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演唱會
A市文化中心，夜晚被「曜·變」巡迴演唱會的狂熱氛圍點燃。
場館內數以萬計的螢光棒隨著節奏揮舞，匯成璀璨的星河，尖叫聲與合唱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舞台中央，周靄就是唯一的主宰。
360°環繞的LED巨幕變幻出炫目迷離的光影，全息投影技術勾勒出未來感十足的異星景象
周靄剛完成開場第一首歌的唱跳，氣息依舊穩得驚人。
銀灰色的頭髮被汗水浸濕，幾縷不羈地貼在額角，更添幾分野性魅力。
特寫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他微微喘息時滾動的喉結，引得台下尖叫失控。
音樂暫緩，進入一段舒緩的鋼琴間奏。
周靄走到延伸台前端，隨意地坐了下來，兩條長腿懸在舞台邊緣。追光燈將他籠罩，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他握著話筒，開始演唱今年特別專輯的第一首歌《追光》
·我追著光
·迷失方向
·原來答案在你沉靜的眼眶
·光不是虛妄 不是遠方
·是你眼底 為我閃爍的星軌航向
·我追著光 終於回望
·發現身後 你守望的漫長
·光從未熄滅 愛未曾離場
· 你沉默守護 是永恆不變的導航
...........
嗓音因之前的唱跳而略帶沙啞，卻意外地賦予了情歌更深的繾綣和故事感，每一個尾音都像帶著小鉤子，輕輕撓在聽眾心上。
攝影師也無比寵愛他，頻頻給出大特寫，巨大的屏幕將周靄無可挑剔的容貌放大到極致。
那雙標誌性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因投入演唱而顯得格外深邃，眸子裡仿佛盛滿了碎星，眼波流轉間，既有不經意的慵懶，又帶著勾魂攝魄的專注。
挺直的鼻樑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上細微的汗珠在燈光下晶瑩閃爍。
唇形姣好，隨著歌唱而微動，時而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時而又因高音而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
此刻周靄的皮膚在強光下白得幾乎透明，與銀髮形成強烈對比，一種近乎妖孽的美感衝擊著所有人的視覺神經。
偶爾有汗珠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滑落，滴落在鎖骨的凹陷處，又是一個引發台下瘋狂嘶吼的細節。
然而，細心的粉絲和攝影師都注意到，周靄的目光似乎總在不經意地飄向前排VIP區的某個固定位置。
那是一個空座。
在周圍幾乎癲狂的氛圍中，那個空位顯得格外突兀和冷清。
歌曲間隙，他走向舞台另一邊與粉絲互動，回身時目光又一次快速掠過那個空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攝影師似乎也對這個空座產生了好奇，甚至有一次故意將鏡頭對準了那個空位，讓它在巨大的屏幕上一閃而過，引發了台下觀眾一陣疑惑的竊竊私語。
「那個位置是誰的啊？」
「好像是預留的，一直空著？」
「周周好像一直在看那邊？」
周靄當然看到了大屏幕上短暫出現的空座畫面，他沒有任何慌亂的抬手調整了一下耳返，反而在下一段旋律響起時，對著那個空座的方向，極輕地笑了一下。
接下來表演中的颱風更加具有衝擊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充滿力量。
最後一曲終了，漫天金色彩帶飄落，煙花在場館外夜空中轟然綻放，照亮了周靄汗濕的臉龐。
他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著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深深鞠躬。
起身時，周靄的目光最後一次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個依舊空蕩蕩的座位。
一場無可挑剔的視聽盛宴，一個無人知曉的約定落空，最後都歸於一片沉靜的疲憊中。
演唱會圓滿落幕。
———
京市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里儲意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針織衫和休閒長褲，鼻樑上架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安靜地坐在VIP候機室的角落，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身邊不遠處坐著兩個年輕的女孩，正湊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閃爍的光映亮她們興奮的臉龐。
即使儲意刻意保持距離，女孩手機里傳出的聲音依舊清晰地鑽入他的耳朵里。
震耳欲聾的歡呼、富有節奏感的鼓點，以及那個他熟悉的又極具穿透力的歌聲。
是周靄的演唱會直播。
隔著一段距離，聲音斷斷續續的從手機中傳出來，但周靄的每一次的換氣，每一個轉音，儲意都覺得清晰可辨。
每一個音符都像有生命一般，繞過儲意刻意築起的冷靜壁壘，精準地敲擊在他的心弦上。
儲意閉上眼睛，試圖維持假寐的姿態，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墨鏡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下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隨著那歌聲的節奏，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耳膜。
「…天哪，這個鏡頭！周靄這張臉真是上帝畢設之作！」一個女孩壓低聲音激動地尖叫。
「噓——小聲點，這段慢歌太好聽了…我快哭了…」
儲意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航班信息屏上，但收效甚微。
周靄的歌聲仿佛無形的絲線，纏繞著他的思緒。
就在這時直播里的歌聲暫歇，傳來一段talking環節，周靄似乎說了句什麼，引得台下粉絲大笑。
緊接著是身旁兩個女孩的低聲討論。
「誒，你發現沒有？周周好像老是往台下左邊看？」
「你也發現了？我也覺得！鏡頭好像還掃過一個空座位？」
「對對對！就在VIP區前排！導播還壞心眼地給特寫了！」
「那是給誰留的位置啊？居然沒人坐？太浪費了吧！」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圈內好友臨時沒來？」
「有可能…不過你看周周那個小眼神，好像有點失落誒…」
「啊啊啊別說了，心疼死了！是誰忍心放我們周周的鴿子！」
空座位…
儲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立刻想起了被自己鎖在抽屜深處的那兩張演唱會門票。
燙金的質感，以及周靄遞過來時那帶著點不由分說意味的眼神。
女孩們還在小聲議論著那個神秘的空座，猜測著各種可能性。
儲意閉上眼，墨鏡下的世界一片黑暗，但周靄的歌聲和女孩們的議論卻更加清晰。
一種極其細微的陌生的情緒，像是細小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間。
那並非愧疚，更像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恍然。
原來他真的留了位置。
原來他真的在期待。
手機直播里，演唱會似乎進入了最後的安可環節，周靄的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仿佛要將所有的能量都燃燒殆盡。
儲意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手輕輕摘下了墨鏡。候機室明亮的燈光讓他微微眯了下眼。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漆黑的屏幕映出自己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沒有打開任何社交軟體，也沒有搜索關於演唱會的任何消息。
只是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然後將其收起。
廣播裡適時地響起了登機通知，清晰的女聲提示前往貴州的旅客開始登機。
儲意重新戴好墨鏡站起身，拉過一旁的行李箱，沒有再停留，徑直走向登機口。
他最後聽到的，是手機直播里傳來的、山呼海嘯般的終場歡呼，以及周靄清晰而略帶沙啞的謝幕詞：「謝謝…再見…」
場館內數以萬計的螢光棒隨著節奏揮舞，匯成璀璨的星河，尖叫聲與合唱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舞台中央，周靄就是唯一的主宰。
360°環繞的LED巨幕變幻出炫目迷離的光影，全息投影技術勾勒出未來感十足的異星景象
周靄剛完成開場第一首歌的唱跳，氣息依舊穩得驚人。
銀灰色的頭髮被汗水浸濕，幾縷不羈地貼在額角，更添幾分野性魅力。
特寫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他微微喘息時滾動的喉結，引得台下尖叫失控。
音樂暫緩，進入一段舒緩的鋼琴間奏。
周靄走到延伸台前端，隨意地坐了下來，兩條長腿懸在舞台邊緣。追光燈將他籠罩，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他握著話筒，開始演唱今年特別專輯的第一首歌《追光》
·我追著光
·迷失方向
·原來答案在你沉靜的眼眶
·光不是虛妄 不是遠方
·是你眼底 為我閃爍的星軌航向
·我追著光 終於回望
·發現身後 你守望的漫長
·光從未熄滅 愛未曾離場
· 你沉默守護 是永恆不變的導航
...........
嗓音因之前的唱跳而略帶沙啞，卻意外地賦予了情歌更深的繾綣和故事感，每一個尾音都像帶著小鉤子，輕輕撓在聽眾心上。
攝影師也無比寵愛他，頻頻給出大特寫，巨大的屏幕將周靄無可挑剔的容貌放大到極致。
那雙標誌性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因投入演唱而顯得格外深邃，眸子裡仿佛盛滿了碎星，眼波流轉間，既有不經意的慵懶，又帶著勾魂攝魄的專注。
挺直的鼻樑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上細微的汗珠在燈光下晶瑩閃爍。
唇形姣好，隨著歌唱而微動，時而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時而又因高音而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
此刻周靄的皮膚在強光下白得幾乎透明，與銀髮形成強烈對比，一種近乎妖孽的美感衝擊著所有人的視覺神經。
偶爾有汗珠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滑落，滴落在鎖骨的凹陷處，又是一個引發台下瘋狂嘶吼的細節。
然而，細心的粉絲和攝影師都注意到，周靄的目光似乎總在不經意地飄向前排VIP區的某個固定位置。
那是一個空座。
在周圍幾乎癲狂的氛圍中，那個空位顯得格外突兀和冷清。
歌曲間隙，他走向舞台另一邊與粉絲互動，回身時目光又一次快速掠過那個空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攝影師似乎也對這個空座產生了好奇，甚至有一次故意將鏡頭對準了那個空位，讓它在巨大的屏幕上一閃而過，引發了台下觀眾一陣疑惑的竊竊私語。
「那個位置是誰的啊？」
「好像是預留的，一直空著？」
「周周好像一直在看那邊？」
周靄當然看到了大屏幕上短暫出現的空座畫面，他沒有任何慌亂的抬手調整了一下耳返，反而在下一段旋律響起時，對著那個空座的方向，極輕地笑了一下。
接下來表演中的颱風更加具有衝擊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充滿力量。
最後一曲終了，漫天金色彩帶飄落，煙花在場館外夜空中轟然綻放，照亮了周靄汗濕的臉龐。
他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著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深深鞠躬。
起身時，周靄的目光最後一次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個依舊空蕩蕩的座位。
一場無可挑剔的視聽盛宴，一個無人知曉的約定落空，最後都歸於一片沉靜的疲憊中。
演唱會圓滿落幕。
———
京市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里儲意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針織衫和休閒長褲，鼻樑上架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安靜地坐在VIP候機室的角落，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身邊不遠處坐著兩個年輕的女孩，正湊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閃爍的光映亮她們興奮的臉龐。
即使儲意刻意保持距離，女孩手機里傳出的聲音依舊清晰地鑽入他的耳朵里。
震耳欲聾的歡呼、富有節奏感的鼓點，以及那個他熟悉的又極具穿透力的歌聲。
是周靄的演唱會直播。
隔著一段距離，聲音斷斷續續的從手機中傳出來，但周靄的每一次的換氣，每一個轉音，儲意都覺得清晰可辨。
每一個音符都像有生命一般，繞過儲意刻意築起的冷靜壁壘，精準地敲擊在他的心弦上。
儲意閉上眼睛，試圖維持假寐的姿態，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墨鏡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下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隨著那歌聲的節奏，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耳膜。
「…天哪，這個鏡頭！周靄這張臉真是上帝畢設之作！」一個女孩壓低聲音激動地尖叫。
「噓——小聲點，這段慢歌太好聽了…我快哭了…」
儲意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航班信息屏上，但收效甚微。
周靄的歌聲仿佛無形的絲線，纏繞著他的思緒。
就在這時直播里的歌聲暫歇，傳來一段talking環節，周靄似乎說了句什麼，引得台下粉絲大笑。
緊接著是身旁兩個女孩的低聲討論。
「誒，你發現沒有？周周好像老是往台下左邊看？」
「你也發現了？我也覺得！鏡頭好像還掃過一個空座位？」
「對對對！就在VIP區前排！導播還壞心眼地給特寫了！」
「那是給誰留的位置啊？居然沒人坐？太浪費了吧！」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圈內好友臨時沒來？」
「有可能…不過你看周周那個小眼神，好像有點失落誒…」
「啊啊啊別說了，心疼死了！是誰忍心放我們周周的鴿子！」
空座位…
儲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幾乎是立刻想起了被自己鎖在抽屜深處的那兩張演唱會門票。
燙金的質感，以及周靄遞過來時那帶著點不由分說意味的眼神。
女孩們還在小聲議論著那個神秘的空座，猜測著各種可能性。
儲意閉上眼，墨鏡下的世界一片黑暗，但周靄的歌聲和女孩們的議論卻更加清晰。
一種極其細微的陌生的情緒，像是細小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間。
那並非愧疚，更像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恍然。
原來他真的留了位置。
原來他真的在期待。
手機直播里，演唱會似乎進入了最後的安可環節，周靄的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仿佛要將所有的能量都燃燒殆盡。
儲意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手輕輕摘下了墨鏡。候機室明亮的燈光讓他微微眯了下眼。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漆黑的屏幕映出自己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沒有打開任何社交軟體，也沒有搜索關於演唱會的任何消息。
只是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然後將其收起。
廣播裡適時地響起了登機通知，清晰的女聲提示前往貴州的旅客開始登機。
儲意重新戴好墨鏡站起身，拉過一旁的行李箱，沒有再停留，徑直走向登機口。
他最後聽到的，是手機直播里傳來的、山呼海嘯般的終場歡呼，以及周靄清晰而略帶沙啞的謝幕詞：「謝謝…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