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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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一陣汽車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牧隨即下樓，來到門口！
沈逍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抱歉，路上堵得厲害。」沈逍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歉意。
李牧沒有說什麼，側身讓他進了門。
兩人上樓，走進書房。
沈逍看到地上那幅巨大的陣圖，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
「渡靈大陣。」李牧說，「用來化解青銅樹上的亡魂怨氣。」
沈逍在陣圖邊緣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些複雜的圖案和符文。
「我高祖的筆記里提到過這種陣法。」他說，「但沒有記載具體的畫法。」
「你高祖的筆記帶來了嗎？」
沈逍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個舊舊的布包，遞給李牧。
李牧接過布包，打開，取出那本泛黃的手抄本。
他沒有翻開前面的內容，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那些他沒有仔細看過的部分。
手抄本的倒數第三頁，夾著一張摺疊的紙。
李牧將紙展開。
是一張地圖。
紙已經發黃髮脆，邊角有些碎了，但上面的線條和標註還能辨認。
地圖畫的是一片山地，標註著「東山」兩個字。山地的中心位置，畫著一個圓圈，圓圈裡寫著一個字：
「源」。
地圖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周氏祖祠，東山之巔。邪器之源，萬魂之核。」
李牧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幾秒鐘，然後將地圖遞給沈逍。
沈逍接過地圖，臉色變了。
「周氏祖祠在東山？東山村的那個東山？」
「對。」李牧說，「你高祖一百二十年前就查到了這個地方。」
「可他為什麼沒有去？」
李牧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翻動手抄本。
倒數第二頁，是一段文字：
「光緒三十二年秋，余與城隍司趙主事同赴東山，欲破周氏祖祠。至山腰，遇周衍。鬥法半日，未分勝負。周衍遁入祖祠，余追之，至祠前，見石門緊閉，上書『周氏祖祠』四字。余以符咒破門，未果。趙主事言，此門非人力可破，需以『天師印』方可開之。」
「余問天師印為何物。趙主事言，天師印乃龍虎山張天師所傳之印，可鎮萬邪、開萬門。然天師印已於前朝戰亂中遺失，不知所蹤。」
「余歸後，傷重，臥床不起。臨終前錄此筆記，望後世有人續查此案。若得天師印，可破周氏祖祠之門，毀邪器之源。」
李牧讀完這段文字，沉默了很久。
天師印。
龍虎山張天師所傳之印。
可鎮萬邪、開萬門。
可破周氏祖祠之門。
他將這段文字指給沈逍看。
沈逍看完，抬起頭，看著李牧。
「天師印，」沈逍說，「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李牧心頭一跳。
「什麼地方？」
沈逍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手機，翻了翻相冊。
「去年，我去一個收藏家家裡看東西，他給我看了一件藏品——一塊玉印，大概這麼大。」沈逍用手比劃了一下，大約拳頭大小，「他說這是明代的東西，價值不菲。我當時沒太在意，只是覺得那塊玉印上的符文很特別，就拍了張照片。」
他翻了一會兒手機，然後將屏幕轉向李牧。
「就是這塊。」
照片上是一塊青白色的玉印，印鈕雕刻著一條蟠龍，印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印面朝下，看不到刻的是什麼字。
「這是天師印。」李牧說，語氣沒有任何猶豫。
沈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確定？」
「確定。」李牧將手機還給沈逍，「這塊印現在在哪裡？」
「在那個收藏家手裡。他姓顧，叫顧雲深，天海人，做金融的。家裡收藏了很多古董，這塊印是他最得意的藏品之一。」
「能聯繫到他嗎？」
沈逍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我跟他不算熟，但有過幾次交集。我幫你約一下。」
「越快越好。」
沈逍拿起手機，翻到顧雲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顧先生，我是沈逍。好久不見……對，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家裡那塊玉印，還在嗎……還在就好……我想帶一個朋友去看看……對，就這兩天……好，謝謝顧先生，我定好時間再聯繫你。」
掛了電話，沈逍看著李牧。
「顧雲深說隨時可以去。你打算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
「好，我跟他約明天上午。」
李牧點了點頭，將沈逍高祖的筆記合上，放回布包里，還給沈逍。
「今天先不處理這棵樹了。」李牧說，「先拿到天師印，再處理這棵樹。」
「為什麼？」沈逍問道。
「因為我懷疑，這棵小青銅樹跟東山周氏祖祠里的那棵大青銅樹之間有某種聯繫。」李牧看著桌上那棵暗綠色的樹，「如果我強行破陣渡靈，很可能會驚動周靈素，有了天師印，我們就能直接去東山，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沈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有道理。」
李牧蹲下身，將地上的渡靈大陣用一塊大布蓋住，又在書房的門上多加了一道封靈符。
「走，先離開這裡。」
兩人下樓，走出別墅。
李牧鎖上門，轉身看著沈逍。
「明天上午，你約顧雲深。我跟你一起去。」
「好。」
沈逍開車離開了。
李牧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主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電話那頭傳來趙主事蒼老的聲音。
「天師印，你聽說過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從哪兒知道天師印的？」
「沈逍高祖的筆記里寫的。當年你——或者說當年的趙主事——跟沈鶴鳴一起去東山周氏祖祠，沈鶴鳴問你怎麼破門，你說需要天師印。」
趙主事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本筆記你還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地圖，看到了周氏祖祠的位置，看到了沈鶴鳴臨終前寫的話。」
趙主事嘆了口氣。
「那段歷史，城隍爺不讓我多說。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筆記，我就告訴你一些事。」
「請說。」
「一百二十年前，跟我一起去東山的那個趙主事，是我的師父。他回來之後，傷得比沈鶴鳴還重，撐了不到三年就走了。走之前他跟城隍爺說，周氏祖祠的門不是普通的石門，是用邪術煉製的『鬼門』，普通手段根本打不開。只有天師印，或者是真正的天師出手，才能破門。」
趙主事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天師印在明末清初的時候就失蹤了。有人說被帶到了海外，有人說毀於戰火，有人說被某個收藏家秘密收藏了。」
「我查到了一些線索。」李牧說。
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趙主事急促的呼吸聲。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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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隨即下樓，來到門口！
沈逍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抱歉，路上堵得厲害。」沈逍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歉意。
李牧沒有說什麼，側身讓他進了門。
兩人上樓，走進書房。
沈逍看到地上那幅巨大的陣圖，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
「渡靈大陣。」李牧說，「用來化解青銅樹上的亡魂怨氣。」
沈逍在陣圖邊緣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些複雜的圖案和符文。
「我高祖的筆記里提到過這種陣法。」他說，「但沒有記載具體的畫法。」
「你高祖的筆記帶來了嗎？」
沈逍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個舊舊的布包，遞給李牧。
李牧接過布包，打開，取出那本泛黃的手抄本。
他沒有翻開前面的內容，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那些他沒有仔細看過的部分。
手抄本的倒數第三頁，夾著一張摺疊的紙。
李牧將紙展開。
是一張地圖。
紙已經發黃髮脆，邊角有些碎了，但上面的線條和標註還能辨認。
地圖畫的是一片山地，標註著「東山」兩個字。山地的中心位置，畫著一個圓圈，圓圈裡寫著一個字：
「源」。
地圖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周氏祖祠，東山之巔。邪器之源，萬魂之核。」
李牧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幾秒鐘，然後將地圖遞給沈逍。
沈逍接過地圖，臉色變了。
「周氏祖祠在東山？東山村的那個東山？」
「對。」李牧說，「你高祖一百二十年前就查到了這個地方。」
「可他為什麼沒有去？」
李牧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翻動手抄本。
倒數第二頁，是一段文字：
「光緒三十二年秋，余與城隍司趙主事同赴東山，欲破周氏祖祠。至山腰，遇周衍。鬥法半日，未分勝負。周衍遁入祖祠，余追之，至祠前，見石門緊閉，上書『周氏祖祠』四字。余以符咒破門，未果。趙主事言，此門非人力可破，需以『天師印』方可開之。」
「余問天師印為何物。趙主事言，天師印乃龍虎山張天師所傳之印，可鎮萬邪、開萬門。然天師印已於前朝戰亂中遺失，不知所蹤。」
「余歸後，傷重，臥床不起。臨終前錄此筆記，望後世有人續查此案。若得天師印，可破周氏祖祠之門，毀邪器之源。」
李牧讀完這段文字，沉默了很久。
天師印。
龍虎山張天師所傳之印。
可鎮萬邪、開萬門。
可破周氏祖祠之門。
他將這段文字指給沈逍看。
沈逍看完，抬起頭，看著李牧。
「天師印，」沈逍說，「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李牧心頭一跳。
「什麼地方？」
沈逍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手機，翻了翻相冊。
「去年，我去一個收藏家家裡看東西，他給我看了一件藏品——一塊玉印，大概這麼大。」沈逍用手比劃了一下，大約拳頭大小，「他說這是明代的東西，價值不菲。我當時沒太在意，只是覺得那塊玉印上的符文很特別，就拍了張照片。」
他翻了一會兒手機，然後將屏幕轉向李牧。
「就是這塊。」
照片上是一塊青白色的玉印，印鈕雕刻著一條蟠龍，印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印面朝下，看不到刻的是什麼字。
「這是天師印。」李牧說，語氣沒有任何猶豫。
沈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確定？」
「確定。」李牧將手機還給沈逍，「這塊印現在在哪裡？」
「在那個收藏家手裡。他姓顧，叫顧雲深，天海人，做金融的。家裡收藏了很多古董，這塊印是他最得意的藏品之一。」
「能聯繫到他嗎？」
沈逍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我跟他不算熟，但有過幾次交集。我幫你約一下。」
「越快越好。」
沈逍拿起手機，翻到顧雲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顧先生，我是沈逍。好久不見……對，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家裡那塊玉印，還在嗎……還在就好……我想帶一個朋友去看看……對，就這兩天……好，謝謝顧先生，我定好時間再聯繫你。」
掛了電話，沈逍看著李牧。
「顧雲深說隨時可以去。你打算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
「好，我跟他約明天上午。」
李牧點了點頭，將沈逍高祖的筆記合上，放回布包里，還給沈逍。
「今天先不處理這棵樹了。」李牧說，「先拿到天師印，再處理這棵樹。」
「為什麼？」沈逍問道。
「因為我懷疑，這棵小青銅樹跟東山周氏祖祠里的那棵大青銅樹之間有某種聯繫。」李牧看著桌上那棵暗綠色的樹，「如果我強行破陣渡靈，很可能會驚動周靈素，有了天師印，我們就能直接去東山，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沈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有道理。」
李牧蹲下身，將地上的渡靈大陣用一塊大布蓋住，又在書房的門上多加了一道封靈符。
「走，先離開這裡。」
兩人下樓，走出別墅。
李牧鎖上門，轉身看著沈逍。
「明天上午，你約顧雲深。我跟你一起去。」
「好。」
沈逍開車離開了。
李牧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主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電話那頭傳來趙主事蒼老的聲音。
「天師印，你聽說過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從哪兒知道天師印的？」
「沈逍高祖的筆記里寫的。當年你——或者說當年的趙主事——跟沈鶴鳴一起去東山周氏祖祠，沈鶴鳴問你怎麼破門，你說需要天師印。」
趙主事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本筆記你還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地圖，看到了周氏祖祠的位置，看到了沈鶴鳴臨終前寫的話。」
趙主事嘆了口氣。
「那段歷史，城隍爺不讓我多說。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筆記，我就告訴你一些事。」
「請說。」
「一百二十年前，跟我一起去東山的那個趙主事，是我的師父。他回來之後，傷得比沈鶴鳴還重，撐了不到三年就走了。走之前他跟城隍爺說，周氏祖祠的門不是普通的石門，是用邪術煉製的『鬼門』，普通手段根本打不開。只有天師印，或者是真正的天師出手，才能破門。」
趙主事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天師印在明末清初的時候就失蹤了。有人說被帶到了海外，有人說毀於戰火，有人說被某個收藏家秘密收藏了。」
「我查到了一些線索。」李牧說。
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趙主事急促的呼吸聲。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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