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得罪了
「李大師，你打算從哪條線入手？」
「周茂林。」李牧說道，「他是最薄弱的環節。古董商人，生意人，不是亡命之徒。從他嘴裡撬東西，比從孫志明或者周靈素那裡容易得多。」
「需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要做。你哥那棟別墅，暫時不要回去。青銅樹還在書房裡，我布了陣，暫時不會出問題。等我處理完周茂林這條線，再回頭處理那棵樹。」
「好。」
李牧站起身，準備離開。
……
離開後，李牧沒有直接去找周茂林，而是先回家準備了一些東西。
他從鐵箱裡拿出三張符紙，用硃砂畫了三道「問心符」。這種符紙貼在人身上，能讓人在特定條件下不由自主地說出真話。
李牧將三道符折好，分別放進三個信封里，在信封上寫了三個名字：周茂林、孫志明、周靈素。
然後他又從鐵箱裡拿出城隍爺給的令牌，塞進背包最裡層的夾層。
有了這塊令牌，在天海地界上做法事、處理靈異事件，陰差不會攔他。
但如果他的對手是活人，這塊令牌就沒什麼用了。
……
下午兩點，李牧再次出現在茂林古玩店門口。
李牧推門進去，周茂林正站在櫃檯後面，拿著放大鏡看一件瓷器。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是李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李先生，又來了？東西買到了嗎？」
「買到了！」李牧走到櫃檯前，從包里拿出那個從沈逸別墅裡帶回來的小銅鈴——就是之前在展櫃裡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的——放在櫃檯上。
周茂林看見那個銅鈴，手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這個鈴鐺，是你店裡的東西吧？」李牧問道。
周茂林放下放大鏡，拿起那個銅鈴，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放下。
「是。這是仿古的小飾品，不值什麼錢。」
「周老闆，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李牧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櫃檯上。
照片上拍的是東山亂葬溝里那塊刻著符文的大石頭。
周茂林看見那張照片，臉色徹底變了。
「周老闆，你認識這塊石頭嗎？」李牧問道，語氣不緊不慢。
周茂林沒有說話，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牧注意到，他敲的節奏跟普通人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不一樣，像是某種暗號。
店後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李牧沒有回頭，左手已經伸進了包里，摸到了一張雷火符。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一個年輕人站在後門的門框裡，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面容陰鷙，眼神像蛇一樣盯著李牧。
「這是店裡的夥計，小周。」周茂林介紹道，聲音有些發緊，「李先生別介意。」
李牧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
「小周」這個稱呼，跟他的年齡不太匹配。而且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氣息，不像是古董店夥計該有的。
陰冷、尖銳，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周老闆，我想跟你單獨談談。」李牧說。
周茂林猶豫了一下，朝那個年輕人揮了揮手。
年輕人沒有動。
「去吧。」周茂林加重了語氣。
年輕人這才轉身，消失在了後門後面。
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牧從包里拿出那個信封，放在櫃檯上，推到周茂林面前。
「周老闆，這裡面是一道符。你把它揣在懷裡，我問你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周茂林看著那個信封，沒有伸手去拿，手指在櫃檯上又敲了兩下。
這一次，李牧看清楚了——不是緊張的下意識動作，而是一種有規律的、重複的節奏。
三短，兩長，三短。
摩斯電碼？
不對，不是標準的摩斯電碼，而是某種簡化版的信號。
周茂林在給後面的人傳遞信息。
「周老闆。」李牧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最後問你一次，這道符，你放不放？」
周茂林抬起頭，看著李牧的眼睛。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圓滑世故的古董商人，而是變得警惕、評估，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李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如果沒什麼事，請回吧。我還要做生意。」
李牧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伸手拿起那個信封，撕開，取出裡面的問心符，站起身來，繞過櫃檯，走到周茂林面前。
周茂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伸向了櫃檯下面的抽屜。
李牧比他快了一步，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也是沒辦法的。
他左手按住周茂林的肩膀，右手將問心符貼在了周茂林的胸口。
符紙貼上的一瞬間，周茂林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坐。」李牧說。
周茂林坐了下來，眼神變得空洞，但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李牧知道，問心符起作用了。但周茂林的意志力比他預想的要強，符紙只能削弱他的抵抗，不能完全控制他。
「周茂林，」李牧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的眼睛，「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答完之後，符紙自會失效，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周茂林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青銅樹是從哪裡來的？」
周茂林嘴唇動了動。
「東山……劉老根……地里刨出來的。」
「誰讓你去收的？」
「周……周會長。」
「周靈素？」
周茂林點了點頭。
「周靈素讓你收青銅樹，目的是什麼？」
周茂林的表情變得掙紮起來，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對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說。」李牧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為了……為了填大樹的鈴鐺。」周茂林終於吐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李牧站起身來，將周茂林胸口的問心符揭下來。
符紙上的硃砂已經褪色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周茂林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周老闆，得罪了！」李牧直言道。
此刻的周茂林臉上浮現出一絲惶恐，對於剛才的情況，依然感覺到有些後怕！
「周茂林。」李牧說道，「他是最薄弱的環節。古董商人，生意人，不是亡命之徒。從他嘴裡撬東西，比從孫志明或者周靈素那裡容易得多。」
「需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要做。你哥那棟別墅，暫時不要回去。青銅樹還在書房裡，我布了陣，暫時不會出問題。等我處理完周茂林這條線，再回頭處理那棵樹。」
「好。」
李牧站起身，準備離開。
……
離開後，李牧沒有直接去找周茂林，而是先回家準備了一些東西。
他從鐵箱裡拿出三張符紙，用硃砂畫了三道「問心符」。這種符紙貼在人身上，能讓人在特定條件下不由自主地說出真話。
李牧將三道符折好，分別放進三個信封里，在信封上寫了三個名字：周茂林、孫志明、周靈素。
然後他又從鐵箱裡拿出城隍爺給的令牌，塞進背包最裡層的夾層。
有了這塊令牌，在天海地界上做法事、處理靈異事件，陰差不會攔他。
但如果他的對手是活人，這塊令牌就沒什麼用了。
……
下午兩點，李牧再次出現在茂林古玩店門口。
李牧推門進去，周茂林正站在櫃檯後面，拿著放大鏡看一件瓷器。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是李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李先生，又來了？東西買到了嗎？」
「買到了！」李牧走到櫃檯前，從包里拿出那個從沈逸別墅裡帶回來的小銅鈴——就是之前在展櫃裡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的——放在櫃檯上。
周茂林看見那個銅鈴，手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這個鈴鐺，是你店裡的東西吧？」李牧問道。
周茂林放下放大鏡，拿起那個銅鈴，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放下。
「是。這是仿古的小飾品，不值什麼錢。」
「周老闆，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李牧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櫃檯上。
照片上拍的是東山亂葬溝里那塊刻著符文的大石頭。
周茂林看見那張照片，臉色徹底變了。
「周老闆，你認識這塊石頭嗎？」李牧問道，語氣不緊不慢。
周茂林沒有說話，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牧注意到，他敲的節奏跟普通人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不一樣，像是某種暗號。
店後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李牧沒有回頭，左手已經伸進了包里，摸到了一張雷火符。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一個年輕人站在後門的門框裡，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面容陰鷙，眼神像蛇一樣盯著李牧。
「這是店裡的夥計，小周。」周茂林介紹道，聲音有些發緊，「李先生別介意。」
李牧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
「小周」這個稱呼，跟他的年齡不太匹配。而且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氣息，不像是古董店夥計該有的。
陰冷、尖銳，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周老闆，我想跟你單獨談談。」李牧說。
周茂林猶豫了一下，朝那個年輕人揮了揮手。
年輕人沒有動。
「去吧。」周茂林加重了語氣。
年輕人這才轉身，消失在了後門後面。
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牧從包里拿出那個信封，放在櫃檯上，推到周茂林面前。
「周老闆，這裡面是一道符。你把它揣在懷裡，我問你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周茂林看著那個信封，沒有伸手去拿，手指在櫃檯上又敲了兩下。
這一次，李牧看清楚了——不是緊張的下意識動作，而是一種有規律的、重複的節奏。
三短，兩長，三短。
摩斯電碼？
不對，不是標準的摩斯電碼，而是某種簡化版的信號。
周茂林在給後面的人傳遞信息。
「周老闆。」李牧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最後問你一次，這道符，你放不放？」
周茂林抬起頭，看著李牧的眼睛。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圓滑世故的古董商人，而是變得警惕、評估，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李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如果沒什麼事，請回吧。我還要做生意。」
李牧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伸手拿起那個信封，撕開，取出裡面的問心符，站起身來，繞過櫃檯，走到周茂林面前。
周茂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伸向了櫃檯下面的抽屜。
李牧比他快了一步，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也是沒辦法的。
他左手按住周茂林的肩膀，右手將問心符貼在了周茂林的胸口。
符紙貼上的一瞬間，周茂林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坐。」李牧說。
周茂林坐了下來，眼神變得空洞，但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李牧知道，問心符起作用了。但周茂林的意志力比他預想的要強，符紙只能削弱他的抵抗，不能完全控制他。
「周茂林，」李牧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的眼睛，「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答完之後，符紙自會失效，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周茂林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青銅樹是從哪裡來的？」
周茂林嘴唇動了動。
「東山……劉老根……地里刨出來的。」
「誰讓你去收的？」
「周……周會長。」
「周靈素？」
周茂林點了點頭。
「周靈素讓你收青銅樹，目的是什麼？」
周茂林的表情變得掙紮起來，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對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說。」李牧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為了……為了填大樹的鈴鐺。」周茂林終於吐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李牧站起身來，將周茂林胸口的問心符揭下來。
符紙上的硃砂已經褪色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周茂林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周老闆，得罪了！」李牧直言道。
此刻的周茂林臉上浮現出一絲惶恐，對於剛才的情況，依然感覺到有些後怕！