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往嘎朵苗寨
第二天清晨，山間還瀰漫著未散的薄霧，節目錄製正式開始了。
第一項行程，便是由村衛生站唯一的醫生——李醫生，帶領「明星志願團」全面了解雲頭寨的醫療衛生狀況。
儲意作為飛行醫生，自然也一同前往，他過去兩天已經基本摸清了衛生站的情況。
李醫生是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手掌粗糙，但眼神里透著山里人特有的淳樸和韌勁。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站在衛生站那間略顯昏暗的診療室里，有些侷促地搓著手，面對鏡頭和幾位光鮮亮麗的明星，顯得有些緊張。
「我們這衛生站，條件差，藥也少……」李醫生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開始介紹，「平時就看看頭疼腦熱，擦破皮摔傷腿啥的。大病……就得去鎮上，或者縣裡。」
衛生站很小，只有兩間房。外間是診室兼藥房，靠牆立著幾個舊藥櫃，裡面的藥品擺放得還算整齊，但種類寥寥無幾，大多是些最基礎的感冒藥、止痛片、消毒水和紗布。一張老舊的診療桌，上面放著血壓計、聽診器等基本器械。
裡間則放著一張觀察床，床單幹淨但明顯陳舊。
儲意安靜地站在一旁，在李醫生介紹稍有卡頓或表述不清時，才會用清晰平穩的普通話進行簡短的補充和解釋。
比如某種藥品的適用症狀、庫存數量，或者某些器械的使用注意事項。他對這裡情況的熟悉程度，顯然超出了才來兩天應有的水平，顯然是花了心思了解和整理過的。
「儲醫生來了可幫了大忙了，」李醫生感激地看了儲意一眼，「幫我理了藥，還告訴我好些新知識。」
周嘉樹和秦謠謠好奇地打量著藥櫃裡有限的藥品，小聲感嘆著：「原來這裡的藥這麼少啊……」
謝默則更關注人與環境，適時地提出一些問題，引導李醫生講述行醫中遇到的困難和感人的故事。
顧瑾弋聽得認真，不時頷首，目光掃過屋內簡陋的設施，眼神裡帶著沉思。
周靄站在稍靠後的位置，背靠著門框，目光落在正在認真補充說明的儲意身上。
儲意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無領衛衣搭了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脫離了白大褂的加持，反而凸顯出一種小於真實年齡的青春感。
他低垂著睫毛，神情專注地指著藥櫃裡的藥品低聲對李醫生說著什麼，周靄的嘴角無意識地微微上揚。
「最麻煩的就是去巡診，」李醫生繼續說道，指了指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標註著附近幾個自然村寨位置的地圖，「有些寨子更偏，路難走，老人家腿腳不便，娃娃生病了也難出來，就得我隔段時間背著藥箱去看看。」
這時，導演組適時地提出了接下來的任務：今天上午，志願團將跟隨李醫生和儲醫生，前往最偏遠的嘎朵苗寨進行巡診。
任務一出，幾個明星反應各異。
周嘉樹年輕有活力，立刻積極響應：「沒問題！李醫生，藥箱重不重？我可以幫您背！」
秦謠謠看著地圖上那蜿蜒曲折的山路標記，臉上露出一絲怯意，但還是努力點頭：「我……我也可以幫忙拿點東西。」
謝默笑著打趣：「看來今天是要考驗體力了，也好，體驗一下李醫生平時的辛苦。」
顧瑾弋點頭：「應該的，這才是我們來的意義。」
周靄站直了身體，目光從儲意身上移開，落在那幅地圖上，挑眉問道：「要走多久？」
「快的話，來回也得三四個鐘頭哩，」李醫生老實回答，「路不好走，都是山路。」
周靄沒說什麼，只是沉默的去伸手拿起桌子上過儲意和李醫生兩人整理好的藥箱。
但手剛伸到一半，就被李醫生憨厚地拒絕了：「慣了慣了，我自己來穩當些。」
儲意也背上了一個較小的醫藥包，裡面裝了一些常用藥和緊急處理用品，他檢查了一下包里的物品，確認無誤。
出發時，周靄狀似無意地走到儲意身邊，瞥了一眼他肩上的醫藥包，「儲醫生，包重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分擔點？」
走在前面的謝默耳朵尖，聽到了，回頭投來一個玩味的眼神。
儲意腳步未停，目視前方崎嶇的山路，「還好，不是很重。」
———
山路走了近一個小時，導演組示意大家在一處相對平坦有樹蔭的地方休息片刻，補充點能量。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找地方坐下，拿出節目組準備的水和簡易乾糧。
周靄自然而然地走到儲意旁邊，挨著他坐在一塊表面還算光滑的大石頭上。
他從自己的背包側袋裡拿順手拿了一包餅乾遞給旁邊的儲意。
儲意從包裡面拿水的動作一頓，看著面前遞過來的餅乾包裝，這顯然不是能在這裡買到的。
「謝謝。」儲意小聲道了一句謝，順手去接。
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一起。
一股異常滾燙的溫度從周靄的指尖傳來，清晰地烙印在儲意微涼的皮膚上。
儲意幾乎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心頭一凜，立刻抬頭看向周靄。
近看之下，周靄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白一些，透著一種不太正常的蒼白，眼瞼處泛著些許不自然的薄紅。
那雙總是懶洋洋閃著促狹光芒的桃花眼，此刻也似乎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有些惺忪無力。
儲意眉頭蹙起，張口剛要詢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然而他的話還沒問出口，周靄的手卻突然更快一步地覆上了他拿著餅乾的手背，看似只是一個隨意的動作，指尖卻帶著灼人的熱度，微微用力地按了一下，隨即不著痕跡地鬆開。
同時，周靄幾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那雙因發燒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飛快地眨了一下，遞過來一個帶著些許請求和阻止意味的眼神。
儲意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懂了周靄的暗示——他不想聲張，不想因為自己這點「小毛病」打斷拍攝，給大家平添麻煩。
儲意到嘴邊的專業詢問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瞬，低頭撕開了手裡的餅乾包裝，拿了一塊餅乾塞在嘴裡慢慢的細嚼慢咽。
他不再看周靄，但醫生的職業素養讓他無法完全忽視。
儲意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靄的狀態，看到他雖然依舊強打著精神，但偶爾會下意識地蹙一下眉，似乎有些頭痛，坐姿也不像平時那樣舒展，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乏。
周圍的其他人還在說笑休息，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短暫交鋒和暗流涌動。
儲意將口中的餅乾咽下，沉默的了嘆了一口氣，然後不動聲色地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醫藥包，從裡面取出一包獨立包裝的可攜式消毒濕巾，遞到了周靄面前，「擦擦汗？山里風硬，吹了容易著涼。」
他的目光並沒有直視周靄，聲音也壓得較低，只有他們兩人能清晰聽到。
周靄愣了一下，看著遞到眼前的濕巾，又抬眼看了看儲意那副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卻特意強調了「著涼」兩個字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順從的將消毒紙巾接了過來，低聲道：「謝了。」
他用濕巾擦拭額角和脖頸，那細微的清涼感似乎暫時驅散了一些不適。
而一旁的儲意將消毒濕巾遞過去以後，其實心裏面也沒有多好受。
低眸想了幾秒，不動聲色地用餘光觀察周靄，看到他強打精神下難以掩飾的疲態和偶爾蹙起的眉頭。
儲意皺了皺眉，面色平靜地又打開自己的醫藥包，假意翻找東西，實則迅速而隱蔽地從一板退燒藥中摳出一粒，握在掌心。
趁著旁邊其他人正在說笑，攝像機的焦點也暫時不在他們這個角落，儲意極其自然地將握著藥的手伸到周靄面前，攤開掌心，露出那顆白色的小藥片。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身體微微側傾，形成了短暫的視覺遮擋。
儲意的目光看著前方的山路，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卻帶著醫生特有的嚴肅，不容拒絕：「吃了。」
周靄低頭，看到掌心的藥片，愣了一下。
儲意不等他反應，繼續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補充，語氣近乎警告：「發燒劇烈活動，可能會引發心肌炎。你想冒險嗎？」
周靄沉默了片刻，終是妥協地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飛快地從儲意掌心捻走了那顆藥片。
儲意感覺到掌心一空，心頭稍定，又從包裡面拿出了自己隨身帶的保溫杯遞了過去，聲音依舊很低：「我早上裝的熱水，不介意的話可以拿著多喝點熱水。」
周靄接過儲意手中的保溫杯，連著喝了好幾口，才聲音有些沙啞得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儲意沒回應，只是重新拉好背包的拉鏈，站起身抿了抿唇，看著周靄又補充說了一句，「 要是不介意，就把杯子拿著吧。」
說完從周靄的背包側面把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拿了出來晃了晃，「 作為交換。」
周靄看著儲意臉上幾分糾結猶豫的小表情，只覺得異常可愛。低頭勾了勾嘴唇笑了笑，又看著儲意點了點頭，跟著他站了起來。
隊伍再次向著雲霧深處的嘎朵寨前進，儲意走在前面，心神卻分了一縷在後面，他一直在留意周靄的情況。
第一項行程，便是由村衛生站唯一的醫生——李醫生，帶領「明星志願團」全面了解雲頭寨的醫療衛生狀況。
儲意作為飛行醫生，自然也一同前往，他過去兩天已經基本摸清了衛生站的情況。
李醫生是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手掌粗糙，但眼神里透著山里人特有的淳樸和韌勁。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站在衛生站那間略顯昏暗的診療室里，有些侷促地搓著手，面對鏡頭和幾位光鮮亮麗的明星，顯得有些緊張。
「我們這衛生站，條件差，藥也少……」李醫生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開始介紹，「平時就看看頭疼腦熱，擦破皮摔傷腿啥的。大病……就得去鎮上，或者縣裡。」
衛生站很小，只有兩間房。外間是診室兼藥房，靠牆立著幾個舊藥櫃，裡面的藥品擺放得還算整齊，但種類寥寥無幾，大多是些最基礎的感冒藥、止痛片、消毒水和紗布。一張老舊的診療桌，上面放著血壓計、聽診器等基本器械。
裡間則放著一張觀察床，床單幹淨但明顯陳舊。
儲意安靜地站在一旁，在李醫生介紹稍有卡頓或表述不清時，才會用清晰平穩的普通話進行簡短的補充和解釋。
比如某種藥品的適用症狀、庫存數量，或者某些器械的使用注意事項。他對這裡情況的熟悉程度，顯然超出了才來兩天應有的水平，顯然是花了心思了解和整理過的。
「儲醫生來了可幫了大忙了，」李醫生感激地看了儲意一眼，「幫我理了藥，還告訴我好些新知識。」
周嘉樹和秦謠謠好奇地打量著藥櫃裡有限的藥品，小聲感嘆著：「原來這裡的藥這麼少啊……」
謝默則更關注人與環境，適時地提出一些問題，引導李醫生講述行醫中遇到的困難和感人的故事。
顧瑾弋聽得認真，不時頷首，目光掃過屋內簡陋的設施，眼神裡帶著沉思。
周靄站在稍靠後的位置，背靠著門框，目光落在正在認真補充說明的儲意身上。
儲意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無領衛衣搭了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脫離了白大褂的加持，反而凸顯出一種小於真實年齡的青春感。
他低垂著睫毛，神情專注地指著藥櫃裡的藥品低聲對李醫生說著什麼，周靄的嘴角無意識地微微上揚。
「最麻煩的就是去巡診，」李醫生繼續說道，指了指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標註著附近幾個自然村寨位置的地圖，「有些寨子更偏，路難走，老人家腿腳不便，娃娃生病了也難出來，就得我隔段時間背著藥箱去看看。」
這時，導演組適時地提出了接下來的任務：今天上午，志願團將跟隨李醫生和儲醫生，前往最偏遠的嘎朵苗寨進行巡診。
任務一出，幾個明星反應各異。
周嘉樹年輕有活力，立刻積極響應：「沒問題！李醫生，藥箱重不重？我可以幫您背！」
秦謠謠看著地圖上那蜿蜒曲折的山路標記，臉上露出一絲怯意，但還是努力點頭：「我……我也可以幫忙拿點東西。」
謝默笑著打趣：「看來今天是要考驗體力了，也好，體驗一下李醫生平時的辛苦。」
顧瑾弋點頭：「應該的，這才是我們來的意義。」
周靄站直了身體，目光從儲意身上移開，落在那幅地圖上，挑眉問道：「要走多久？」
「快的話，來回也得三四個鐘頭哩，」李醫生老實回答，「路不好走，都是山路。」
周靄沒說什麼，只是沉默的去伸手拿起桌子上過儲意和李醫生兩人整理好的藥箱。
但手剛伸到一半，就被李醫生憨厚地拒絕了：「慣了慣了，我自己來穩當些。」
儲意也背上了一個較小的醫藥包，裡面裝了一些常用藥和緊急處理用品，他檢查了一下包里的物品，確認無誤。
出發時，周靄狀似無意地走到儲意身邊，瞥了一眼他肩上的醫藥包，「儲醫生，包重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分擔點？」
走在前面的謝默耳朵尖，聽到了，回頭投來一個玩味的眼神。
儲意腳步未停，目視前方崎嶇的山路，「還好，不是很重。」
———
山路走了近一個小時，導演組示意大家在一處相對平坦有樹蔭的地方休息片刻，補充點能量。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找地方坐下，拿出節目組準備的水和簡易乾糧。
周靄自然而然地走到儲意旁邊，挨著他坐在一塊表面還算光滑的大石頭上。
他從自己的背包側袋裡拿順手拿了一包餅乾遞給旁邊的儲意。
儲意從包裡面拿水的動作一頓，看著面前遞過來的餅乾包裝，這顯然不是能在這裡買到的。
「謝謝。」儲意小聲道了一句謝，順手去接。
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一起。
一股異常滾燙的溫度從周靄的指尖傳來，清晰地烙印在儲意微涼的皮膚上。
儲意幾乎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心頭一凜，立刻抬頭看向周靄。
近看之下，周靄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白一些，透著一種不太正常的蒼白，眼瞼處泛著些許不自然的薄紅。
那雙總是懶洋洋閃著促狹光芒的桃花眼，此刻也似乎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有些惺忪無力。
儲意眉頭蹙起，張口剛要詢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然而他的話還沒問出口，周靄的手卻突然更快一步地覆上了他拿著餅乾的手背，看似只是一個隨意的動作，指尖卻帶著灼人的熱度，微微用力地按了一下，隨即不著痕跡地鬆開。
同時，周靄幾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那雙因發燒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飛快地眨了一下，遞過來一個帶著些許請求和阻止意味的眼神。
儲意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懂了周靄的暗示——他不想聲張，不想因為自己這點「小毛病」打斷拍攝，給大家平添麻煩。
儲意到嘴邊的專業詢問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瞬，低頭撕開了手裡的餅乾包裝，拿了一塊餅乾塞在嘴裡慢慢的細嚼慢咽。
他不再看周靄，但醫生的職業素養讓他無法完全忽視。
儲意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靄的狀態，看到他雖然依舊強打著精神，但偶爾會下意識地蹙一下眉，似乎有些頭痛，坐姿也不像平時那樣舒展，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乏。
周圍的其他人還在說笑休息，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短暫交鋒和暗流涌動。
儲意將口中的餅乾咽下，沉默的了嘆了一口氣，然後不動聲色地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醫藥包，從裡面取出一包獨立包裝的可攜式消毒濕巾，遞到了周靄面前，「擦擦汗？山里風硬，吹了容易著涼。」
他的目光並沒有直視周靄，聲音也壓得較低，只有他們兩人能清晰聽到。
周靄愣了一下，看著遞到眼前的濕巾，又抬眼看了看儲意那副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卻特意強調了「著涼」兩個字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順從的將消毒紙巾接了過來，低聲道：「謝了。」
他用濕巾擦拭額角和脖頸，那細微的清涼感似乎暫時驅散了一些不適。
而一旁的儲意將消毒濕巾遞過去以後，其實心裏面也沒有多好受。
低眸想了幾秒，不動聲色地用餘光觀察周靄，看到他強打精神下難以掩飾的疲態和偶爾蹙起的眉頭。
儲意皺了皺眉，面色平靜地又打開自己的醫藥包，假意翻找東西，實則迅速而隱蔽地從一板退燒藥中摳出一粒，握在掌心。
趁著旁邊其他人正在說笑，攝像機的焦點也暫時不在他們這個角落，儲意極其自然地將握著藥的手伸到周靄面前，攤開掌心，露出那顆白色的小藥片。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身體微微側傾，形成了短暫的視覺遮擋。
儲意的目光看著前方的山路，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卻帶著醫生特有的嚴肅，不容拒絕：「吃了。」
周靄低頭，看到掌心的藥片，愣了一下。
儲意不等他反應，繼續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補充，語氣近乎警告：「發燒劇烈活動，可能會引發心肌炎。你想冒險嗎？」
周靄沉默了片刻，終是妥協地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飛快地從儲意掌心捻走了那顆藥片。
儲意感覺到掌心一空，心頭稍定，又從包裡面拿出了自己隨身帶的保溫杯遞了過去，聲音依舊很低：「我早上裝的熱水，不介意的話可以拿著多喝點熱水。」
周靄接過儲意手中的保溫杯，連著喝了好幾口，才聲音有些沙啞得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儲意沒回應，只是重新拉好背包的拉鏈，站起身抿了抿唇，看著周靄又補充說了一句，「 要是不介意，就把杯子拿著吧。」
說完從周靄的背包側面把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拿了出來晃了晃，「 作為交換。」
周靄看著儲意臉上幾分糾結猶豫的小表情，只覺得異常可愛。低頭勾了勾嘴唇笑了笑，又看著儲意點了點頭，跟著他站了起來。
隊伍再次向著雲霧深處的嘎朵寨前進，儲意走在前面，心神卻分了一縷在後面，他一直在留意周靄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