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告訴他,原來是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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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星硯拿干毛巾擦著頭髮,給經紀人回了個電話,隨後安靜的在房間等著。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文件。

  攤開的文件上,用紅筆寫著「諾爾導演新電影……」

  自從開始接觸演戲類的綜藝後,謝星硯也去了解過影視圈的一些明文規定。

  「原來是這位導演。」

  諾爾,世界知名大導演,能排上前十的那種。

  華國有沒有這樣的導演?當然有,《雪滿山》的總導演曾嶺就是,但他的成名之作已經在十幾年前,換言之,這十年來,華國電影少有走出國門,華國導演少有聞名世界。

  謝星硯來這裡,不是阻止江西珩出國,他沒有理由阻止,而只是想為兩人的關係,制定新的節點。

  咚咚,虛掩的門被敲了兩下。

  江西珩端著一杯薑茶進來,與謝星硯四目雙對。

  兩人現在全是毫無偽裝的素顏,就像是螃蟹剝了殼,都知道對方想說什麼,又都等著對方說著什麼。

  謝星硯接過杯子,杯身有些燙,燙的他指尖有些發紅髮顫,可當他入口時,卻發現薑茶的溫度剛剛好。

  他扭頭去看江西珩,卻見江西珩也在垂眸看自己。

  男人的眼神,比昏黃色的燈光還要柔和。

  「薑茶味道還好嗎?」他記得謝星硯不喜歡吃辣,雖然此辣非彼辣,但薑茶的味道對一些人而言確實刺激。

  謝星硯哪裡還聽得進去?

  在這樣的眼神下,先動心者,繳械投降。

  支支吾吾的點著頭,下移的目光,又慢慢往上升,兩人的視線又撞在一起。

  江西珩挑唇笑了,笑自己作繭自縛,笑自己後知後覺。

  有一瞬間,他腦海里出現了很多自己看過或者是拍攝過的愛情電影,但很快這些畫面被他驅散,只剩下一雙直白澄澈的眼睛。

  這雙眼睛詢問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江西珩用了千萬種理由,可最後他問了問自己的心,心告訴他,原來是情不自禁。

  江影帝是個不怎麼留意小輩長相如何的人,可他見到謝星硯的第一眼,腦海里出現的詞卻是「美人尖,狐狸眼,微笑唇,清冽而冷艷」。

  可再好看的人,江影帝又何曾少見?

  他只是見證一人從青澀年少,到三年沉澱,而曾經認為的懵懂情感,從細水長流變成大江湖海。

  江西珩沒有成為一隻甘願奉獻自我的夜鶯,也沒有成為一個為玫瑰尋死覓活的少年。

  因為,有夜鶯飛到了他身邊,為他徹夜鳴唱,有玫瑰長在星球中央,為他綻放。

  江西珩拿起吹風機,按著謝星硯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

  謝星硯還沒回過神,愣愣坐下後,感受到後腦勺吹來的暖風,修長的手指在他髮絲間穿梭,掌心的溫度和暖風融為一體,覆蓋在他的頭頂。

  暖和的想讓人落淚。

  他大抵是意識到,看似無所不能的江西珩,對於情啊愛啊,有種紙上談兵的熟稔,他表達對一個人的喜愛,就是用全部的力量,去照顧他,去遷就他,去包容他。

  資源也好,錢財也好,名聲也好,都是他能交付出來的東西。

  每一個被江西珩視為朋友的人,都被納入了堅不可摧的鎧甲,那副鎧甲是用江西珩的血肉鑄成,裡面有從沒發泄過的負面情緒。

  「江西珩,」謝星硯睜開眼,手指握住了對方的手心,他往後仰了仰頭,自下往上看著對方:「別一個人出國。」

  別所有事情,都一個人扛在前頭。

  你已經有了能跟上步伐的夥伴,也有了能扛起後方的朋友,所以不要再一人了。

  謝星硯猜想,可能就是從小獨自一人做過太多事情,沒有給過任何幫助的江家父母,讓江西珩形成了萬事自己扛的習慣。

  可他知道那樣的感受,看似無堅不摧,實則苦到發澀。

  江西珩就像是珍貴古老的鐘表,在過去的某時某刻停下秒針的跳動,看似是時針和分針還在正常走動,實則這隻鐘錶已經壞了,壞到自己都沒有察覺出壞了。

  「你這話,是想和我一起出國?」

  江西珩關掉吹風機,含笑問道。


  哪知謝星硯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我沒法去,我不能去。」

  他沒說「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這就是謝星硯所說的,追逐太陽,卻不忘腳下路。

  江西珩斂了斂眉,他嘆道:「我以為你會生我氣,我會把凌無霜帶出去,這樣一來,你就只能一個人了。」

  謝星硯沉默片刻,咬唇笑道:「人都要一個人走過一段時光的,或許不會很久啊,要多久?」

  他抬起眼眸,睫毛輕顫,期待又害怕的問。

  他擔心等待的時間太長,長到江西珩的情感又退回到原點,長到達成目標仍沒有答案。

  江西珩看著他,沒有說時間,而是講道:「國外最盛大的電影獎項,一共有四座,歐洲三大電影節,坎城、柏林、威尼斯,北美好萊塢,也就是所謂的奧斯卡,我要輪這四個獎項。」

  謝星硯沒有在江西珩臉上看見顯露在外的野心。

  對方說起這些話時,仿佛已經把獎項視作囊中之物,因此,謝星硯也越發確定,江西珩所謂的輪獎項,是想拿世界大滿貫。

  江西珩是一棵參天大樹,從不和淺草爭春日。

  可等到樹木遮天蔽日,要多久?

  五年,十年,還是半輩子?

  他不懷疑江西珩是天縱奇才,可世界影壇,天才如過江之鯽,他二十出頭的年齡,要和那些爭了十幾年的怪物爭高低。

  「怎麼紅眼了,你該多信我些,那就定個時間,」

  江西珩用另一隻手揩了一下謝星硯的眼角。

  從容道:「那就五年吧。」

  謝星硯猛地抬頭,有些難以置信,五年輪四個獎,這得是多大的海口,忽然,他想到京市電影節上江西珩說的話,十年風水一轉,對手半年一換。

  「會很辛苦,」他吶吶道:「其實十年也可以,三十多歲的世界大滿貫影帝,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後無來者嗎?也不一定,」江西珩若有所思,笑的散漫:「沒關係,我喜歡挑戰高難度,五年也好,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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