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殺的,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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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張泱,字伯淵

  【年齡】:未知(偽裝中)

  【勢力】:天龠郡車肆郡

  【星辰】:暫無

  【天賦】:揮金如土

  【忠誠】:﹣23(可升級)

  【道德】:38(可升級)

  【智謀】:38(可升級)

  【野心】:100(已滿)

  【稱號】:愚者千慮

  【當前狀態】:兩個地盤的小小郡守

  除了視野解析度提升,張泱還有其他發現,她的數據面板也同步變化。【忠誠】不知為何又下降了10點,但好在【智謀】與【道德】分別上漲了5點,而野心原地不動。

  不過——

  這個稱號又是怎麼回事?

  若記得沒錯,這稱號是某年愚人節獲得的節日特殊稱號,她覺得不好聽就沒戴過。她仔細檢查一番才知道是自己設定出問題,忘記關閉稱號循環,今天隨機到了【愚者千慮】。張泱翻找稱號列表,將【義母】重新戴上。

  「主君的意思是您跟二人出去鬼混一夜回來,期間偷看人家夫妻敦倫,之後體悟出了『振衣上千仞,頓覺天地寬』?」不是樊游看不起自己的教學水平,而是他對張泱的文化水平有著深刻了解,這句明顯超出了她的文化儲備。

  張泱頷首:「對啊。」

  樊游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

  他嘆氣了又嘆氣,軟聲道:「主君年歲太小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算了,我回頭親自跟關嗣音他們溝通。既然跟了主君,便要恪守德行,不可再有僭越淪喪之舉。」

  王起實力不弱,但當家的人是王霸。

  關嗣手中也僅有一支百鬼衛。

  反觀主君,年紀輕輕已經坐擁兩郡兵馬。

  當世風俗特殊,比男女之別更凸出的是上下之分。不管是王室還是民間,家中子女婚事都儘量往下擇取,為家中添丁進口。實在是養不活,權衡利弊才會選擇嫁女贅兒。

  典型例子便是昨日產女的產婦。

  家中僅一女,父母便花錢替她買了一夫,只是如此一來,添丁進口的壓力便都壓在了產婦身上。多生育才能多人口,家中才能在天龠郡多分到耕田,孩子長大又是勞力。

  關嗣王起二人在主君面前都屬於下位者。

  上位者擁有自由,下位者擁有規則。

  張泱:「我年歲不小的。」

  遊戲開服之後,她就是成年女性體型了。

  即便將開服第一天視為出生,她如今也十六七歲了。說著,張泱下意識想起觀察樣本是三十歲成年,她便訕訕閉了嘴。樊游卻以為她這是被逮了個正著的心虛,又嘆氣。

  樊游:「……」

  這難道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主君該以事業為重?

  樊游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還是沒對著張泱說出來,因為那些規矩是關嗣兩個該聽該學的。見張泱眼皮一沉一沉,樊游體貼讓她先去補覺養足精神,他抽空找人去談心。

  張泱點頭如搗蒜。

  樊游先去找了關嗣。

  為什麼不是王起?

  那廝就是不開化的野蠻人,徒有一張看得過去的臉、一副能勾人的健碩身材,但沒腦子,跟這種人講不清道理。相較之下,關嗣倒是講道理得多,明顯是念過幾年書的。

  找關嗣前,樊游先準備了點教材。

  「主君年幼貪玩,然而貴體不可輕損,你作為年長之人,更該明白如何精進自我。於你日後也有益處,這些……不用外人教的。」

  關嗣:「……」

  他畢竟是長在青樓的人。

  樊游推過來的東西,他不用打開都知道裡面是啥內容。一時間,青年俊逸面龐似不受控制抽搐扭曲一瞬,表情變得格外古怪。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樊游:「真是欲色鬼?」

  「貨真價實,但我的列星降戾與此事無關,我與主君亦是清清白白,始終恪守為人臣子的本分。」誰說欲色鬼就要跟主君不清不楚了?他如今的心愿就是全心全意輔佐張泱。

  關嗣垂下眼瞼,驀地發出一聲哂笑。


  他抬手將推來的書簡畫卷都收了下來。

  樊游一時說不好是什麼心情,惱怒更甚於對關嗣識趣的欣慰。他讓關嗣去盯著元幼正,防火防盜防元獬,結果這廝監守自盜,擅自勾引,如何不叫人惱火?他被涮了啊!

  「知道就好,你若得空也提醒一下王公孫。」樊游想到王起,頭有點大,在他看來王起就不是個好選擇,除了身材和臉蛋就一無是處,「不過,他的身份比不得你。雖是維持天龠東咸穩定的人質,可主君志在四海,遲早要與王霸對上,日後是何立場也不好說。」

  完全就是在暗示關嗣——

  王起就是個玩意兒,構不成威脅。

  待日後與王霸撕破臉,主君會更為倚重關嗣。與其現在拈酸吃醋,掙一時長短,不如將眼光放長遠。想要盛寵常青,最重要的還是建功立業,以功績實力立身而非一時顏色。

  關嗣:「……」

  樊游這些話確實是為他好了。

  如果對方沒有被張伯淵忽悠進溝里的話。

  關嗣冷聲問:「還有呢?」

  「主君年歲尚小,但霸業可期,日後免不了會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往她身邊湊過來,自薦枕席。該攔的要攔,該勸的要勸。」

  元幼正這種就屬於要攔的對象。

  「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關嗣面無表情地將潛台詞補充完整。

  樊游道:「無名無分也不好管太多。」

  關嗣:「……」

  這些文人慣會氣人的。

  只是幾句話功夫,他火氣起起伏伏數次。

  不過他沒有戳穿這層誤會,冷笑著起身送客,樊游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畢竟,勸誡主君身邊花花草草這些活兒不是他一個長史該乾的。待人員充足了,自會有人去做。

  樊遊走後,關嗣打開冊子畫卷。

  內容完全沒有一點意外之喜。

  他合上冊子,起身抄起刀去找專屬沙包。

  關宗:「……」

  他莫名其妙挨了一頓胖揍,委屈無處發泄,想要罵罵咧咧,關嗣一個眼刀投了來,將他震懾得不敢吭聲。關嗣隨意將刀背橫在手肘處擦掉血:「就你這實力,丟人現眼。」

  關宗:「哼,比不得你。」

  他年輕時候的天賦實力能跟王起掰手腕。

  如今,如今確實夠嗆。

  關宗倒也不擔心:「反正老子是居中統帥,又不是衝鋒陷陣,殺人的活兒有人干。」

  例如這個莫名其妙胖揍他的關嗣。

  這廝是吃錯藥了嗎???

  還是被王起給氣迷糊了???

  關宗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的八卦與探究,還未細看到第三秒,刀尖直刺他的眼珠子,嚇得關宗連連爆退,脊背冒出一層冷汗。好傢夥,這刀子要是被刺中了,先不說小命,日後只能當個獨眼了。關嗣冷聲警告:「你再瞎看?」

  關宗嘖了一聲:「有什麼可害羞的?」

  關嗣:「……」

  他也沒想到關宗都被帶進溝里了。

  關宗往外抖秘聞:「不說旁人,只說咱倆頭上那個老東西,他年輕時候也在貴人府上伺候過的。後來貴人在朝堂上失勢,他趁勢發跡,從先前跟旁人伺候一人,變成被多人伺候。他還算好,貴人是個女的,要是貴人是個男的,嘖,他還得靠著屁股攢下發家資本。」

  關宗苦中作樂地想著。

  下位者被剝削是常態啊。

  有時候放寬心能活得久一些。

  關宗單手叉腰,捻著自己的茂密鬍鬚:「你要是不想,學著老子也將鬍鬚蓄起來。」

  關嗣聽得不耐煩了。

  「樊叔偃腦子有病,你也有病?」

  「忠言逆耳啊。」

  於是又討了一頓胖揍。

  關嗣沒再收斂氣息,關宗這下子發現了端倪,他這個便宜弟弟怎麼還是個童子呢?

  他禍從口出:「你倆怎麼鬼混伺候的?」

  一天之內,關宗被打了三頓。


  老命都去了半條,不得不躺下養傷。

  「……你早說沒關係啊。主君那個腦子懵懵的,啥也不懂,你難道不懂?」關宗懷疑關嗣是故意不解釋,等著看笑話。可憐自己不慎踩雷挨了三頓胖揍,簡直是無妄之災。

  關嗣厲聲道:「我遲早將你腦袋摘下。」

  關宗:「你瞧你,急了。」

  關嗣:「……」

  關宗抱頭道:「祖宗,可不能再打了!」

  哪怕張泱已經意識到自己穿越了,如今所處的世界跟觀察樣本的世界不是一個,之前十六年總結的生存筆記能有多少參考價值也不得而知,可養成的路徑依賴很難更改。

  瞧見沒見過的建築就想探索,瞧見草藥就想去挖,看到礦石就想掏出鏟子……十六年不僅能養出頑固認知,還能養出習慣。待她回神,雙腳已經帶她抵達一處陌生老宅。

  張泱:「……既來之,則安之。」

  何必強迫自己呢?

  張泱痛痛快快將老宅探索完畢。

  抓的十數隻老鼠被她拴在附近樹杈上。

  照舊忙完日常……啊不,樂於助人之後,她才去郡府點卯上課。戰前準備充裕兵馬糧草這些事情有樊游等人負責解決,張泱這個主君大部分時間都是離線的,她不準備多加干涉,更不想大包大攬。觀察樣本有句話說得好。

  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叔偃他們能處理,她犯不著給自己攬活。

  「……如今看來,都是好東西啊。」

  看著遊戲背包中的東西,張泱感慨自己的金手指還挺大。雖說靠著自己的武力值也能搶來差不多的物資,可金手指自帶一些物資,也少了她打家劫舍的功夫,少造殺孽。張泱認真整理背包,看看哪些能用上,哪些用不上。

  閒著無事,她又去挖礦。

  「……也不怪我現在才發現端倪。」

  除了遊戲世界,哪裡能一鏟子一塊礦石?

  完全違背觀察樣本說的規律。

  不過——

  「列星降戾都有,隨地挖礦應該正常?」張泱認真思索是自己更怪胎,還是身負列星降戾的人更怪胎,最後得出結論半斤八兩。這個結論讓張泱有一種找到集體的安全感。

  她一口氣挖滿了三十來個空格子才停手。

  「這些暫時夠用了。」

  這兩天功夫,老天爺還算給點面子,飄來的積雲滿足了人工降雨條件,大大緩解了夏日燥熱。天龠境內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農事,絲毫不被橫空出世的玄武令影響。天江郡與天龠郡關係緩和,竟也派使者來試探鄰居口風。

  「……我們是無意摻和這次鬧劇的,說偏安一隅有點沒出息,可亂世最先絞殺的都是自作聰明又野心勃勃的狂徒。蟊蠆為群,蜂蟻爭穴,霍亂天下,怕是死無葬身之地。我只求保境安民,守下一方水土平安,更不願拿身家性命去填旁人的問鼎之壑,給人當踏腳石。」

  使者轉述天江郡守的話。

  張泱道:「我能理解。」

  畢竟,自保也是人之常情。

  使者旁敲側擊,張泱始終維持一副表情。

  待使者走後,她問都貫:「我怎麼覺得這個使者話裡有話?還一臉便秘多年表情。」

  都貫道:「確實有話。」

  「什麼話?」

  都貫本想組織語言,但樊游提醒過郡府上下,跟主君說話能怎麼直白怎麼直白,她也不為難自己了:「玄武令一出,大傢伙兒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天江跟誰仇怨最大?自然是咱們天龠,使者這是過來跟主君說,天江不打咱,咱也別去打天江,互相扯平。」

  張泱:「這是能扯平的?」

  說著說著,張泱想起一件事情。

  臉色刷一下鐵青發黑。

  她此前一直認定這裡就是家園支線地圖,腳下土地都是她的,是她花了天價買來的地契。在法理上,她就對這塊土地有著所有權。現在發現自己是穿越了,換而言之——

  她失去了一張地契!

  更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權!

  剎那間,似驚雷在她腦海轟隆隆個不停。


  她抱頭道:「老天奶,天塌了!」

  那張地契!!!

  價值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億的地契!

  全!部!打!水!漂!了!

  這個認知不亞於天塌地陷,全身氣血瞬間衝擊心臟大腦,她捂著胸口喘氣,驟變臉色看得都貫心慌,忙上前查看她是否突發惡疾。

  「主君?主君!主君可聽得到我說話?」

  「八、八十八……八十八……」張泱感覺手腳虛軟,顫抖著手想抓個倚靠,都貫忙將她手握住,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就聽到唇色發白的主君赤紅著桃花眼喃喃低語,「八十八……萬億打水漂……天殺的,天殺的!」

  那是她的十六年啊!!!

  ???(′?`?)

  ?隔了兩三天,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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