得他暈了整整一天。
見儲意不理會，周靄搖了搖他的肩膀，結果對方還是不動。
周靄直接將腦袋頂著儲意的肩膀「撒嬌」一般頂了頂，然後自然地滑到他的臂彎，最後順勢躺到了儲意的肚子上。
「寶，你理我啊。」
儲意終於捨得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正躺在他肚子上像個「大爺」的周靄。
「你要是說不出個好主意，今晚睡沙發。」
聽見儲意終於捨得理會自己了，周靄一股腦爬起來，趴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回雲頭寨吧。」
儲意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了。
周靄的聲音變得更輕，像在說一個珍貴的秘密：「就我們倆，不住節目組安排的房子，我讓徐揚找了寨子裡最好的吊腳樓。這個季節梯田該灌水了，像一面面鏡子。我們可以去嘎朵苗寨找李醫生喝茶，去你幫我看傷口的那個山坡看星星，這次沒有攝像機跟著……」
儲意罕見的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小子識相。」
話音未落，周靄已經嘟著嘴巴想要湊過來親親，直接被儲意一巴掌擋住，「想得美。」
但擋不住的那雙眼睛裡，已經漾開了溫柔的笑意。
這個提議，確實戳中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
這次沒有攝製組前呼後擁，只有他們兩個人，開著租來的車，沿著熟悉的盤山公路緩緩而行。
與記憶中不同的是，部分險峻的路段已經拓寬加固，行車平穩了許多。
寨子的變化清晰可見。青石板路更加平整，不少吊腳樓進行了翻新，但整體的格局和韻味依舊。
還有許多人家都安裝了太陽能，寨口那棵巨大的榕樹依然枝繁葉茂，繫著的紅布條似乎又多了些。
最顯眼的是，村口立著一塊嶄新的指示牌，上面印著《心繫遠山》節目的宣傳劇照，周靄和儲意都在其中。
他們入住的吊腳樓位置極好，在半山腰，推開木窗，層層疊疊的梯田和遠處的山巒盡收眼底。樓里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卻又保留了木質結構的古樸溫暖。
放下行李，周靄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儲意出門：「走，先去衛生站看看李醫生。」
李醫生見到他們，先是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激動地迎上來，黝黑的臉上綻開樸實的笑容，緊緊握住儲意的手：「儲醫生！周老師！真的是你們！太好了！」
他拉著儲意在擴建後明亮不少的衛生站里轉，仔細的介紹新添置的設備，「看，這是心電圖機，這是新的藥品冷藏櫃……多虧了你們節目，還有周老師後來的捐贈，條件好多了！」
儲意認真地聽著，不時詢問一些細節，眼神裡帶著欣慰。
周靄則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湊到儲意耳邊小聲邀功：「看，我這事辦得漂亮吧？」
儲意聞言挑了挑眉，順勢抬手捏了捏周靄的耳尖，「別太驕傲了，周老師。」
在寨子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兩人決定重走當年去嘎朵苗寨巡診的山路。
這條路似乎也被修繕過，好走了不少，但山間的靜謐與草木的清香未曾改變。
周靄指著路旁一塊表面光滑的大石頭，「乖乖，還記得嗎？我們在這裡休息過，我那時候發燒，你還偷偷給我塞了顆退燒藥。」
儲意瞥了他一眼：「記得。某人明明就是發燒，還嘴硬。」
周靄嘿嘿一笑，空出右手抓住儲意的手：「那不是怕你覺得我嬌氣嘛。」
走走停停，路程仿佛也比記憶中縮短了許多。嘎朵苗寨的村支書和老鄉們見到他們，熱情得如同迎接遠歸的親人，非要拉他們回家喝茶。
坐在熟悉的木樓里，喝著醇厚的油茶，聽著鄉親們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嘮著家常，說著寨子裡的變化，時光仿佛一下子慢了下來。
回程時，夕陽將天邊染成橘紅色。路過那個長滿柔軟草坡、曾經布滿螢火蟲的山谷時，周靄停下腳步，拉著儲意坐了下來。
「這裡好像一點沒變。」 儲意望著眼前熟悉景色，輕聲說。
「變了。」周靄轉頭看著他，目光深邃，「上次在這裡，我只能偷偷看你。現在，」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儲意的，「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了。」
入夜後，山風帶著涼意。他們披著薄毯，再次坐在那個可以俯瞰整個雲頭寨的山坡上。
夜空如洗，星子比在城市裡看到的要明亮密集得多，一條淡淡的銀河橫跨天際。
周靄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而清晰：「其實當年在這裡，看著那些螢火蟲飛走的時候，我偷偷許了個願。」
儲意偏過頭，在朦朧的星光下看著他的側臉。
周靄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揚起：「我對著最後一隻飛走的螢火蟲說，要是能把這個總是不肯多看我一眼的儲醫生娶回家，就好了。」
他笑得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你看，是不是特別靈驗？」
儲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望著周靄被星光照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也想起了什麼。
儲意回頭看著山下寨子裡溫暖的點點燈火，聲音很輕：
「我也有個秘密。」
「嗯？」周靄好奇地湊近。
「你撞到頭的那個晚上，」儲意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耳根微微發熱，「我回房間後，對著那個你塞給我的吹風機……笑了很久。」
周靄先是一愣，隨即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他伸出胳膊，緊緊將儲意摟進懷裡，下巴蹭著他柔軟的發頂，在萬籟俱寂中輕聲問：
「那我們這算不算是……從假公濟私，到假戲真做？」
儲意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輕輕覆在周靄環抱著他的手臂上，微微向後，靠進那個溫暖踏實的懷抱里。
「其實，」儲意忽然又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片寧靜，「我當時答應來參加這個節目，一部分原因，也是想來看看你.....」
周靄怔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儲意提起這個。
他低下頭，試圖借著星光去看清儲意的表情，卻只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
「無論是熒幕上的周靄，還是舞台上的周靄，光芒都太盛，距離都太遠。」
儲意靠在周靄的懷裡，看著漫天的星星繼續說著，像是在敘述他人的故事，但話里話外卻又帶著自己不易察覺的柔軟。
「而在這裡，會發燒，會笨拙地討好，會撞到頭，會……像個真實的普通人。」
周靄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陣酸麻的暖流。
他想起自己當初那些刻意或不經意的靠近，原來早被這人看在眼裡，甚至……是被默許和縱容的。
「所以，」周靄低笑，胸腔震動，「儲醫生從一開始就在觀察我這個『特殊病例』？」
「嗯。」儲意坦然承認，終於側過頭，對上他灼灼的目光，眼底有星光流淌，「病例編號001，臨床表現：過度黏人，行為幼稚，伴有持續性心動症候群。」
「那診斷結果呢？」周靄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呼吸交融。
儲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滿期待的眼睛，緩緩地、清晰地說：
「無藥可醫，需終身監護。」
話音落下，周靄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了那雙說出讓他心神搖曳話語的唇。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額頭相抵，在微涼的夜風中感受著彼此滾燙的體溫。
「儲意，」周靄輕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會一直這麼黏著你，幼稚給你看，讓你監護一輩子。」
「好。」 儲意應著，簡單的一個字，卻承載了全部的應允和未來。
他們在山坡上坐了許久，直到夜露漸重，周靄才踏著月光背著儲意，一步一步的走回吊腳樓。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清晨在鳥鳴中醒來，推開窗看雲霧在山間流淌。
白天有時會去寨子裡逛逛，和李醫生聊聊近況，有時只是手牽手在田埂上散步，看農人勞作，看青青的秧苗。傍晚在民宿老闆娘家搭夥，吃最地道的農家菜。
夜晚依舊會去那個小山坡，看星星，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
沒有行程趕著，沒有外界打擾，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刻都充盈著平淡卻真實的幸福。
周靄用手機拍了很多照片，有儲意在晨光中看書的側影，有兩人在梯田邊的倒影，有夜晚漫天的星星 ……
現在他有時候會不定期的發微博，九宮格整整齊齊，而中間那張照片最突出。
兩隻手十指相扣，背景是雲頭寨熟悉的星空。
配文很簡單：「歸處。」
CP粉們瞬間明了，評論區直接炸開了鍋：
【是雲頭寨！他們回去了！】
【蜜月地點選在定情之地！太會了！】
【歸處！啊啊啊這個文案！我沒了！】
【祝久久！在螢火蟲見證開始的愛，一定會長長久久！】
徐揚看著這波自然又深情的熱度，老懷欣慰，第一次覺得自家藝人談戀愛結個婚，簡直是公關史上的神來之筆。
離開的那天，李醫生和幾位相熟的村民來送行，塞了滿滿一後備箱的土特產。
車子緩緩駛離寨子，後視鏡里，那棵大榕樹和連綿的梯田漸漸遠去。
周靄握住儲意的手：「下次還想來的時候，我們就再來。」
儲意回握住他，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目光沉靜而溫暖：「嗯。」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們知道，無論去向何方，彼此就是最安穩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