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甘情願。
就在祁原因為那番「豪言壯語」和酒精上頭，終於支撐不住了，只間身體一軟，直接像攤爛泥從椅子上滑落了下去，眼看就要與陽台的地板親密接觸時——
剛才還一副醉眼朦朧、仿佛下一秒也要不省人事的周靄，卻突然利落地站起身，動作敏捷地側身一讓，完美避開了祁原倒下的軌跡，甚至還順手扶了一下桌角穩住自己。
甚至還一臉「無辜」的轉過頭，看向站在陽台門口、因為祁原突然倒下，下意識想上前接住的儲意，但 臉上哪還有半分醉態？
那雙桃花眼在夜色和陽檯燈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狡黠和得逞的光芒，像只成功偷到腥的貓。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小得意邀功：
「乖乖！我們終於可以把這個超大號電燈泡扔出去了！」
儲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這個「裝醉」裝得毫無破綻、此刻卻眼神清亮的男人，再看了看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打呼的祁原，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哭笑不得。
最終，儲意還是指揮著「清醒」的周靄，兩人合力把死沉死沉的祁原從陽台拖回了客廳，安置在長沙發上。祁原一沾到柔軟的沙發，哼唧了兩聲，翻個身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儲意安頓好祁原，轉身去廚房，給兩人一人泡了一杯溫熱的葛花水解酒。雖然他看出來周靄多半是裝的，但畢竟也喝了不少。
周靄接過杯子，乖乖地小口喝著。他人是清醒的，但酒精的物理反應卻做不了假。幾瓶啤酒下肚，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已然浮起了明顯的酒意。
燈光下，他白皙的皮膚透出誘人的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眼尾，甚至那精緻的耳廓也染上了緋色，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那雙慣會撩人的桃花眼，此刻因為微醺而顯得更加水光瀲灩。
眼睛帶著不自知的慵懶和迷離，長而密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在下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微仰著頭喝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莫名帶上了幾分性感的野性。整個人散發著慵懶又危險的魅力。
周靄乖乖的喝著手裡的解酒茶，也不去休息。順手拉了個單人沙發過來，單手支著下巴，手肘抵在膝蓋上，眯著那雙醉意朦朧的眼，一瞬不瞬地看著正在彎腰收拾殘局、拖地的儲意。
他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繾綣又專注，毫不掩飾地流連在儲意身上。
儲意正專注地拖著地，隨著他前後用力的動作，身上那件柔軟的居家T恤下擺偶爾會被帶起，露出一截柔韌白皙的腰線。
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腰窩若隱若現。而他走動間，寬鬆的居家褲腳微微晃動，偶爾也能窺見那纖細玲瓏、仿佛一手就能握住的腳踝。
周靄就那樣慵懶地靠著，像欣賞什麼絕世名畫一樣，目光緊緊追隨著那不時驚鴻一現的「風景」，嘴角噙著一抹滿足又危險的微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儲意直起身，放下拖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程郢之。他似乎來得有些急，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越過儲意，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的祁原。
而客廳里，周靄在門鈴響起時就收斂了那副慵懶的「觀賞」姿態，但依舊維持著單手撐頰的姿勢，只是目光淡淡地掃向門口，與程郢之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儲意看著門外明顯帶著急色的程郢之，非但沒有立刻讓開，反而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雙手悠閒地環抱在胸前，灑脫地往門框上一靠，恰到好處地擋住了程郢之踏進房間的步伐。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痞氣：「程總，大晚上的來接人，就這麼空著手來？不表示一下？」
程郢之被他一攔，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眼前這副「此路是我開」架勢的儲意。
又瞥了一眼客廳里那個同樣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看著這邊、表情如出一轍的周靄，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低頭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和縱容：「你小子……什麼時候被周靄帶得這麼壞了？」
說著挑了挑眉，掏出手機在儲意面前晃了晃，「說吧，想怎麼表示？總不能讓我現在去買束花吧？」
儲意維持著環抱雙臂的姿勢，慢悠悠地開始算帳：「表示？祁原那小子，前前後後從我這兒忽悠走了一百五十萬，說是要搞什麼『熬夜續命』的養生茶飲，結果我連杯奶茶影子都沒見著，人就差點在我這兒混吃等死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傳來「叮」的一聲清脆提示音。
儲意頓住話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一條銀行到帳信息，金額：2,000,000.00。
他挑了挑眉，立刻收起了手機，側身讓開通道，動作流暢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客氣：
「您請進，程總。人就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程郢之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邁步走進客廳。他走到沙發邊，試圖把睡得昏天暗地的祁原拉起來。
但祁原就像一灘真正的軟泥，剛被扶起一點，又軟綿綿地倒回了原地，甚至還咂了咂嘴，睡得更加香甜。
程郢之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嘆了口氣，放棄了立刻把他弄走的打算。
「歇會兒吧，讓他醒醒酒。」儲意說著，轉身去給程郢之倒了杯溫水。
程郢之接過水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來得急，確實有些口渴。
他看著儲意彎腰給他添水的側影，目光深邃，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感覺你狀態比以前好多了。」
儲意添完水，直起身，聞言挑了挑眉，臉上又露出那副被程郢之評價為「跟周靄學壞了」的表情，帶著點戲謔反問：「哪裡看出來的？變帥了？」
程郢之喝了口水，聞言笑了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旁邊又開始慵懶地欣賞自家老婆的周靄。
「那倒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調侃，「是變得有點賤嗖嗖的了，估計是跟你旁邊那位學的。」
他話音剛落，忽然放下水杯，身體朝周靄那邊傾過去，壓低聲音，帶著點挑釁和熟稔：「喂，周大頂流，按輩分，你是不是也該跟著儲意，叫我聲哥來聽聽？」
周靄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帶著點壞和曖昧，同樣壓低聲音反問：「我叫了……你受得住？」
程郢之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沒好氣地「嘖」了一聲，順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就摔在周靄身上：「滾蛋！懶得跟你貧。」
鬧了一下，程郢之重新坐好，表情認真了些，看向儲意：「但話說回來，我是真的感覺你變了很多。」
他的目光在儲意和周靄之間轉了轉，「比以前更……更接地氣了，身上那股子好像對什麼都隔著一層的疏離感，淡了很多。」
他這話說得誠懇。
以前的儲意，優秀、禮貌，但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清冷得讓人難以真正靠近。
而現在，儲意依然清雋，但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一下子就疏散了，身上多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儲意聽著他的話，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邊的周靄。
周靄也正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溫柔的笑意和瞭然，仿佛在說：看，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
儲意沒有直接回應，只是端起自己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有些改變，不言而喻。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也心甘情願。
「儲姨前幾天還在問我，有沒有和你碰面。」程郢之斟酌了半天，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
聽見儲若吟從程郢之口中說出，儲意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極輕地勾了勾嘴角，卻沒有接話。
自從上次在老宅生日宴上不歡而散，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母子二人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誰也沒有主動聯繫誰。
明明是世界上最親的血緣至親，卻因為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算計、門第之見和對彼此人生的強行干預，被推得越來越遠，中間隔著的鴻溝，仿佛比陌生人還要難以跨越。
程郢之觀察著儲意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提醒的意味：「前幾天，謝家還主動給程家的一個新項目投了標，條件開得很優厚。看起來，兩家的合作關係是越來越密切了……」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顯然對此並不看好，補充道：「……不過在我看來，這未必是什麼好事情。謝淮茗那個人，心思深，他父親最近在董事會動作也不小。他們這麼積極地靠攏程家，恐怕不單單是為了生意。」
程郢之的目光落在儲意沉靜的側臉上：「你……自己多注意。」
儲意安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他沒有立刻回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一旁的周靄也收斂了那副慵懶的姿態，坐直了身體。他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那雙桃花眼裡慣有的笑意被一種銳利所取代。
過了好幾秒，儲意才緩緩抬起頭，「嗯，知道了。謝謝郢哥提醒。」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緊繃的周靄，伸出手，輕輕覆在周靄放在膝蓋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周靄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緊緊攥住。
送走了祁原和程郢之後，屋子裡瞬間只剩下儲意和周靄兩人，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酒氣。
周靄看著門關上的方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儲意身後，伸出手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灑在儲意耳畔，聲音低沉而性感。
「電燈泡總算都清場了……乖乖，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剛才還一副醉眼朦朧、仿佛下一秒也要不省人事的周靄，卻突然利落地站起身，動作敏捷地側身一讓，完美避開了祁原倒下的軌跡，甚至還順手扶了一下桌角穩住自己。
甚至還一臉「無辜」的轉過頭，看向站在陽台門口、因為祁原突然倒下，下意識想上前接住的儲意，但 臉上哪還有半分醉態？
那雙桃花眼在夜色和陽檯燈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狡黠和得逞的光芒，像只成功偷到腥的貓。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小得意邀功：
「乖乖！我們終於可以把這個超大號電燈泡扔出去了！」
儲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這個「裝醉」裝得毫無破綻、此刻卻眼神清亮的男人，再看了看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打呼的祁原，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哭笑不得。
最終，儲意還是指揮著「清醒」的周靄，兩人合力把死沉死沉的祁原從陽台拖回了客廳，安置在長沙發上。祁原一沾到柔軟的沙發，哼唧了兩聲，翻個身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儲意安頓好祁原，轉身去廚房，給兩人一人泡了一杯溫熱的葛花水解酒。雖然他看出來周靄多半是裝的，但畢竟也喝了不少。
周靄接過杯子，乖乖地小口喝著。他人是清醒的，但酒精的物理反應卻做不了假。幾瓶啤酒下肚，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已然浮起了明顯的酒意。
燈光下，他白皙的皮膚透出誘人的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眼尾，甚至那精緻的耳廓也染上了緋色，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那雙慣會撩人的桃花眼，此刻因為微醺而顯得更加水光瀲灩。
眼睛帶著不自知的慵懶和迷離，長而密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在下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微仰著頭喝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莫名帶上了幾分性感的野性。整個人散發著慵懶又危險的魅力。
周靄乖乖的喝著手裡的解酒茶，也不去休息。順手拉了個單人沙發過來，單手支著下巴，手肘抵在膝蓋上，眯著那雙醉意朦朧的眼，一瞬不瞬地看著正在彎腰收拾殘局、拖地的儲意。
他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繾綣又專注，毫不掩飾地流連在儲意身上。
儲意正專注地拖著地，隨著他前後用力的動作，身上那件柔軟的居家T恤下擺偶爾會被帶起，露出一截柔韌白皙的腰線。
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腰窩若隱若現。而他走動間，寬鬆的居家褲腳微微晃動，偶爾也能窺見那纖細玲瓏、仿佛一手就能握住的腳踝。
周靄就那樣慵懶地靠著，像欣賞什麼絕世名畫一樣，目光緊緊追隨著那不時驚鴻一現的「風景」，嘴角噙著一抹滿足又危險的微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儲意直起身，放下拖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程郢之。他似乎來得有些急，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越過儲意，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的祁原。
而客廳里，周靄在門鈴響起時就收斂了那副慵懶的「觀賞」姿態，但依舊維持著單手撐頰的姿勢，只是目光淡淡地掃向門口，與程郢之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儲意看著門外明顯帶著急色的程郢之，非但沒有立刻讓開，反而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雙手悠閒地環抱在胸前，灑脫地往門框上一靠，恰到好處地擋住了程郢之踏進房間的步伐。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痞氣：「程總，大晚上的來接人，就這麼空著手來？不表示一下？」
程郢之被他一攔，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眼前這副「此路是我開」架勢的儲意。
又瞥了一眼客廳里那個同樣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看著這邊、表情如出一轍的周靄，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低頭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和縱容：「你小子……什麼時候被周靄帶得這麼壞了？」
說著挑了挑眉，掏出手機在儲意面前晃了晃，「說吧，想怎麼表示？總不能讓我現在去買束花吧？」
儲意維持著環抱雙臂的姿勢，慢悠悠地開始算帳：「表示？祁原那小子，前前後後從我這兒忽悠走了一百五十萬，說是要搞什麼『熬夜續命』的養生茶飲，結果我連杯奶茶影子都沒見著，人就差點在我這兒混吃等死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傳來「叮」的一聲清脆提示音。
儲意頓住話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一條銀行到帳信息，金額：2,000,000.00。
他挑了挑眉，立刻收起了手機，側身讓開通道，動作流暢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客氣：
「您請進，程總。人就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程郢之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邁步走進客廳。他走到沙發邊，試圖把睡得昏天暗地的祁原拉起來。
但祁原就像一灘真正的軟泥，剛被扶起一點，又軟綿綿地倒回了原地，甚至還咂了咂嘴，睡得更加香甜。
程郢之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嘆了口氣，放棄了立刻把他弄走的打算。
「歇會兒吧，讓他醒醒酒。」儲意說著，轉身去給程郢之倒了杯溫水。
程郢之接過水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來得急，確實有些口渴。
他看著儲意彎腰給他添水的側影，目光深邃，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感覺你狀態比以前好多了。」
儲意添完水，直起身，聞言挑了挑眉，臉上又露出那副被程郢之評價為「跟周靄學壞了」的表情，帶著點戲謔反問：「哪裡看出來的？變帥了？」
程郢之喝了口水，聞言笑了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旁邊又開始慵懶地欣賞自家老婆的周靄。
「那倒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調侃，「是變得有點賤嗖嗖的了，估計是跟你旁邊那位學的。」
他話音剛落，忽然放下水杯，身體朝周靄那邊傾過去，壓低聲音，帶著點挑釁和熟稔：「喂，周大頂流，按輩分，你是不是也該跟著儲意，叫我聲哥來聽聽？」
周靄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帶著點壞和曖昧，同樣壓低聲音反問：「我叫了……你受得住？」
程郢之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沒好氣地「嘖」了一聲，順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就摔在周靄身上：「滾蛋！懶得跟你貧。」
鬧了一下，程郢之重新坐好，表情認真了些，看向儲意：「但話說回來，我是真的感覺你變了很多。」
他的目光在儲意和周靄之間轉了轉，「比以前更……更接地氣了，身上那股子好像對什麼都隔著一層的疏離感，淡了很多。」
他這話說得誠懇。
以前的儲意，優秀、禮貌，但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清冷得讓人難以真正靠近。
而現在，儲意依然清雋，但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一下子就疏散了，身上多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儲意聽著他的話，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邊的周靄。
周靄也正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溫柔的笑意和瞭然，仿佛在說：看，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
儲意沒有直接回應，只是端起自己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有些改變，不言而喻。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也心甘情願。
「儲姨前幾天還在問我，有沒有和你碰面。」程郢之斟酌了半天，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
聽見儲若吟從程郢之口中說出，儲意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極輕地勾了勾嘴角，卻沒有接話。
自從上次在老宅生日宴上不歡而散，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母子二人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誰也沒有主動聯繫誰。
明明是世界上最親的血緣至親，卻因為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算計、門第之見和對彼此人生的強行干預，被推得越來越遠，中間隔著的鴻溝，仿佛比陌生人還要難以跨越。
程郢之觀察著儲意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提醒的意味：「前幾天，謝家還主動給程家的一個新項目投了標，條件開得很優厚。看起來，兩家的合作關係是越來越密切了……」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顯然對此並不看好，補充道：「……不過在我看來，這未必是什麼好事情。謝淮茗那個人，心思深，他父親最近在董事會動作也不小。他們這麼積極地靠攏程家，恐怕不單單是為了生意。」
程郢之的目光落在儲意沉靜的側臉上：「你……自己多注意。」
儲意安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他沒有立刻回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一旁的周靄也收斂了那副慵懶的姿態，坐直了身體。他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那雙桃花眼裡慣有的笑意被一種銳利所取代。
過了好幾秒，儲意才緩緩抬起頭，「嗯，知道了。謝謝郢哥提醒。」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緊繃的周靄，伸出手，輕輕覆在周靄放在膝蓋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周靄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緊緊攥住。
送走了祁原和程郢之後，屋子裡瞬間只剩下儲意和周靄兩人，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酒氣。
周靄看著門關上的方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儲意身後，伸出手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灑在儲意耳畔，聲音低沉而性感。
「電燈泡總算都清場了……乖乖，現在，該輪到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