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貴的祛疤膏。
「怎麼感覺你這幾天心情不好？」
沈彧將冰水遞過來時，周靄正仰頭靠在練習室的鏡牆邊，喉結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滾動。
他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黑色無袖T恤濕淋淋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背線條。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又隨著他抬手擦汗的動作倏地墜向地面。
周靄接過水瓶，指節上還沾著彩排時蹭到的銀色亮粉，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水灌進喉嚨時，脖頸的青筋清晰可見，一滴汗正巧沿著他的太陽穴滑下，掠過眉骨那道尚未痊癒的傷口。
兩人剛剛結束了一場彩排，沈彧是下一場巡演的特邀嘉賓。
整整兩個小時，周靄幾乎不怎麼說話，只是跟著彩排的節奏走。
周靄從包裡面拿了一根薄荷糖含在嘴裡，才吐出一個「煩」字。
「你這個傷口被汗浸濕沒問題吧？」 沈彧的目光從他的眉骨掠過，喝了一口水問道。
說到這個傷口，周靄「咔」地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冰涼的甜味在舌尖炸開。他垂下睫毛，汗水凝在睫毛尖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情緒。
周靄又想起昨天去急診科的情形，他每天在家裡掐著手指算換藥的時間，結果昨天去的時候和儲意的上班時間完美錯過。
早知道那天就按著儲意死皮賴臉的要個聯繫方式了。
「管他的，反正也不靠臉吃飯。」 周靄嘴裡的薄荷糖咬的「咔咔咔」的響。
「這確實是...」 沈彧的目光從周靄的臉上掃過，這張臉放在娛樂圈任何一個版塊都是相當炸裂的。
「對了，聽說郢之要回國了，到時候我們可以聚一聚。」
「你不提他，我還以為他死國外了。」 周靄的這張嘴依舊毒的可怕。
「你說你唱歌這麼好聽，怎麼說話這麼毒？ 我都害怕你哪天舔一下嘴皮嘎巴一下死這兒。」 沈彧翻了一個白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又變了臉，一副熱戀的樣子。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笑的不要臉的表情。」
這下輪著周靄翻白眼了。
「你不懂，等你談戀愛就知道了。」
談戀愛？
聽到這三個字，周靄第一時間竟然想到的是儲意那張臉。
他煩躁的在自己的帥臉上抹了一把汗。
——
儲意接到程郢之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不要催，周五堵的要死。」
說完利索的掛了程郢之的電話，留下程郢之獨自在機場的風中凌亂。
「狗東西。怎麼和周靄那個狗東西一個樣兒。」
程郢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本來是想提醒儲意開車慢點的，結果被將了一局。
「 直接回家還是送你回老宅？」 儲意利索的搬著程郢之的行李，完全沒忘記自己司機的「身份」。
「回家吧。」
儲意將車停在了國際航班接機點外，這個點接機的人不少，等前面的車陸陸續續的走了，他才啟動車子跟著出去。
結果剛走了幾步，就看見烏壓壓的一群人從馬路上跑過來。
」周靄！！！是周靄啊！！！」
烏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手機、相機、燈牌在空氣中瘋狂晃動，刺眼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人群最前方，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快步穿過馬路，黑色棒球帽壓得極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儲意還是一眼認出了那雙眼睛。
」臥槽，那不是周靄嗎？」程郢之猛地直起身，差點撞上車頂，」不對啊，他怎麼在機場？」
程郢之記得沈彧早上發給他的微信消息是他和周靄在彩排的視頻。
周靄跑得很快，但粉絲追得更瘋。有個女孩差點撲到他背上，被他側身避開，結果自己踉蹌了一下。
儲意看見周靄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結果更多的手立刻抓向他的胳膊。他的T恤領口被扯歪，露出半邊鎖骨，汗濕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讓一讓！別擠！」徐揚在後面拼命擋著人群，嗓子都喊啞了。
儲意的車被迫停下，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周靄被人群包圍。
有那麼一瞬間，周靄突然抬頭，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直直地撞進了儲意的眼睛裡。
儲意呼吸一滯。
周靄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他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下一秒就被擠過來的粉絲擋住了視線。
」嘖，這陣仗......」程郢之搖頭，」當頂流也不容易啊。」
儲意沒說話，只是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混亂場面。周靄的身影已經被人海淹沒，只剩幾個保安在奮力開路。
車子重新啟動，匯入車流。程郢之突然發現儲意一直盯著後視鏡，挑眉：」認識？」
」......」
儲意收回視線，」換過藥而已。」
程郢之才想起前不久周靄的舞台事故。
「他當時去的你們醫院？那還真是巧了。」 車裡面只留下程郢之的喃喃自語。
儲意心不在焉的打了轉了轉向燈，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遠去的人群。
他恍惚間想起前兩天同事發的那條消息，【周靄今天來換藥，結果你沒在，很失望的走了。】
其實那天他上班的，因為周末需要回去臨時換了班，完美錯過了。
或許，真正的緣分，該是毫不費力的。
他和周靄之間那點細如藕絲的緣分，不費吹灰之力也會被吹斷。
車子駛入主路後，儲意打開了車窗。初秋的風帶著微涼的空氣灌進來，卻吹不散他腦海里那雙明亮的眼睛。
」喂，你開錯道了。」程郢之突然出聲，」我家往左拐。」
儲意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打了轉向燈。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引來後方車輛不滿的喇叭聲。
」你今天怎麼回事？」程郢之狐疑地看著他，」該不會昨晚又通宵值班了吧？」
」嗯。」儲意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程郢之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將周靄前不久發的那張自拍照在儲意面前晃了晃，突然笑出了聲，「 周靄那張臉他那張臉要是留疤，粉絲得哭死。」
留疤嗎？
儲意想應該不會了吧。
他用了最細的線，選了最耗時間的美容縫合方式，換藥時用碘伏消完毒還會用生理鹽水仔細的擦洗，避免留下碘伏顏色的色素沉澱。
就連最後塗的祛疤膏都是用的最貴的。
當然，周靄還以為那是包括在換藥裡面正常的用藥。
其實是儲意自己自掏腰包買的進口祛疤膏。
「什麼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吧。」 程郢之關掉手機不經意的說道。
褚意轉方向盤的手一頓，「再說吧。」
「你啊你，從小就像個悶葫蘆，沒事還是要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
其實已經接觸過了。
褚意在心裡小聲補充道。
沈彧將冰水遞過來時，周靄正仰頭靠在練習室的鏡牆邊，喉結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滾動。
他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黑色無袖T恤濕淋淋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背線條。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又隨著他抬手擦汗的動作倏地墜向地面。
周靄接過水瓶，指節上還沾著彩排時蹭到的銀色亮粉，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水灌進喉嚨時，脖頸的青筋清晰可見，一滴汗正巧沿著他的太陽穴滑下，掠過眉骨那道尚未痊癒的傷口。
兩人剛剛結束了一場彩排，沈彧是下一場巡演的特邀嘉賓。
整整兩個小時，周靄幾乎不怎麼說話，只是跟著彩排的節奏走。
周靄從包裡面拿了一根薄荷糖含在嘴裡，才吐出一個「煩」字。
「你這個傷口被汗浸濕沒問題吧？」 沈彧的目光從他的眉骨掠過，喝了一口水問道。
說到這個傷口，周靄「咔」地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冰涼的甜味在舌尖炸開。他垂下睫毛，汗水凝在睫毛尖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情緒。
周靄又想起昨天去急診科的情形，他每天在家裡掐著手指算換藥的時間，結果昨天去的時候和儲意的上班時間完美錯過。
早知道那天就按著儲意死皮賴臉的要個聯繫方式了。
「管他的，反正也不靠臉吃飯。」 周靄嘴裡的薄荷糖咬的「咔咔咔」的響。
「這確實是...」 沈彧的目光從周靄的臉上掃過，這張臉放在娛樂圈任何一個版塊都是相當炸裂的。
「對了，聽說郢之要回國了，到時候我們可以聚一聚。」
「你不提他，我還以為他死國外了。」 周靄的這張嘴依舊毒的可怕。
「你說你唱歌這麼好聽，怎麼說話這麼毒？ 我都害怕你哪天舔一下嘴皮嘎巴一下死這兒。」 沈彧翻了一個白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又變了臉，一副熱戀的樣子。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笑的不要臉的表情。」
這下輪著周靄翻白眼了。
「你不懂，等你談戀愛就知道了。」
談戀愛？
聽到這三個字，周靄第一時間竟然想到的是儲意那張臉。
他煩躁的在自己的帥臉上抹了一把汗。
——
儲意接到程郢之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不要催，周五堵的要死。」
說完利索的掛了程郢之的電話，留下程郢之獨自在機場的風中凌亂。
「狗東西。怎麼和周靄那個狗東西一個樣兒。」
程郢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本來是想提醒儲意開車慢點的，結果被將了一局。
「 直接回家還是送你回老宅？」 儲意利索的搬著程郢之的行李，完全沒忘記自己司機的「身份」。
「回家吧。」
儲意將車停在了國際航班接機點外，這個點接機的人不少，等前面的車陸陸續續的走了，他才啟動車子跟著出去。
結果剛走了幾步，就看見烏壓壓的一群人從馬路上跑過來。
」周靄！！！是周靄啊！！！」
烏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手機、相機、燈牌在空氣中瘋狂晃動，刺眼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人群最前方，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快步穿過馬路，黑色棒球帽壓得極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儲意還是一眼認出了那雙眼睛。
」臥槽，那不是周靄嗎？」程郢之猛地直起身，差點撞上車頂，」不對啊，他怎麼在機場？」
程郢之記得沈彧早上發給他的微信消息是他和周靄在彩排的視頻。
周靄跑得很快，但粉絲追得更瘋。有個女孩差點撲到他背上，被他側身避開，結果自己踉蹌了一下。
儲意看見周靄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結果更多的手立刻抓向他的胳膊。他的T恤領口被扯歪，露出半邊鎖骨，汗濕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讓一讓！別擠！」徐揚在後面拼命擋著人群，嗓子都喊啞了。
儲意的車被迫停下，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周靄被人群包圍。
有那麼一瞬間，周靄突然抬頭，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直直地撞進了儲意的眼睛裡。
儲意呼吸一滯。
周靄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他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下一秒就被擠過來的粉絲擋住了視線。
」嘖，這陣仗......」程郢之搖頭，」當頂流也不容易啊。」
儲意沒說話，只是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混亂場面。周靄的身影已經被人海淹沒，只剩幾個保安在奮力開路。
車子重新啟動，匯入車流。程郢之突然發現儲意一直盯著後視鏡，挑眉：」認識？」
」......」
儲意收回視線，」換過藥而已。」
程郢之才想起前不久周靄的舞台事故。
「他當時去的你們醫院？那還真是巧了。」 車裡面只留下程郢之的喃喃自語。
儲意心不在焉的打了轉了轉向燈，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遠去的人群。
他恍惚間想起前兩天同事發的那條消息，【周靄今天來換藥，結果你沒在，很失望的走了。】
其實那天他上班的，因為周末需要回去臨時換了班，完美錯過了。
或許，真正的緣分，該是毫不費力的。
他和周靄之間那點細如藕絲的緣分，不費吹灰之力也會被吹斷。
車子駛入主路後，儲意打開了車窗。初秋的風帶著微涼的空氣灌進來，卻吹不散他腦海里那雙明亮的眼睛。
」喂，你開錯道了。」程郢之突然出聲，」我家往左拐。」
儲意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打了轉向燈。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引來後方車輛不滿的喇叭聲。
」你今天怎麼回事？」程郢之狐疑地看著他，」該不會昨晚又通宵值班了吧？」
」嗯。」儲意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程郢之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將周靄前不久發的那張自拍照在儲意面前晃了晃，突然笑出了聲，「 周靄那張臉他那張臉要是留疤，粉絲得哭死。」
留疤嗎？
儲意想應該不會了吧。
他用了最細的線，選了最耗時間的美容縫合方式，換藥時用碘伏消完毒還會用生理鹽水仔細的擦洗，避免留下碘伏顏色的色素沉澱。
就連最後塗的祛疤膏都是用的最貴的。
當然，周靄還以為那是包括在換藥裡面正常的用藥。
其實是儲意自己自掏腰包買的進口祛疤膏。
「什麼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吧。」 程郢之關掉手機不經意的說道。
褚意轉方向盤的手一頓，「再說吧。」
「你啊你，從小就像個悶葫蘆，沒事還是要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
其實已經接觸過了。
褚意在心裡小聲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