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凡人怎麼能摘星星呢？
周靄離開了很久，儲意才慢慢的回過了神。
剛剛差一點他就被周靄那張臉蠱惑的掏出手機了，唯一能和周靄有交集的機會，還是被他親手斬斷了。
打開剛剛一直握著拳的手，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儲意根本不敢冒一點險，他害怕自己一旦加上就會無限放大的自己的欲望。
不曾擁有，就不會遺憾。
對他而言，周靄就是星星，仰頭就能看見的星星。
凡人怎麼能摘星星呢？
當這兩次換藥時間結束後，儲意根本想不到還有什麼機會和周靄交集。
「最危險的不是已知的病灶，而是那些你明明看見，卻假裝不存在的徵兆。」
這句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儲意。
提醒著他和周靄之間的距離。
不管對方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只是想詢問換藥的時間。
最後無法全身而退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儲意從一開始就清醒的意識到，不要不幸的結尾，就不要有開始。
————
「怎麼換了藥回來還悶悶不樂的了？」 徐揚看著倒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周靄，還是沒忍住發出了聲。
「揚哥，你說——」 周靄數不清第幾次熄滅手機屏幕了，嘴巴咬著了下嘴唇湊到徐揚身邊壓低了聲音，「你相不相信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徐揚的聲音瞬間拔高，像土撥鼠一樣發出尖銳的爆鳴，下一秒做賊一樣的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是否安全。
「你.....你...別告訴我？ 你想談戀愛了？」 徐揚還是一副做賊的樣子壓低聲音湊著腦袋抵到周靄面前。
「也許吧。」 周靄泄了氣，將手機丟到了一旁，又是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頭仰在沙發的靠枕上。
「嗤。哪兒來的那麼多一見鍾情，在我看來啊~ 」 徐揚將手裡的資料重重的在桌子上一壘，又不緊不慢看著閉目養神的周靄說道，「 都是見色起意。」
見色起意嗎？
娛樂圈好看的人比比皆是，周靄沒見過一萬也見過五千。
但儲意的好看，在他看來卻是直擊靈魂的好看。
是那雙眼睛嗎？
那雙他好像看到過無比熟悉的眼睛嗎？
周靄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撿起了被他隨意丟棄在沙發上的手機，他微博的大號唯一的關注是一個叫「π」的帳號。
那是他剛剛出道時候，第一個站子帳號。
包括現在的粉絲稱號「圓周率」都是從這裡來的，
站子最新的更新時間停留在三年前。
周靄又想起那雙眼睛，被口罩帽子遮擋的只剩下的那一雙眼睛。
當時他事業才剛起步，也沒有什麼粉絲，接機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但讓他記憶深刻的是永遠有一個比他還捂得嚴實的粉絲。
黑色帽子，黑色口罩，遮的嚴嚴實實，也不和他說話，也不要簽名，就默默地站在不遠處抱著個相機對他一頓「咔咔咔」拍。
那時候徐揚還說這個神秘粉絲說不定是私生飯。 周靄無語的撇了撇嘴，沒見過哪個私生飯隔那麼遠的。而且當時他糊的要死，也不知道拍來賣給誰。
有一次是周靄臨時接的活動，到機場的時候他發現「黑色帽子哥」竟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在等他。
也不靠近，也不交談，次數多到周靄都在懷疑人生了。
「吃不吃？」 周靄遞上了從包里拿的糖，結果對方只是一味的拿著相機也不說話呆呆的看著他。
他一度懷疑面前這個哥是個啞巴。
啞巴哥依舊穩定發揮，沒有說話，伸手將周靄的手裡的糖接過來塞進了包裡面，一句「謝謝」也沒說。
後來，徐揚將「π」這個帳號拍的照片發給周靄看，只一眼他就十分確定這個是「啞巴哥」拍的。
也是那個時候周靄關注了這個帳號，但是對方一如既往的高冷，連正主的回關也不點一下。
幾乎每一場周靄的活動都沒有落下，每一場都穩定輸出周靄的美照，包括濾鏡的風格都是周靄喜歡的。
直到周靄三年前徹底爆紅以後，「π」再也沒有更新一張照片。
「還在看呢？」 徐揚湊到手機面前看了一眼。
「說不定早跑路了。」 看完還不忘補上一刀。
「滾。」 周靄熄滅了屏幕又靠在了沙發墊上，閉上眼卻毫不徵兆的又想起了儲意那雙眼睛。
————
儲意這邊剛值完一個通宵的夜班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就接到了杜若吟的電話。
「媽媽。」
「周末回家，你爺爺生日，好好表現。」
「好的。」
簡短的幾句話對方就利索的掛了電話，儲意手一頓又恢復如常，仿佛已經習慣。
平靜的收拾東西，換下工作服，再一如既往的開車回家。
儲意的生活，用朋友祁原的經典話來形容就是——「一潭死水。」
問題在於，處於這一潭死水的漩渦裡面，儲意壓根就沒想過掙扎一下。
儲意自己買的公寓離醫院有點遠，所以有時候他下了夜班會去堂哥程郢之的家裡睡一覺。
對方出國好幾年了，出國前委託他沒事去家裡澆澆花，結果儲意發現離醫院上班確實是近，就直接登堂入室心安理得的時不時在下了夜班後去睡一覺。
結果剛到家，程郢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在家裡安了監控？我一到你家你的電話準時到。」
程郢之的笑聲從電話里傳來，「你想多了。」
「什麼事？」 儲意從包裡面拿出換洗的衣服順口問了一句。
「你媽沒給你說？」 對方反問了一句。
儲意的手一頓，「爺爺生日？」
」Bing go ~ 我周五回來。」
「你告訴我，我也不會去給你接機。」
「沒良心。 住了我那麼久的房子也不交房租。」
「再說吧，你回來提醒我一下。」 儲意掛了電話，只想快點洗澡睡覺。
剛準備息屏，手機屏幕上方就彈出了微博的提醒消息。
[ 驚！ 舞台事故後周靄再一次官宣巡演時間！]
指尖停留在屏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內容，儲意看了一眼下一場巡演的時間和地點，心裡盤算了一下周靄額頭拆線的時間。
還行，拆完線還可以休息半個月。
再次低頭卻發現剛剛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將包裡面的東西帶了出來，他彎下腰去撿的時候才發現是周靄上一場演唱會的門票，那場出事故的演唱會門票。
也是唯一 一場他缺席的演唱會，結果沒想到最後會陰差陽錯和周靄會在醫院見面了。
剛剛差一點他就被周靄那張臉蠱惑的掏出手機了，唯一能和周靄有交集的機會，還是被他親手斬斷了。
打開剛剛一直握著拳的手，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儲意根本不敢冒一點險，他害怕自己一旦加上就會無限放大的自己的欲望。
不曾擁有，就不會遺憾。
對他而言，周靄就是星星，仰頭就能看見的星星。
凡人怎麼能摘星星呢？
當這兩次換藥時間結束後，儲意根本想不到還有什麼機會和周靄交集。
「最危險的不是已知的病灶，而是那些你明明看見，卻假裝不存在的徵兆。」
這句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儲意。
提醒著他和周靄之間的距離。
不管對方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只是想詢問換藥的時間。
最後無法全身而退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儲意從一開始就清醒的意識到，不要不幸的結尾，就不要有開始。
————
「怎麼換了藥回來還悶悶不樂的了？」 徐揚看著倒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周靄，還是沒忍住發出了聲。
「揚哥，你說——」 周靄數不清第幾次熄滅手機屏幕了，嘴巴咬著了下嘴唇湊到徐揚身邊壓低了聲音，「你相不相信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徐揚的聲音瞬間拔高，像土撥鼠一樣發出尖銳的爆鳴，下一秒做賊一樣的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是否安全。
「你.....你...別告訴我？ 你想談戀愛了？」 徐揚還是一副做賊的樣子壓低聲音湊著腦袋抵到周靄面前。
「也許吧。」 周靄泄了氣，將手機丟到了一旁，又是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頭仰在沙發的靠枕上。
「嗤。哪兒來的那麼多一見鍾情，在我看來啊~ 」 徐揚將手裡的資料重重的在桌子上一壘，又不緊不慢看著閉目養神的周靄說道，「 都是見色起意。」
見色起意嗎？
娛樂圈好看的人比比皆是，周靄沒見過一萬也見過五千。
但儲意的好看，在他看來卻是直擊靈魂的好看。
是那雙眼睛嗎？
那雙他好像看到過無比熟悉的眼睛嗎？
周靄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撿起了被他隨意丟棄在沙發上的手機，他微博的大號唯一的關注是一個叫「π」的帳號。
那是他剛剛出道時候，第一個站子帳號。
包括現在的粉絲稱號「圓周率」都是從這裡來的，
站子最新的更新時間停留在三年前。
周靄又想起那雙眼睛，被口罩帽子遮擋的只剩下的那一雙眼睛。
當時他事業才剛起步，也沒有什麼粉絲，接機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但讓他記憶深刻的是永遠有一個比他還捂得嚴實的粉絲。
黑色帽子，黑色口罩，遮的嚴嚴實實，也不和他說話，也不要簽名，就默默地站在不遠處抱著個相機對他一頓「咔咔咔」拍。
那時候徐揚還說這個神秘粉絲說不定是私生飯。 周靄無語的撇了撇嘴，沒見過哪個私生飯隔那麼遠的。而且當時他糊的要死，也不知道拍來賣給誰。
有一次是周靄臨時接的活動，到機場的時候他發現「黑色帽子哥」竟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在等他。
也不靠近，也不交談，次數多到周靄都在懷疑人生了。
「吃不吃？」 周靄遞上了從包里拿的糖，結果對方只是一味的拿著相機也不說話呆呆的看著他。
他一度懷疑面前這個哥是個啞巴。
啞巴哥依舊穩定發揮，沒有說話，伸手將周靄的手裡的糖接過來塞進了包裡面，一句「謝謝」也沒說。
後來，徐揚將「π」這個帳號拍的照片發給周靄看，只一眼他就十分確定這個是「啞巴哥」拍的。
也是那個時候周靄關注了這個帳號，但是對方一如既往的高冷，連正主的回關也不點一下。
幾乎每一場周靄的活動都沒有落下，每一場都穩定輸出周靄的美照，包括濾鏡的風格都是周靄喜歡的。
直到周靄三年前徹底爆紅以後，「π」再也沒有更新一張照片。
「還在看呢？」 徐揚湊到手機面前看了一眼。
「說不定早跑路了。」 看完還不忘補上一刀。
「滾。」 周靄熄滅了屏幕又靠在了沙發墊上，閉上眼卻毫不徵兆的又想起了儲意那雙眼睛。
————
儲意這邊剛值完一個通宵的夜班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就接到了杜若吟的電話。
「媽媽。」
「周末回家，你爺爺生日，好好表現。」
「好的。」
簡短的幾句話對方就利索的掛了電話，儲意手一頓又恢復如常，仿佛已經習慣。
平靜的收拾東西，換下工作服，再一如既往的開車回家。
儲意的生活，用朋友祁原的經典話來形容就是——「一潭死水。」
問題在於，處於這一潭死水的漩渦裡面，儲意壓根就沒想過掙扎一下。
儲意自己買的公寓離醫院有點遠，所以有時候他下了夜班會去堂哥程郢之的家裡睡一覺。
對方出國好幾年了，出國前委託他沒事去家裡澆澆花，結果儲意發現離醫院上班確實是近，就直接登堂入室心安理得的時不時在下了夜班後去睡一覺。
結果剛到家，程郢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在家裡安了監控？我一到你家你的電話準時到。」
程郢之的笑聲從電話里傳來，「你想多了。」
「什麼事？」 儲意從包裡面拿出換洗的衣服順口問了一句。
「你媽沒給你說？」 對方反問了一句。
儲意的手一頓，「爺爺生日？」
」Bing go ~ 我周五回來。」
「你告訴我，我也不會去給你接機。」
「沒良心。 住了我那麼久的房子也不交房租。」
「再說吧，你回來提醒我一下。」 儲意掛了電話，只想快點洗澡睡覺。
剛準備息屏，手機屏幕上方就彈出了微博的提醒消息。
[ 驚！ 舞台事故後周靄再一次官宣巡演時間！]
指尖停留在屏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內容，儲意看了一眼下一場巡演的時間和地點，心裡盤算了一下周靄額頭拆線的時間。
還行，拆完線還可以休息半個月。
再次低頭卻發現剛剛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將包裡面的東西帶了出來，他彎下腰去撿的時候才發現是周靄上一場演唱會的門票，那場出事故的演唱會門票。
也是唯一 一場他缺席的演唱會，結果沒想到最後會陰差陽錯和周靄會在醫院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